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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闻言骇然,赶紧睁开双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凌阳:“我只是想让你来,我只是想见见你,确定你没事。”
尽管甜宝已经治疗了唐糖脏腑的伤势,不过唐糖还是比较虚弱,声音不像以前一样清脆,充满了干涩和沙哑:“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跟许医生之间的关系,我再也不会了……我也不配,像我这种女人,跟许医生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的祭女……”
凌阳用手指按在唐糖的嘴唇上,眼里掠过一抹疼惜,柔声道:“别这样说,你是个很乖巧的女孩,真的!”凌阳劝慰唐糖道:“今天早上在工厂里,赵大虎开枪的时候,你不是也想舍身为我阻挡子弹么?我很领你的情,我也很钦佩你的勇气,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
唐糖本来死灰色的眸子,被凌阳的一番话,激动得异彩连连。凌阳见唐糖总算不再自暴自弃,这才提起唐糖不愿回忆的话题:“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为什么拒绝治疗,你是不是恐惧虎爷的势力,想要借用我的力量假死逃脱?你是这样想的吗?”
唐糖重重地点点头。
“好聪明的女孩!”凌阳暗暗赞叹。
凌阳知道唐糖虽然跟着虎爷的时间不短,但是充其量只是虎爷手中的美色工具,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从虎爷不念旧情,一味地追杀唐糖,非要置唐糖于死地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
唐糖只不过是一个身家普通的女孩,只是靠着美色风流,在虎爷手下混饭吃,虎爷长久以来的威压,早已在唐糖的心中留下的不可磨灭的阴影。这一次,唐糖彻底同虎爷决裂,根本没有勇气同虎爷抗衡,只想远走他乡,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凌阳不再说话,唐糖也垂下了头,思虑半晌,唐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低声道:“钱多多,这些日子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死神离我这样的靠近,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唐糖的声音开始坚定起来,一只手抚上凌阳的脸颊,轻柔地摩娑着,不带有一点【创建和谐家园】的成分,有的只是信任和依赖:“我不傻,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们打架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也许那里漆黑一片,但是我看得十分清楚!”
唐糖完全豁出去了,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不管不顾道:“我被那个人打了几拳,伤的很重,他的拳头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的力量,当时我感觉到我的骨头都碎了。在我咳血的时候,我甚至吐出了几块内脏。就是那个瞬间,我知道我死定了!不过,我现在却是好好的,不是么?”
凌阳为难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是种福气。”
“我明白,我都明白!”唐糖打断了凌阳的话:“我就是因为获悉了虎爷的秘密,他才要杀我灭口。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已经不怕死了,真的不怕了!”
唐糖紧紧握住凌阳的手,目光中满是爱恋:“当时我坐在你的身后,我清楚地看到你身体的变化,那个时候,我甚至读懂了你的内心。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跟别人说的。我的命是你给的,你想要的话,随时可以拿回去!”
第209章 红颜陨落
见到唐糖已经目睹了一切,凌阳索性不再刻意隐瞒,只是把自己的异能说成是国家某个秘密组织的生化改造,顺水推舟地安慰了唐糖一番。为了能让唐糖有安全感,凌阳稍微透露了一下自己手底下的力量,和背后强大的组织,让唐糖可以放心地说出有关虎爷的一切。
对于凌阳的救命之恩,唐糖心怀感激,对于凌阳知无不言,没有一点隐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唐糖只是虎爷的人,跟荆阳的恒远集团并没有任何关系。虎爷看中的唐糖没有任何复杂的背景,这才放心地用起了唐糖,一些暗箱操作的事情也不瞒着唐糖。现在看起来,虎爷早就存着兔死狗烹的心思,根本就没想让唐糖活在世上。
在虎爷的安插下,唐糖进入了公司财务,暗中帮虎爷监视楚婉仪的一举一动。另外,虎爷不断地注册空壳公司,暗中收购恒运公司的股份,触手甚至隐隐触碰到了荆阳的集团底线,堪称野心勃勃。
凌阳所不知道的是,虎爷为了自立门户,暗中从集团的地下生意中,偷偷贩运出枪支弹药,在云南边陲训练自己的武装力量。当然,这样的大手笔,并不是虎爷这样的一个县城大流氓能够独立支撑,当然有背后的大人物在支持操纵。唐糖就是因为不小心听到了虎爷和那个大人物的电话,才加速激起了虎爷的灭口之心。
听完唐糖的话,凌阳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唐糖所说的情况,加上自己调查出来的线索,两下里相互印证,凌阳几乎可以肯定,恒远集团正暗地里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地下生意,这桩生意甚至隐隐牵扯到军方、政界、国内外等多支条线,一旦曝光,足以引起一场轰然巨波。无怪以异能组织这样强大的力量,也只能委屈求全,避开各种阻挠,派遣凌阳打入到集团内部卧底,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凌阳的心里涌起一阵惊涛骇浪,因为根据秦璐提供的线报,这场惊天阴谋的背后组织者,居然也是异能者中的一员,而且是一名成熟的读心者。也难怪凌阳之前的许多卧底全部折戟沉沙,看来,对方手下培养出的人马,一定不乏异能者中的强手,加之各界水底迷雾中的力量,的确是一个难度系数堪称逆天的任务。
唐糖对凌阳坦白了一切,心里反倒安稳起来,目光坦然地望着脸色阴晴变换的凌阳,直到凌阳消化了自己所说的一切,整个人重新沉稳下来,唐糖才嫣然一笑:“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啦!你的秘密我也都看见了,现在小女子一身的伤病,就在这里随你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见到唐糖又露出熟悉的媚态,凌阳想起两人之间曾经的辗转缠绵,心中一荡,许冰那张布满寒霜的俏脸却浮现在脑海中,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手术刀,顿时把凌阳刚刚兴起的欲念宰割得干干净净。凌阳浑身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跟唐糖有目光接触,拿起电话接通了靳凯,吩咐靳凯不惜人力财力,一定要造成唐糖已经死亡的假象,再安排人手将唐糖送到遥远而安全的地方,改名换姓,过新的生活。
这样的安排,就等于将一个人在社会上完全抹去,然后在再莫名其妙地树立一个崭新的人生,即使以靳凯的手段,操作起来也十分困难,而且会漏洞百出。处于全面的考虑,凌阳还是给秦璐留言,把事情的始末解释了一遍,借用组织的力量,靳凯才能把事情办得天衣无缝,将唐糖一路送到南疆一座风景秀丽的古城,以完全不同的姿态活出人生的滋味。
唐糖和凌阳只是露水夫妻的缘分,不过唐糖却是唯一同凌阳建立过心灵联系的女人,两个人水【创建和谐家园】融,唐糖于是早就彻底懂得了凌阳。
唐糖本来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妄想凌阳能够留下自己。哪怕水里火里,刀山箭海,只要能跟在凌阳身边,唐糖也不会害怕。不过凌阳用行动戳灭了唐糖心中最后一个梦幻的肥皂泡,彻底跟凌阳脱离了关系,两个人从此天涯陌路,相识于江湖,最终相忘于江湖。
凌阳何尝不知唐糖的心思。不过凌阳还是咬紧牙关,硬起心肠安排唐糖的“后事”,直到唐糖眼中的神采全无,只剩下痛楚和绝望,凌阳终于忍不住拥住唐糖,在唐糖光洁而冰凉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道:“你是第一个跟我心心相印的女人,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我们这样与其留下一身细碎的伤口,还不如一开始就停止纠缠。”
唐糖柔顺地闭上双眼,躺在病床上艰难地呼吸,眼角,有泪水溢出,滑落。
仅仅一个小时以后,县人民医院便为唐糖开具了死亡证明。作为唐糖唯一的亲人,唐糖的“表弟”,也就是靳凯手下的猴子充分展示出自己精湛的演技,伏在唐糖的“尸身”上,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一会呜咽着埋怨“表姐”英年早逝,一会跳脚大骂医院救治不力,演的那叫一个全情投入,那叫一个生龙活虎,连凌阳和靳凯这种老戏骨看了都叹为观止,直叹孺子可教。
如果是虎爷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不会为唐糖的死感到怀疑,因为虎爷深知那名南方异能者的手段,硬捱了铁臂罗汉十几拳,唐糖应该当场便脏腑尽裂,所以“死”得一点都不蹊跷。
因为唐糖一直是独身一人,高中时代便来到虎爷手下做事,就连虎爷,都从未听唐糖说起过家里的事情,只知道她年幼被人贩子拐到汤圆县城下属的一个农业村屯,被一对年迈无子的夫妇高价从人贩子手里收养,那对上了年纪的夫妇早在唐糖初中毕业的时候便相继死去,只为养女留下一座四处漏风的草屋,还有几万元的欠债,所以唐糖连高中都没读完,便挂上了虎爷这颗大树,挥霍了自己的青春换来富足的生活。
唐糖死了,死得彻彻底底,波澜不惊。只有她的表弟看在那间草屋继承权的情分上,勉强为她送葬,唐糖身边甚至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就连凌阳也没有出现在唐糖的葬礼上。
当南下的列车缓缓开动,凌阳送别了自己的朋友,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210章 强势回归
唐糖“死亡”的当天晚上,凌阳的出租屋里传出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嚎。附近的居民彻夜难眠,直到有正义感强烈的邻居出面报警,闻讯赶来的民警才战战兢兢地敲开了凌阳的房门。
出来开门的人正是许冰。
包片民警第二天十分八卦地向同事叙述,当时屋内的现场十分惨烈,一名年轻男子疑似背着妻子出轨,在外面有了私生女,被他的医生老婆整治得鬼哭狼嚎,如堕十八层地狱。屋里单是键盘就跪碎了十几个,真皮腰带抽断几十根,那个六七岁的可爱私生女则笑眯眯地看着热闹,一边吃薯片看动画片,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第二天清晨,许冰洗漱打扮得清清爽爽,脚步轻盈地去医院上班。凌阳则拖着伤残的身躯,被甜宝督促起来做早餐。靳凯来到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凌阳的惨状十分不忍,给凌阳出了个馊主意,说是自己办了一张健身卡,让凌阳去健身房散散心,把沙袋当成许冰暴揍一顿,好歹能出一口心中的怨气。
凌阳欣然从之。
中午时分,健身房的老板拨通的靳凯的电话,声音仓皇而无奈:“凯哥,上午有个男的号称是你二舅,拿着你的VIP金卡来我这里健身……”
靳凯咬牙切齿地一拍桌子:“他奶奶的……我是说,他奶奶就是我太奶奶,他的确是我二舅,不是冒充的,你就让他在那儿呆着吧!”靳凯刚想发作,随即又软化下来,苦笑着摇摇头,让健身房老板不用担心。
健身房老板吞吞吐吐道:“凯哥,你二舅……他老人家来我这里玩儿,我当然是蓬荜生辉。不过老人家似乎精神上有点问题,来了以后啥也不碰,对着大厅里的沙袋活活跪了一上午,别的客人都被吓跑了,小弟实在是没办法好好做生意……”
靳凯亲自开车把凌阳接了回来,一路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凌阳只能跟着讪笑:“不好意思啊,都是家丑,让您贱笑了!”想起这个馊主意正是靳凯出的,凌阳又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抽在靳凯后脑勺上:“都怪你这个王八蛋,好端端的非让我把沙袋当成冰冰,害得我一上午都特么跪在那,死活没敢起来!下次你再敢给我出这种损主意,看我不活扒了你的皮……”
靳凯乐得浑身酸麻,强忍笑意道:“咱们现在去哪儿?回公司?还是我先把你送回家去养伤?我看你昨晚上挨皮带抽的伤还没好利索,今天又跪了一上午,真为二舅您老人家的健康感到担心呀!”
凌阳被靳凯的揶揄噎得直翻白眼,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正好靳凯驾驶着车子,经过恒运公司的大门,凌阳眼中精光一闪,喝令靳凯停车:“你先回去公司,按照我们制定好的计划去做,有事电话联系!”
靳凯一呆:“那你……难道你要去恒运……”
“对啊,我要回去恒运上班!”凌阳拍了拍靳凯的肩膀,示意靳凯完全可以放心:“我现在还是恒运公司的财务兼司机保安,人家恒运大人有大量,又没说因为我翘班一个月的事要开除我,我不感激涕零的回去上班,难道还要露宿街头不成?你放心好了!”
靳凯顾虑重重,害怕凌阳孤身犯险,一个人在恒运出事。不过靳凯随即想到,凌阳可是一个人就干掉了十几个冷硬杀手的狠角色,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过街老鼠般的软弱少年,再怎么也能自保有余,于是放下心来,做出一个有事随时电联的手势,看着凌阳晃晃悠悠地走进恒运公司的大门。
守门的小保安是虎爷新近从乡下招来的远房亲戚,小名仓狗,在乡下老家就是个泼皮二流子,进入虎爷的公司以后,更是飞扬跋扈得可以,连保安队的兄弟们都不太待见他,只是碍于虎爷的面子,只能虚与委蛇。仓狗本来被虎爷委以重任,带队在南方的原石基地来回跟车,只是仓狗仗着是虎爷的亲戚,私自卖掉几块原石换酒喝,被虎爷狠狠训斥了一顿,暂时惩罚在公司门口守门。
仓狗来的时间短,而且经常跑外,根本没见过凌阳。骤然见到凌阳一副大咧咧的模样,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大摇大摆地往公司院里闯,心中大为不悦,一个箭步冲上来,手里的橡胶辊横在凌阳身前,恶声恶气道:“你是干什么的?谁让你往里面进了?有预约没有?里面都是贵重物品和现金,丢了算你的啊?”
凌阳本来就是回来闹事的,正发愁怎样能闹出点动静,正好有现成的找抽典范凑上来,凌阳顿时喜出望外,也不答话,一个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仓狗的脸上,把仓狗打得一个趔趄。
仓狗本来生就一副张狂的性子,没事做的时候还要去欺负别人,哪里吃过这样的哑巴亏。看到凌阳鼻孔朝天的狂傲样子,仓狗心里也泛起了核计,心想这家伙莫不是哪个部门的便衣执法,在不就是生意场上的年轻俊彦,否则那里会如此的盛气凌人。
不过仓狗的犹疑很快就被内心的怒火冲散,想想自己的远房舅舅,也就是虎爷,在县城里也是有一号的人物,不见得连一个年轻人都摆不平,气焰重新嚣张起来,挥舞着橡胶辊朝凌阳的脑袋抽去:“麻辣隔壁地,小杂碎跑到这里来砸场子,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方!我揍死你这个没长眼睛的混账王八!”
凌阳张开虎口,轻轻握住仓狗的棍子,飞起一脚将仓狗踢倒在地。仓狗也是街头打架的行家,心知遇到了硬茬子。不过仓狗是个出了名的滚刀肉,最是赖皮,生死不怕,红着眼睛从地上抄起半块红砖,哇哇大叫着向凌阳扑来。
凌阳曾经在保安队干了很长一段时间,保安队的兄弟没有不认识的,只是遇到仓狗这样一个生面孔,本想着借机闹出点动静就算完事,没想到这小子出售如此狠辣,从打架的动作和眼睛里放射出的凶光,凌阳便知仓狗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不再留手,下决心要好好教训仓狗一顿,左手握实,一拳轰碎了仓狗手里的砖头,碎裂的砖块将仓狗的手掌划得鲜血淋漓,凌阳则向旁边一闪身,伸出一只脚勾翻了仓狗,手中的橡胶辊没头没脑地向仓狗身上抽去。
第211章 所谓伊人
凌阳的咒骂声混合着仓狗的惨叫声,几乎把全公司的人都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阳昨晚被许冰整治得不轻,就差没上老虎凳和辣椒水,心里自然不舒畅,正好见到仓狗的大小长短十分适合做出气筒,干脆也不客气,手里的橡胶辊雨点般砸在仓狗身上,发泄得十分爽快。
刘大壮作为公司的保安队长,带领一干兄弟们及时地冲了出来,正想仔细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虎爷的地盘闹事,正好看到平时最讨人嫌的仓狗被揍得鬼哭狼嚎,【创建和谐家园】者则是公司里早已花名卓著、不声不响就翘了一个月班的钱多多童鞋,顿时集体惊呆了。
看到仓狗被打这样大快人心的场面,刘大壮心里暗暗高兴,真想挑起大拇指,夸奖凌阳是个纯爷们,直到凌阳打得差不多了,刘大壮也不想虎爷的面子上太不好看,这才假惺惺地跑过来,挡在仓狗身前,一把抱住了凌阳,激动万分道:“钱兄弟啊,你可算回来了,俺都想死你啦!”
凌阳看到仓狗已经爬不起来,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哼哼,这才把橡胶辊远远抛到一边,热络地回抱住刘大壮,在保安队长的后背上用力拍了几下:“我也想你呀!我这不是回来上班了吗!等会我去把上个月的工资结算出来,晚上请大伙儿喝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来啊!不来就是不给我钱多多面子!”凌阳放开刘大壮,把胸脯拍得山响。
刘大壮陪着凌阳哈哈大笑,心里却暗暗鄙夷:“当小白脸就是好,你看这口气大的!莫名其妙消失一个月还有脸回来上班,还敢大言不惭地索要工资!看来以后我也得试试从演技派往偶像派发展,多有前途呀!”
凌阳在恒运公司混的不错,古道热肠乐于助人,而且大家都知道凌阳跟楚婉仪和唐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年纪轻轻的就做到公司的财务,前途无量,所以整个公司的人几乎都汇集到了门口,热情地围住凌阳嘘寒问暖。
这时候,仓狗躺在地上缓过一口气,怨毒地瞪着得意洋洋的凌阳。凌阳正好从人缝里看到仓狗的眼神,又是跳脚大怒:“哪里冒来的小崽子,这么不懂事,居然敢得罪我老人家!刘大壮,这人是你招来的?”
刘大壮赶紧拉住凌阳,低声耳语了几句,本想用虎爷的关系压一压凌阳的火气,没想到凌阳听说仓狗是虎爷的亲戚,怒火更炽,竟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水果刀,叫嚣着要把仓狗当场做掉。
刘大壮用尽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拉住了疯狗一样的凌阳,嘴里苦劝道:“别呀钱兄弟,你要是真伤了他,虎爷会怪罪下来的!”
“怪罪?哼哼!”凌阳冷笑两声:“怪罪就怪罪,老子不怕!”
围观的众人大惊,没想到凌阳消失了一个月,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跋扈成如此模样,连虎爷都敢不放在眼里。有些心思灵活的,已经隐隐猜出凌阳消失的这段时间里,说不准又靠上了哪棵大树,甚至恶意揣测凌阳傍上了市里或省里的某位富婆,一时间议论纷纷,望向凌阳的眼神都变了,有的充满敬意,有的却充满的鄙夷,有的则是【创建和谐家园】裸的羡慕。
“既然这样的话,钱兄弟!”刘大壮继续苦口婆心:“你就当给俺个面子成不?”
“不行!”凌阳的语气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先弄死这个小杂毛,然后再给刘大哥赔罪!”
“行了,不要再闹了!”刘大壮暗中运了运气,终于使出了杀手锏:“钱兄弟你咋这么不听劝呢!你要是再这样的话,俺可就脱鞋了!”
听到刘大壮要脱鞋的消息,围观的众人“呼啦”一下四散开来。想起保安队长堪比生化武器的臭脚丫子,凌阳更是夸张地向后飞掠,后背贴到墙上,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哥,你是我亲叔!求求你千万别脱鞋,我什么都听你的!”
因为回公司的动静闹得太大,凌阳很快便出现在楚婉仪的办公室里。楚婉仪粉面上满是怒色,凤目直立,藏在办工作下的双拳捏的紧紧的。凌阳再也没有了跟仓狗打架时的狠劲儿,垂头丧气地站在楚婉仪面前,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般接受训斥,只是眼睛里不时闪过坏坏而得意的光芒,神情分明在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楚婉仪一口气教训了凌阳一个多小时,从公司理论和道德标准的角度出发,职责凌阳无故长期翘班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楚婉仪占领了人生观价值观的制高点,对凌阳这种为人处世的轻浮幼稚作风,表达了极度的不满和鄙夷。
骂着骂着,楚婉仪发现自己的心里居然越来越充满了喜悦,那是一种对于凌阳的担心和关心,夹杂着相别一个多月后再次见到凌阳的惊喜。想起这些日子寝食难安的惦念,楚婉仪心中的喜悦又化作了无限的委屈和酸楚,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楚婉仪红了眼圈,声音哽咽,再也骂不下去,连忙借着转身倒水的动作,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
凌阳一直偷眼观察着楚婉仪的表情,把楚婉仪的心理变化把握得十分透彻,心里暗暗偷笑,暗想你这个小寡妇嘴上骂得挺凶,心里不还是惦念着我吗?凌阳看到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乍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绕过办公桌,从后面轻轻地环住了楚婉仪的身子。
楚婉仪拿起一只杯子正在倒水,突然间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拥住,一股浓烈而熟悉的男子气息钻进鼻孔,手里的被子一松,“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楚婉仪扭动身子挣扎了两下,凌阳却抱得越来越紧:“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楚婉仪抓起凌阳的胳膊,张开樱唇,贝齿狠狠咬在凌阳的小臂上,再也压抑不住,滚烫的眼泪滴落到凌阳的手臂上:“你到底死到哪去了?我……小东很担心你,总是吵着要去找你,我一个人在这里,又怕你出了什么事,我怕你再也不会来了……”
凌阳听到楚婉仪语无伦次的真情流露,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正好楚婉仪已经放开了凌阳的手臂,幽怨的俏脸别过来,正好凑到凌阳面前,凌阳心头一热,朝着楚婉仪倾国倾城的侧脸浅浅一吻,忘情地张开大嘴,裹住了楚婉仪的樱唇。楚婉仪不顾一切,返身环住凌阳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凌阳的激吻,办公室里顿时温暖如春。
第212章 情何以堪
楚婉仪已经不顾一切,享受着难得的【创建和谐家园】与温馨。
凌阳品尝着楚婉仪细雀般的香舌,感受到楚婉仪已经全身心投入到炽烈的情感中,胆子越来越大,手上开始不老实地在楚婉仪的肩背上揉捏,慢慢下滑,已经搂紧了怀中美人纤细的腰肢。
楚婉仪是经历过人事的成【创建和谐家园】子,那里经得起凌阳如此挑引,浑身滚烫发软,呓唔着倒在凌阳身上,至下而上,朝凌阳投去一个惊心动魄的眼神,媚态如丝,娇羞万分,大有任君采撷之意。
凌阳被楚婉仪风情一瞥,骨头都酥麻了,食指大动,兴高采烈地准备将楚婉仪就地正法,没羞没臊地上演一出办公室狂恋。楚婉仪被凌阳压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披纱纽扣被凌阳解开了两个,男子粗重而热烈的气息喷在肌肤上,痒痒的,却无比舒服,楚婉仪心里叹息一声,认命地将头枕在桌面上的一摞财务报表上,紧紧闭上了眼睛,静候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脑海中一片空白。
楚婉仪此时心内一片混乱,羞涩、茫然、委屈、愧疚、期待混合成难言的滋味,身体剧烈起伏成一片动人的汹涌。凌阳见状则愈发的放肆,整张脸已经深深埋进身下羔羊的胸前,贪婪地索取,作怪的大手则探向楚婉仪修长紧致的双腿间,前往神秘之地去寻幽探胜。
凌阳的外套和T恤早已甩到地上,赤着上身忙活得正欢,胸口处的六芒星却在不知不觉间,散发出隐隐的黑气,随着凌阳同楚婉仪接触得时间越久,那团淡淡的黑气开始变得浓烈,渐渐弥散开来,包裹住凌阳的整个胸腹,依稀有蔓延至全身的态势,诡异至极。
这团黑气撒发出清晰的浅寒,【创建和谐家园】着楚婉仪的身体。楚婉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凌阳动用了什么工具,想要跟自己玩耍闺中秘戏,大羞之下,勉强张开星眸,刚想嗔怪凌阳,那股黑气却终于锁定了目标,瞬间集中在凌阳的胸口,化形成一支散发出阴寒之气的锋锐锥子,一头没入了楚婉仪的心窝。
楚婉仪浑然没有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幕,眼睛刚睁开一半,只觉得心口一痛,仿佛有利器刺入,那种极度难耐的刺痛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便瞬间消失不见,连一点残余的感觉都没有,仿佛只是一场幻觉而已。
凌阳情热如火,压根没有发觉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感觉到楚婉仪突然身体一僵,嫣红的俏脸掠过一抹惊人的苍白,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这时候,楚婉仪身后的固定电话突然响起,急促的铃音没有丝毫间断。凌阳在紧要关头被打扰了兴致,心里不喜,刚想按断电话,楚婉仪却轻轻推在凌阳坚实的胸膛上,满脸歉意道:“这个是我联系集团的内线电话,没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集团是不会打过来的,等一下好吗?”
楚婉仪的表情楚楚可怜,脸上写满了恳求,凌阳仿佛听到耳畔传来一声萌萌的猫咪叫声,心里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笑眯眯地安慰楚婉仪道:“没事,我不介意!真的,你先接电话吧,我自己再酝酿一会……等下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楚婉仪脸皮薄,虽然早已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凌阳,但是身体上的接触毕竟不多,像一个未经人事的羞涩少女般,匆忙将胸前的衣扣系好,这才将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凌阳本就是奔着恒远集团来的,有这样的天赐良机,哪能不好好把握,连忙假装饶有兴致地伏在楚婉仪身边,看似欣赏着美女晶莹较小的耳垂,实则已经竖起了耳朵,偷听楚婉仪和集团通话的内容。
十分不巧,这支内线电话的听筒设计得十分精密,贴在接电话人的耳朵上,声音只是凝聚成一条细线,凌阳只隐约听见了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沉稳地吐出几个词语:老虎,失踪,有变,紧急,回来,开会,接管,改变,第二套,继续,加快。
整个通话时长不超过一分钟,楚婉仪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只是静静聆听,微微点头,偶尔答应一声,最后连电话结束的敬语都没说,便将电话扣了回去。
“你别跟我说你有急事马上要走,就算我大度不介意,我的二弟也不会答应的!”凌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顽皮地拉着楚婉仪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自己怒龙一样的二弟上。
楚婉仪的手指隔着凌阳的裤子,刚刚接触到凌阳坚硬的灼热,立刻吓得缩了回去,脸蛋又红了起来:“我,我确实有事,不过要明天……我明天要回去荆阳的集团总部开会。”
楚婉仪越说声音越小,细如蚊呐,臻首垂下,脖子都红了,语无伦次道:“我刚才……对不起,这里人太多了,我不敢,刚才我只是,我还是不大习惯……要不然你晚上去我家,正好小东也很想你,我……”
凌阳喟然长叹,心知这会儿的事儿又泡汤了。刚才楚婉仪因为跟自己久别重逢,内心的思念如同火山爆发,难以抑制,这才豁出去任由自己摆布。不过好在楚婉仪没有拒绝,还第一次主动邀请自己去她家里过夜,凌阳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晚。晚上就晚上,家里就家里,只要有的吃,凌阳就不挑食。
想起楚婉仪家里宽大的圆床,昏暗而有情调的水晶灯,冷藏柜里琳琅摆放的红酒,还有凌阳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在楚婉仪卧室的衣柜里看到的蕾丝睡衣,凌阳的心重新变得一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