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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傻缺!我不是让你好好呆在车里不要乱动吗?谁让你大半夜的爬上十三楼的窗户,张牙舞爪的扮什么午夜凶铃,怎么不把你这个二货给摔死!”凌阳的脑袋在床脚撞出一个大包,轻轻揉搓着雪雪呼痛,对甜宝恨骂不休。
甜宝被凌阳沉重的身子压得头晕眼花,委屈的泪花在大眼睛里打转:“我在外面喊了半天,告诉你窗户是朝外开的,让你千万慢一些打开窗子!你倒好,直接一把推开,差点把我活活给撞下去!你想整死我就直说,用不着这么婉转……”
凌阳恶狠狠地捏住甜宝肉乎乎的小脸蛋,想要使劲拧两下,最后还是没舍得:“宝儿啊,以后你做事能不能走点心?我知道你身怀异能,不过你这么任性妄为早晚会出事的。就拿现在来说,我找人找不到,记得眼睛都冒烟了,你还无端端地给我添乱,真是……”
小萝莉眨了眨眼,皱着小鼻子在房间里嗅了嗅,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你是在找一个大姐姐吧,好香啊!”甜宝闭上眼睛,手指划过床沿,轻轻掠过唐糖散落在床上的私人物品,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凌阳被小萝莉的举动惊呆了,过了半晌才呆呆问道:“你又搞什么鬼,跳大神吗?”
甜宝张开眼睛,两只漆黑的眸子盯住凌阳,凌阳感到一阵晕眩感袭来,竟然从甜宝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性身体,仔细一看,正是唐糖。
唐糖的身影在甜宝的眼中一闪而没,凌阳似乎从第一视角看到了唐糖逃走的全过程。唐糖先是趴在窗子上,向下望着一群面色凶狠的男人,一股脑地涌进五号宾馆的大门。唐糖慌忙关上窗子,一股脑将包包里的物品倾倒在床上,拨弄了几下后,唐糖将一大叠现金和手机塞进裤袋里,抓起一件长长的羽绒服裹在身上,连鞋子都来不及换,穿着宾馆的棉质拖鞋跑出了房间,沿着侧面的防火楼梯徒步而下,一度差点被发现,勉强避开了从各个通道分散上楼的追杀者,最终从侧面的外墙楼梯拾阶而下。
因为刚过了凌晨,街道上几乎没有出租车,唐糖只能一个劲儿地往前跑,口中呵出大股的寒气,粗重地喘息着,脚步虚浮而踉跄。沿途不断经过漆黑的巷弄,只能看到两旁亮色的灯箱和商店招牌。凌阳正努力地辨认着唐糖要去的位置,又是一阵眩晕感传来,甜宝已经切断了追踪,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蛋上挂满了大滴的汗珠,看上去完全是精神异能透支的表现。
“这个‘追随者’的能力实在太耗费精神,我还是不够熟练啊!”甜宝有些自责,愤愤道:“都怪那个老家伙太过精明,每次我偷偷【创建和谐家园】他的异能磁波,都差点被他发现,所以我只能模拟出这种跟踪异能的小部分,到底是不行啊!”
凌阳相当无语,没想到程红军居然老狐狸到这种程度,连甜宝都在他手中吃了瘪。不过甜宝刚刚追踪出来的影像,已经足够了。凌阳在汤圆县城的时间不短,对地形比较熟悉,看唐糖逃走的路线,分明是沿着北区小街的方向,一路奔往外郊的工业区去,这样子凌阳就锁定了大致方位,不至于毫无头绪了。
凌阳带着甜宝回到车上,发动了车子,朝着闸北工业区的方向驶去,沿途给靳凯和猴子等人打了几个电话,却无一例外地关机。凌阳恨恨地将手机摔到后座上,诅咒了几句,进入工业区后放缓了速度,沿着清冷的街道慢慢前行,随手从后座拿起唐糖的随身物品,一脸歉意地塞进甜宝怀里:“对不起啊,您老人家再受点累,说什么也得把唐糖的具【创建和谐家园】置找出来啊,否则咱们这样大海捞针,被那些坏人抢先一步就遭啦!”
甜宝把玩着唐糖留下的一只口红,凑到鼻尖闻了闻,勉强叹道:“你知道的,我只【创建和谐家园】了老家伙的一部分磁波形态,强行发动是很耗费精力的,搞不好还会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创伤!不如这样吧,看你这么着急,我就先给你个面子,不过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种开封菜,炸鸡和薯条味道很不错的……”
第200章 赶尽杀绝
甜宝虽然跟凌阳讲条件,在紧要关头敲诈了凌阳一小笔,不过甜宝的确没有欺骗凌阳,勉强又动用了一次并不成熟的“追随者”异能,随后过度透支了精神异力,靠在车座上沉沉睡去。
凌阳将车子停进一座小区的居民楼拐角,把甜宝抱到后座上,为甜宝盖好肥大的羽绒服,锁好车门后潜入了黑夜之中。
北方地广人稀,近十几年来大多旱田改成水田,大范围地种植水稻。汤圆县城作为一个大型的农业县,外郊林立着许多家米业公司,集收购粮食,烘干水稻,包装出售于一身,大型的粮食贩子很是大赚了一笔。等到楼市崛起的时候,米业公司的老总们纷纷投入到建筑业中,直到前两年楼市【创建和谐家园】,这些米业老总都赔得穿不上裤子,高价租赁土地上建立的粮仓和烘干塔几乎空置了一大半,形成了鬼蜮般的工业死城。
在甜宝最后追踪到的线索里,唐糖仓皇逃进了闸北工业区,慌不择路地钻进了一家废弃的米业工厂,唐糖的身后不远处,十几个男人牵着两条青背的狼狗,随后缀了进去。在甜宝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凌阳依稀看到两扇铁条焊接成的大铁门,水泥拱柱上的牌子上写着:昊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
凌阳在恒运公司做财务的时候,曾经在银行接触过昊阳米业的账户管理员,知道这个企业早已经破产清算,只剩下一块即将到期的租赁国有土地,和大片造价低廉的活动板房粮食储存仓库。凌阳心里着急,工业区的小路又充满了直角弯道和故意设立的巨称关卡,只能下车步行。凌阳的脚下不敢有丝毫放松,压低了身体一路狂奔,在基地里艰苦卓绝训练的成果体现出来,凌阳的爆发力和耐力都堪称一流,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臂快速摆动,每当转弯的时候,凌阳都会低低跃起,蹬住道路两侧的墙壁,依靠反弹之力转向前冲,前行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仅仅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凌阳便来到了昊阳米业的门外,东侧的砖墙已经年久失修,崩塌出缺口。碎裂的砖缝中长满了衰败的野牛草,填充着脏兮兮的雪沫。凌阳一脚踏上砖墙的缺口,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借着粮囤和小型机械的掩体,蜿蜒蛇形前进,四处搜索着唐糖的踪迹。
凌阳知道自己比追杀者晚了一步,心急如焚,但还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急火攻心,丧失掉理智的判断。凌阳放缓了速度,竖起耳朵,在静谧的夜里搜索着能够听到的一切动静,只见东方的天空越来越白,已然接近凌晨的分界线,天地间只剩下呜呜的风声,和栖息在树枝上寒鸦的哽咽,无比凄凉。
最终,凌阳搜索无果,只好爬上了一个五米多高的烘干塔,把住塔上的木架极目眺望,只见在最东面靠近大墙的一间二层水泥建筑里,窗户上的玻璃早已碎裂,用简易的木条钉住,从木板的缝隙里,时不时扫出手电刺眼的光线。
凌阳行动迅捷,猿猴般从塔上顺了下来,轻盈地溜到二层楼房的外面,只听见里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狼犬喉咙里发出的威胁呜咽声。
对方人数众多,凌阳不敢贸然闯入,只好蹑手蹑脚地绕到楼房的后面,沿着电线外置铁管爬了上去,从二楼的一扇窗子钻了进去,只见一楼和二楼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天井,二楼四周搭建着脚手架一样的四沿走廊,楼下堆满了各种机械,许多个木箱凌乱地堆成十几堆,地上满是杂物,十几名穿着各色棉衣的男子,手执手电和家伙,牵着两条狼狗,正到处寻找着唐糖的踪迹。
凌阳俯下身子,伏在二楼走廊冰凉的铁架上,伸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朝下观望,唯恐引起楼下的注意。凌阳居高临下,正好看到其中一堆木头箱子的空隙里,露出一缕女人的头发,女人似乎用一片黑乎乎的纸壳和麻袋片将自己掩住,但是寒冷和恐惧使得她的身体微微地颤动,眼见就要暴露。
毋庸置疑,那个藏在杂物堆里的女人定是唐糖无疑。
唐糖被这些人追得狠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不敢回去,县城的凌晨时分,又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唐糖被人缀在自己身后不远,根本不敢寻找别的旅店宾馆,免得被人瓮中捉鳖,慌不择路之下,只能撞到废弃的工业区里。凌阳不由得心里暗恨唐糖胸大无脑,这个傻女人偏偏专往荒无人烟的地方跑,被人抓住灭口以后,连抛尸的程序都可以省略了,简直是贴心以极。
凌阳心中大急,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楼上观望,暗暗祈祷这些人粗心大意,忽略过唐糖的藏身处,去别的地方搜索,可惜唐糖颤抖的幅度太大,盖在身上的塑料布和纸壳摩擦在木头箱子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最靠近唐糖藏身处的一个男子顿时警觉地停住了脚步:“等等,好像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动!”
其他的追杀者一齐停住脚步,凝神侧耳倾听,唐糖的颤抖声越来越大,终于抵不过内心的极度恐惧,崩溃地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地上,把身边的木箱哗啦啦碰倒了一片。
一刹那间,所有追杀者的手电光束全部集中到唐糖身上,只见唐糖披头散发的颓然坐在地上,脸色青惨,眼中写满了绝望,肩膀处披着一块满是破洞的塑料布,光着一只脚,脚丫已经冻得乌青,脚踝处不知在那里受伤的裂口,伤口处糊满了铁红色的凝结血块,看上去十分狼狈。
所有的追杀者全都聚拢在唐糖的身边,两条大狼狗伸出猩红的舌头,咆哮着想要冲上来,却被主人攥紧了绳子,只能发出凶恶的咆哮。事到临头,唐糖反倒豁出去了,仰起头惨然一笑:“赵大虎,一夜夫妻百日恩,枉我唐糖伺候了你好几年,我已经发誓绝不跟外人提起我不小心听到的事情,我也说过我什么都不要,一个人远走他乡,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第201章 以一当十
楼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那些追杀者的脸孔都隐藏在黑夜里,根本看不见五官。
听到唐糖的一番话,凌阳彻底坐实了自己的猜想:唐糖真的是在无意中获悉了虎爷的秘密,虎爷要灭口了!
唐糖的话音刚落,果然有一名牵狗的男子上前两步,看轮廓正是虎爷。虎爷深知唐糖的底细,知道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大喇喇地将拴狗的绳子交到同伴手里,蹲下身子注视着唐糖的眼睛,语气无比平静:“唐糖,虎爷不懂得什么夫妻恩情,虎爷只知道表子无情戏子无义!今天我放过了你,明天你就有可能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你跟着虎爷的时间长了,还不了解虎爷狠辣的性子吗?你安心的上路好了,虎爷每年都会派人去给你烧纸的!”
“赵大虎你不是人!”
唐糖被虎爷一番决绝的话激得双眼赤红,双手拼命抓挠着虎爷:“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虎爷五大三粗,又在江湖上打杀多年,根本不把一介女流放在眼里,狠狠一巴掌扇在唐糖脸上,将唐糖扇得翻倒在地。虎爷的身后,一个瘦高的男子操着一口南方口音,不耐烦道:“老虎,你说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她,是就赶紧弄死,说什么废话!”
虎爷似乎很惧怕身后南方口音的男子,谄媚地点头哈腰,再次将目光落到唐糖身上,虎爷的脸上已经换上了凶戾的神色,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的蒙古刀指着唐糖:“说不得只能送你回老家了,到了黄泉路上受苦,你可不要怨我!”
虎爷弯下身子,手中的蒙古刀飞快扎向唐糖的胸口。唐糖自知必死,早已放弃了不必要的挣扎,脸上挂满泪痕,紧闭着双眼,扬起俏脸引颈就戮。
没有等到想象中胸口传来的剧痛,唐糖只听到“叮”的一声脆响,随即胸口一痛,一股大力传来,唐糖已经被人一脚踢向后方,在地上滚了几滚,爬在地上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挡在自己身前,手执一条鸡蛋粗细的长铁线,跟虎爷身后的追杀者对峙起来。
唐糖认出了男人的背影,正是自己早已不抱有任何幻想的凌阳,两行热泪滚滚而落,凌阳并不雄壮的身躯此刻在唐糖眼中,竟然显得无比伟岸。唐糖从死亡线上挣扎出来,心中喜悦异常,哑声道:“钱多多你是自己来的?”
凌阳并不回头,双眼死死盯住对面的虎爷:“废话,我当然不敢一个人来,临来的时候我报了警,警察正在来的路上,很快你就能听见警车的声音了!”
虎爷先是一愣,被从天而降的凌阳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看清了眼前的来人,虎爷却阴阴地笑了:“我当是哪里来救美的大英雄呢?原来是虎爷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崽子!怎么,钱多多你跟这个表子相处出感情来了,跑来一起送死,非要做一对同命鸳鸯吗?”
“老虎你是不是疯了,还跟他废什么话?”虎爷身后的南方男子向前跨出一大步,提起手中两尺多长的钢刀:“你没听他说已经报警了吗?还不赶紧灭口,等着进局子呢!”
凌阳满不在乎地轮着手中的铁线,双眼毒蛇般盯住逼上来的追杀者,冷静地吩咐身后的唐糖:“快点站起来,不要乱跑,就跟在我身后,一定要跟住!”
不等别人动手,虎爷一马当先,狞笑着扑了上来:“我早就知道你小子来路不正,看你的样子也是个练家子,虎爷我真是走了眼了!”
虎爷叫嚣着,手底下却一点不慢,短刀斜斜划出,直取凌阳的咽喉,与此同时,虎爷身后的十几名男子拔出刀子一窝蜂地拥了上来,两只大狼狗也被松开了脖颈上的项圈束缚,低吼着扑了上来,想要依靠人海战术,瞬间将凌阳剁碎成肉馅。
凌阳依然不惧,在基地里经过了残酷的训练,早已不是昔日阿蒙,手段干脆利落,出手又快又恨,折起上半身向后一躲,闪过虎爷划过来的刀子,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抽在虎爷肋下,将虎爷抽得侧飞出去,两只手一正一反仅仅握住铁线的中间,把一根逾三米的铁线抡得笔直,在背后耍出一个漂亮的棍花,朝着扑上来的追杀者们没头没脑地抽去。
这根铁线是起重机起掉巨型机械用的,由几十根细细的铁丝拧成,两端的断裂处布满了锋锐的断口,划在人身上就能带下来一大块皮肉。唐糖为了活命,顾不得脚上的疼痛,依言从地上爬起来,仅仅跟在凌阳身后,看着凌阳力压十几人不落下风,心中大定,随手抄起旁边的一只木箱,用尽全身力气朝追杀者们砸了过去,然后趁机再捡起一只木箱,再度扔出,倒也把一众追杀者搞得手忙脚乱。
凌阳跟随程红军为首的枪翅战队,学习的并不是花拳绣腿,全都是战场上淬炼出的杀人技巧,一只手将铁线抡得虎虎生风,只是为了干扰对手,另一只手时而变拳,时而化为凤眼啄,间或肘击膝撞,专攻对手咽喉下阴等要害,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放倒了六七个人,剩下的追杀者摄于凌阳的威势,根本不敢靠前,只能游走在圈子外面,躲避着凌阳手中呼啸的铁线。
虎爷受伤最轻,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爬了起来,多年的街头拼杀,虎爷明白自己的肋骨已经断掉了几根,暗惊凌阳一脚的力量之大,没想到自己一个纵横多年的老江湖,居然犯下如此离谱的错误,把一只扮作肥猪的狗熊召入麾下,现在遭到反噬,只能自叹倒霉。
自从上个月凌阳莫名其妙的离开,虎爷就动了疑心,动用关系四处打探凌阳的来历,结果令虎爷大吃一惊,因为根据手下的回馈,凌阳所报出的老家地点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过,那个时候,虎爷便知道,这个扮猪吃虎的小家伙,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某股势力派来的卧底,正准备腾出时间再慢慢收拾凌阳,没想到这个家伙自己蹦了出来,还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自己的好事。
第202章 混血异能者
虎爷知道如今已经成了骑虎难下的局面,如果不能迅速把凌阳收拾掉,真的把警察等来就前功尽弃了。
唐糖必须得死!钱多多必须得死!
抱着这样的念头,虎爷也杀红了眼睛,横下心来,不再理会断骨处的痛楚,不顾一切地从后腰处抽出一把【创建和谐家园】,哆嗦着手臂对准了大杀四方的凌阳。
早在战斗开始的同时,那名南方男子就已经退出圈外,环抱着手臂冷眼旁观,一看就知道是个首脑。南方男子看到虎爷竟然敢动枪,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瘦长的手臂闪电般伸出,干枯的手掌扣住虎爷的手腕,轻轻一拧,稍稍放松力气向外一滑、一扣,虎爷的【创建和谐家园】便落到了男子手里。
南方男子森然怒道:“老虎你疯了吗?开枪的声音太大,你想把附近的人都招来吗?”南方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消音器,三下两下装在了枪口处,这才重新扔还给虎爷:“拿着在一旁掠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乱开枪,免得伤了自己人!”
话音未落,南方男子已经飞掠进战圈之中,侧身躲过凌阳抽击过来的铁线,一个阴狠的刺拳袭向凌阳的太阳穴。
凌阳战得酣畅淋漓,战意正浓,拳脚如行云流水,手掌搭上南方男子的手腕处,借力向旁边一带,膝盖已然撞向男子的小腹。男子手肘下砸,跟凌阳的膝盖硬碰硬撞击在一起,同时向后退了两步,均感大痛。
南方男子骤然跟凌阳交手,心中暗自揣测,凌阳的武技和反应能力恐怕要远远超过自己,就算己方人多,能够分散凌阳的注意,恐怕一时半会也不能讨得便宜,偏偏又相信了凌阳报警的谎言,想要速战速决,无奈之下只好咬了咬牙,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立刻将凌阳杀死。
抱定了必杀的决心,南方男子反倒沉静下来,利用同伴纠缠凌阳的宝贵时间,全身运劲,双臂一抖,两只拳头在幽暗的厂房内被纷乱的手电光一晃,散发出金属的光泽。只是这十几秒钟的功夫,凌阳已经解决了两只狼狗,同时又有三个对手哀嚎倒地,其中一个最惨的,被凌阳的凤眼拳击碎了喉骨,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地翻滚着,眼见已经不活了。
凌阳杀得兴起,抽空一把将唐糖推到身后的墙角,用脚尖连续挑起五六个木箱,呼啸着砸向仅剩的六名追杀者,借着箱子飞在半空的空当,凌阳手中的钢线如同毒蛇出洞,透过木箱的缝隙飞了出来,钻进其中一名追杀者的胸膛,刺出一个对穿,这名追杀者的后心爆出一大蓬鲜血,当场毙命。
凌阳熟悉虎爷手下的打手们,都是江湖上的流氓混混,在么就是刘大壮那样乡下来的保安,根本没有这些人的狠劲。也不知道虎爷从哪里搜罗来这些亡命之徒,死伤了超过一半数量的同伴,剩下的还是拼了命的往上冲。这些冷血的杀人者并没有吓住凌阳,反倒激起了凌阳性子里凶厉的一面,下手越加狠辣,招招都往对手的要害上招呼,务必致人于死命。
凌阳被这些杀人者彻底惹翻,横心要赶尽杀绝,刚想抽回对手胸腔里的铁线,突然间,凌阳身前不远处,一只正凌空飞舞的木箱突然寸寸碎裂,一只干瘦的手臂透过箱子刺出,直奔凌阳的面门,速度奇快,甚至没有带起一点风声。
因为大多数的追杀者都被凌阳打死打伤,厂房内只有几个完好的高点亮度手电,在地面上翻滚着,四处抛射着刺眼的光柱,借着光柱的反射,凌阳见到一只泛着乌光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凌阳这一惊非同小可,以自己的眼力和反应,居然要等到拳头如此近前才能发觉,恐怕这个人的武技已经高强到了可怕的程度。
凌阳本可以避过这一拳,不过想到身后就是脆弱的唐糖,自己躲避开去倒是轻巧,唐糖势必要受到无妄之灾,凌阳只好咬紧牙关,放掉手里的铁线,双臂在自己眼前交叉成十字,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拳。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凌阳只感觉到一阵锥心的痛楚,十字封在外侧的左手小臂已经被一拳打断,没等凌阳反应过来,偷袭者的拳头微微回缩,另一只手依旧一拳挥出,一个刺勾,至下而上斜挑向凌阳的右肋。此时凌阳的心里涌起了惊涛骇浪,凌阳分明认出了对手的身份,竟然是“刺拳者”中破坏力非常大的“铁臂罗汉”。
阮铁是凌阳的教官之一,作为一名纯血脉的刺拳者,发力的时候,两只手臂乃至全身都能变得坚逾精钢,看上去这个家伙只是一个混血的铁臂罗汉,因为他的拳头散发出黯淡的铁灰色,硬度也不够。换做是阮铁,在刚才的情况下打出偷袭的一拳,凌阳就不仅仅是失去一只手臂那样简单,恐怕连脑袋都已经被砸碎了。
换做是十几天前,因为凌阳兼具“学习者”和“影响者”的双重逆天异能,一定不会把一名混血的铁臂罗汉放在眼里。只是凌阳如今异能全失,只是经过了系统的武技修习,身体比普通人要强悍一些,一个人打十几个没有太大问题,但是对付战斗力爆棚的刺拳者,凌阳便有些力不从心了。
眼见偷袭者的拳尖就要轰击到自己的肋部,凌阳不敢锐其锋芒,只能后退躲避。没想到偷袭者得理不饶人,整个人从漫天飞舞的木箱碎屑中穿了出来,如同跗骨之蛆,双拳雨点般往凌阳身上各处招呼,也不管是否击打到凌阳的要害,只要凌阳结结实实的挨上一拳,恐怕就会瞬间失去战力,变成任人宰割的俎上鱼肉。
凌阳性子虽然轻浮极品,骨子里最是坚韧不肯服输。此时凌阳的后背已经贴靠在墙角的唐糖身上,从背后传来唐糖剧烈的心跳声,和唐糖胸前两团弹性惊人的跳脱,凌阳的心头一片火热,涌起万丈豪情:“不就是一个混血的刺拳者吗!有特么什么了不起的!老子要是连跟自己睡过觉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性命,还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凌阳豪兴大发,根本不管对方的手臂已经化作坚硬的铁块,依然不惧,左手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捣出,跟刺拳者的拳头对撞在一起,竟然碰撞出金铁交鸣的响声。
第203章 搏命
双【创建和谐家园】击,凌阳凭仗着胸中一点血气,硬是靠着血肉之躯,跟一名刺拳者斗了个不相上下。
南方男子没想到凌阳困兽犹斗,竟然能硬生生抵敌住自己的全力一击,不落下风。讶然间,南方男子稍一走神,凌阳却快速欺了上来,双腿夹缠在南方男子的腰间,右手肘尖狠狠砸向男子的天灵盖,如果被凌阳一击得手,南方男子性命堪虞。
到了性命交关的关头,男子到底是没有一点伤的生力军,脑袋一歪,任由凌阳的肘尖擦过自己的耳朵,刚刚砸在脖根和肩膀的连接处,男子的手掌已经出现在凌阳的腹部,吐力一按,凌阳如同受到重锤,手肘没等砸实,便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离开了男子的身体,狠狠砸唐糖身边的墙上,大块的水泥掉落到地上,露出墙体里残缺不堪的红砖。
凌阳眼前一黑,沿着墙体溜到地面上,半倚半坐着,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染透了胸前的衣襟。男子知道自己刚才的一击有多么凶狠,凌阳现在肯定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所以先不理会凌阳,出拳如暴风骤雨,狠狠击打在唐糖的胸腹处,唐糖连叫都没有叫出一声,身子便软软地瘫倒下去。
南方男子在唐糖的身上打了十几拳,直到唐糖的眼神开始涣散,男子才注意到,刚才由于跟凌阳硬拼了一下,身上涌出的异能之力已经开始褪去,否则以唐糖这样一个弱女子,只需三两拳,就能把她打死,哪能任由她活到现在。男子杀心大起,浑身释放出凶残的戾气,一只脚轰然踏碎了脚下的水泥地面,身上的异能者气势再次旺盛起来,手臂再次泛起金属的光泽,狠狠一拳朝唐糖的脑袋轰去,想要一下子把唐糖的头部砸成碎裂的西瓜。
凌阳本来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目睹这一切后睚眦欲裂,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现在身体中,奋力一跃,挡在唐糖身前,双手一前一后,滑扣在男子的手臂上,妄图用周龙华教官教习的太极技击术,化解男子的致命一击,只是凌阳早已成了强弩之末,就连站立都歪斜不稳,手指根本用不上力气,被男子的一拳正好击中胸口正中央。
男子的这一拳动用了平生的力量,威势惊人,刚刚接触到凌阳的胸口,凌阳染血的衣衫便碎裂飘飞,露出【创建和谐家园】的胸膛,胸口处正刻印着一只漆黑的六芒星,只是在漆黑的环境中根本看不清楚。男子带有异能之力的一拳正好击打在六芒星的中央,男子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拳头再也难以丝毫寸进,整个人像是被大海中的漩涡牢牢吸住,身不由己,体内的异能之力以惊人的速度被抽离出去,目的地正是凌阳的胸膛。
凌阳此时又是另一番感受。
拖着残伤不堪的身躯,被一名铁臂罗汉击中胸口,凌阳自忖必死无疑,没想到当男子的拳尖接触到凌阳胸口的皮肤,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凌阳胸口先是一痛,随后这点痛楚如同狂风中的柳絮,霎时消失不见,男子的拳头倒是变成了治疗者温柔的手,不断释放出柔暖的异能之力,滋养着自己的身体。凌阳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涌进了自己的身体,迅速修复着身上的创伤,手臂上最为严重的断骨正飞快愈合,凌阳甚至清晰地感受到,腹部由于受到了重击,已经搅乱成一团的肠子开始自行蠕动,恢复了原本的位置,数不清的出血点刚刚有一部分消失不见,从男子手臂上传来的异能之力却突然断开。
凌阳受到了异能者的滋养,精神为之一振,目光大盛,在漆黑的厂房内居然可以纯粹依靠肉眼,清晰地看到,刚才偷袭自己的男子已经化成了一具可怖的干尸,脸上的皮肤紧紧贴在颧骨上,血管干瘪不堪,头发丝丝脱落,由于身上的血肉瞬间萎缩,男子身上的衣物已经脱落到脚腕,看上去十分骇人。
“哎呀【创建和谐家园】,这不是传说中的吸星【创建和谐家园】吗?我特么的难道神功大成了?”一个不着调的念头在凌阳的心里一闪而过,男子身后的同伴却再一次涌了上来。
凌阳可以夜晚视物,如同白昼,虎爷和一干杀手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凌阳跟南方男子打斗得难解难分,不过两个人均出手如电,虽然凶险地交锋了几十个回合,在别人看来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杀手们只知道,自己的老大被这个年轻人做掉了,根本没有想到其他的,纷纷呼喝着冲上来拼命。
凌阳本想着自己连异能者都能干掉,这么几个普通人更是不在话下,刚想再度出手,胸口处却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凌阳这才骇然发现,自己已经连一根小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凌阳以一介血肉之躯,跟一名铁臂罗汉激斗了一场,虽然最终获胜,并且依靠封印了自己异能力的黑洞,将南方男子消灭了行迹,不过凌阳受到的创伤却没有彻底恢复,体力也严重透支,此时后遗症发作,大脑和神经已经无法有效地指挥过度疲惫的肌肉纤维,根本无法动弹。别说还剩下持枪虎视眈眈的虎爷,和五名不要命的追杀者,就算一个拿着刀子的小孩子,都可以轻易将凌阳杀死。
凌阳心中一寒,认命地闭上双眼,准备被扑上来的杀手们撕成碎片,根本无从反抗。
就在凌阳绝望的时候,凌阳已经能够感受到杀手们手中的刀子,寒光闪闪的刀刃接近了自己的皮肤,下一步就会刺进自己的身体,饱饮温热的血液,这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感受,凌阳一直都没有张开眼,但是杀手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甚至是他们脸上的表情,衣袂带起的弧度,全都清晰可见。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振奋的事情,因为凌阳赫然“看”到,站在远处的虎爷已经捡拾起一支手电,照射在凌阳身前的干尸上,虎爷的五官完全扭曲在一起,说不上是狰狞还是恐惧。随后,虎爷颤抖着手臂,将黑洞洞的【创建和谐家园】指向自己的头颅,虎爷,开枪了。
第204章 最强操控
杀手们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虎爷的手里的枪。随着虎爷的手指勾动扳机,枪口瞬间喷出绚烂的火焰,一颗子弹呼啸旋转着,直奔凌阳的右眼。
凌阳依然紧闭双眼,弹壳中的火药爆炸产生了巨大的推动力,弹射出子弹头的最尖端瞬间扎进了凌阳的眼皮,与此同时,最前面的一个杀手,手中的钢刀刀刃已经带起一蓬杀意,搅碎了凌阳脖颈处的一片寒毛,即将破体而入。另一只刀子的刀头也戳到凌阳心口不足一寸的地方。
处于生死关头,凌阳的心头却愈发空灵,如同拈花悟道的佛,俯瞰众生,置自身于虚无度外,根本就是在观看着别人的生死,仿佛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刀枪只是加于别人身上一般。
凌阳可以感觉到两把钢刀散发出来的寒气,也能感受到子弹钻进皮肤里的灼痛,生死之间,凌阳却完全抛开了生死,无所谓生,无所谓死。凌阳甚至清晰地了解到,靠坐在身后墙角处的唐糖,体内的生机正迅速流失,凌阳读懂了唐糖对于生命的流连,对这个花花世界的不舍,这种流连和不舍终于传递进凌阳的心里,蓦然升起一股无以言喻的刺痛,将凌阳从虚无的明悟里,重新拉回了现实。
刚刚的一瞬间,凌阳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大脑的指挥权,凌阳已经成为了一个纯粹的精神生物。任谁也不会注意到,凌阳胸口处的漆黑六芒星图腾,一直在缓慢地旋转,不知连接到了哪一个维度的空间和时间,将那里的一股神秘力量注入到凌阳的体内。
这股力量无所谓强大或是弱小,甚至根本不能用这个世界的度量单位去衡量,这股力量无所谓狂暴,也不承托虚弱,甚至跟异能之力都格格不入,是一种纯粹的介质,在一刹那间改换了凌阳的神经和大脑里最复杂的结构,凌阳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在这一微秒的时间里,进入了另一个极端的境界,成佛成魔,只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