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驾驶员老大爷没把已经冻僵的“乘客”们送进县里,借口说拖拉机没有营运证件不敢进城,带着老兄弟们返程回村,贝勒爷四人只好步行进城,随便找个提款机取出现金好安排食宿。凌阳等人不敢远离,将车子停得远远的,在贝勒爷落脚的宾馆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安顿了下来。开了四个二楼临街的房间,窗子正好对着街对面贝勒爷下榻的宾馆大门,可以随时监视对方的动静。
凌阳始终舍不得刚刚到手的十多万现金就这样又被强抢了回去,磨磨唧唧地非要豪哥见面分一半:“你还讲不讲点江湖规矩,我带着你们做这么大的生意都不敢吃独食,你才敲诈了那么点钱就不能分我点儿?要不这样,我还差点钱就能凑够一万存起来了,我也不管你多要,给我补足就行。”
豪哥被凌阳纠缠得有点不耐烦,抱着破财免灾的想法勉强答应了凌阳的无理要求:“行我给你,就当花钱买清净了,你还差多少够一万?”
“我有三百,还差九千七……”
“滚!”
豪哥一把推开凌阳,十分大气地从包里抽出五百块钱塞给小五和小白:“出去买点吃的喝的回来,咱么就在这里守上一夜,小心点儿别被那几个家伙撞见。”
凌阳的脾气性格是路过个挑大粪的都的拦下来尝尝咸淡,见到这种便宜哪能不第一个冲上来,见状一把抢过小白手里的钱,嬉皮笑脸地表示自己完全可以代劳,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溜烟地冲出了房间,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只好趴在窗前查看外面的动静。
贝勒爷一伙人一路上差点被冻成冰棍,也没有心思出去大吃大喝,就在宾馆的餐饮部随便吃了点东西,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后钻进被窝呼呼大睡。贝勒爷想起这一路上如同丧家之犬般被人耍弄,恨得咬牙切齿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豪哥也不见凌阳回来,顿时慌了手脚,生怕凌阳人生地不熟的出点意外,连忙跑到老炮兄弟的房间,商量着留下一个人继续盯着对面宾馆,剩下的则分头出去寻找凌阳的下落。几个人刚刚分配好方向区域,凌阳两手空空地回来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似乎挨了一顿饱揍。
五个小伙伴大惊失色,连声追问凌阳为什么被人打成这样,担心是跟踪暴露了行迹,不小心被贝勒爷等人撞破了行藏。豪哥心里疑惑,一直也没看到贝勒爷那伙儿人出来过啊,难道这个惹祸精又惹上了别人?
豪哥猜的没错,大伙儿在凌阳断断续续的哭诉下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凌阳就在楼下不远处的一家熟食店里买吃的,看到酱鸡翅不错就一边往塑料袋里装一边吃,人家熟食店老板不乐意了,提醒凌阳这是小本生意,禁不住占便宜的。凌阳当时大言不惭地说吃的是自己袋子里面装的,然后打个饱嗝扔掉手里的鸡骨头,把塑料袋交给老板称重。
老板当时没反应过来,轻松地放过了凌阳,仔细想了半天才觉得不对劲:麻痹地只要没称重之前吃的不都是我的嘛。大怒之下跟凌阳理论起来。凌阳不服气地跟人家犟嘴,非说人家开的是一家黑店,结果真的被凌阳说中了。
熟食店老板是当地有名的混混,平时不去找别人麻烦,已经算是为社会长治久安做贡献了,哪里禁得住一个外地人如此撩拨,一声大喊叫出了后厨的几个小伙子,把凌阳按在地上一顿暴锤,最后强逼着凌阳花光了身上的钱,把一大包鸡【创建和谐家园】和变质的拌菜五香干豆腐摔到凌阳身上,命人叉着凌阳扔出了门外。
老战和老炮根本没有替凌阳出头的意思,径直出去找加油站为两辆车子加油。豪哥也是老江湖,明白凌阳理亏在先,受点委屈也不好找人家理论,何况身处陌生的环境,又有买卖在身,这个时节实在不适合节外生枝,顾左右而言他地让小五和小白盯住对面的动静,自己出去换个地方买食物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豪哥也鼻青脸肿地空着手回到了旅馆,大叹梨树县城治安混乱流氓横行。原来豪哥一瘸一拐地,提着一袋子方便面火腿之类的东西刚走出便利店,就看见八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正在抢劫一个拾荒老人,老人看来也不是一般人,拿着一根钢管跟混混们纠缠得风生水起,死活不肯把辛苦得来的钱财交出来,只是年老体衰,已经落于下风,眼看要被八个混混得手。
豪哥身为要门的前辈,本来就把拾荒者和乞讨者当成自家兄弟,见状正义感爆棚,当时就冲上去打抱不平,用豪哥的话来说,自己冲上去以后情势大变,当时就解决了一半的敌人。
小五和小白心里偷笑,只是碍于豪哥拍着胸脯自吹自擂不,敢表现出来。其实哥俩刚才在窗边看得清清楚楚,豪哥所谓的解决了一半并没有胡吹大气,刚一冲上去就有四个混混分出来猛揍多管闲事的豪哥,可不是正好解决了一半。
豪哥腿脚不大灵便倒是小事,关键是一天没吃饭根本没力气打斗。拾荒老人也同样缠斗得没有了力气,两个人当时就被混混们打倒在地。混混们抢走了两个人身上所有的现金,连豪哥手里的方便面都没有放过,放下几句狠话后扬长而去。小五和小白本来想下去帮忙,只是战斗结束得太过于迅速,一眨眼的功夫混混们就跑了个一干二净,豪哥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时老战和老炮加完油回到旅馆,老炮手里提着个大塑料袋招呼众人过来吃东西:“本来我们哥俩加完油身上没钱了,正愁着怎么买吃食呢,几个不开眼的小【创建和谐家园】就跑了过来,叫嚷着非要打劫。没办法,老哥俩只好不顾身份,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小崽子揍了个半死,抢了他们手里的东西拿回来。”
老战在塑料袋里拨弄了几下,骂骂咧咧道:“这帮小杂碎也真够穷的,都是些方便面火腿肠什么的,叫人怎么吃啊。要不你们几个谁辛苦辛苦,下去再买点上来吧!”
第96章 速度与【创建和谐家园】
久居县城过惯了闲适生活的贝勒爷一伙人,其实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行走江湖。
没想到刚出东港市不远,就被豪哥带人用计诈走了身上所有的现金,随后又在一班彪悍的村民手上吃了大亏,这才知道江湖险恶,完全失去了锐气,再也不敢像在汤原县老家那样飞扬跋扈,老老实实地呆在宾馆里睡觉,整个晚上也不敢出来找乐子。
第二天一大早,贝勒爷的司机贼头贼脑地从宾馆里溜了出来,在大街上花高价雇佣了一辆惯跑远途的出租车,先行结账后载着四人一路奔往省城。
这些跑长途的出租车司机各个都是亡命之徒,为了节省时间多拉几趟客人,都习惯了把轿车当波音七四七来开。好在东港地区的出租车,大多都是老款捷达和伊兰特悦动之类的车型,皮实抗造,无论怎样颠簸都不至于熄火散架子。司机们为了尽最大可能节省成本,都把车子改装成天然气作为动力,这样的坏处是车子提不起来速度,只能在县城里跑,如果跑远途的话为了省时间不能改装,只好把各种燃油的替代品诸如甲醇之类的配料倾倒进油箱里,车速一旦超过一百二,油箱里燃烧不充分的燃料就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跟过年时燃放的鞭炮一样,十分骇人。
熟知门道的当地人如果不是遇到火烧眉毛的急事,一般是不会乘坐这种出租车的。不过贝勒爷的司机一直都是开百万以上的豪车,哪里懂得这些,一时大意把自己的三位主子领上了贼船,四个人一路上不停地担心车子会随时爆炸,把车里的人炸得粉身碎骨。偏偏出租车司机不以为然,一个劲儿地踩油门加速,在高速公路上连连超车,连奔驰和宝马这样以速度见长的轿车都不放在眼里,车子轻飘飘的似乎已经是贴着路面悬浮起来,把四个人吓得小脸煞白,偏又毫无办法。
贝勒爷的司机终于忍不住肚子里的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酸水,小心翼翼地商量着自己同行中的佼佼者:“前辈,我们几个不赶时间,您能慢点儿不?”
“啥玩意儿?慢点儿?”出租车司机大怒:“你们是不相信我的驾驶技术不?你们几个就偷着乐吧,前些年我出过一场车祸被吊销了驾照,现在开车已经慢很多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贝勒爷闻言,不动声色地用安全带把自己结结实实地绑在座位上,虚弱道:“听这位大哥说话的口音挺熟啊,一直都在这边做生意吗?”
提起这件事,司机更是愤愤不平,忙里偷闲地点燃一只劣质香烟,十分享受地深深吸了一口:“我是昨天才来这边投靠亲属的,本来一直在荆阳的汤原县郊区开面包车来着。”司机大哥的目光有些迷离:“那时候我开着一辆心爱的松花江牌微型面包,专跑大学城那条线。那辆车子是我的挚爱,因为风挡玻璃年久变形,凹凸出来的弧度正好可以弥补我两千度的近视,就当眼镜带了。而且那辆车的油门上有一个体贴的凹坑,正好可以让我的假肢固定在上面,啧啧,开起来真是顺手!”
司机大哥浑然未觉,车上的四个乘客已经被自己“推心置腹”的一席话吓得半死,自顾自地说道:“本来老子生意做得好好的,我们县城里号称十三太子的那帮杀才偏偏起高调,非得在大学城追杀一个帮会中人,搞得整个大学城风声鹤唳,连省里的警察都惊动了。全城搜捕之下把老子的【创建和谐家园】也给扣了,要不是老子见机跑得快,早就被狗子们抓去拘留了!”
贝勒爷不敢再乱说话了,要是被眼前这个开车不要命的家伙知道是自己害他丢了饭碗,不直接把四人扔在这里才怪。如果是凌阳在场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名司机正是自己在大学城外被十三太子的人追杀时遇到的【创建和谐家园】车主,以凌阳那样坚韧的神经都能被司机大哥的开车手法当场吓哭,这些没吃过苦没受过罪的黑帮头目就不用提了,能剩下半条命都算他们祖先积德。
这时跟在后面一路追逐的凌阳一伙人也很不好受。没想到那辆不起眼的出租车一上了高速就玩儿了命地往前冲,以老炮和小五精湛的驾驶技术居然也只能勉强跟住。要知道老炮驾驶的虽然是小排量的国产轿车,不过已经偷偷经过了改装,崭新的发动机是德国进口的精密仪器,排量也扩大到了两升半以上,带动一辆轻飘飘的轿车绰绰有余。
豪哥开了十几年修车店,半辈子几乎都在跟汽车打交道,再加上小五这个车道高手,两个人合力改装了这辆产自于原苏联的伏尔加轿车。苏联老大哥成熟的重工业体系下出产的车子就是好,虽然不注重美观细节和舒适性,车子总是小毛病不断,不过在性能方面绝对没得说。这辆伏尔加经过两人的修理改装和细心维护下,几乎超越了新车性能的巅峰,高达二点八的排量和后加装进去的涡轮增压系统已经把这辆老爷车变成了一个绝对强悍的杂交怪兽,就算跟那些世界闻名的跑车飙速度也不一定会输得很惨,没想到今天却败在了一个出租车司机的手里,使尽了全身解数才能勉强看到前方的车影。
老炮和小五作为两辆车子的驾驶员,跟在后面可谓吃尽了苦头,手蹬脚刨地忙着踩离合换挡,油门到底车都快追冒烟了,三辆车子前后在高速公路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戏,不过始终呈现出一面倒的情势,无论怎样努力也只能远远地落在后面。两个人都起了好胜之心,完全忘记了本来的目的就是不露痕迹的追踪,一心想要追过前面的车子,都把驾驶技术发挥到极致,把凌阳这个开车不要命的家伙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三辆轿车亡命狂奔,本来要五个多小时才能才能开完的路程,硬是不到三个小时就快到达终点。眼看距离公路收费口只剩下几公里的路程,驾驶技术高超的出租车司机才慢慢减速,不过仍然呼啸着超过了前方的一辆路政执法车。
执法车里坐着两名交警,由于高速路上遮挡号牌超速的车辆太多,正在沿途巡查,正好看到出租车带起一溜火光呼啸而过,年轻的驾驶员呆呆地望着只剩下的一个车影:“哪,哪吒!”副驾驶上坐着一名老交警,一拍同事的肩膀,满脸凝重道:“哪吒个屁,快点追上去抓超速罚款啊,来生意啦!”
年轻的交警打起精神刚要提速,冷不防两道白影扬起一溜烟尘,冒着黑烟从旁边飞掠过去。这回连老交警也惊呆了:“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净碰上一群亡命之徒,这都是退役的飞行员哪!”
老交警突然又高兴起来:“前面不远就是收费口,这些家伙怎样也得停下来缴费。快点追,抓住这三辆车今年的罚款计划就不用愁啦!”
老交警到底还是高估了年轻同事的驾驶技术,而且单位的执法车还是前些年从公安局淘汰下来的警用巡逻车,只是小排量的日产尼桑,显然根本不足以追上前面的三架“飞行器”。努力了老半天后,执法车的前机盖里冒出一股淡淡的蓝色烟雾,终于抛锚了。
年轻交警勉强控制着车子停在路边,打开车尾的指示灯下车查看,只见水箱已经烧干,变速箱还在吱吱嘎嘎响个不停。年轻交警也是懂车之人,立刻看出这辆车子已经老化得不像样子,而且看上去还有大修过的痕迹,不满地望向自己的老前辈,似乎在责怪他为什么开着这么一辆破烂出来巡逻。就这破车能顶什么用,根本追不上其他超速的车辆,简直是自取其辱嘛!
老交警点燃一支烟,淡定了吸了两口,一面心疼今年的罚款计划泡汤,一面给年轻同事讲述这辆老爷车的光辉历史:“当年这辆车刚轮到我们路政手里的时候,性能还是挺不错的,不过咱们局长的夫人当时正好拿到了驾照,于是一直开这辆车练手。你想知道它为什么会造得如此狼狈吗?这么说吧……在局长夫人制造的一场车祸里,树赢了!”
第97章 入室行窃
出租车司机照例把贝勒爷四人扔在省城的外围环路附近,调转车头一溜烟地跑了,留下脸色惨白的哥四个爬在路边狂吐不止。四个人吐了半天,一直到肚子里的存货全部清空,吐出来的都是胃酸才作罢,互相搀扶着站起身。贝勒爷则干呕着打了一个电话。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金杯商务车缓缓停了下来,车上跳下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大踏步笑着走到贝勒爷面前,握住贝勒爷的手寒暄了几句,几个人陆续钻进商务车朝城内驶去。
商务车挂着省城A打头的车牌,在城内左行右转,故意徘徊盘绕了很久,这才行驶进一个不起眼的居民小区,在一栋东西朝向的楼房前停了下来。
年轻人朝贝勒爷笑道:“我们东哥知道您大老远地扑奔来了,特意派我来迎接。昨儿晚上省内通缉的条子就贴到这里来,您知道东哥做事比较小心,不是有意委屈你们几位,这里虽说条件简陋了点儿,不过胜在僻静安全。附近全是东哥的生意,兄弟多也好有个照应,哥几个就多多包涵吧!”
贝勒爷知道年轻人说的是实情,连忙笑着说道:“这就不错了,咱们江湖上藏身的人哪有那么多讲究,有个安全的地方蹲着比什么都强,回去帮我谢谢东哥,就说小弟正经要打扰一段时间,多亏东哥费心了。”说完亲热地握住年轻人的手,不着痕迹地用指尖捻过去一粒个头不小的钻石。
年轻人显然跟贝勒爷打过交道,彼此间比较熟悉,又受了人家的大礼,也是满脸堆笑:“那是当然,贝勒爷的话兄弟一定如实带到。”年轻人凑到贝勒爷耳边,神秘兮兮地低声道:“不是东哥狂妄不给你们接风,实在是这两天有一笔大生意要做,忙得脚不沾地。您先跟兄弟们在这儿躲上几天,过一阵子等东哥忙完了一定领大伙儿好好出去耍耍!”
年轻人说完后返身钻进面包车,在贝勒爷四人的恭送下离开。贝勒爷掂了掂手里的钥匙,领着老四老七上楼。那名一路跟随的司机由于并不在通缉之列,直接被贝勒爷拿点钱打发回到郊区老家去了。
贝勒爷三兄弟藏身的小区位于省城的三大动力区,坐落在母亲广场附近的小文明街东段,由于紧挨着江北,地处偏僻,社会闲散人员很多,的确不易于警方排查,是犯罪者的藏身天堂。这里的原住居民大多早已搬到市区居住,闲下来的老旧楼房便以低廉的价格出租。有的面积较大的房子则用板壁隔开一个一个的小房间分别出租,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当地的管片派出所和消防部门联合执法突击检查了几遍,收效甚微,只能听之任之。
凌阳六人远远认准了贝勒爷一伙儿的藏身处,也不急着立刻下手,远远将车子停好准备在附近找地方落脚,豪哥张罗着找旅店包房间,凌阳却想从贝勒爷身上狠狠地敲上一笔,害怕小旅馆环境复杂隔墙有耳,建议先租用两间民房从长计议,然后徐徐图之。
豪哥毕竟在省城混过一段时间,虽然最后狼狈退出,好歹熟悉当地的环境,轻车熟路地带着凌阳找到附近的一家黑中介,交完不菲的押金后住进了对面单元的五零一室。五楼的这间楼房足足有二百个平方,里面被隔开了十几个小房间,凌阳以兄弟几个好清静为由全部包了下来,并且先行支付了三个月的房租。
贝勒爷的老爹早就在汤原县公安局长张大民那里打听到了确切消息,得知了儿子闯的祸不小。虽然最终没有产生过于恶劣的后果,不过到底是惊动了首都的案件,省厅总要轰轰烈烈的做出些样子,这才发出了省级通缉令,只是通缉令上的十三太子的老大则贴上了惹祸的老三照片。
贝勒爷接到消息后已经打定了注意,自己先在省城躲上一段时间以免殃及池鱼,过一阵子等风声稍稍平息,再想办法把潜逃在外的老三找出来弄死,免得他被抓后乱咬一气,也算死无对证,到时候自己就能彻底抽身事外,继续回汤原县过逍遥日子。
饱暖思淫欲,安定下来的贝勒爷跟两个兄弟在民房里憋了整整一天,就着熟食喝了不少啤酒,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不住地骂娘。三个人从来没有经过这么无聊的生活,像三只耗子般躲在洞里不敢出去。一向好动的老七终于闲不住,提议三个人出去吃点好的,顺便找上几个妹子乐一乐。老七这一提议,早已经蠢蠢欲动的贝勒爷和老四就再也坐不住了。三兄弟数了数在梨树县城的提款机里取出来的现金,还剩下一万多,如果不去高档的消费场所,就在附近找点乐子绰绰有余,于是穿戴整齐,兴高采烈地锁门下楼。贝勒爷还没忘记把那袋用来出门防身的钻石,和其他贵重物品藏在屋里隐蔽的角落,唯恐一时忘形被小姐们摸了去。
早已经将三人盯得死死的凌阳等人见到三兄弟一齐出动,顿时大喜,派出比较生面孔的老炮一路跟踪,豪哥原地留守,老战在外面把风。凌阳和身手高明的小五小白则朝着贝勒爷的藏身老巢摸了上去。
【创建和谐家园】三人组唯恐贝勒爷等人回来得早,着急忙慌地打开坏掉了门锁的单元门爬上了顶楼,凌阳趴在楼道的窗子边朝外窥探,小白和小五放心地施展出浑身解数,十八般武艺一起使出,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捅开了房门。
只见贝勒爷藏身的民房可就比较讲究了,屋子里装修的比较奢华,虽然是老样式的装潢风格,不过保持得很好,看不出破旧。屋内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熟食和啤酒,地上到处扔着熄灭的烟头。
凌阳随手拎起一根鸡腿,一边撕咬着命令小五和小白:“现在考验你们的时刻到来了,我清楚地记得那几个家伙从东港的银行取出来一大包黄金宝石之类的东西,不一定总是随身携带。快点找,找出来咱们就发了!”
老话说的好,一个人藏东西一百个人也不一定能找到。不过这条定律用在【创建和谐家园】三人组身上显然有些过时。先不说小白和小五是入室【创建和谐家园】的老手,有着丰富无比的理论知识和实际经验,单说极度拜金主义的凌阳就长着一副千锤百炼的狗鼻子,隔着老远就能闻出别人身上藏着多少现金,有这么三个人在充足的时间里进行一场巨细无遗的地毯式搜索,贝勒爷藏起来的东西哪能不立刻无所遁形。
三个人分工明确,各自负责不同的房间,很快就各有斩获。
最先有所发现的居然是凌阳。只见凌阳一声低呼,手里掂着一个黑色的绒布袋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抽开袋口的绳索一看,里面居然装着上百颗高粱米粒大小的钻石,晃得凌阳的眼睛都花了。小白则满脸贼笑地从卧室床底下拽出一个长长的旅行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制刀具和截断的钢管,在最里面的夹层居然用塑料袋包着一把货真价实的五四式【创建和谐家园】,二十颗黄橙橙的铜制子弹外涂抹着油脂,用纸包包住,一看就知道不是土作坊里造出的“【创建和谐家园】”,而是真家伙。
唯有小五从卫生间的马桶后面找到一个皮质高档手包,打开后只见里面整齐地码着密封的小塑料袋,里面装满了细腻的纯白色粉末。小五在南方盗车的时候尽是出入一些高档小区,也曾经看到那些有钱人为了追求【创建和谐家园】吸毒,当时就断定这些一定是比较纯正的毒品。从粉末的颜色和细腻程度来看,肯定不会是廉价的【创建和谐家园】和劣质【创建和谐家园】那样简单,不过只能拿回去给豪哥看看再做定论了。
第98章 易容之术
贝勒爷可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老巢已经被翻找得一塌糊涂,带着老四老七在小区附近随便找了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饭店,点了个安静的单间大吃大喝了一通,为三兄弟成功逃出生天吆三喝四地庆祝了一番,并且当场制定计划,要引蛇出洞,弄死惹祸的老三,哥仨逃出生天,兴致都很高,一场酒喝得昏天黑地。
这边【创建和谐家园】三人组大包小裹地回到出租屋,拿回来的东西把豪哥和老战吓了一跳,赶紧打电话把盯梢的老炮叫了回来,六个人凑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
六个人里除了三个初涉江湖不久的初哥,老战老炮兄弟和豪哥都是不折不扣的老江湖,在道上混久了什么世面没见过。不过老战老炮很早就投到依哈娜父亲的身边充当保镖的角色,豪哥也一直都在忙着抢地盘收保护费,虽然接触过一些地下生意,大多也是夜总会【创建和谐家园】室之类,很少接触毒品。豪哥顶多也就曾在夜场里贩卖半真半假的【创建和谐家园】,不过眼光见识还是有的,用刀尖挑开一小包粉末,用指尖沾了很少的一点抹在舌尖上尝了尝,顿时判断出是纯度极高的【创建和谐家园】。
六人均感觉到这些毒品放在自己手里烫手之极。因为这些毒品已经可以按公斤计算,不小心被抓住的话只有立马被枪毙的份,想走关系判个死缓都不太现实,一下子都吓懵了。
毒品可不像那些不记名的钻石,拿到哪里出手都是一笔财富,这些东西如果流入到市面上,不知道会把多少人变成瘾君子,祸害得家破人亡,这是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的。六个人大眼瞪小眼地愣了半天,最终还是凌阳最先缓过神来,心念电转之下,一个生孩子没排泄器官的馊主意便浮现在脑海里。
凌阳坏笑着把大家聚在一起把自己的计划叙述了一遍,六个脑袋凑做一堆低声商量了片刻,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凌阳大手一挥,刚想命令大伙分头行动,老炮却笑呵呵地把随身携带的手包扔到桌上,从手包里掏出用油纸包包住的一大团橡皮泥一样的东西,还有几个外形古朴的小瓷瓶,和老战一起给所有人都妆扮了一番。
老战和老炮的这项手艺是从依哈娜的父亲那里学来的,虽然只是皮毛,不过如果在光线不足的夜晚已经很能够糊弄上一阵子。老战从那团“橡皮泥”上揪下一小块,用手掌搓热后捏成扁扁的各种形状,首先在凌阳的脸上贴了几条,凌阳的脸型当时就从瓜子变成了鹅蛋,只是后沾上的部分跟肤色有一定差距,搭眼就能看出破绽来。
老炮倾倒出两个瓶子里的不知名液体混在一起,简单的搅拌过后用手指沾着涂抹了凌阳的整张脸。凌阳只觉得脸上凉凉的挺舒服,一阵淡淡的、类似于茉莉花的清香传进鼻端,忍不住奇怪道:“你给我抹的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跟我爷爷用的护肤品一个味道……唔,你听说过安利吗……”
“别说话,要不白弄了!”老炮呵斥了凌阳一声,手指熟练地在凌阳脸上勾、抹、挑、按,神情专注如同正在创作的雕塑家,一会的功夫就完成了作品。老炮扳着凌阳的脖子左右动了动,仔细地端详一番,这才满意道:“还不错,看来这么久没用手艺也没怎么生疏。下一个!”
老战老炮兄弟又在豪哥的脸上忙活起来,凌阳看到其他人望向自己怪异而惊叹的目光,连忙抄起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只见自己原本的面貌已经完全改换,被老战兄弟俩巧夺天工的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容长的鹅蛋脸,略带病态的淡黄色皮肤,原本笔挺的鼻子因为鼻翼两侧的填充显得十分扁平,眼尾被扫出淡淡的细致纹路,根本变成了另一个人。
“简直是神乎其技啊,我真怀疑祸害了无数苍生的美图秀秀这款软件,就是你们哥俩发明的!”凌阳由衷赞叹着,发现老战兄弟俩已经把其他人画得七七八八,正从包里掏出两顶油光锃亮的假发往自己脑袋上套去。
老战和老炮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嘱咐一会下楼的时候,顺便找一家商店,买两件大衣披上,说话时注意口音,这样才能做到天衣无缝。于是六个人分成两组,拿好东西在楼下分手各自行动,很快分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半个小时后,相邻三大动力的道外区药厂路后身的一家大型演艺吧,三名看上去财大气粗的男子晃着膀子走了进来,进到店里后找了一张靠近门口的桌子坐下,点了价值不菲的酒水零食,还点了六个公主作陪,左拥右抱玩儿得不亦乐乎。
这家演艺吧挂牌东方维加斯,是典型的富人消费场所,虽然门票很便宜只要几十块钱,不过店里出售的酒水和食物贵得出奇,最便宜的喜力啤酒标价九十八元,一小袋超市里常见的鱿鱼片,拆开包装后被打上了美国西海岸进口海鲜的标签,售价三百元一碟,还不够一个成年塞牙缝。
不过越是贵的地方就越受富人们的欢迎,一些没什么底蕴的土大款偏偏就喜欢这个调调,只选贵的不买对的,为自己能够在这种高级场所出入,一掷千金而沾沾自喜,浑然不觉自己的身上已经被打上冤大头的烙印,依旧呼朋唤友,玩儿得十分开心。
不过东方维加斯也不是一无是处。这里的舞台演出水平很高,在东三省小有名气的歌手和二人转演员轮番登台,定期轮换。甚至一些知名的地方歌舞团和三线小明星,看在高额的出场费的面子上也不时前来客串。舞台上充斥着暴露淫秽的色清舞蹈和恬不知耻的荤段子,很能激起酒醉后男人们的欲望,空气中到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直接带动了店内公主们的生意火爆异常。
维加斯的公主们可不是路边小【创建和谐家园】店里的那些庸脂俗粉可比,清一水的年轻姑娘,个顶个的高挑漂亮。浓妆艳抹型有之,【创建和谐家园】入骨型有之,高贵冷艳型有之,清纯呆萌型有之。只要你能够想象到的类型在这里应有尽有,质量上层数量占优,简直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人间天堂。
刚进入店里坐好的三名男性顾客一看就是经常出入此类场所的风月老手,花大价钱点了六名风格迥异的姑娘,每人搂住两个上下其手,连摸带啃地丑态百出,故意装出气喘吁吁样子的公主们心里暗暗鄙视:这几个家伙可真够急色的,估计要不是这里人多,这三个种马早就提抢上阵了,看来一会儿得小心点,别没赚到钱再被人家沾走了便宜。
三名男子中有一个坐在正中间,吃喝都是他点的,姑娘也由着他先挑,看起来是个为头儿的。这个家伙梳着恶俗的大背头,脸色蜡黄似乎病恹恹的,尤其是脸上那只扁平的酒糟鼻格外令人讨厌。
这名男子比他的两个同伴要好得多,没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知情识趣地跟身边的两个姑娘聊起了天:“我说两位妹妹啊,你们真是师范学校的在校大学生?我看着怎么不太像呢,我书读得少,你们可不许骗人哪!”
两个故意身着校服的年轻女孩顿时大发娇嗔,四只粉拳不依地在男子的胸膛上轻轻捶打:“我们说的是真的啊,我们俩都是中文系学古典文学的,你要是不信我给你背一段枉凝眉。”
男子大乐:“枉凝眉是啥玩意儿,哥哥没听过,不如你给哥讲一段金瓶梅吧,我最喜欢李瓶儿跟西门大官人在后花园藤椅上嗯嗯的那一段……”
第99章 栽赃陷害
男子跟两名公主调笑了一会,见这两个姑娘真就为自己展示出深厚的文学功底,木兰辞长恨歌随口就背,其中一个还大着胆子,小声为男子唱了一支明清时代的乡间俚曲,艳而不淫,婉转动听。
男子见状叹道:“没想到二位妹妹真的颇有古时候风月场所的余韵,真是难得。每次看古装电视剧的时候,人家的老鸨子为客人介绍姑娘,都注重显摆姑娘们的内在,什么诗词歌赋吹拉弹唱,那才是真正的享受。你在看现在,那些庸俗的妈妈一张嘴就说自己家的女孩波大水多,腿长活好,直接得都让哥脸红!【创建和谐家园】戈壁的,这简直是中华五千年文明的缺失,令人心痛啊!”
男子这边跟两位公主大谈古典文学,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根本看不出来没读过书的样子。谁也不会注意到,这名男子在跟两位公主聊天的时候,两只瞳孔忽而开始反向旋转,闪烁着妖异的淡紫色光芒。两名公主在接触过男子的眼睛过后,先是眼神开始变得柔顺而迷茫,好一会才回复正常。
伴随着男子得意的坏笑,他身边的两个女孩开始像遇到真命天子般心动了。她们没想到在维加斯这种地方,居然能遇到如此思想深邃而富有文学底蕴的嫖客,齐刷刷望向男子的眼神愈加崇拜而迷离,简直就是相见恨晚一见倾心。两名公主常年在一起搭档着侍奉男人,彼此间十分默契,互相使个眼色,想要把男子弄到包间里“好好聊聊”,以纪念这场不期而遇的文学盛宴。
男子常年行走花丛,哪能看不出身边的两个姑娘已经被自己勾引得动了春心,忍不住心里偷笑,大为赞叹自己的超常能力。刚想半推半就,跟着二女找个僻静的地方享尽齐人之福,身边的伙伴却闹了起来,大吵大嚷着把周围客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男子的两名伙伴里里略显瘦弱的那位还好,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喝酒,另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则跳着脚大骂不依,言语粗俗下流,把身边一名画着淡妆、穿着短裙的公主骂得花容失色,想要还口,看到男子粗壮的身材和狰狞的面孔,硬是忍着不敢出声,只能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企图引起其他客人的垂怜。
只是客人们都是来这里找乐子的,谁也不肯为了一个小姐强出头得罪人,闹了半天,还是前台经理带着两名保安走了过来,把粗壮男子拉到一边,低声询问着事情的经过。经理知道能到这里来玩儿的客人大多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使维加斯有后台也轻易不肯得罪,陪着笑脸低声下气地恳求道:“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别耽误别的客人心情啊!大哥您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出来兄弟帮你解决,这顿就算我请,大哥您先消消气!”经理朝身后的保安打个响指:“让服务员再上一打啤酒,告诉他这桌免单!”
壮汉的怒火一点也没有平息,一把推开身边的短裙公主。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扔在地上摔得粉碎,瞪圆双眼道:“你是经理啊,老子正好要找你呢!你看你们店里的野鸡都是些什么货色?”
壮汉一指旁边嘤嘤哭泣的短裙女孩,声音大到甚至盖住了吧内的音乐声:“就特么这个小婊砸刚才在老子面前扮清纯,夹着两条松松垮垮的大腿愣跟老子装第一次,非得管我要一万块钱破雏钱。【创建和谐家园】戈壁地老子本来想着一万块钱玩儿个雏儿也算值了,没想到刚才这个婊砸不小心摔了个跟斗,摔在地上一【创建和谐家园】把那么粗的一个啤酒瓶子坐了进去,然后还面不改色地拽出来想偷偷扔到一边,被我不小心发现了。经理同志啊,你自己说说,她这种行为算不算欺骗消费者,妈的你今天要不给个说法,老子非上三一五协会告你们去!”
酒吧内的客人全都竖起耳朵,把壮汉的一席话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劲儿地在心里暗笑,不知道这个山炮是哪个村子爬出来的土老帽,公主们逢场作戏的话也敢当真,心地单纯到简直令人陶醉。经理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也是哭笑不得:“大哥啊,这不是妹子们喜欢你,故意跟你开玩笑呢吗?哪能真管你要钱,求求您老人家千万别再喊了,我们还得做生意呢?”
“哎呀【创建和谐家园】!跟我玩儿【创建和谐家园】那一套呢是不?”壮汉当时就怒了:“我特么花钱来你们这里消费,喊两声有什么了不起。舞台上那帮穿的花花绿绿的妖精满屋子乱哼哼你怎么不管,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们乡下人,去【创建和谐家园】吧!”壮汉越说越生气,终于忍不住拿起桌上的啤酒瓶,隔着其他客人的桌子扔到舞台上。啤酒瓶在舞台中央摔得粉碎,把一群穿着波西米亚长裙跳舞的红衣女郎吓得惊声尖叫,四处奔逃。
经理看到壮汉居然敢不管不顾地动手搅场子,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位兄弟,哥哥念你是从乡下来的不懂事,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你跟你的朋友只要赔偿损失就可以离开,咱们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我看你的两个朋友像是有见识的人,道里区东哥听过吧,这可是东哥的买卖,我也不多说了,你们仨看着办吧!”
这时那名吟风弄月的文艺青年轻轻推开怀里的两名公主,用眼神示意两个姑娘赶快离开,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刚才的一幕我都看到了,按理说我兄弟是应该赔偿你们店里的损失,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老二老三哪,快别闹了,身上有钱的麻溜儿往外掏,不赔人家钱不让走哇!经理同志,一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