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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总算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哥飞快的瞥了一眼城门洞方向,将他一把拉在路边,悄声说道:“小兄弟,白玉堂私通叛匪,被查封了。欧堂主的头,就挂在外面。你莫瞎打听!”
啊?沈云当场石化。
等他回过神来,再想多打听一两句,那位好心的大哥早就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也不知道馆主大人和傅大哥在哪里?他们是否安好?沈云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白玉堂成了忌讳,只能放着以后慢慢打听了。他摸了【创建和谐家园】口。那里,洪伯帮他缝了一个暗袋。陈老爷给的地契就在里头。
陈老爷赠的小院子就在南城区的甜水井巷,离城门不过两条街。
沈云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先去那座小院子:他感觉到贝大帅名副其实。好心的大哥提醒得对,为了小命计,他还是少瞎打听得好。而陈老爷的小院子有两名忠心的老仆留守。他跟他们打听消息,既便利,又安全。
他按照陈老爷所言,一路寻了过去。
哪知,走到地头,他看到的是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以及几截烧得焦黑的断墙。
如果不是看到一株老槐树下有一口青砖砌成的八角形水井,和陈老爷描述的一模一样,他几乎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井边有三个中年女人在洗衣裳。沈云走上前,向她们作揖问道:“三位大婶,请问,这里是甜水井巷吗?”
“没错。这里以前是叫甜水井巷。”其中一位圆脸的胖大婶快言快语的爆料,“前年夏天的时候,有一户人家半夜里走水。这一带全被烧光了。”
沈云暗中叹气:今天,我的运气真够背的!找白玉堂,被查抄,堂主的头挂城门上;找甜水井巷,被烧得只剩下几堵墙!
“小哥,你是来寻亲的?”另一位大婶好奇的问道。
沈云心中一动,连忙点头:“嗯。”他临时现编了一通瞎话,冒充陈老爷的侄子,过来寻找家里的老仆。
道出两名老仆的面相特征,他面现愁容,说道:“家里与他们有两年多没曾联系过。我们一直不知道这里被烧了。唉,也不知道他们老两口去了哪里。”
“呀,你说的男人跟老陈头很相像呢!”圆脸大婶一脸的同情,“老陈头两口子年纪大,腿脚又不方便,都没能逃出那场大火。”
“对对对,他们无儿无女的,还是天兵”一位大婶说了漏了嘴,赶紧改口,“呃,不,是街坊们帮着收敛的。”
旁边的大婶帮着把话岔开:“哎哟,很可怜呢,听说是被倒下的房梁砸死的。”
沈云再次感受到了省城口禁之严在路上,他也曾听过“天兵天将”的说法。那是叛军的自称。
前年夏天,正是叛军占领期间。所以,“天兵”帮着收敛,完全说得通。
小院子成了焦土,只能另谋住处。沈云向三位大婶打听,眼下投宿客栈有没有新规矩?
“小哥,你要住店啊?”圆脸的大婶热忱的站起来,“我家就是开店的。如果是良民的话,只要有仙府的路引,就能随意住。是贱民的话,要麻烦一些,除了路引,还要有保条。”
“她家是开了好多年的老店,信用好着呢。”
“就是前面路口的那一家。小哥,你过来时,应该看到了。”
其他两位和她关系不错,都一个劲的替她说话。
沈云记起来了,经过前面路口时,确实看到了一家叫做“客云来”的客舍。门脸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尤其是窗户纸白生生,上面贴着“年年有余”的红窗花,甚是醒目。
圆脸大婶眼尖得很,见他有些意动,乘热打铁:“小哥,要不我现在引你去店里看看?婶子包你店钱公道,饭菜可口,住得舒适。”
“有劳大婶了。”沈云打了个拱。
“客气什么!我夫家姓张,大家都叫我张婶。”圆脸大婶欢喜极了,匆匆收起井台上的菜和箩筐,跟两位同伴道别。
她极善言谈,打探到沈云是良民身份,立马换了称呼,改口以“公子”相称。
得知沈云是来省城考武馆的,她甚是惋惜:“公子,您来得不是时候。全城的武馆大多数都倒了。仅剩的那几家武馆全是以前名声不显的,而且仙府还没有正式准许他们收徒。”
沈云心里“咯咚”作响,暗道:莫非是白走一趟?
“张婶,那省城的人想学武,怎么办?”他不甘心的问道。
“怎么办?安心等着呗!”张婶撇撇嘴,“听说,仙府要办一个全新的大武馆,为首的师父们全是从外面请有名望的大武宗。要真是这样,等这个大武馆办起来,剩下的那几家估计也开不下去了。还听说,新武馆的规矩都要跟外头学,和以前的不同。到底是怎么个不同法,现在传得风风雨雨的,各有各的说法,真真假假,谁也分不清。”
“有说新武馆什么时候开张吗?”沈云被这条消息吸引住了。
张婶摇头:“有说是年底要开张,也有的说起码要到明年,还有的说三年之内,必定开张。反正,仙府一直没发榜,这些都是不准的。”
那倒也是。沈云在心底打算:反正也没有别的好去处,要不先在省城找份工,安顿下来,坐等新武馆开张?
很快,云客来到了。张婶喊了她男人,也就是张掌柜过来招呼客人:“沈公子想要住店,一位。”
张掌柜听出来了眼前的客人是良民身份,满脸堆笑的行了个礼,问道:“张公子想要间什么样的客房?住多久?”
沈云环视店内大堂,摆设简单,却也窗明几案,收拾得整齐利落。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大堂里不见有客人,只有一名十四五岁的伙计在擦试桌椅。
他甚是满意,点头应道:“清净就好。先住三天。”一路上,他看到省城店铺众多,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所以,三天之内,他应该能谋到一份满意的工吧?
“好咧!小的给您安排一间地字号房,价钱划算得很,一天才七十个大钱,包早中晚三餐,还有随时可以喊热水。您先交二两银子的押金,等退房时,房钱会从押金里头扣除。不够的部分,到时再请您添补上。”
沈云没有住过客栈,但是,太师祖的手札里不只一次写到住店的经历。在石秀县时,他为了打听沈九妹的下落,也没少去拳馆周边的客栈打听。云客来的价钱比石秀县在兵祸之前要贵了近一倍。不过,想到这里是省城,又是兵祸过后,他觉得也还划算。最主要的是,他身怀四百多两银子的巨资,不缺钱。
“行,就地字号房。”
张掌柜将他请一张四方桌前安坐,自个儿去前面的红漆柜台上拿了登记簿过来,歉意的笑了笑:“您看,这也是仙府的新规矩,所有住店的客人都得照要求详细登记。麻烦您把路引给小的看看,小的也好给您登记。”
沈云扫了一眼簿子。每一页上面除了姓名,籍贯、年龄之外,还有身份等级,相貌体征,确实详细得很。
既然是仙府的规矩,他没有必要为难店家。当即掏出路引,给了张掌柜。
后者照着路引上所写,一一登记。只是在相貌体征这里,他作了改动,写的是:长眉入鬓,容颜俊雅,体态颀长。
沈云还是头一次被人夸“俊雅”,两边脸颊有些发热。
登记完后,他交了二两银子的押金。张掌柜叫过那名擦桌椅的伙计为他引路:穿过大堂的月亮门,走过一条长廊,拐个弯,就到了。
房间不大,里头有床、桌、椅等摆设,都是样式简单的寻常家什。再者盆、碗、手帕子、被褥等一应俱有,样样齐全。
应该是有些天没住人了,屋子里有股子潮味。
不待沈云发话,伙计快手快脚的开了窗。
立时,一树桃花跃入窗中。
沈云走过去一看,原来旁边是个小小的园子。除了并排种着两棵桃树,另外还种了几畦青菜。
桃花【创建和谐家园】嫩的,开得正盛,给房间增色不少。
伙计见他被园子吸引住了,在一旁笑道:“店里吃的青菜都是我们自己种的,现吃现采,新鲜得很。”
沈云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伙计把提来的白瓷茶壶放在桌上,麻利的擦着桌子,说道:“晚饭还要过一个多时辰,到时,公子是去大堂食用,还是叫小的端到房间来?”
沈云有些乏了:“麻烦小哥给我打桶热水来,我要洗漱。往后,一日三餐都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大堂吃。”
“是。您稍等。”伙计应下,退出房间时,替他关好房门。
沈云长吁一口气,在窗前的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心道:原来住店是这么一回事。
话说,从手札里看太师祖写住店,和自己住店,真的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哦。
第七十九章 居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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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实行宵禁。沈云安顿好后,见太阳已然偏西,便没打算再出门。到了伙计说的饭点,他去大堂用晚饭。大堂里只稀稀落落的坐了五名男子和一个六七岁的男娃娃。
他走进大堂,除了男娃娃好奇的看了他两眼,其余的房客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只顾埋头吃饭。
沈云寻了张空桌坐下。
下午的那名伙计笑嘻嘻的端了饭菜过来,一边摆饭,一边介绍道:“沈公子,晚上通常是一荤一素。今晚的菜式是油炒青菜和兰花豆干。米饭要是不够,您说一声,小的给您添。”
先前,沈云从他嘴里套出了他一些店里的情况:他叫张小伍,是张掌柜的远房侄子,也是店里唯一的跑堂伙计;除了张掌柜一家五口,店里另外还请了一名厨子。和他一样,也跟张掌柜沾亲带故。
看了一眼碗里的兰花豆干,沈云抬头问道:“小伍哥,这道是荤菜?”一点肉沫星子也没有,不知“荤”从何来?是第一天就宰客,还是欺他人小,辨不出荤素?
张小伍摇头,把青菜碗往前稍微推了推,脸上的笑容不减:“沈公子,这道才是。它是用我们店里自家炼的猪油炒出来的。”
猪油,当然算荤腥好象没毛病。沈云满头黑线。
张小伍又道:“沈公子,眼下买什么都比以前贵我们店里的厨子手艺,吃过的客官都说好。您尝尝。”
他也甚是无奈。
以前,这道菜明明是“油渣炒青菜”油渣完了,就改成了“油炒青菜”。
别看只少了一个字,于他便成了【创建和谐家园】烦。每上一次菜,他都要跟客人解释一番。碰到客人好说话,也就罢了;碰上不好对付的,他赔了罪,还要骂不还口,笑脸相迎。没办法,这世道,混口饭吃,不易。
沈云看到其他桌上也是上的这两道菜,没有再吱声,夹起一根“荤”青菜开吃。
唔,菜叶挺嫩的,猪油炒出来的,果然比家里水煮的要香滑好吧,人家是“荤菜”!
张小伍见状,笑嘻嘻的说了一句“您慢用”,拿着空漆盘离开。
房客少,夜里,店里清静得很。沈云在屋子里打了半个小时的拳,又练了七遍心法,这才躺下睡觉尽管每天都坚持练习,但是,他的心法一直没有什么长进。一年多了,仍然每晚只能练七遍。
第二天早上,他去大堂用早饭。
张小伍给他端上来的是一小碟咸酱菜、一碗热米汤和两个白面馒头。
沈云试着问道:“小伍哥,今天我有事外出,中午赶不回来用饭。能给我包两个馒头吗?”也不知道要在省城等多久,能否顺利找到活,更是问题。坐吃山空,再多的钱也总有用完的时候。所以,能省就省吧。
“好咧,您稍等。”张小伍爽快的应下,不一会儿,给他送来了一个油纸包。
沈云打开一看,里头不但有两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还有一根拇指粗的酱瓜。
中饭解决了,安心找工吧。
要找什么活呢?接连碰了几次壁之后,沈云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心中一片茫然。
先前,他只看到省城热闹,店铺如云,便以为到处都是活,找工不难。不想,大家都和云客来一样,往往只请一个到两个伙计。
看到他进店,伙计无不笑靥如花,然而,一听到他是找工的,人家立刻变了脸:
“去去去,这年月,谁还养得起闲人?”
“大清早的,还没开张呢,你是存心找晦气啊!”
就这样,沈云在南城区转悠了一个上午,也没能发现有意愿招伙计的店铺。
肠动如雷,他揉着肚子,寻了个清净的巷口,坐下来,从怀里拿出油纸包,就着酱瓜吃冷馒头。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做打算:今天在南城区找。如果没找着,明天去西式城区接着找。
之所以想去西城区,是因为他发现,在南城区几乎没有看到武馆之类的存在,更不用说白玉堂馆主大人走之前,除了白玉堂,没有留下其他线索。省城这么大,他又两眼一抹黑,要想找到馆主大人,只能顺着这根唯一的线索,一路找下去。
这一天,直到太阳偏西,他才拖着发酸的两条腿,一无所获的回到云客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叫张小伍包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根小酱瓜,出门直奔西城区。
结果,去了那里之后,他发现这一带与南城区完全不同:日上三竿了,街上清净得很,偶尔能看到几个打着呵欠,晕晕欲睡的行人,几乎看不到人影。
再仔细一看路边那些张灯结彩的店铺,他的脸色变了:“红粉楼”、“倚月楼”放眼望去,周边彩楼的招牌都是一个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