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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在人群里看得真切。那个锦袍少年长得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般,眉心一点红痣,仙气十足。正是当日乘大剑从灰石悬上飞过的小道童!
原来,他是仙府的大公子!
大公子不愧是仙门里的人,小小年纪,鞭法了得,打得头目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沈云的心底,敬意油然而生。还有万分感激。他知道这回托大公子的福,自己得救了。
果不其然!
“饶命!公子爷饶命”头目哭嚎着上窜下跳,跟只猴子一般。
一顿鞭子抽下来,差爷们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为首的那位拉住马,上前劝道:“大公子,夏耕耽搁不得,当务之急是放难民进关。这群东西,放着以后教训也不迟。”
大公子这才收手发令:“停!”
其他差爷齐齐住手。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仙符兵们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喊爹喊娘的哀嚎。
人们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无不暗地里为大公子叫好。
“没用的废物,鬼叫什么!”大公子挥鞭指着拦路的木栅栏,“还不滚去给小爷开关放人!”
这回,头目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是,公子爷!”他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拐一瘸的亲自去搬木栅栏,嘴里不住的招呼手下们,“快,快一些!”
其他仙符兵更不敢拖延,纷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搬开木栅栏。
“都搬开了,公子爷。”头目拐着腿,满脸谄笑的去大公子马前表功。
“滚一边去!别挡了道!”大公子嫌恶的用马鞭指了一下路边。
“是是是。”头目真的滚了!他双手抱头,把自己团成一个肉球,骨碌骨碌的往鞭子所指的方向滚了过去。
其余仙符兵也是有样学样,在路边滚作一团。
不仅大公子、仙差们看呆了,就连关卡前的难民们也是惊得呆若木鸡。
沈云满头黑线天老爷,这就是仙符兵?大公子说得没错,就是一帮废物!
“咯咯咯”竹背篓里,甜妞觉得好玩极了,拍着巴掌,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笑是会剧烈传染的。
“哈哈哈”人们看着仙符兵们的滑稽样儿,纷纷大笑。
大公子回过神来,带头打马让到路边,冲人们大声说道:“关卡已开,大家速速过关回家,莫误了农时!”
“谢大公子!”官道上,难民们万分感动,哗啦啦的象潮水一般跪倒。
沈云也跪了下来。心甘情愿的!今天,如果没有大公子,他和甜妞肯定都小命不保。
同时,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做人行事,当如大公子这般!
关卡前的一幕,令他大开眼界武力竟是如此的有用!简直是太爽了!
他在心里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努力学武,将来也和大公子这般的侠义盖天!
大公子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情形。他的脸上堆起阵阵红云,冲大家挥手招呼着:“大家快起来,赶紧回家吧!”
“回家喽!”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对,回家!”人们欢天喜地的爬起来,拖家带口,象潮水一样涌过关卡。
沈云混在人群里,也大步往前走。经过大公子马前时,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可惜,大公子在扭头吩咐身边的差爷,没有注意到。他用鞭子指着路边被绑着的那些难民,让差爷过去问问:“如果是百姓,都放了。”
“是!”
在关卡前这么一耽搁,等离开关卡时,已然是晌午。沈云没有再赶路,按计划离开官道,去找今晚的夜宿地。
当他背着甜妞爬上一座小山包时,正好远远的看到,大公子被差官们簇拥着在官道上飞马疾驰。
看方向,他们是返程回石秀县城。
背后,甜妞也看到了。她突然问道:“云哥哥,那是大公子吗?”
“是啊!”沈云如实以对。
甜妞奶声奶气的说道:“云哥哥,大公子打坏人,是好人!”语气甚是肯定。
沈云十分赞同她的话:“没错,大公子是大好人!”
联想到今日的种种,大公子应该是石秀县大老爷的长公子。有了大公子今天的这番惩戒,想来仙符兵在官道上行事会有所收敛。
也就是说,他不用再担心被仙符兵当成叛军余孽给抓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更加感激大公子。
沈云猜得没错。接下来小半个月里,他在官道上又陆续经过了十来道关卡。仙符兵们的嘴脸还是那般令人生厌,也依然搜身。不过,他们只搜出关卡的人的身。对于返乡的难民,他们最多是翻着眼皮子看一眼。碰到长得好看的小媳妇大姑娘,会流着哈啦子,污言秽语的调笑两句。但也仅此而已。
按着记忆,一种风餐露宿,跋山涉水,终于,这天傍晚时分,沈云背着甜妞回到了郑家庄前的那个岔道口。
沿着眼前的泥土路,再走四五里,就是郑家庄!
迷离的夜幕之下,郑家庄那边远远的看上去一派安宁祥和,是如此的亲切。
沈云兴奋的回头对甜妞说道:“甜甜,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他的家,早就被仙符兵毁了。不知不觉之中,他已将郑家庄当成了新的家。
“回家?”甜妞瞪大眼睛,一脸的迷茫。在外面辗转流离将近三个月,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家,更加记不得只来过数次的郑家庄。
第五十六章 回郑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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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破败的情景,沈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门不复存在,屋舍几乎都倒了,庄子化为一片废墟!周边,那些佃户的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底是叛军来过,洗劫了庄子?还是仙符兵造的孽?
“洪伯!洪伯!”沈云心里生出强烈的不祥感,步履匆匆的冲进庄子里,焦急的大声呼喊。
过了一会儿,从一截断墙后面,探出一颗白发苍苍的脑袋。
“是云哥儿?”
声音沙哑,打着颤儿。
沈云微怔,旋即,欢喜的转过身子,闻声望过去:“洪伯!是我!沈云!”
“真的是云哥儿!”洪伯一把扔了手里的木棒,踉踉跄跄的从墙后跑出来,老泪纵横,“你们回来了!”
沈云看到他,却只觉得喉头发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才不到三个月,洪伯好象老了十多岁。原本灰白的头发全白了,乱蓬蓬的。脸上不知道抹的是什么,这会儿被泪水一冲,全糊了,花花绿绿的;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满是泥泞,不见底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洪伯用袖子擦干眼泪,欢喜的向庄子外面望去。
他在找柱子哥他们沈云只觉得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上前一把搂住老人的腰,哇的出了哭来:“洪伯,只有我跟甜妞回来了”
在这一刹那间,他的心象是决了堤。两个多月来,憋在心里的痛苦、愤怒、恐惧有如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哇”背后,竹背篓里,甜妞也是嚎啕大哭。她已经完全记不住洪伯。之所以大哭,完全是因为听到她的云哥哥哭得这般伤心。
洪伯打了个踉跄。嘴唇直哆嗦,他完全说不出话来,唯有用力的搂住沈云。两行老泪再次夺眶而出。
倒是沈云发泄过后,感觉老人的身体一直在发抖,连忙止住哭,打着哭噤出声安慰:“洪伯,我们,与柱子哥他们走散了。”
“啊,是走散了!”洪伯长吁一口气,“没事,没事,他们会回来的。”然后,又看向竹背篓,软声哄道,“甜丫头,不哭啊!”
沈云将竹背篓放下来,抱起甜妞:“甜甜,不哭。看,这是谁啊?”
甜妞不哭了。但是,她看都不看一眼洪伯,直接扭过头去,把头埋在沈云的肩膀上。
沈云很是尴尬,向洪伯解释道:“出去得久了点,她可能不太记得以前的事。”这是他仔细观察之后得出的结论。甜妞跟着他逃难,除了头两天哭着要找娘,后来,几乎就没有听她再提过爹娘。以前,他听老人们常说,小娃娃忘性大。原来是真的。
洪伯含着泪,连连点头:“没事。甜丫头以前就认生。处两天,就好了。”
因为甜妞拒绝与他亲近,所以,他也不好上前抱人,只好提起地上的竹背篓,招呼道:“你们走了远路,先回屋歇歇脚。”
庄子原本是个两进的宅子,前院还有东西两个跨院,大大小小,总共二十几间屋子。然而,现在前院全毁了,后院也只剩下半边客院。
洪伯现在就住在那半边客院里。
“这些都是仙符兵造的孽!”将他们俩引进屋子后,沈伯一边点油碗灯,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你们走后,没几天,县里来了一队差爷收粮,说是打叛军的军粮。我们给足了,可是,第三天下午,突然来了一伙仙符兵,开口就要三千担粮食、十头牛、二十只猪,还有鸡鸭什么的。庄子总共就那么点田地,哪拿得出?好话说了一箩筐,那些仙符兵总算答应限期三天。等他们一走,我就跟大家说,庄子这次是大难临头了,大家收拾收拾,各自逃命去吧。大家听了我的话,都连夜逃走了。第三天清早,我也跑到后面山里躲了起来。那天中午,我在山里看到庄子这边浓烟滚滚,吓得又在山里躲了三天。再回来时,庄子便被毁了。此后,仙符兵又来过三次。不过,我一直防备着,只到那边路上有人,就赶紧往山里跑。再后来,差爷和仙符兵都再也没来过了。”
沈云恨得握紧一双拳头,指尖泛白:“又是仙符兵!”
洪伯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碗水:“你们也是遭了仙符兵的罪?”说罢,他苦笑道,“大家听说叛军要打过来,都吓得抛家舍业的跑了。谁曾料想,叛军从头到尾连个影儿也没有。祸害人的是仙符兵。”
甜妞可能是刚刚大哭过一场,乏了,这会儿,睡眼朦胧,呵欠连连。
洪伯见了,让沈云将她放到窗边的木架子床上去。
沈云依言而行,等甜妞睡着了,这才又回到桌子边坐下。
“看我老糊涂了。云哥儿,你吃了东西没?屋里还有一点红薯粥,我给你端来。”洪伯说着转身向往走。
“洪伯,我吃过了。”沈云如实以对。因为离家近了,所以,沈云昨天就做足准备,今天打破习惯,赶了一天的路。下午的时候,在官道边,他和甜妞吃了一只昨晚烤好的野兔,现在并不觉得饿。庄子里也被洗劫一空,正是粮食最珍贵的时候,他又不饿,糟蹋粮食做什么。
洪伯心里牵挂着儿女,闻言,没再坚持,又回来坐下,急切的问道:“云哥儿,我跟你讨句实话,你们跟柱子他们是怎么走散的?”
沈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听了洪伯的经历,以及看到他恳切的眼神,咬了咬牙,不准备眶着老人家,当即道出夜宿空村,却半夜遭仙符兵屠村的悲惨经历。末了,哽咽道:“金姑大概是没能逃过杀劫。第二天早上,我在村里找过了,没有看到其他人。”
洪伯坐在长凳上,身体直晃悠。他连忙扶住小四方桌,稳住身形,象是问沈云,更象是自我安慰,连声说道:“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是吧?”
一直以来,沈云也是这么想的。是以,他没有犹豫,使劲的点头:“陈老爷是有本事的人。当晚,就是他叫我们分散开,先躲起来,再找机会逃命。柱子哥他们腿长,跑得快,又眼力好,肯定是跑出去了。”
沈伯接连深吸了几口气,起身走到木架子床前,探下身子深情的瞅着呼呼大睡的小人儿。
良久,他伸直身子,走过来,竟然在沈云跟前要跪下来。
沈云哪里敢受?慌忙使劲全力将人拦住:“洪伯,这是做什么?”
“云哥儿,你救了甜丫头,又历经千难万难,把她带回来。大恩大德,比山还要高,我没法报答,只能给你叩个头。”洪伯老泪长流。
虽然他无比盼望柱子他们兄弟有朝一日能安然归家,但是,见识过仙符兵是何等凶残的他,在内心深处却十分清楚,儿子们生还的可能性是多么的渺不定,甜妞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有了甜妞,他不至于膝下空虚、将来无人送终。
这份恩情,能说不大吗?
还有,云哥儿小小年纪,却护得甜妞全须全尾,这里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
难道就不值得他叩个头吗?
“洪伯,你这是要折我的寿啊!”沈云急得满头大汗。当下,心思转得飞快,很快找到一个由头,“再说,洪伯,我回来是想等馆主大人,又要麻烦你了。”
听到他提及先生,洪伯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来,叹了一口气:“先生一直没有音讯传回来。”顿了顿,又安慰道,“先生以前也是这样,一年半载里也难得传一回信。”
“我知道。馆主大人武艺高强,本事大,又是早早的去了省城,定能找到傅大哥。他们俩也都不会有事的。”沈云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