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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夏天的山里,不愁找不到吃的。沈云也没怎么犯愁,只是每天下午跑到山脚去察看一趟水情。
前三天,河水是一直上涨的。
到了第十天下午,他惊喜的发现河水明显退了许多。看样子,明天也许就能过河了。
第十一天清晨,他早早的背着甜妞下山。
果然,才一夜的工夫,小河瘦了一大半,很多地方露出了青黑色的石头。
沈云先把甜妞留在岸边,自己独自下水探路。
水流虽然还是比较急,但是,中间最深的地方才漫过他的膝盖。他走在水里,一点儿也不觉得吃力。
于是,这才回到岸上,重新背起甜妞,涉水过河。
等他们来到官道,发现露宿在路边的人们都在欢天喜地的收拾东西。
“婶,发生什么事了?”沈云拦住一位面善的大婶,打拱问道。
大婶苍白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欢喜的说道:“娃,别乱跑,赶紧去找你爹娘,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叛军还没到石秀县,在半道上就被仙府打败,逃走了。我们不用再躲,都能回家了!”
“啊,真的!”沈云喜出望外,也不禁欢呼。
“真真儿的!”大婶摸了摸他的头,笑眯了眼,“乖,娃儿,快背着你妹妹去找爹娘吧!”
叛军的三路兵马就这样败了?告别大婶后,沈云很快冷静下来,决定再多找人打听。事关重大,搞清楚一些,总是没错的。
接着,他又先后问了好几个人。
他们和大婶说的差不多,只是有人说得更详细一些。
比如说,有人说,叛军是在半道上中了仙府的埋伏。双方苦战了三天两夜,才分出胜负;也有人说,叛军被灭了大半,只有很少一部分,往省城方向逃走了;还有人说,立头功的是石秀县的大老爷请来的仙门援兵。
总之,他们众口一词,都说叛军大败,逃了,且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不象是谣传。
“我们也回去!”沈云确定后,欢喜的跟甜妞说道。
甜妞听不懂,不知道是要回哪里去。不过,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已经完全信任沈云,只要是后者说的,她没有不说好的。这回也一样。小丫头见他这么高兴,也眉眼弯弯的咯咯笑道:“好啊。”
此时,沈云归心似箭,从心底里羡慕那晚在灰石崖见到的仙官大人们要是他也会仙术,能和那些仙官大人们一样,踩着剑飞,就好了。这样的话,他就能带着甜甜立刻飞回郑家庄。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回郑家庄的路,他只能和来时一样,靠自己的两条腿走回去。唯一不同的是,他还记得那几个夜宿点。回去时,沿途可以优先考虑仍然夜宿在那几处。
两人依然是清早起来赶路,走半天,歇半天,夜宿官道周边的山里七天之后,他们又回到了遭遇仙符兵屠戳的村庄。
沈云特意去村里看自己当初留下来的那幅画。不想,那栋青砖屋完全倒塌,周边一片狼藉。画自然也不复存在。
再看周边的屋舍,也有不少倒塌了。尤其是茅草屋,几乎没有几栋是好的。很多化成了一堆泥泞,只剩下些许土墙。看着象是被大雨冲坏的。
沈云张目四望,心里感概不已:大雨冲走了所有的痕迹。真心希望,这里再也不会发生仙符兵屠戮无辜百姓的罪恶。
此时,村子里已恢复了一些人气:远处的田里,稀稀落落的有妇人用帕子包了头,在烈日下锄地;在几十步开外的土坪里,有十来个村民踩黄泥、做土砖。
看到沈云在村里转悠,其中一个晒得黎黑的中年汉子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来,问道:“那娃儿,你要找谁?”
沈云连忙找了个借口:“叔,我跟妹妹路过,想讨口水喝。”
中年汉子抬头看了一眼他身后,又问道:“你家爹娘呢?”
“他们在前头等我。”沈云继续编。
“你爹娘真心宽。”中年汉子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头,“村子里刚遭了大难。我们也才回来两天,还没收拾妥当。到处乱哄哄的。你一个娃儿,不要乱走。在这里等着,叔给你去拿水。”
听这口气,他们是这里的村民。沈云乖巧的点头称是,将竹背篓放在地上走了一上午的路,他也确实渴了。
不一会儿,中年汉子端了一只大陶碗过来:“来,娃娃喝水。”
沈云双手捧过来,一看,碗底还沉着两小片甘草,便知道是烧开了的。
于是,他放心的先喂甜妞喝。
小丫头也是渴了,伸过头,咕唧咕唧的喝了个痛快。
剩下还有大半碗,沈云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谢谢叔。”喝完,他双手奉还大陶碗。
真是甘甜哪!
中年汉子眼里的怜惜更甚。接过碗,又道:“两个娃儿,等一下。”说着,又匆匆离去。再回来时,他的手里多了两个野菜团子,“没啥好东西,两个娃儿拿着路上吃。”
眼下,没有比吃食更宝贵的“好东西”了。眼前这位萍水相逢的大叔身上的粗布衣服打了好几块不同颜色的补丁,看着是寻常的庄户汉子,家境并不富裕。两个野菜团子极有可能是他的午饭。可是,他却省下自己的口粮来接济他们。沈云甚是感动,双手接住,连连道谢:“谢谢叔,谢谢!”
甜妞在一旁,看懂了,也打拱跟着奶声奶气的道谢:“谢谢。”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她也懂了很多,不复是当初那个坐着小马车出行、动辄要用糖糕哄的陈家孙小姐。
中年汉子腼腆咧嘴笑着,冲他们俩摆手:“快去找爹娘吧,别走丢了。”
沿途,他们俩又先后路过了几个村子。无一例外,这些村子皆疮痍满目,远远看着就知道是刚遭过大劫。
而且沈云发现了一个规律:他越往回走,路过的村子的毁坏程度越严重。
比如说,他刚刚路到的这个村子,几乎化为平地,只剩下两堵低矮的断墙。远远的看了好几眼,他也没有看到人的影踪。
几天的大雨也不至于把村子毁成这样吧?沈云在心里忍不住猜测:莫非是人为的?
是哪些人造的孽呢?见识过仙符兵屠村的某人,很轻松的就有了答案。之所以没有怀疑是叛军干的,是因为他听说了,叛军的三路兵马都还没到石秀县城,便被打败了。而他现在所在的地界离石秀县城还有几十里远!
他啐了一口,在心里狠狠的骂道:该千刀杀的畜牲!
又走了两天,他们碰到了官道上的第一道关卡仙符兵设下的。理由是:搜查叛军余孽。
所有人都要搜身。携带刀、剑等武器者,不论男女,都被仙符兵以叛军余孽当场捆了起来。
这是明面上的规定。
实际上,这些仙符兵把人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搜刮走了。而一些长得好看的小媳妇大姑娘更遭罪。她们连叛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却被当成叛军女匪给抓了起来。她们的亲人苦苦哀求,年长的女亲长们被打得满地找牙,父兄们则被当成余孽一道给绑了。
如此一来,所有难民都吓得噤若寒蝉,勾着头,不敢直视。
沈云混在人群里,看得双眼直冒火。可是,他摸了摸肩上的背篓带,唯有强压下来还是太弱,他不是这帮畜牲的对手,无能为力!更何况,他还要护送甜妞回家。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里:他有一把小刀,还有刘爷爷留给他的银钱,肯定过不了关。
怎么办?
第五十五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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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旁边的山里绕道?沈云低着头,用两眼的余光去瞄周边。
很快,他沮丧的发现:身边全是逃难的人。他们都使劲勾着头,象是被钉子钉在地上一样,不敢乱动。
如此一来,他想溜走,已然不可能。
进退两眼的他,心里懊悔极了:早知道是这种情形,打死也不敢为了打探关卡的情形,拼命往前边挤。
此时,他唯有寄希望于自己的小孩子身份,能蒙混过关。
然而,不一会儿,他便彻底失望了。因为他看到,关卡前,一个十来岁的男娃也被象成年男子一样对待。一个仙符兵轻轻松松的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钱袋,“叭”的一记耳光将之扇倒在地:“小杂种,敢不老实!”
旁边的仙符兵们无不起哄怪笑:
“想借娃娃的身子藏钱哩!”
“就以为只他们有脑筋!”
“穷要饭的,死不老实!”
“先打一顿饱的!”
他们的头目呲着牙嚷嚷着:“谁家的?胆敢欺瞒本老爷!统统抓起来!”
“是!”仙符兵们如狼似虎的扑向男娃周边的人。
“不”
“再也不敢了!”
“官老爷,饶命啊!”
男娃的家人们扑腾扑腾的跪倒在地,哭嚎着求饶。
而其他逃难的人象被定住了一身,无人敢吭一声。
沈云站在烈日下,额头、后背却汩汩的往外冒冷汗。
完了!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突然关卡那边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十多骑飞奔而至。
“住手!”一个稚嫩的声音乍响。
头目却没有喊停,眯缝着鱼泡眼,偏头望过去。
旋即,马队在关卡前打住。
一个仙府差爷模样的人坐在马上,用马鞭指着头目的鼻子大声骂道:“耳朵聋了啊?大公子令尔等手!”
头目翻起眼皮,瞅了一眼被差爷们簇拥着的锦袍少年,扯起嘴角嘿嘿冷笑:“某奉大帅之令,在此捉命叛军余孽。公子爷此来,可有大帅之手令?”
“你!”骂人的差爷被他堵得满脸通红,拿着马鞭的手气得直哆嗦。
“好一个奉令行事!”这时,锦袍少年出声了。他怒极而笑,“小爷见到查将军,倒是要好好的问一问,叛军余孽是什么时候绕到我们身后的!”
他在反讽头目红口白牙的胡说八道众所周知,叛军的三路兵马还没到石秀县城,便在半道上被打散了。所以,逃出重围的余孽们就算有取道石秀县的,也是往外逃的。
自外往里的,只有得讯返乡的难民!
锦袍少年扫了一眼被拦在关卡之外的难民们,气得牙根直痒痒。因为叛军之乱,三县治下之民众逃出大半。春耕几乎颗粒无收。为保来年之生计,三县仙府正全力收拢难民,整理田地,准备夏耕。可是,这帮废物却打着搜捕叛军余孽的幌子,百般刁难返乡的难民们,完全不顾农时紧,夏耕迫在眉睫!
头目被揭破,一点儿也不心虚,嘴硬极了,梗着脖子,反唇相讥:“公子爷年少不知事。我仙符神兵之军中事,某不与公子爷争辩!公子爷若是要过关,请出示大帅手令。”
言下之意,有事就说,没事麻溜滚蛋,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锦袍少年被彻底激怒了,当即扬起鞭子,对着头目劈头盖脸的抽打起来:“给小爷打,狠狠打!打死这帮废物,小爷重重有赏!”
“是!”差爷们本来都被气得肚鼓鼓,闻言,一个个象是猛虎下山,催马上前,二话不说,居高临下,一顿鞭子往死里抽!
仙符兵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半大的娃娃真的敢【创建和谐家园】,而且是说打就打,一点情面也不给!一时反应不过来,个个被打得鬼哭狼嚎。
锦袍少年是盯上那个头目了,一边抽得鞭子呼呼响,一边嘴里骂道:“废物!叛军面前,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就知道打杀百姓!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是为了拖仙府后腿啊!”
形势陡然反转,关卡外面的难民们都看呆了。刚刚挨打的那一家人反应最快,乘乱缩出来。一家子战战兢兢的躲进了人群之中。
沈云在人群里看得真切。那个锦袍少年长得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般,眉心一点红痣,仙气十足。正是当日乘大剑从灰石悬上飞过的小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