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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猎人-第6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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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六韩修远神色微傲一变,冷漠地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便先让你们见一见凌姑娘也无所谓!”

      付彪并不作答,凝目向宇文肱诸人斜斜地瞟了一眼,心神却渐渐变得若一井枯水般平静。他有一种感觉,一种战意的感觉。因为他无法把握当两方的人质同时出现后的局面将是怎样的一种形势。

      战马显出一阵骚动,低嘶着向两旁分开,一辆篷车缓缓地从战马之间驰了出来,缓慢得几乎让付彪心神错乱。

      篷车的帘幕低垂,但无论是谁都可以看清里面的人迹,但这人却是谁呢?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无论是谁,在这篷车之中的人定是今日的重要人物。

      篷车的帘幕缓缓地掀开,便像是在戏弄众人一般,一分一分的上移,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十分深远。付彪却在不断地提醒自己,冷静!冷静!他的目光依然是那么深邃,似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穿透力,连破六韩修远都有些惊讶。先是一双纤弱的手,晶莹【创建和谐家园】,若玉般圣洁,那掀帘的动作是那般优雅,那般温柔。但付彪的眼神却有些变了,因为他知道,这双手绝对不会是凌能丽的手,绝对不会是!在别人的眼中,这一双手或许是完美无瑕的,这双手或许是妙不可言的,但付彪却知道,这绝对不是众人所想象的那般甜美、温柔。那是一双杀人的手,一双充满了诱惑,充满了邪异魔力杀人的利器,付彪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有些忧郁,有些……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眼神之中所包涵的内容。“玉手罗刹曾丽!”付彪不禁低呼道。

      破六韩修远神色间更加惊讶,因为此刻篷车的帘幕并没有掀起,只不过露出了一双如玉的手,及一双绣着红花的小鞋而已,而付彪便能准确地呼出车中之人,这里与篷车相距十数丈,光凭此份眼力,这种惊人的判断便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心惊付彪余光扫见破六韩修远的神色,便知道自己所猜的并没有错。于是就不再言语,只是冷冷地等待着下文的出现。当车中露出一身洁白的长裙之时,帘幕突然一下子拉起。

      一张美丽如花却带着甜甜媚笑的脸容,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变得真实。那种勾魂摄魄的秋波,便若温暖的春风,拂过所有人的心头,却将所有人那原始的欲望自心底唤醒、复苏,那极尽挑逗的表情,似是想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之下地狱!付彪神情很冷漠,这样一个女人,这样入骨的【创建和谐家园】媚态,的确是人间的尤物,也的确可以让许多男人为之拼命,但付彪却知道,每一个打她主意的人,都会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江湖中人很难忘记的一件事中,便有这玉手罗刹曾丽的故事。曾在江湖中名震一时的“神武镖局”之所以绝迹江湖,便是因为这张美丽极尽诱惑的脸蛋,也是因为这双无瑕却又充满魔力与杀机的手。当年“神武镖局”总镖头赵学青在江湖中可算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就是他的儿子赵无极,也可算得上是一流好手,可是因为此子想轻薄玉手罗刹曾丽,却被这样一双美丽的五手龙人作品集·乱世英雄系列捏断了脖子。江湖中自然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这样一双手居然有那般魔力,但事实终归是事实,就是赵学青也不相信,所以,他派人到处追杀这刚出道的玉手罗刹,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回来。当后来有人发现这些人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断喉的尸体!每一个人都是喉咙被捏碎而死。赵学青这时候已经不能不相信,因为曾丽在他派出第三十个杀手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仍是一双晶莹如玉的手,只不过,却充满了无尽的杀机!这一战,赵学青死了,五手罗刹曾丽也失去了踪影,但这前后三个月之中,玉手罗刹曾丽的名字却是响遍了整个江湖。有人认为,这一战之中,玉手罗刹也受了极重的内伤,所以她便也在这一战之后消失于江湖之中但这一刻,五手罗刹却立在付彪的身前,作着一个极具诱惑的表情,似在极尽地展示着一个女人天生的魅力。“想不到,名震河北的付二寨主也能记得小妹我,真让小妹感激莫名呀!”玉手罗刹的声音似乎将所有人都引入了一个难醒的梦中,是那般温柔,那般清脆,充满了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破六韩修远的眸子之中竟闪出一丝炉火,似乎是因为玉手罗刹竟会对付彪说出如此体贴而温柔的话,但那只不过是一闪即逝的神色,却无法逃过付彪的眼神。付彪心头暗笑,故意装作极为投入地道:“付某虽然小有薄名,但终归是男人,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理由来把玉手罗刹这个大美人从我的心底抹去!今日得见,足让付某眼界大开,深感以前的日子白活了!”“哦,想不到付二寨主居然如此风趣,真是叫小妹大感意外,不过也真还很高兴!”玉手罗刹淡然一笑道。“我哪敢在如此美人面前要风趣,要是一不小心,便如当年赵无极那般披你的玉手……”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从那淡黄色的风衣之中伸出一双极为洁白修长的手,在虚空之中作了一个掐的动作,接着又道: “这么咔嚓一下,岂不要完蛋了!”付彪眼中显出一丝微微的笑意。“付二寨主真是见笑了,往事提起徒增伤感,今非昔比,便是小妹有这个心,对你,我也只能是自叹无力了。不过,我们今日不是来谈私事的,若是有机会的话,小妹再去请二寨主喝上几斤大漠的马奶酒,或是同下江南,饮它十坛女儿红也无所谓,只怕到时候二寨主不肯赏脸而已。”玉手罗刹那温柔得让人心醉之声音,却让破六韩修远脸都气得有些发青了。付彪仰天一阵欢快的大笑,道:“美人相邀,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绝不在乎,何况只是去喝酒呢?只要我付某仍留得命在,便是去天涯、去海角喝酒我也愿意相陪,哈哈。。。?

      第 四 章 刀渡虚空

      “付彪,刀疤三此刻在何处?”破六韩修远打断了付彪那得意的笑声,冷喝道。

      “我仍未曾见到凌姑娘,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付彪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二寨主请看!”玉手罗刹款款地道,同时让开身子,再掀起一层罗慢。

      付彪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正是凌能丽,那让任何男人都为之震撼的容颜,这一刻,却显得那般憔悴,但那自眼中所透出的坚强与无畏之色,更让任何人拜倒。凌能丽果然也认出了付彪,那日付彪曾到过她的村中,还在她家中吃过一顿饭,因此她知道,这的确是蔡风的人,但她又能说什么呢?似乎一切都是如云如雾,对于江湖中的恩恩怨怨,她并不清楚,但她并不是一个傻子,知道眼前形势的复杂凶险程度!“凌姑娘,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付彪声音居然有些微微颤抖,高声问道。

      凌能丽依然没有开口,只是有些激动地摇摇头。

      付彪朗声大笑道:“好,破六韩修远,既然你如此大方,我也不必太小气了!”说着仰天一声尖啸。在众人紧张的戒备之下,长街的尽头,闪出了三条极为矫健的身影。

      破六韩修远微微一震,眼中射出极为复杂的神情低呼道:“刀疤三!”

      众人却感到极为惊愕,因为,三人中,有一人是整个头全都罩在一个黑布袋之中,除这个人之外,并没有刀疤三的身影。而破六韩修远一口便呼出了刀疤三的名字,众人不再会怀疑,那被套住脑袋的人便是刀疤三。只是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将刀疤三的脑袋套住?“破六韩修远果然是破六韩拔陵的好兄弟,单凭这份眼力,便足以让付彪心服了!”付彪淡然自若地笑道。“你把他怎么样了?’破六韩修远厉声问道。

      “我只是把他的脑袋砍了而已。”付彪开玩笑似地漫声应道。

      “你…—”破六韩修远说到此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立在刀疤三身旁的两个年轻人,已伸手揭开了刀疤三罩住脑袋的黑布袋,露出了那张刻了一道长长刀疤的脸容。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全都投向了刀疤三那微有些憔悴的脸。

      付彪眼中微微露出一丝极难捕捉的笑意,破六韩修远未曾看见,因为他的眼中也闪出了一种难以抹去的得意之色。付彪却瞧得很清楚,一丝不漏地将破六韩修远的眼神,捕捉得十分清楚。

      “老三,他们有没有对你如何?”破六韩修远高声询问道。

      “不必太过操心,刀疤三只不过是被封住了几处穴道而已,其他一切都十分安好,要说有什么差错的话,那便是他已经有两顿饭未曾吃,因为一路上赶来时太匆忙,也便省去了这喂他吃饭的时间!”付彪极为悠闲地道。刀疤三也跟着眨了眨眼,沙哑着声音道:“他们不敢对我怎样!”

      付彪冷哼一声,道:“你未免将自己抬得太高了一点,我还未曾想过有我们不敢做的事情!但愿你不要有下一次,否则,你定会知道我们敢还是不敢!”龙人作品集·乱世荚雄摹列“哼,你游山黑龙还不放在我的眼里,下一次,最后你不要落到我们的手中,否则,我也会让你瞧噍我们的手段!”刀疤三恨恨地道。“我会拭目以待的。’付彪淡然自若地笑道。

      刀疤三的目中闪过一丝狠辣的杀意,但却有些无可奈何。

      “付彪,你是不是可以代替蔡风作主?”破六韩修远凝目瞄付彪沉声问道。

      “你们此刻不是已经见到刀疤三了吗?”付彪这时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反问道。

      “好,那我们便一起放人!”破六韩修远沉声道,同时神情微微有些紧张地望着付彪。

      付彪淡然一荚,道:“既然我们都走到一起来了,自然要实行换人的行动了,但是你不觉得这样极不公平吗?”破六韩修远脸色微微一变,冷冷地问道:“有何不公平?换人之举是你们所提,此刻不公也是你们所说,你到底还想怎样?”付彪漠然一笑道:“贵县下全都雄踞战马之上,一副整装待发之举,这岂不是明摆着要在换人之后进行无情的攻击吗?那样,我便是将人换回,仍免不了会被你们重新掳去,那我换回又有何用?”破六韩修远只气得脸色有些铁青,怒叱道: “若说你们未备战马,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若是你们没有准备,你们岂会傻得自己送死?”付彪不由得哑然失笑道:“破六韩兄说得真是有趣,那为什么你明知我们有了准备,还会坚持在此处换人呢?”破六韩修远不由得哑口不语,神色间极为尴尬。

      “那付二寨主要女p何才肯交换人质呢?”玉手罗刹插口解开破六韩修远的尴尬之局面,淡笑道。付彪这才收回目光凝于玉手罗刹的俏脸之上,极为冷硬地道:“事情极为简单,在长街之内不能有任何马匹存在,就是那马车之上的马也要解开,长街之外无论你们怎么运用马的灵活,我可不管,只要不再让我在长街之中见到马匹就行!”“哦?”众人一阵惊哦,却想不到付彪只不过是如此一点小小的要求,本以为付彪会故意刁难众人,可是此刻这个要求的确不能算是过分,在长街之外便不受限制,这其实已经够宽松的7。“好,既然付二寨主如此要求,也不算过分,那便由洛生将所有的马匹领出长街吧!”破六韩修远吁了一口气道。玉手罗剃与凌能丽依然是停驻在四【创建和谐家园】车之上,但刀疤三此刻又被布袋罩住了脑袋,想到曹在大漠纵横驰骋这么多年,而这一刻却受到如此遭遇,令刀疤三满脑子中充满了杀意,但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对方绝对是不好惹的!宇文洛生的办事效率极快,充分显示出一派高手的作风,没有半丝拖泥带水之举措。

      玉手罗刹一声娇笑,单手轻轻一提凌能丽的手臂,便如两道翩翩而舞的风中粉蝶,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极为美丽的弧线,这才飘然落地。“好轻功!”付彪竟禁不住由衷地赞道。破六韩修远眼中却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但这一刻也为凌能丽那种出自天生的秀美而震撼,在这一刻之前,他从未想过,世间竟会有如此传说般的美女,总以为玉手罗刹的美已经是人间罕见,而这一刻,两人立在一起之时,高下立刻分明。那些士卒也大声叫好,所为的亦并不全是玉手罗刹的轻功,也是因为凌能丽那出自天然的绝美。“二寨主过奖了,传说二寨主的刀可斩落疾飞的灵燕,可以剖开飘飞的秋叶,小妹这些微末之技岂不令二寨主见笑了。”玉手罗刹娇笑道。“以刀道之称,武林之最,应首推‘怒沧海’,怒沧海’刀法又首推蔡伤蔡老爷子,传说仍有你们大王会使用这震古烁今的刀法,那么我这点小把戏,只会拿来贻笑大方了,唬唬小孩与无知之辈倒还可以,可是经你们这些行家看来,真是惭愧之至!”付彪淡然自若地回应道。破六韩修远微有些得意地笑了荚,漠然问道:“现在可以换人?吧?”

      付彪哑然一笑,道:“哦,可以,那便让双方各派一人同时向中间行进,这样想来,应该公平一些。”破六韩修远打量了长街两端一眼,冷哼道:“谅你也耍不?什么花样!”

      付彪哂然一笑道:“我只希望你不要耍花样,我便是万聿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也会‘怒沧海’,一个不好,我岂不是连命都给赔上?”“你知道便好!”破六韩修远傲然道。在他的眼中,的确不怎么看得起付彪,虽然付彪不可否认的是一名高手,在太行三十六寨之中,便数飞龙寨的名气最大,飞龙寨的三大寨主付彪排行第二,但其武功已远胜其他各寨头的寨主,只在十八洞之中有几人可以与付彪相提并论。但破六韩修远对自己的“怒沧海”极为自,自视甚高,若是飞龙寨大寨主“天龙”刘高峰亲那又是另一回事。飞龙寨之所以名动北国,便是因为这几个可怕的高手,天龙刘高峰、游山黑龙付彪。过江龙孙翔。其中以刘高峰为最,在蔡伤自江湖隐退之后,便隐隐成了黑道龙头之势,其武功,传说已有直追当今三太高手之势,而更在多年前,亲得蔡伤指点,其武功到底有多高,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因为见过他出手的敌人,全都再未在江湖之中出现过,知道他武功深浅的人,可能只有蔡伤一人而已,是以无论是谁都不敢小看刘高峰,但付彪又是另一回事,至少在破六韩修远的眼中就是另外一回事。玉手罗刹的步子极为优雅,牵动着凌能丽的身子便如点水蜻蜒,轻飘飘地由地面之上滑过。领着刀疤三的是长生,横眉冷目的长生。他整个人便像是一柄末开锋的剑,充满了一种浑重的杀意。玉手罗刹竟忍不住多看了长生两眼,因为她自己绝对是个高手,可是自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中竟有一种难以解释的活力,这很特别,所以她忍不住多看了长生两眼。长生的目光依然是那般冰寒,只是在望向玉手罗莎的眼神之中稍稍带了少许的诧异与暖意。或许是因为,每个人都会对美女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吧,但这并没有减退他的那种杀意。步子极为沉重,似乎每一脚都能够将地面踏陷一个小坑,他整个人的气势便像是一只野兽一般,让任何人都知道,最好不要有什么坏主意。付彪似极为满意,而留在原地的那名汉于,静静地立在长街的另一头,只是一只手稳稳地贴于腰际,在些微的寒风之中,倒像是一株孤立的大树。但没有人会怀疑那不是一个高手!

      长街,在一刹那之间便变得紧张了起来,那拂过的风,似乎可以让每个人的思绪都颤抖起来。付彪依然同破六韩修远静立于长街之中,没有谁稍稍移动一下脚步。

      风微微地拂过付彪的淡黄披风,便如是一阵阵细碎的波浪在翻腾,给人的感觉是那般的优雅与生动。凌能丽的眼中似乎暴射出一丝惊喜,却又似在极力掩饰着这种惊喜的表情,自然没有什么人去注意那微不足道的人质,付彪也没有,甚至在回避凌能丽的目光,而将视线转投到宇文洛生及宇文肱那一群人的身上。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他什么也没有想,付彪此刻便如是一潭平静得没有半点生机的湖水,破六韩修远也有些惊讶。是因为在这一刹那间,他竟有些看不透付彪。一切都很平静,只是微微的寒风如长街般变得更加肃杀,就像是长生的脚步声一般,鼓动着一种难以说明的频率,使这个春天显得有些生涩。破六韩修远的嘴角也泛出一种极为莫测高深的笑意,很含蓄,却不是不可以发觉。

      立于长街两头的人,几乎手心都快要冒出汗来了,谁也不知道,在交换的这一刻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会出现怎样的乱子。杀机便在长街之中弥漫、增长、酝酿,像是一坛烈酒,只要有一个火星,很可能便会燃烧爆炸,后果没有人知道。这里只是长街但人人都知道,长街之外的杀机也不会少,对于付彪对于凌能丽,那将是一段极其艰难,的行程。蔡风呢?这场事变的策划者蔡风到这个时刻仍未曾露面,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破六韩修远知道,蔡风绝对会来,绝对会出现!但在哪一刻,在哪里便无法知道了,正如他知道鲜于修礼绝对不会错过任何机会一般。不过他很放心,那是缘于他对自己的自信,对这个由破六韩拔陵所设的计划之自信。长生渐渐地向付彪与破六韩修远靠近,玉手罗刹也逐渐向两人靠近。

      长街的中心,便在两人立足之地,便在两人对立的场地之间。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天意?但破六韩修远的脸色似乎有些微微的变了,那是因为他有一种预感,他也说不清楚,在突然之间,他便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逼近。付彪的眼神在这一刹那间竟若两道冷电,甚至比电更冷,比骄阳更亮。这正是玉手罗刹走近付彪八尺之内时的变化。长生的目光也在一刹那之间变得有些疯狂,那本来冷若巨剑的杀机,在这一刻之间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难以说出的诡秘。破六韩修远感到了不妥,玉手罗刹也在同—到了不妥,但这些似乎全都迟了一些。

      天地似乎在这一刻完全塌陷,那流过的风,那微扬的尘末,竟全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疯狂,变得要命起来。那是一个耀眼的黑暗,一个极矛盾又极自然的变故。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芒,但似乎刹那之间,天空之中似乎拥有了一百个太阳,而这些光芒毫无情意地聚集在一起,那种让任何人都心寒的光亮,在突然间升起,便制造了所有人眼前那股空洞的黑暗,便让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7。不仅如此,这长街的中心,竟充斥了无与伦比的劲气,那似是从每一个方向击出的气劲,相互交缠,竟似要将一切的生命都撕成碎片,挤成浆糊。没有人能够形容出这种境界的可怕,没有人能在这种境况之中不为所动。所以,破六韩修远、玉手罗刹同时发出强烈的惊呼,他们根本想不到会有这般可怕的变故。惊惶而惊讶、骇然而狂呼的破六韩修远口中所发出之声音几乎被这疯狂的劲气全部绞碎,但在那破碎的声音之中,人们仍可以组装成三个字,那便是“怒——沧——海”!天哪,这居然就是“怒沧海”,便是那被誉为天下第一刀招的“怒沧海”,无声无息的 “怒沧海”,就像是一片不灭的狂潮在不停地激荡,在不住地挤涌,在不断地撕扯。谁的怒沧海?是谁出的怒沧海?是破六韩修远?应该不是,因为玉手罗刹已经感觉到了,那透体而入的可怕刀气,那似乎一下于透入脊髓,一下子寒透了所有神经与思绪,甚至连那虚幻的精神也完全被冻结了。她终于明白,什么是天下第一刀法,她终于品尝到了“怒沧海”的狂!“怒沧海”的野与霸!沧海一粟的生命是多么渺小,是多么无力。也品味到了使出此招的人那种博大若海的气势,那狂放若潮的野性!谁使出的怒沧海?没有几个人知道,反正不是破六韩修远,破六韩修远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他干的,因为他此刻还未找到出刀的机会,虽然他对自己的刀招极为自信,虽然他同样会使怒沧海,但他却知道,就是他再苦下十年功夫,也无法使出这般凌厉得席卷天地的怒沧海,就是破六韩拔陵也不一定能够使出这样的威力!那这是谁发出的刀招呢?难道是蔡伤?

      玉手罗刹只感到一阵虚弱,一阵无力,她惟一可傲的事情便是退,她的轻功极好、极好,就像是一只会飞的鸟鹊,就像是一片在风中轻浮的秋叶,但在这似无边无际的刀气之中,她有一种身不由已的博觉。什么东西都看不见,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甚至连身边的凌能丽都无法感觉到,那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而在这个世界之中,便只有一个人—

      —她自己,只有她一个人挣扎在风中,挣扎在那无垠的海涛之中!风很狂,呼啸的全是那空气被撕裂的声音,破六韩修远的刀终于出招了,一出手,便是“怒沧海”中最凌厉的一招,但他根本就看不到自己之刀的力量何在,他只能凭着直觉,去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却感到那莫测而可怕的白色陷阱,但他知道,他这一刀绝对有用,因为当他的刀划入眼前这片苍茫之中时,他便感到了那疯狂的压力减小了,这是一种可喜的变化,对于他来说,这的确是可喜的。玉手罗刹想到了她的剑,从来都未曾用过的短剑,在这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之中,她终于动用了她的短剑。她不知道这是否有效,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给她活命的机会,她只觉得生命已经不再由她主宰,不再由她控制。“当……”响声极大,但那传出去竟成了破碎的声音,没有任何节奏感,但却有着一种刺人耳膜的震撼,像是一柄无比锐利的刀在每个人的心上划了一下般。玉手罗刹一声惊呼,她只感到手背一阵冰凉,她知道,这是对方的刀击在了她的手背之上。她的心立刻若沉入了千年雪峰之底,那是抓住凌能丽手臂的手,也是她一向引以为傲的杀人利器,可这一刻,对方的刀竟斩在了她的手背之上,这叫她如何不惊,如何不悲呢?一股汹涌的气劲传入她的手心,再转至她的心底,一种麻木与虚脱的感觉之后,她便觉得自己飘了起来,比她用轻功飞翔更快更灵敏,就像是正在做着一场梦一般。’天地之间在刹那间的惊变之中再一次陷入了沉静,再一次恢复了长街的肃杀。

      所有的太阳都已经消失,所有的气劲似乎在间全都不再存在,所有的人似都是刚从梦中醒来?

      第 五 章 敌明我暗

      玉手罗刹不由得呆住了,愣愣地不知所以,手中的短剑更短,那只抓住凌能雨手臂的手并没有失去,但她却知道,若对方要想杀她的话,她已经不再会是这么完好地立着,至少将她这只手斩下来便有十次机会。可是对方没有那么做,没有要她的手并且将她送出了刀气的范围之外,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也不想明白,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破六韩修远愣愣地像中了邪一般,望着那失去了三寸刀尖的刀,似乎永远也无法从那可怕的噩梦中醒来。“付彪与凌姑娘呢?刀疤三呢?”玉手罗刹似记起了什么似地急忙呼道。

      破六韩修远这才苏醒过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地望了望四周,却没有看到一个对手的身影,刚才与他们说话,与他们对骂的付彪,那押着刀疤三的长生与刀疤三,还有凌能丽,似乎全都凭空消失了一般,似乎全都被那强烈得让人心头发寒的白光吞噬!“你们看到他们向哪个方向逃走没有?”破六韩修远这才想起立在一旁观看的宇文肱诸人,不由得急问道。宇文肱也禁不住一脸迷茫,有些惊恐地道:“属下未曾见到,只是看到那强光突然而现,后来,便是现在这个样子。”破六韩修远怒气不由得上涌,但看到众人全都是一脸迷茫,不由得强压住怒火,冷喝道:“曾经立在长街那一头的家伙呢?”“王爷,属下们的视线全都被强光所阻,根本无法看清长街那头的景物。”宇文洛生解释道。“饭桶!全都是饭桶!这么多双眼睛,竟然看不到对面几个大活人,你们长着眼睛只是为了配样子吗?”破六韩修远怒吼道。宇文肱与宇文洛生诸人全都把头低得很低,没有人敢吭半声。

      “王爷,何必动怒,你看,那是什么?”玉手罗刹温和地指着地上两片膜纸道。

      破六韩修远一望玉手罗刹的目光,禁不住软化了下来,顺着她所指的一看,不由得惊呼道:“面具!”玉手罗刹一愣,立刻从怀中掏了一双鹿皮手套,拾起两片膜皮,惊呼道:

      “付彪!”

      “付彪?”破六韩修远一震之后,快速移步至玉手罗刹的身旁,惊问道。

      “不错,这面具乃是极精巧的做工,正是付彪的外形,只可惜,已经被刀气斩裂,而在那疯狂的刀气狂绞之下,竟自对方的脸上绞了下来!”玉手罗刹骇然道:“付彪是假的,那他是谁?”破六韩修远惊异地问“蔡风,我想他应该是蔡风,只有蔡风和蔡伤会有如此可怕的怒沧海,而蔡伤绝对不可能化妆成别人,那么这人便一定是蔡风!我们一直在找他,其实他却就在我们面前,王爷不记得洛生射出的那支劲箭是什么挡住的吗?”玉手罗刹肯定地分析道。“刀,一柄很古怪的刀!”破六韩修远想了想道。

      “不错,正是一柄刀,其实好刀并不古怪,只是因为它太,陕,太突然,来不知其始,去不知所踪,所以便觉得古怪,而付彪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有如此鬼神莫测之机的刀法。因此,他便是蔡风无疑!”玉手罗刹继续分析道。破六韩修远的目光之中显出无限的杀机,更多的却是几分惊讶与骇然玉手罗刹的表情却有些阴晴不定。有惊、有喜,或许这一刻连她自己也无法读懂自己的心情。“那他们怎么会突然消失呢?”破六韩修远有些惊疑地问道。

      玉手罗刹也有些迷茫,茫然地摇了摇头。

      “快,给我在这几排房子中去搜!一定要找到他们的下落!’破六韩修远似乎想起了什么。玉手罗刹也似有悟,附和道:“对,他们可能是钻入了这两旁的房子之中,大家小心搜查,不得有误!”宇文肱与宇文洛生一听此等吩咐,心头不由得罩上了一层阴影,想到对方可能是蔡风,那可怕的刀法,几平没有人自信能够在那样的刀法之中逃生,若是此刻去搜,万一遇上蔡风,那便只会是死路一条,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寄人篙下,就得为人卖命,虽不怎么情愿,可仍不得不领着众人扑入屋中。玉手罗刹与破六韩修远静静地立在长街之中,那寒冷的风并不比他们的心更寒。

      蔡风的确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敌人,无论在武功还是智计方面都是那般可怕,那般惊心动魄,每每都会有出乎人意料之举。对于付彪,这玉手罗刹与破六韩修远自然不怎么放龙人作品集’乱世英雄系列在心上,也便因此起了轻敌之心,但蔡风就是利用敌方这种轻敌之心,一举出击,造成人的心理混乱,如此便可轻易地救走凌能丽,同时更将刀疤三重新带走。这一下子便全都打乱了破六韩拔陵的所布战局,谁也没有想到,蔡风竟也会如此不守信用,耍这样一招。破六韩修远恨恨地道:“他跑不了的!”“可是刀疤三依然在他的手中,我们不能不投鼠忌”玉手罗刹提醒道:“若是蔡风永远都不讲信用的话,我们岂不是要永远受制于他?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若要我们这么多兄弟因为老三一个人而去死,那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若是能以他的性命换取蔡风的性命,我相信他也定会暝目于九泉了!”破六韩修远冷漠地道。“可是我们如何向大王交代呢?”玉手罗刹再次提醒道。

      破六韩修远眼角闪出一丝怨毒之色,但一闪即灭,之后竟变得有些无奈,淡然道:“成大事者岂能拘小节?大不了,我向他请罪,但却不能够放过蔡风,无论谁都知道,这个人的可怕之处!”“若是能够杀死蔡风那自然是好,但若是计划无效那可能便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会,计划不可能会失败,只要等到大王查出他们的下落,我们便会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让他们知道,我破六韩家族绝对不是易与之辈!”破六韩修远狠声道。“王爷,这房子里有条地道!”宇文肱大步从的房子之中行了出来,沉声道。

      “地道?”破六韩修远反问道。

      “不错,依属下所见,这条地道应该打通并不久,只不知道已通或是未通。”宇文肱如实地回报道。“可有人下去查探过?”破六韩修远淡然问道。

      “没有,为了兄弟们的安全起见,属下不敢檀作主张派兄弟们下去查探!”字文肱诚惶诚恐地道。破六韩修远似乎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道:“迅速去大营找一队人马。”

      宇文肱心头一宽,迅速向长街的尽头奔去,行到长街口,从怀怀中出一支烟花向天空中投去。“轰……”地一声闷响,那支烟花在虚空中爆开,一幕极浓的烟雾在天空中经久不散。

      片刻,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之声眼间便来到?长街口。

      破六韩修远似乎极为满意这种速度。似乎只不过眨度的人,才可能办事有效率。

      几十名大汉自马背之上飞速跃下,恭敬地道:“属下见过王爷!”“好,给我起来,在此交给你们一件极为重要的任”破六韩修远沉声道:“请王爷吩咐,小人等上刀山、下火海不敢稍”一名极为健硕的汉子洪声道:“好,刘军旗,便由你负责,我希望你能带他们去探查这房间里的一条秘道的尽头在哪里?”破六韩修远淡然道。那被称作刘军旗的汉子脸色微微一变,却并无半句多余的话,转身对身后的诸人严肃地道:“你们迅速去准备一些柴草!”那些人立刻明白将会发生什么事,二话没说便冲入屋子之中,有的将房顶的茅草掀下,有的却将一些木头全拿到一起。“王爷,可如果三爷也在其中,那岂不是会让他也受累吗?”玉手罗刹急切地问道。

      破六韩修远无可奈何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不能让这么多人白白送死,何况用烟熏只是先试探一下虚实而已,并不是真的要用烟熏出他们不可。”玉手罗刹知道事已成定局,已经是无可更改的事实,不由得微微一阵轻叹,不再做声。

      刘军旗很快就将堆于一起的柴火在地道口架起,几人拿着大门板作扇子,将烟尘向地道之口猛灌。。大家忙了几近半个时辰,却似乎没有等到半点动静。宇文肚诸人不由得一阵焦急,连立在长街之中的破六韩修远也大感不耐,·不由得吼道:‘“好了,这条地道可能是另有通道,你们给我四处去找找,可有出口,”“王爷,这里有烟尘涌出,再也无法将烟灌入!”刘军旗禀报道。

      “哦,为什么不早说?那便是说这条地道很可能没有别的出路!”破六韩修远悠然道。

      “那该怎么办呢?”玉手罗刹问道。

      “哼,谅他们在洞中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只要我们的人以湿布巾捂住口鼻,便会不怕烟雾,而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破六韩修远狠声道。刘军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作为偏将,他无法抗拒破六韩修远的命令,但却知道地道之中凶险极大,而宇文肱诸人乃是破六韩修远属下的亲随,不让他们下地,摆明是偏心,但事实却无法让他有任何辩解的机会“停火,我们下地道……”刘军旗的声音极为惨然地道。

      凌能丽从那耀眼的黑暗之中睁开眼睛时,一切似乎全都已变了个样。眼前是一个极为狭窄的通道,些微珠光映得四周呈一种幽森而昏暗之色。拖着她的,是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是那么熟悉,那么投入,可也有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

      拖住她之手的人,脚步突然刹住,黑暗的通道之中,借着那宝珠的微光依然可以看清楚那一张清秀而又充满了欣喜的脸容,正是蔡风!凌能丽禁不住鼻子一酸,想到几个月来的别离,想到每天的担惊受怕,不由重重地靠在蔡风怀中抽咽起来。蔡风知道这一刻并不能用任何语言去安慰对方,只能让她将积压已久的情绪完全发泄出来,才是真正的道理,是以他只用那只空余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凌能丽满头的秀发,似在向她倾泄着自己心底的关怀与爱意。

      眼前稍微透出一丝光亮,长生一纵身,跃了出去。

      “外面很正常,没有什么动静。”一个雄浑的声音压得极低地道。

      “可以出来了。”长生再次向通道之中呼唤道。

      蔡风用力地环了环凌能雨的腰肢,柔声道:“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再一笔笔的账与他们算,好吗?”凌能丽立刻止住了抽咽,温顺地点了点头。

      蔡风心中却微微生起一丝苦涩,他真的想永远都不让她知道凌伯去世的消息,但他知道这一切是完全不可能的,只得暗自苦笑一声,极为怜惜地伸出衣袖,温柔地擦去凌能丽眼角的泪水,无限爱怜地轻声问道:“你怕不怕?”“不怕,有你在我身边,我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我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了你!”凌能丽温柔地应道。蔡风欢快地一笑,心头涌起无限的豪情,笑道:“傻能丽,人之智始终有限,怎会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了我呢?就像你流眼泪,我便会手足无措,这不就难倒我了吗?””噗哧……”凌能丽不由得破涕为笑,旋又低声温柔道:“那我以后不流眼泪了,好吗?”蔡风心神一颤,一阵猛烈的激动自心底涌起,禁不住缓缓地低下了头,温柔地向凌能丽的脸上吻去。“公于,可以出来了。”长生的话再一次在蔡风的耳畔响起。

      蔡风与凌能丽同时一震,两颗心不由得狂烈地跳动起来,只感到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蔡风轻轻应了一声,一手揽住凌能丽的纤腰,若巧燕般从洞口飞掠而出。

      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因为小三子脸上有一丝极为异样的笑意。

      蔡风不由得笑骂道:“好笑是吗?从来都没见过大场面的家伙,还不将地道口封好?”

      小三子吐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转身便用放在一旁的木板盖好洞口,同时将草皮放上去。嘴里却低笑道:"凤哥可真是幸福哦。”“小鬼欠揍,皮痒便让我来磨磨鞭子!”长生也忍不住笑骂道。

      “别闹了,我们赶’陕离开这里,我相信破六韩修远不会便如此算了,三寨主可收到什么情报没有?”蔡风严肃地道。“禀公子,据探子说,敌方这次来的不仅仅只是破六韩修远,还有鲜于修礼那一帮高手,更有许多破六韩拔陵的亲卫高手,就连卫可孤也带来了许多高手和数干兵马,这返回关内的一段路恐怕极为难行!”那守在一旁的大汉用压低了的苍雄声音道。“想不到破六韩拔陵如此看重我蔡风,我倒要好好地感激他的知遇之思了!”蔡风豪气干云地道。“能与公子一起并肩作战,孙翔倒是深感幸运,能与天下这么多的高手同聚沙场,便是孙翔常常梦想之事,想不到今日能真的实现这个愿望!”那汉子也是豪气干云地道。 “好,我早知道过江龙乃是一等一的汉子,今日得见,的确不假!”长生欢,陕地拍了拍孙翔的肩头遒。“不过,我们不能与他们硬拼,能避则避,不能避那是没有办法,以我们的实力,与敌方相去甚远,所以不能逞强,三寨主迅速与二寨主取得联系,迅速按原计划撤退,我不希望在中途有半刻没必要的滞留!”蔡风认真地道。“孙翔明白",孙翔答应道。

      孙翔立刻向身边的树干上印了一掌“我们走!”蔡风一揽凌能丽的腰肢,向南方;中宇文肚不由得脸色有些难堪地望了望在一旁的刘军刘军旗的脸色铁青,根本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此刻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可是根本便没有等到地道之中的回应。那些走入地道的人,似平全都奇迹般地消失了一般。地道之中有什么?没有人知道,便便是有生命的巨兽,无论是谁走入其中便会只有结局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之前的等待,那种摧肝断肠的等待,便像是一条毒蛇慢慢地等着你的心肝肺腑,然后将你的灵魂、将你的精神完完全全地咬碎,最终撕成粉碎。野兽并不可怕,神鬼妖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那要命的事物一无所知,就像这死气沉沉的地道,它表面上是死的,但一旦赋予它剥夺生命的力量,那便会变得比猛兽更可怕。已经有十个人进去了,也有十次希望被破灭,所有的人都显得焦躁不安。

      “还没有动静?”破六韩修远走过来沉声问道。

      刘军旗诸人立刻变得异常恭敬,有些不敢看破六韩修远的眼睛,低声道:“到目前仍未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一群饭桶,办这么一点小事都无法做到,岂能够谈大事?”破六韩修远怒骂道。

      宇文肱与宇文洛生的目光变得有些异样,忙低下头不敢看破六韩修远。

      玉手罗刹的神色也有些古怪,不由得提醒道:“王爷,不如与鲜于将军诸人取得联系,拉开咱们的搜索网,相信蔡风他们绝难逃出我们的重围之下!”“是啊,王爷,我想咱们只守在这一条长街不是章法,或许蔡风早巳从别的秘道潜走也说不定,我们早一些与鲜于将军取得联系,对我们的搜索定会有很大的帮助。”宇文肱也出声道。破六韩修远脸色陡变,怒道:“你们以为没有鲜于修礼,我便不能成事吗?”

      众人没有想到破六韩修远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得全都惊愕不语,因为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王爷此言非也,正如王爷所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眼下并不是有没有鲜于将军能不能成事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对付眼前的大敌人蔡风!人说分则两害,合则两利,我们若是能与鲜于将军联手,相信胜算定会大增!”玉手罗刹温声道。破六韩修远望了玉手罗刹一眼,虽然他极不情愿,但却知道这的确是事实,也明白玉手罗刹是为了他好,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就依曾姑娘之意,字文肱,你去迅速与鲜于修礼取得联系,务必迅速查出蔡风的踪迹,可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宇文肱一愣,心头虽然极多诧异,但不敢发问,只是恭敬地应了声“属下明白”,便转身高去了。“不必再派人进入地道,你们只需留下人守住这个出口便可。这里就由刘军旗负责!”破六韩修远虽然心头有些泄气,但仍不失威严地粗声吩咐道。“属下明白!”刘军旗恭敬地道。?

      第 六 章 以弱牵强

      “碰——”一支旗花箭升上半空,爆出满天的烟雾。

      蔡风心中不由得暗笑,知道是破六韩修远还在向鲜于修礼诸人的伏军通气,别让自己给跑掉了。这的确是一件极丢面子的事,不仅让对方给跑了,甚至连人质也未曾救回,这对于破六韩修远来说的确是一种耻辱,不过,这亦是没有办法之举。蔡风明白,这一路上的凶险,在关键时刻,刀疤三还会起到一些难以预料的作用,因此,他只好再将刀疤三带在一起了。凌能丽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们这般走法,怎么能与他们的马相比呢?”

      蔡风脚下丝毫不停,淡然笑道:“我们根本就不必与他们比脚力,我们是要与他们打硬仗。我要让破六韩拔陵与鲜于修礼看看,他们那本纵横无敌的劲旅是不是真的无故!”“公于,不好,敌人似有猎鹰!”长生骇然止步道。

      蔡风一愣,止步仰望,只见天空之中一点黑影正在他们头顶盘旋不止,不由得骇然道:

      “我们必须将它猎下,否则恐怕我们的战略就不太奏效了!”长生抬头仔细望了一眼,无奈地道:“这只猎鹰至少距我们有三百丈高,我们便需最强劲之弩机两倍的射程才能够奏效,但我们根本无法做出那么强劲的弩机。更何况高空之中的风力太大,这样射上去,很可能被强风吹歪,难以命中目标!”“那我们该怎么办?”三子不由得急声道:“不管这么多,我们先进树林!”蔡风冷静地吩咐“不错,只要我们进入地道,再与他们周旋,就是他们的猎鹰再多我们也不怕!”孙翔自信地道,说着急步向百米外的树林之中蹿去。“对,我们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地下战术是何等的厉害!”长生欢快而自信地笑道。

      “得……得……”四周的马蹄之声急促地响起,显然是鲜于修礼诸人发现’蔡风等人的具体行踪,全都向这一方向合围过来。蔡风扭头对身伴的凌能丽温柔地笑了笑,怜惜地问道:“你会不会害怕呢?”“我不是说过,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吗?”凌能丽认真地道。

      “可是你从来都未沾过血腥,这一刻却让你在此出入沙场,你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呢?”

      蔡风有些调侃地笑问道。凌能丽淡然一荚,道:“我没想过会有今天,但今天之事却是因我而起,你们这么多人关心我,才会弄至此等地步,我心中自是只有感激的份儿”蔡风脚下不停,望了望凌能丽那微带狡黠的眼神,心头只感到无限的欣慰,也充满了无限的豪情,却不忘道:“还有呢?”凌能丽不由得微微感到一阵羞涩,轻轻地将小嘴凑到蔡风耳畔,低语道:“我更感到很幸福!”蔡风不由得“哈哈”一阵欢快的大笑。

      “你笑我,我不来了!”凌能丽不依地捶击着蔡风的肩头道。

      蔡风反而将凌能丽搂得更紧,口中蹦出一声高昂裂入云霄的厉啸。在四周的马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时,已跨入了密密的树林。龙人作品集·乱世英雄系列凌能丽被这一声长啸激得热血上涌,温软的小手紧握成拳,显出一种异样的兴奋与激动。

      蔡风轻轻地放下凌能丽,仲头向天空之中望去,只见那只猎鹰如流星般向西疾泄而下,心头不由有了计较。“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凌能丽稍稍有些紧张地问道,目光有些惊惧地望着那若潮水般涌来的铁骑。蔡风自信地一荚,道:“待会/L你自会知道!”

      长生的身形在林内游走了一趟又回到林边,沉声道:“一切准备早已妥当!”,蔡风这才神秘地向凌能丽笑了笑,道:“若是你不怕见到血光的话,不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坐着看戏好了。我要让他们看看我蔡风的厉害!我要让每一个欺负过你的都会后悔!”蔡风语意之中充满了杀意。凌能丽望了望蔡风及他身旁的四五个人,有些不敢相信地道:“可是他们的人这么多,而我们还不到十人,女p何是他们的对手呢?”蔡风胸有成竹地道:“我们的人的确没有他们多,但打这种仗并不需斗力,人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是个累赘!”“可我还是不明白,想不到这仗怎么个打法?”凌能丽虽然被蔡风的信心所感染,可是第一次面对此种场面,而又如此优劣分明,无论她怎样洒脱,也放不下心头的阴影。蹄声若奔雷滚过,向密林急行而至,那种无与伦比的气势似要让晴朗的天空下一阵大雨似的。蔡风并不理会那疾奔而至的敌人,只扭头望了那由远而近如潮水般的敌兵一眼,反问道:“一个猎人要想与一群狼相斗,除了武力,他还得做什么?”凌能丽眼珠一转,会悟道:“设陷阱!”

      蔡风赞许地望了她一眼,笑道:“能丽说得很对!”

      “可是若是狼太多,即使设陷阱,也会有漏网之狼,仍然有伤人的威力!”凌能丽担心地道。“不错,漏网之狼的确有足够的伤人能力,但人却不同,没有狼的那种狠劲,一旦给了他们一种心理压力,他们便不会再像狼一般,不顾性命危险地越过陷阱,”蔡风自信地笑道。凌能丽勉强释然,可仍旧极为担心。

      “凌姑娘不用担心,其实我们公子早在这片密林之中设下了退路,这之中更不会只有我们几个人,还有很多兄弟!”长生见凌能丽始终不能释然,忍不住安慰“啊,原来是这样,你这个坏家伙为什么要故弄玄虚?”凌能丽不依地拧了蔡风一把道。

      “呀……”蔡风低低一声惨叫,赔笑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尝一尝这种百年难遇的置身绝地之感觉而已,别无他意。”旋又回头笑骂道:“死长生吃里扒外,出卖我。”“风哥可是说错了,你跟凌姑娘谁与谁呀,这怎么叫吃里扒外呢?”三子打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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