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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猎人》-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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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尘土四处乱飞,地上被字文一道的掌劲击开了一个大坑,声势极为惊人。

      “归远山,你好狠!”那汉子爬起身来却呕出一大口鲜血。

      “我都说过他杀了破六韩灭魏你们不相信,这下子不能怪我未曾提醒你吧!”蔡风冷笑道。那人狠狠地瞪了蔡风一眼,吼道:“我杀了你!”

      “你杀了我有什么用?我只不过是一个废人,被他喂入百日蚀骨丸,又被制住穴道的人,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你杀了我,只是让他更高兴罢了。”蔡风不屑地道。那汉子不由得呆了一呆,终还是放下手来,缓步行至宇文一道的身边,狠狠地瞪着蔡风,像是一只饥饿的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宇文一道吸了口气冷漠得让人心里发寒。

      “只因为不想你带他回去,你们虽然会相信我,但破六韩拔陵是不会相信我的,何况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语,破六韩灭魏的确是死在我的剑下,他的剑,只不过是我插上去的而已,只是你们竟然会不相信他的话,这叫做悲哀。”归远山的眼中满是嘲弄地道。宇文一道不由得仰天一阵惨笑。

      宇文一道的笑声很凄厉,像是鬼在哭,也像是狼在嚎。

      良久,方才停竭,他无限怅然地道:“想不到活了几十年,还是上了一个小鬼的当,看来这真是命。”归远山嘲弄地笑道:“是你太自以为是了,不可否认,他很聪明,否则怎配做蔡伤的儿子。”“刚才那一场戏是你们俩故意合演的?”宇文一道有些沮丧地问道。

      “不错,而且还是他想出来的,这只是一个教训。”归远山淡淡地道。

      “我的确太小看他了,但你以为你可以杀得了我们两个?”宇文一道声音转变得极为冷厉。“那便要问我的剑帮不帮忙了。”归远山很自信地道,手中的剑不由得斜斜地举了起来。

      字文一道神色也变得很凝重,根本顾不了伤口是否、在流血,因为归远山剑上的气势已经严严地罩住了他。“难怪你能够杀死小王爷,原来你的剑法有了这么多的进步,真的是恭喜你了。”宇文一道吸了口气道,那汉子的神色也变得同样凝重。“是吗?多谢你看得起。”归远山禁不住有一丝得意地道。

      “但是你依然看高了你自己。”宇文一道说着,袖中竟奇迹般地弹出一柄很尖利的割肉刀,身形也像一阵幽风般荡起一幕淡淡的幻影。“梦醒九幽!”归远山一声惊呼,手中的剑却毫不放松地抖起一串放肆的绽开的剑花。

      夜空之中的杀气,霎时弥漫着无与伦比强动得让所有生命都感到憋息的杀气。

      虚空里的风都变得无比阴寒,秋天竟在刹那间成了寒冬的基调。

      “当!”一声轻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归远山身子禁不住轻轻地抖了一抖,他只感到由宇文一道手中传来的力道大得吓人,让他胸口闷得想要吐血。宇文一道身子也不禁退了两步,他的腰际那道深深的长长的伤口竟有些不识时务地抽痛起来,让他禁不住后退。归远山并没有机会反攻,因为另两杆短枪像是两条噬人的毒龙狂野地钉向他的咽喉。

      是那位腰椎受了伤,也让内腑被震伤了的汉子的双枪。

      归远山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进行反击,他必须要挡,只是他对蔡风所说的剑法似乎又有了领悟,在挥剑切开双枪之时,身体极为溜滑地踏出一个让宇文一道攻击时有些碍手碍脚的方位,他对宇文一道的武功的确有些惊惧,若非字文一道受了伤,恐怕在这一刻他并不能好好地活着了。蔡风所说的剑招那攻击方法的确很精到,不过,宇文一道似乎也很可怕,他的脚竟似是预先算好了归远山的位置一般,等着他撞上来。归远山心神不由得为之所夺,慌乱之中,竟被踢中膝盖,不由得一声惨嚎,身形倒翻而出,刚好避过那回控而至的双枪。“哼,别以为学了几招剑法便可以发狂了。”宇文一道不屑地道。

      “你难道就不可以杂花地用,或倒用?”蔡凤忍不住提醒一声道。

      归远山一震,立刻明白,不由得将蔡风所教的剑式错乱地用起来,果然让情形大为改观。

      字文一道那割肉刀竟然比手还灵活,整个身子便像是乱转乱旋的陀螺,但却有意想不到的威力,经常撞入归远山的剑式之中,像一根尖刺一般割开归远山的剑网,直接袭击他的身体,总会逼得归远山手忙脚乱,若非宇文一道的腰际有一道伤口,使他的灵活度大减,蔡风敢肯定归远山此时只怕已经千疮百孔了,而另外两柄愤怒的枪虽然没有割肉刀那般可怕,但仍对归远山构成极大的威胁。归远山都急得额角冒汗了,却并未见蔡风出言相助,不由得一阵焦躁,这心神一分,便又显得忙乱。“静心凭气,勿躁勿焦,人他风急雨猛,我根自在,管他熊熊烈火,冰心自冰,不焦不躁,无荣无辱,无物无我,便无胜无敌,无败之局始为胜之道。”蔡风看了不由得大为皱眉,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归远山立刻明白蔡风的意思,心神逐渐平静,只专注于手中的剑,对宇文一道那常切入剑式之中的割肉刀竟然不闻不问,一心只催动手中的剑,依心所发。字文一道先是一楞,后才明白,蔡风所说却正是武学之中的精妙所在,而归远山剑式一改,东划一剑,西划一剑,每一刻都快得难以想象,更是攻所必救之处,不由得让宇文一道和那汉子心中大惊。“很好,我现在教你黄门左手剑之剑式,用心用神,勿为外物所动,我心自我心,我剑自我剑,敌剑乃是自我心,这样你才可能真正地练好黄门左手剑,否则,只会是伤人伤几。”蔡风沉声道。“说吧!”归远山禁不住有些激动地道。

      第 十 章 禅功冲穴

      宇文一道心神也为之大震,蔡风若是教归远山黄门左手剑,那自己岂有生理?不由得大急,那持双枪的汉子也为之骇然。归远山绝对不会放过对方心乱的机会,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信手而刺,只是此时他的心神竟然异常平静,这是他近二十年来都未曾有过的平静,平时,每一天都几乎沉浸在仇恨之中,哪能够平心静气呢?但这一刻他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种宁静的实质。“宁神之时,缓凝于剑,神聚于剑,力达十三重楼,逆贯劲气于少商穴,再转功劳入中冲穴,以小腕行剑,列缺凝劲,三冲少商转入剑身,以小拇指控剑身…归远山手中的剑竟然亮起一道幽莹的光芒,便若有千万点营火在剑身上游,剑上那森寒的杀气竟成了实质的形体标射而出,信手一挥,便觉得杀气腾空,霸道无比,而剑锋回转的速度快得连归远山自己也觉得惊骇,他根本想不到以小拇指控剑身,体内聚于列缺穴的劲气冲击剑身,竟让他自己也无法控制住剑的速度和杀伤力,每一个都像是有着一去不回的惨烈气势。宇文一道与那名汉子只觉得归远山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便若从地狱之中蹿出来的魔神一般可怕,整个人似乎充满着使不完的能量,每一剑只离他们仍有数尺远,便让他感到那欲裂衣而进的割体剑气,一时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归远山一时打得欢快,竟然剑式信手而出,只是不能够信手而发而已,但他却发现这一生之中唯有今晚的剑最有感觉,最让他振奋莫名,甚至有一种想大大地发泄一场的感觉。归远山打得痛快,而宇文一道及那汉子却打得极是艰难,宇文一道的“梦醒九幽”割肉刀法本是一种极为可怕的近身打法,可此刻竟完全近不了归远山的身,这对于他来说的确是苦不堪言,只能绕着归远山游斗,但是腰际的伤口鲜血已流得他觉得一阵虚弱。那汉子的双【创建和谐家园】竟在突然间并成一杆长枪,以长枪疾攻,便像是在归远山面前绽开了一朵朵翻涌的浪花,对归远山的精神上竟有一种极为沉重的压力,但他却让宇文一道与那汉子也脱不开他的攻击,甚至连抽身的机会都没有。归远山的剑式之中逐渐加强了一种极强的吸扯力量,而且越来越明显,而宇文一道与那汉子的伤势也越来越沉重,形势也越来越险。蔡风的眼中依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眼神,但却没有人能够发现,因为也没有人有这个闲情去理他。宇文一道终于将手中的割肉刀缓了一缓,便在那一线之间,归远山的剑再一次深深地刺入他的小腹,而那汉子的长枪也在归远山的肩头擦下了一块皮肉。宇文一道一声惨呼夹着归远山的闷哼,便酿成了蔡风充满嘲弄的眼神。

      归远山伸手竟然一把抓住那汉子的长枪,手中的剑从宇文一道的小腹中拔出,以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速度,一下子刺入那汉子的胸膛,但是归远山眼中却充满了惊惧。“呀——呀—

      —”两声先后而发的惨嚎只让暗夜之中充满了无比的肃杀。

      归远山与那汉子的身形同时向后倒跌而出。

      归远山并没有算到对方长枪之中仍然有一支短枪,而他一出剑才发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形,剑的威力自然是大得惊人,但从列残穴冲出去的三道劲气的确大得让他难以想象,他的身子竟被剑给控制了,拖着他的身子向那截短枪上撞,甚至连扭转身子的机会都没有,他甚至无法抛开手中的剑,因为他少商穴中本由一道独自的真气通过剑把与掌心劳宫穴达成一道气桥,一时根本无法断去,这虽然可以使手将剑身握得更紧更稳,但也成了他致命的要害。那汉子胸口被归远山的剑刺个对穿,甚至连有也插入了对方的胸膛,根本就没有一点活命的希望,不过他眼中却似乎充满了满意的笑容。归远山的脸痛苦得几乎已经扭曲,他知道他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只是他到这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小腹被对方的那杆短枪刺个对穿,鲜血顺着枪杆缓缓地滴落在地上。他两膝不由得深重地跪在地上,眼中充满绝望的神情,苦涩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声音却有些扭曲。蔡风竟然在这个时候笑了,笑得很灿烂,竟然似乎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与归远山挂钩了一般。归远山不由得觉得一阵心寒,因为自己的伤,也因为蔡风的笑,那诡异得不带半丝感情的笑,便像是大雪山顶的北风那般凄寒,更让他心寒的居然是蔡风站了起来。蔡风很优雅地站了起来,像是刚才睡了一觉似的那般恬静优雅地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归远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望着蔡风,近乎绝望地呼道。“这个世间本来并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是你想不到而已。”蔡风声音很冷,同时也很优雅地从破六韩灭魏的咽喉拔出自己的剑,剑尖的血渍却在宇文一道的衣服上擦了擦。“我点的是你大包、京门和期门三大要穴,控制了你足少阴肾经、足少阴胆经、足厥阴肝经,你怎么可能可以活动呢?”归远山惊骇无比地问道。“事实是如此,我何用证明,只是你也太小看我蔡风了,凭你还不够让我装傻,你的点穴之术对付别人或许有用,但对于我来说,那便像是小孩子搔痒一般。”蔡风讥嘲地笑了笑道,又很优雅地捡回破六韩灭魏的刀,和那张掉在地上的强弩。“你根本就不怕点穴?”归远山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无限痛苦地问道。

      “练了无相神功之人,体内的经脉可以随时错位,你的点穴手法只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功夫而已。”蔡风傲然应道。“你教我的‘黄门左手剑’也是假的?”归远山语意之中充满悲愤地问道。

      蔡风笑了笑道:“我所说的黄门左手剑剑法,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很初级的【创建和谐家园】而已,也是速成之法,并没有错,只是我忘了告诉你一句口诀而已。” “你,你真是阴险。”归远山差点想哭,他根本想不到到头来仍然被蔡风算计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什么话都似乎无法表达他心中的悲哀。“看你帮我杀死四个大敌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最后一句速成口诀吧。”蔡风淡然地向归远山望了一眼。归远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呆呆在那里发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一句口诀便是,凝浊气于肩膀里侧云门穴,冲破不控之时,以浊气调之,则收发由心,方为小成。”蔡风淡然一笑。归远山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但却从口中咳出几口鲜血,那双本充满绝望神色的眼睛竟在刹那间再注满了无比怨毒的神色。蔡凤看到归远山手中拿着那瓶解药,不由得也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极为放肆,极为得意,只让归远山眼中又蒙上了一层迷茫之色。“你笑什么?我死了,你也只有百日好活,解药你休想。”归远山咬牙切齿地道。

      “我笑你还把那东西当个宝,我要是怕你毁掉解药,就根本不必与你说任何废话,把你的脑袋以最快的速度切下来,让你连动一个指头的机会都没有。”蔡风哂然一笑道。“你,你难道不怕毒?”归远山目中有些惊疑不定地道。

      “我怕,我怕得要命,但如果我根本就没有中毒,我又何必怕呢?”蔡风耸耸肩摊了摊手笑道。“这不可能!我明明把毒丸放入你口中,看着你吞进进去。”

      归远山不由得呆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看到了蔡风手中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黑色的药丸,正是归远山的百日蚀骨丸,可是这一刻却出现在蔡风的手中。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归远山喃喃自语道,霎时整个人变得无比虚弱。

      “我早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只有人们想不到的事,我早知道你会以药物来对付我,是以我叫你点穴,告诉你我想跑,你便一定会用药物来对付我,而你的确自以为很高明地来控制我,却不知道天竺有奇功叫‘蛇喉功’,可将吞下去的任何物体保护三日不化,再吐出的功效。”“蛇喉功,天竺国蛇喉功……”归远山像是痴呆了一般,喃喃自语道。

      蔡风眼中禁不住掠过一丝悲哀,淡淡地道:“其实我早就知道破六韩灭魏在那里潜伏,只是你懵然未觉,这不能怪谁,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你实在太自以为是了,相信你……”

      “啊——”归远山一声狂叫,整个身子竟突然一蹦而起,又重重地跌在地上,那杆短枪一下子从背后穿了出来,鲜血狂喷而出。蔡风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缓缓地拾起地上的剑鞘,想了想,又将归远山手中的药瓶和怀中的一些药全都拿了出来,顺便也将破六韩灭魏几人身上的金银钱币也都摸了出来,这大概叫不要白不要了。崔延伯的样子的确很勇猛,高壮硕大的身体只会让人想到一只大山里的人熊,那紫膛色的脸庞闪耀着机警而果断的神采,目中更是精芒内蕴。李崇很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吸了口气淡淡地问道:“速攻营之中可以提抽出多少高手?”崔延伯目光之中闪耀出一丝狂热的厉芒,反问道:“不知元帅所需要的是哪一方面的高手,速攻营之中分护卫高手、攻击高手、潜伏高手、情报高手、偷营高手。”“我要偷入敌营杀人!”李崇目光之中射出狠厉无比的杀机,冷然道。

      “大王要刺杀破六韩拔陵?”崔延伯惊问道。

      “我要杀宇文定山!”李崇断然道。

      崔延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淡然地道:“明日我一定会让大王见到宇文定山的脑袋。”

      李崇不由得再一次望了望崔延伯那自信的眼神,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好,我相信你会办得很好。”蔡风的步子变得很轻松,夜风竟让他有一种脱离尘世的感觉,那种无与伦比的宁静,的确给人一种脱离尘世的享受。杀了人之后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但这却是一种非常无奈的事,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要怪只能怪这个世界太残酷。白天,蔡风已经差点把黄胆都吐了出来,连那吃的美味可口的鱼,那是因为他似乎总摆脱不了血腥的纠缠。战争的确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蔡风这才明白为什么他父亲如此厌恶战争,那并不是某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决定的事情,便是你功力通天,到了那种残酷的场合之中,根本就不再是一个人的局面,千军万马之中谁也不敢说谁真的能够活得下来。蔡风此刻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回到阳邑去享受那种自由自在的猎人生活,那是一种无法比拟的清闲。天上的月辉仍然很淡,稀稀朗朗的几颗星星点缀着空寂的天空,月亮背后的那淡蓝色天空竟有着一种让人向往的神秘。蔡风想到的却是元叶媚的那个问题,天外会是怎样一个世界?天外有什么?而自己到底属于哪一种人呢?这的确是一个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蔡风回答不出,但蔡风却在想元叶媚,只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想到她那种无奈的眼神,蔡风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总忘不了那份割不断的牵恋,他甚至不知道那是否便叫【创建和谐家园】。想到爱,蔡风禁不住苦涩地笑了笑,爱是什么东西?爱有什么好?他真的有些弄不懂,或许破六韩拔陵说得对,他还是一个并未长大的孩子而已。“蔡兄弟不会有事的,以他的功夫天下已经没有几个人可以留得住他。”高幻不由得安慰众人道。“但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决不像是江湖决斗。”尉景不无焦虑地道。

      “我们不该把蔡兄弟引入军中,若是蔡兄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真不知道该如何向蔡伤老爷子交代了。”彭乐也不由得急得直沼头搔头道。“大哥急也没用,蔡公子如此武功,若是有个不测,蔡老爷子也定会明理的,而高大哥说的也是,吉人自有天相,蔡公子的武功,天下之间恐怕没有几人可以留得住他。” 张亮不由得出言道。“我也知道,但我听说破六韩拔陵的刀法似乎极为可怕,只能用深不可测来评定,有人甚至传说破六韩拔陵的刀法并不比蔡老爷子差,若是蔡兄弟遇上破六韩拔陵那就很难说了。”彭乐不无忧虑地道。“若是遇上破六韩拔陵,那更好说了,相信破六韩拔陵不敢不卖蔡老爷子一个面子,那样蔡公子岂不就更无惊验了。”达奚武应声道。“嘘!|”高欢机警地一竖手指作了个噤声之状,众人立刻明白,立刻改换了一个话题。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却是解律全走了过来。

      “大家立刻准备好自己的家伙,今晚可能有特别行动。”解律全提醒道。

      “什么特殊行动?”高欢等人似并不把解律全当外人看待,很亲切也很随便地问道。

      解律全似乎对高欢也特别有好感,神秘地笑道:“今晚可能要去偷入敌营割下内奸的脑袋。”“内奸?”众人不由得齐声惊问道。

      “不错,崔大将军的惨败是因为内奸的里应外合,才会败得如此惨。”解律全不无感叹地道。“谁是内奸?”张亮不由得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崔大将军一回营,便被元帅看住了。”解律全低声道。

      又一阵脚步声惊断了众人的议论。

      “崔延伯将军传第七队全体兄弟速去将军营,有紧急行动要办。”一个壮汉沉声道。

      众人不由得相视望了一眼,没想到任务这么快便来了。

      “好,我们马上便到。”解律全沉声道。

      蔡风心神突然跳了一跳,他耳内竟捕捉到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向他这个方向疾奔而至。

      如此深夜居然还会有劲骑行动,蔡风的心神不由得揪了起来,身形也迅速潜入一丛草堆。

      “汪汪……”竟是一群猎犬的狂吠。

      蔡风心中暗叫糟糕,要想在黑夜里躲过义军的追捕,那还不是难事,但是要想躲过猎狗的鼻子却是极为困难的事,而此刻身边又无避狗的药物,恐怕只有硬拼一途了。狗吠之声越来越近,蔡风的心也越揪越紧,敌方似乎有十几骑。

      蔡风抬眼一望,从不远处的一株不是很粗杜的树旁望了出去,一阵风却吹下一片落叶。

      蔡风不由得心头一动,计上心来……

      十数骑很快就赶到,那猎狗一阵狂吠由树下响起,却是对看那草堆。

      蔡风在树枝之上,却见得那十几个人都极为紧张,脸色都极为阴沉,却只距树数丈远便停了下来。狗依然在狂吠,那一群人手中的弓弦已经绷得很紧,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放箭。

      “蔡风,你逃不掉的,我知道你躲在树上,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放箭了。”一人沉声喊道。

      但这时候那草丛之中却传来一声闷哼,一个重物竟将草枝撞动了。

      那些人的目光刹那间全都转移到那草丛之中,手中的箭很自然地一齐离弦,飞也似地向那草丛之中标射而去,但他们却呆住了。箭是全都撞到了重物之上,不过却发出一阵清脆的破物敲击声,还激起了一溜火花,他们射中的竟是一块大石头,还有一根绳子牵着,当他们发现这根绳子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有些迟。是因为蔡风射出的箭,蔡风手中的箭是以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骄傲的四箭连珠的手法射出,只在一刹间便射出四箭。当那四声惨叫传入聂风的耳朵时,有人发现蔡风只是在只距他们不到一丈远的虚空之中,而且还有一张旋转成一道强劲旋风的大弓拖起一阵十分凄厉的锐啸。当他再回味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张大弓已经将他的脸撞开,只差没变成两半。

      “呀!呀!”竟又是两声惊心动魄的惨叫,让所有马儿都有些受惊的慌乱。

      这一声自然是那脸被撞开之人的声音,他的惨叫也像他那破碎的脸一般不成格调,而另一声惨叫却是出自另一名正准备攻击的汉子,他的心脏外表皮之上,深深地嵌入了一支八寸长的矢箭,只不知是否已经钉穿了他的心脏,不过他已经倒下了马背。这一切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发生了,谁也估不到蔡风竟然会有如此快的速度,如此狠辣的杀招,只可惜当他们发现后已经损失了六位战士。这些人并没有归远山,宇文一道那种武功,但这些人的手底下也不错,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精锐的战士,还有六人,对蔡风来说,不能不算是一个威胁,因为蔡风本身伤势并没有好,否则,他也无需躲在树上。最先迎上蔡风的是一位身子很高的汉子,高得便像是挂衣服的倒钩,他的长斩马刀很快便像是流星赶月一般。但他斩空了,蔡风就像条滑溜的鱼一般,左脚尖刚一沾一条马背的时侯,竟奇迹般地由马背上迅速翻【创建和谐家园】下。

      动作是怪极,不仅惊动了马群,也打乱了所有人的视线,越出所有人的计算。

      “啪!”“呀!”一声惨叫竟又传了过来。

      蔡风又突然从另一匹马的马腹之下蹿了出来,便像他以最快的速度由马背滑落而下一样怪异,根本没有人想得到蔡风竟会有如此的利落的动作,只在由马背上滑落下去的那一瞬间,竟抓住了另一匹马的马镫,而摔下去的身体几乎是横蹿于那匹马的马腹,只是所有人的目光,只是紧对着蔡风滑下去的那匹马,并没有注意到蔡风竟从两匹马之间,别人视线的死角换位,使得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偷袭竟然成功。“唏律律!”战马不由得一阵骚动,狂嘶起来,猎狗狂吠如雷,却并没有一只敢如入战圈,蔡风身形并没有在任何马背上停留的意思,整个人便像是秋风中的猎鹰,贴着马背向一名敌方战士疾攻而至。刀法快狠无比,看起来并没有受过伤的痕迹,杀气浓得连战马的皮肉都悚了一下。

      “当!”一声暴响,那人被蔡风的刀劲一逼,没来由地在马背上一阵摇晃,蔡风的身子也由马背上再次滑落,刚好透过由身后射来的两文劲箭。当人们再次看到蔡风的时候,却先看到了一支若电芒一般的矢箭,像是黑暗中的幽灵一般,钻入一名正待开弓之人的咽喉,再看到的便是一张强弩弩身,带着锐啸,将一根弓弦切断,并在对方的脸上划开一道血槽。虚空之中,存在的便只是那两声长长惨惨的厉呼,然后蔡风的身子便出现在马背之上。

      “叮——叮——”蔡风的刀很轻巧地截开两支横射而至的劲箭,马身也在此时冲了出?

      第六卷

      第 一 章 危机重重

      蔡风身子一颤,也随马身子波动了一下,左手却信手甩出几根矢箭。

      黑暗之中,蔡风认位极准,又是在数匹战马都极混乱之时,当那几人发现矢箭之时已经是距离极近了,慌忙全向马腹下一钻,却仍然不免擦破了一块皮肉,痛得一声低呼。蔡风一声得意的低啸,再反手甩出钩索,准确无比地抓住那尸体身上的一张大弓,反拖而回,才策马冲入黑暗之中。那些猎狗狂吠,却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不敢追,当那仅剩的三名战士翻身上马背之时,蔡风身子已经融入黑暗之中,唯有马蹄之声渐传渐远,不禁让他们有些发呆,只这么一刹那间,战局便如此快地结束了,而见已方伤亡是如此惨重,几乎让人有些难以想象,事前谁也估不到蔡风会如此狂野,如此凶悍。“呜—呜——……”一声凄厉的号角之声响彻了原野,夜空似乎也全都为之震动。

      蔡风心中一惊,他自然也听到了这号角之声,不由得一夹马腹,加快马速向南疾驶,此刻,他只觉得整个身心似乎极为轻松,因为他知道,再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便能够抵达桑干河畔,那时候大概会让破六韩拔陵的骑兵无用武之地了,他很有信心,一口气潜过桑干河,而在桑干河的另一岸已再不是破六韩拔陵势力所及之地。这一段路也真够惊心动魄的了,他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破六韩拔陵如此重视一个初出道的小人物,还要派出如此多的高手和手下来擒他,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派了出来,隐约之中总觉得破六韩拔陵与他父亲之间有一种很难明断的关系,不过这大概也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澄清。蔡风心头有一种想笑的感觉,那是因为破六韩拔陵为了他却损失了如此多的好手,甚至这儿子的命也给赔上了,的确是一种悲哀,至少对破六韩拔陵来说是一种悲哀,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这本是一个谁够狠,谁便可以活下去的世道,绝对没有半丝仁慈可以讲,蔡风是个猎人,猎人自然知道生存的原则是什么,也比任何人更懂生存之道,那是向大自然向野兽学的本领。蔡风本来心情比较好,可是突然之间,他的心又开始发寒了,原因是因为他见到了很不想见到的东西,也是任何逃命的人都不想见到的事物。任何逃命之人最不想见到的自然是狙击者,但很不幸,蔡风居然见到的正是狙击者,不是一个,而是一排,一排列得很整齐的劲骑,从蔡风这个角度看上去,至少这些人都称得上是劲骑,单看那立于秋风之中,夜幕之下挺直的身影,便没有人敢怀疑这些人是一支劲骑。只让人感受那种逼人纳杀气,便不会有人怀疑这些人那可怕的杀伤力,是以蔡风的马停住了前行的蹄子,一声低嘶,似是说出了蔡风心中的苦涩和无奈。

      夜。肃杀得像是森罗殿!

      风,也没有秋风应有的缓和,塞北的秋风或许是要早一些让人感到寒意。

      地上的草,在夜里看不到色调,只能让人感觉到似乎露水很重,树叶翻飞的声音自然少不了,秋虫也有很疯狂的嘶鸣的。秋夜,战云密布之地的秋夜,战意极浓,至少宿在山陵之顶的战营,战意便极浓。

      这是破六韩拔陵的战营,只不过破六韩拔陵并不在此,主营的却是在破六韩拔陵手下,身份仅次于卫可孤的赵天武。这种战局其实是极为可怕的,卫可孤与赵天武几乎成楔角之势进击阳高和大同。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突然选择哪一个地方进攻,破六韩拔陵的骑兵对于官兵来说,简直像是可怕的魔鬼,便是此刻也是如此。都知道这山陵之上有赵天武的骑兵营,他们可以在一刹那间若洪水一般涌下山头,让人感觉到可怕的并不是如此,那是谁也不知道赵天武将战斗的主力藏在了哪里,那么多的探子居然无法探出哪里藏了这一批可怕的奇兵,似乎这潜匿的骑兵可以在任何一刻之中出现在任何一个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给人以致命的一击一般,这也正是李崇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不知道敌人虚实,贸然而出,只会徒遭败绩,不过,李崇并没有放弃对敌人的打击,至少这一刻他没有放弃。在那山陵的不远处,竟出现了一批很神秘也很利落的人。

      没有骑马,但谁也不能否认,这一帮人行动的迅速。

      借着黑夜的掩护,借着地形的便利,居然很巧妙地躲开了那些安排在哨口的眼线,便像是一只只深山之中的灵猫,不仅仅是独个行动利落得可怕,整体的配合,竟也有着一种难以表述的默契。他们正是解律全这一队速攻营的战士,由高欢诸人所组成,加上太行七虎,另外十几人无一不是高手,速攻营第七分队正是速攻营之中的最精华之旅。至少到目前是这样。他们的目的便是割下一个人的脑袋,那人便是字文定山,一个官兵中的奸细,所以李崇决定要杀一儆百,要告诉所有做破六韩拔陵内应的人,绝对没有好的下场。李崇的侦骑虽然未曾探出赵天武将那主攻力量的骑兵藏在哪里,但要查出宇文定山的位置在哪里,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至少这一次并不很难。赵天武所设的岗哨都极密,当高欢诸人抵达山陵之下时,便已经发现了十几处暗哨,这山陵极为起伏,连想用火攻都不可能达成,那样子根本就像是在浪费精高欢诸人并不想浪费任何精力,谁都知道,在这种游戏之中,唯有生与死的角逐。高欢诸人没有放火,但却有人放,就在高欢从这边的小山道潜上山之时,后山居然起火了,烧的自然是敌方的营帐,这一切似乎早已经在高欢诸人的意料之中。蔡风【创建和谐家园】于马背,目光之中射出一丝淡漠的苦涩。

      双方都没有动,但谁都知道无论谁一动,都是极为惨烈的。

      隐约之中,蔡风已经敏感地觉察到,对方所有的弓弦之上都已搭好了箭,这一刻他也就明白了那号角声的意思,他真有些后悔没能将那剩下的三个人干掉,不过,这或许便是命。

      火光霎时亮起,燃亮了蔡风与那一排劲骑之间的距离,也烧死了蔡风心底的那丝侥幸。

      这段距离并不是很远,每一支箭在这种范围之中至少可以洞穿马的脖子,对于人来说,自然也不是一个很难洞穿的事物。蔡风不敢动,在他的感觉之中,只要他动一个指头,便会至少有二支劲箭穿入他的身体,绝对不是夸张。蔡风心头很苦涩,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如此早便离开那座小山,若是再静养两天,伤势自然可以好上一大半,那便不会像这样毫无感觉地进入对方的包围仍无所察觉。蔡风打量了那一排静立的劲旅一眼,只发现每个人的眸子像狼一般凶狠、阴冷,看蔡风便像是在注视着一件死物。“你们辛苦了,这么大半夜的,劳你们在这里苦候了如此之久,真是不好意思。”蔡风身子并不敢稍动,却开口很苦涩地笑了笑道。那些人的神情依然冷极,但却掩饰不住目光中那一丝淡淡的惊诧,似乎是想不到一个快要死的仍能够如此轻松地说笑。“你好像并不知道你快要死了。”一个相貌极为勇悍的汉子冷冷地应了一声道。

      蔡风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苦笑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我快要死了,才想多说一些话,否则,死了便没有此等享受了。”“哦!”那汉子似乎对蔡风的回答极为讶然,不由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道:“你倒很会服侍自己哟,只可惜你不该闯过了前面所有的关口,否则的话,你仍然会有生机”“我可以动一动吗?”蔡风毫不在意地道“这句话竟连那数十名箭手都感到讶异,他们的确没有想到,世间会有人如此面对生死。

      “没有谁绑住了你的手和脚。”那人冷冷地道。

      “但是我怕只动一个指头,便被射成了刺渭,我可不想这么快便死,至少得让我看一看这美丽的天空,是吗?”蔡风苦笑道。“你杀死了前面所有的人?”那汉子沉声问道。

      “这话奇怪了,若是我杀死了前面所有的人,又会有谁吹号角?告诉你,我已经过了关呢!”说着,不由得一叹,又道:“我到真希望能把前面几组人马全都放倒,那样逃命的机会岂不就更大了:”“你果然没叫我失望[”那汉子似乎有些欣赏地淡然笑道。

      “北魏第一刀的儿子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否则,我只怕要在豆腐上撞死。”蔡风无可奈何,却依然充满自信地道。“你的确很狂,难怪大王会如此看重你这个人物,却不想如此年轻便如此厉害,只可惜,你锋芒太露了,这种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那汉子冷然道。“我也知道这一点,只是,我总忍不住要露出一点锋芒,这也是命,无可奈何。”蔡风耸耸肩,摊了摊手,做出一个很无奈的样子道。“你为什么不看看夜空?你不是觉得应该看看美丽的夜空吗?”那汉子语意中也有一丝残忍的意味。“你这么快就要杀我了?”蔡风脸色禁不住有些黯然地道。

      “留着你,对谁都不会有很大好处的,所以你只能尽快离开这个世界,你看看天空,看看哪颗星应该是你的归宿,到时候不要跑错了位置便行了。”那汉子毫无感情地道。蔡风心中暗叹,知道这次的确是无处可走了,甚至连向回跑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对方手中的箭稍稍一松,便是不死,也绝对逃不过第二轮箭的攻击,不由得有些绝望得想哭的情绪在心头升起,禁不住长长地一声叹息,抬头仰望那深邃莫测的天空。风吹得很缓,却掩饰不住秋天的肃杀,那浓烈得如酒的杀意荡漾在风中,却构成了一种异样的惨烈。月亮依然没有圆,是快圆了,剩下那半边的光辉洒向漫天的凄迷,几颗稀稀朗朗的星,乱糟糟缀在看起来似乎逞淡灰色的天幕之上,几片灰白色的轻云微拢着那迷茫的月亮,显得那般深邃,那般沉重。死亡,似乎像月亮那般遥远,又似乎像秋风那般真实,说不明白,已说不清楚。

      蔡风立成一尊沉重的塑像,像一颗孤星一般独守着一片天空,脑子之中却涌起了无数思绪,每一段往事,都是那般精彩,都是那么动人,每一件事情又显得那般美好。一个明知道要死的人,偏偏身上注满了活力,是一种悲哀,是一种痛苦,也是一种无奈,因此,蔡风再一次叹了一口气,说不出是惆怅,说不出是迷茫还是一种遗憾。是啊,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那般美好,那般完美,包括秋风,那凉得让蔡风忍不住抖了一下的秋风,那在地上打着旋的枯叶,那死寂的天幕,都是那般动人,那般让人留恋,只是有多少人读懂了这之中的温柔,这之中的意境呢?有多少人体悟过这之中的情趣呢?蔡风不由得想起了那囚于石室之下的了愿,想起了了愿的话,是啊,红尘静土在何方?静土不在西天,静土不在世间的任何一个地方,而是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静土,只是没有人去发掘而已,没有人去感悟,或许有,却没有多少人真正的意识到这片静土存在于何处。想到了了愿,自然便想到了慧远的那块圣合利,慧远能悟通天道,能感悟般若,那便是因为他发掘出了心中那块静土存在的意义,存在的价值,人心之中都有净土,净土乃是绝对不受任何世俗污染的,那便是自然,也即是天意,蔡风隐隐约约地感受到那块圣舍利的意义,却怎么也说不清楚,或许,这只是一种很神秘的体悟,一种不可以言传的体悟,但,蔡风的心神却变得极为平静,像是一位修道的高僧,没有半丝表情的波动。既然一切都是无可避免的,何不坦然接受?

      缓缓地收回目光,蔡风极为平静地盯着那一排随时都可以将他射成一只大刺猖的劲箭,淡然一笑,便像是一池被风吹皱的湖水,那般优雅和生动。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有些发呆了,若说这像是一个明知道便要死去之人的表现,的确很难叫人相信,但事实却是如此。蔡风笑了,笑得那般自然,那般轻松,像是解脱了所有尘世间的锁事,抛开了一切,那种毫无牵挂的坦然,不仅如此,还让所有活着的人都有一种累的感觉,很清晰,很清晰,似乎蔡风那淡然地一笑,有一种很深的讥嘲之意,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有些惊悍,也有一些不解。“你笑什么?”那汉子似乎对蔡风这恬静得很异常的笑极为不解,忍不住先问道。

      “我笑人世如梦,我笑世人都痴,我笑天地无情,我笑世态炎凉,我笑所有一切该笑的东西,我笑一切不该笑的东西,其实,我也没笑什么:”蔡风很淡然,很优雅,很平静,很坦然地道,那双本来还注满悲哀的眸子,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清澈如水,深邃若逞遥的星空,竟有一种让人生出敬意的神调。那些骑士再一次呆了一呆,蔡风的答话似隐含着一层很深的禅意,而蔡风语调平静,几乎让人会想到、这是一个怎样也无法取他生命的人,这是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却又着实存在的。“的确与众不同,只可惜你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那汉子声音极为冷酷地道。

      蔡风淡然一笑,缓缓闭上眼睛,轻柔得像是做梦一般道:“来吧!”

      那匹战马似乎是因为蔡风的平静也变得很安静、那本身的躁动,也全以温驯所代,轻轻地低嘶了一声。夜静得可怕,听得到心跳,甚至连败叶翻飞的声音也是那般清晰生动。

      蔡风的心依然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湖秋水,没有半丝波纹。

      没有人想死,蔡风也不想,但这一切假装都是已成定局,只是很多人都不想坐以待毙,蔡风更没有这种习惯,只是,他更明白惊慌会使生存的机会更少,所以他镇定、平静,也只有在最镇定的状态之中,所做的反应才是最快的,所做的动作才是最有效的。“放箭!”这要命的一句话终于划破了夜空,便像是一柄薄刀划过蔡风的心弦。

      “唆……”一串疾弦的嘶鸣刚刚响起,蔡风的身子便一下子翻【创建和谐家园】下,却是由马股之后滑下,两只脚却是点在马鞍之上,身形便若穿波的春燕,贴地倒射而出。“呀——”一声惨叫划破长空,蔡风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便因为这一声惨叫。

      战马并没有发出嘶鸣和惨叫,也并没有一支箭落在蔡风刚才立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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