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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瑞一把抓住独孤卿云的胳膊,说道:“卿云老弟,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现在去向圣上解释,不知道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独孤卿云摇摇头,叹了口气,左右看了两眼,见内侍护卫距离他们都比较远,便低声说道:“邱兄,陛下是个讲理之人,没有罪证从来不处罚任何一个官员,但陛下自登基之日起便一直在想办法抓我们这些世家门阀的把柄,否则你以为他将王君临这毒小子推出来是干嘛的。如今你的罪证或者说把柄被陛下抓到了,恐怕光凭解释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那我该怎么办?卿云老弟,你一定要帮帮我!”
独孤卿云想了一下,说道:“邱兄,陛下是个念旧的人,你当年于万军之中拼死救过他的命,又立下赫赫战功,所以肯定不会对你赶尽杀绝,否则刚才便不是退朝,而是下旨直接将你下狱,然后抄了你昌平王府。如今陛下没有直接对你进行任何处罚,便是想让你自己体面的辞职告老!只有这样你们邱家或许才能逃过这一劫。”
一个时辰后,邱瑞将昌平王府中“私自”给契丹和突厥卖生铁和兵器的二十五个送到了刑部,同时上书请罪,愿将大锤铁铺十年所得二十万两银子全部粮铺捐给朝廷,同时他请求辞去开府仪同三司这个正一品之显赫官职。
杨坚接受了他的辞职,并下令将二十五名参与通敌卖国之徒斩首示众,同时任命尚书左丞元寿为开府仪同三司,接替邱瑞官职。
秦安侯府,书房。
已经得知昌平王府一系列动作和邱瑞请辞,以及元寿接替邱瑞官职的王君临正在皱眉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叹了口气,一脸的恍然之色。
杨坚之前在朝堂上怒气冲冲离去显然装出来的,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打压以开隋九老为主的中兴功臣世家。
而启用关陇贵族之中仅次于独孤门阀的元家家主元寿,显然是想释放出一种重用关陇贵族的信号,并有意挑起大隋开国中兴功臣世家与关陇贵族之间的矛盾斗争。
王君临做出这样的判断,不光是因为元寿接替了邱瑞的位置,同时也是因为他刚刚从夜鹰使那里得到消息,配合他一窝端了大锤铁铺,并且取得证据的侯官府郎将黄宝昌是元寿的亲女婿。
只不过杨坚做得很隐蔽,或者说是将他王君临示众于人前,吸引众人的目光。
“杨坚果然还是心慈手软,若是杨广肯定会借机将昌平王府抄家灭族。现在可好,邱瑞虽然辞去了官职,但昌平王的爵位依然还在,朝廷上下门生故旧依然不少,二十万两银子也并未让其在财富方面伤筋动骨。而以我如今这点权势、财富和手中武力高手,依然远不能与没有官职的邱老贼相比啊!”王君临喃喃自语,对杨坚有些埋怨。
此时,在御书房中,杨坚也同样在考虑这个问题,邱瑞门生古旧遍布朝廷和军队,他该不该利用这个机会将邱瑞在朝廷中的影响全部清除?
杨坚其实并非如王君临所想的那样心慈手软,只不过在他这个位置上,需要考虑的问题更多,更全面。
他此时心中便很是犹豫,如果真将邱瑞一下子打垮,以邱瑞和杨素为主的开国中兴世家便受创过重,那么以独孤门阀和元氏为主的关陇贵族就一家为大,至于朝中第三方势力山东世族和河东世族势力大多只在官中,军队中势力太过弱小,如今还不能与前两大势力正面抗衡。
所以,在重创邱瑞的同时,也要保留昌平王府,并且利用这次机会制造出昌平王府和元氏门阀的仇怨,自然而然便会引起关陇贵族与开国中兴世家的斗争,这显然要比将昌平王府连根拔起对他皇族更加有利。
想到这里,杨坚喊来传旨太监,说道:“传朕旨意,秦安侯王君临和侯官府郎将黄宝昌在大锤铁铺一案中立下大功,加封王君临为监察御史,黄宝昌为正五品武贲中郎将。”
“沈光,控制杨素孙女婿郑广安之事现在如何了?”想清楚了杨坚的用意之后,王君临又叫来沈光,询问起对付杨素最关键的一环。
“侯爷放心,那郑广安吃喝嫖赌,样样喜欢,且又好宝石,满身的毛病,卑职有的是办法抓住他的把柄,如今此事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再等一天时间的发酵,郑广安便不得不听我们的话行事。”沈光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
王君临点了点头,说道:“很好,邱瑞虽然爵位高贵,但勇武过于心智,可杨素就不一样,这是一个真正的老狐狸,对付他一定要有万全之策,否则一旦露出破绽必定会被其抓住,说不定就会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光闻言,郑重说道:“侯爷放心,卑职一定谨慎做事,不会露出破绽。”
“走,去看看果儿和子默,看他们的病情怎么样了。”王君临点了点头,一边说着便一边向鱼子默住的地方走去,沈光赶紧跟在后面。
沈光和沈果儿上一次进府的当天,便被王君临带着郑重其事的去见了鱼子默,将双方介绍互相认识了。
府中如今只有十九名护卫,除去看守正门四人和侧门的两人,长期跟着王君临身边的四人,剩下九人被王君临全部派过来贴身保护鱼子默。
王君临本以为以鱼子默的性格肯定忍耐不住寂寞,在床上待不住。不料他来的时候鱼子默脸上颓废郁闷尽去不说,神情之中多了一些少年特有的羞涩和与以往凶煞之气不一样的阳光朝气。
王君临心中大为好奇因何事让鱼子默发生了这般奇妙的变化,直到看见脸上多了一些红润的沈果儿轻车熟路的来到鱼子默住的地方,手中还拿着一串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樱桃时候,他才明白鱼子默的变化因何而来。
对于一名少年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名同龄可爱的少女带给他的变化更快,更有效了。
至于这两天之中,这对少男少女是如何认识,且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爱的事情,王君临却已经不用知道了。
沈果儿年龄虽小,但已经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甚至已经有了一些心计,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能够让鱼子默喜欢和开心,即使沈果儿是有意接近鱼子默,那也是很好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邱福之威
“果儿真懂事,多陪陪你子默哥哥,等你病好了之后,子默便交由你照顾了。”王君临略有些取笑意味的对沈果儿说道。
沈果儿一听,脸色瞬间羞红一片,低着头捏着衣角,但紧接着想起了什么,向王君临微微一福,说道:“果儿记下了。”
另一边鱼子默粗犷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羞涩,只是在那里一个劲的看着沈果儿傻笑。
沈果儿说完话,瞪了一眼鱼子默,后者立刻用左手堵住了自己的大嘴,不再傻笑的同时,右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一脸傻乎乎的憨厚样子。
王君临没有注意到的是,沈光在他的背后也瞪了自己妹妹一眼,所以沈果儿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被鱼子默看在眼中,眼睛都看直了。
王君临仔细看过鱼子默的伤情之后,眼睛深处闪过一抹阴戾,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筑基苦练,激发肉身潜能的缘故,一旦受了伤痊愈能力反而没有寻常人强。所以鱼子默的骨裂恢复的速度远没有王君临想像的要快。
心中叹了口气,但面上王君临却是一脸的喜色,说道:“不错,明显的恢复了一些,子默你一定要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要乱动,等过一段时间恢复的差不多了才能下床走路。”
鱼子默也开心的点了点头,说道:“师叔放心,只要果儿能够陪我说说话,我便会听话的。”
站在床边上的三个人都没有想到鱼子默这般憨直,直接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王君临看了一眼再次红着脸瞪着鱼子默的沈果儿,不由莞尔一笑。沈光则是一脸苦笑,只是神色有些复杂。至于沈果儿则是跺了跺脚,将樱桃放在旁边桌子上,捂着脸跑了,只留下一脸疑惑不解的鱼子默躺在床上大喊:“果儿,你不要走!”
王君临知道想让沈果儿早些再回来,他便要尽快离开,所以当展鹏跑来说有宫内太监拿着封赏旨意前来的时候,便带着沈光立刻就走了。
果然,王君临和沈光前脚刚走,沈果儿便鬼鬼祟祟的又来了,并且手上还带了一本书,封面上写着三国志,这几天她便一直给鱼子默讲述三国志里面的故事。
沈家兄妹本来也是陈朝官宦之家,只是后来陈朝被灭,父母迁移至大兴城病死之后,家道才迅速败落下来,所以沈家兄妹小时候都是上过私塾,读过书认过字的。
送走了传旨太监,王君临沉思半响之后,叫来展鹏吩咐道:“后天我们开府设宴,按照我上次说的准备食材,另外准备十张空头请帖,我要亲自写。同时派人将我们开府设宴的消息传出去,朝中上下,不管是谁,只要来便以贵客招待。”
昌平王府,大锤铁铺出事,邱瑞被逼迫辞官闲置在府中,且拿出二十万两银子消灾,使得昌平王府上下都陷入一种愤怒和恐惧之中。
啪!
邱瑞嫡长子,昭勇将军,十大少壮将军榜排在第七位,仅次于王君临的邱福,刚刚从兵部回来,便直接找到弟弟邱破奴,狠狠一记耳光抽在其脸上,邱破奴虽然眸中满是愤怒之色,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牙低下了头。
同样是邱瑞的儿子,先不说长幼有序,武力、身份地位都有很大差距的,邱福注定了将会继承邱瑞的爵位和大部分财富,而邱破奴虽然一直打理着昌平王府大半生意,但并不属于自己。
邱福指着这个素有经商天份的弟弟破口大骂:“你个蠢货,难道非要害死父亲不可,父亲的一世英名,毁在了你这个蠢货的手上。”
邱福是破功期的高手,邱破奴只是筑基期,所以被打得几乎晕倒,他摸着【创建和谐家园】辣的已经肿起来的脸,心中大恨,将生铁和兵器卖给突厥人和契丹人赚取的钱是大隋内部同量生铁的十倍不止,但以往赚取的钱财几乎全部上缴,最终还不是父亲和你这个当大哥的,他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绝不相信以父亲和大哥的精明会不知道他做的事情。
“你们以往从来不说,如今出事了,责任就是我的,呸!不就是因为我娘是契丹人,好欺负吗!”邱破奴心中暗骂不已。
心中虽然大恨,但邱破奴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狠狠咬一下嘴唇道:“当初我与契丹人之间生意往来,是父亲同意的,现在怎么能怪我?”
“我是说与契丹人的生意吗?我是说生铁和兵器,你这个蠢货,谁要你将生铁和兵器卖给契丹人不说,还卖给突厥人,当初你只是简单给父亲和我提了一提,我们都以为你最多卖一些铁器给契丹人,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又这般愚蠢。”
邱福说着话,更加怒火高炽,他伸手还要再打,邱破奴一下子跪在大哥面前,带着哭腔求道:“大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死我也没有用,我们冷静下来,想想对策吧!”
邱福无力地坐了下来,是啊!事情已经发生,打死这个平时做事还算勤勉,且从来不违逆自己的弟弟也没有用,关键是如何的挽回,还有如何杀了那王君临。
本来这一次,他用京城北坊一家酒楼的代价,让上柱国贺若弼的嫡长孙贺若锦设局,使得王君临在入城的第一天便与杨素之孙杨嵘之间发生激烈的冲突,眼见着双方之间仇怨已结,说不定不用他们出手,越国公便会替他们弄死王君临这条毒蛇,谁知自家竟然还有这般大的破绽,还偏偏被王君临给找到了,如今自己父亲丢了官职,这对他们昌平王府可是真正伤筋动骨的打击。
想到这里,他想起明日与贺若锦之间约好交付给对方酒楼房契,便更加愤怒。
越国公府,杨素听了专门负责收集打听各种消息的幕僚详细说了宫中、昌平王府,以及秦安侯府三方的反应之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旁边几位心腹幕僚已经看出此时国公心情不佳。
杨素皱眉沉思半响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这个陛下如今对帝王平衡之道玩的越来越娴熟,只是他却忘了关陇贵族在关中势力何其庞大,而京城又在关中之地。我们这些个老人虽然自开国以来这些年迅速的积攒了一些势力和财富,但与传承数百年的诸多关陇贵族相比,除官职和爵位更甚一些之外,其他方面还是差了不止一筹的,陛下此举却是本末倒置了。”
不等几个幕僚接话,他又说道:“只是可惜了邱瑞这老家伙竟然被罢了官职,陪了二十万两银子出来,依然没能帮老夫试探出王君临与长公主之间到底是何种关系?”
一位名叫许敬宗的年轻幕僚,心中一动,看出了杨素的意思,心想这个时候国公需要有人替他说一些自己不方便说的话。
这样想着,他赶紧抢在别的幕僚面前说道:“国公!依在下看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国公却不便于对王君临出手。”
杨素淡淡的说道:“敬宗向来才思敏捷,说说看,为何本公如今不便于对王君临出手。”
许敬宗乃东晋名士许询之后,但到了他父亲许善心这一代,家道已经中落,只是当朝礼部一名小官,许敬宗如今才年方十九,但在京城已经素有才名,可是没有门路为官。被迫于去年自己登门越国公府,自荐为幕僚。
杨素当时考问了几个问题,许敬宗都对答如流,言之有味,虽然一些想法还欠成熟,但却贵在思路清晰,眼光独到,最终被杨素召为幕僚,这一年中,他大事小事中为杨素出谋划策,成长得极快,在短短一年时间便成为越国公府顶级幕僚,而且还是最年轻的一个。
许敬宗得到了杨素的鼓励,心中更加振奋,继续说道:“在下之所以如此说,却是有四个原因。第一,那王君临如今正被天子看重,且刚刚被天子推到前面,又帮助天子重创了昌平王府。此时不管是被国公所杀,还是被国公赶出京城,都只会让陛下更加忌惮和防范国公。”
说到这里时,许敬宗注意到杨素轻轻点了点头,知道自己说到了杨素的心坎上,略微一顿,轻咳一声,继续说道:“第二,雍州行军总管鱼大都督是王君临的师父,两人之间亲如父子,前几日被嵘少爷掳到府中且打裂了腿骨的是鱼俱罗亲孙鱼子默,而鱼俱罗虽然官职无法和国公相比,但此老同样是开国老臣,且在军中人缘很好,在下这两日特意到军中将官喜欢去的几家酒楼走了走,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对嵘少爷不满的议论。”
“不错,继续说下去。”杨素听到这里,神色变得阴沉了一些。
眼看吸引了包括杨素在内的所有人注意,许敬宗略有得意的说道:“第三,大将军长孙晟一直视王君临为自家子侄,而裴世矩因为其孙裴元庆的关系,也有意与王君临拉近关系。此外,还有上柱国韩擒虎儿子,雍州天水郡鹰杨郎将韩子良与王君临之间互有救命和提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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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诡异的醉酒
非常感谢本地木哥五千币的慷慨大捧场。
说到这里,许敬宗顿了一下,略一犹豫,继续说道:“国公此时若是出手对付王君临,不论事情做的如何漂亮,即使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国公所为,但这几位也会因此事多多少少与国公交恶。所以,在下认为,等过了这段时间,特别是当王君临与别人再起矛盾之时,国公再出手才是最佳。”
杨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许敬宗聪明是聪明,眼色也好,只是对人心把握还不够。许敬宗所说的理由都是真实的,也是自己的确顾忌的。但问题是以他的身份,此时若是没有一个说得去的理由暂时不对王君临出手,世人会以为他怕了王君临。
活到他们这个年龄这个地位,有时候面子比什么都看得重要。邱瑞最开始与王君临结仇,其实也是出于面子问题,一个庶子的小妾家族是死是活,邱瑞根本不会有丝毫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这件事情他若是不报复回去,会被别人说他怕了王君临。结果便有了后面一些事情,一次次的发展积累下来,便成了如今双方势同水火,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所以说,“人活脸,树活皮”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另外一个名叫周天佑的幕僚,眼珠子一转,小心的看了一眼杨素,说道:“国公!刚刚得到消息,那王君临如今已经被陛下加封为监察御史,这个职位虽然不高但却代表着御史台,不管是谁,在国公这个位置上,都不适合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对一名监察御史动手。”
杨素听了之后,由衷的点了点头,脸上的满意之色,早已被其他幕僚看在眼中,到这个时候那还不明白杨素意思,纷纷表示同意周天佑所说。且各自换着话儿,又将周天佑所说的意思说了一遍。且都表示明日便将这个理由传出去,绝对没有人会说国公怕了王君临那毒武夫。
“侯爷,那郑广安的把柄已经落在了卑职手上,并且依照计划,他已经与越国公嫡长孙杨丰和老二杨熊约好,于今天下午酉时一刻在大运酒楼聚宴。所订雅间刚好是邱福与宇锦订好的雅间隔壁。”三天时间沈光下套让郑广安欠了他五万两银子,而且将其府院也抵押了出去。
“你做得很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一枚毒丸,让那郑广安事先吞服,只有这样才有万全把握。”王君临略一沉吟,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黑色药丸,递给了沈光。
沈光双手接过,仔细的将那毒丸收了起来,略一犹豫问道:“侯爷,这毒丸的药效还有解药?”
王君临微微一笑,说道:“十二个时辰内无事,超过十二时辰若是不服解药,全身便分发痒,还会出现腹泻,但只要将肠胃腹泻干净之后,便会无事。”
沈光嘿嘿一笑,说道:“侯爷仁慈,卑职明白了。”
王君临笑了笑,说道:“不是我仁慈,而是这枚毒药丸还有其他更为重要的妙用,再说事后不管是昌平王府,还是越国公,亦或是贺若家,即使查出事情真相也已经无用。”
沈光深吸一口气,略一犹豫,最终还是禁不住问道:“侯爷还另有安排?”
王君临有些高深莫测的说道:“杨丰和邱福都是性格稳重之辈,想让他们火拼,自然还需要其他安排的。”
大运酒楼是京城达官贵人经常来用膳之地,也是北坊主街上最大的酒楼之一,在京城颇有名气。
酒肆一共三层楼,一层二层为大堂和普通单间,此时已接近晚饭时间,更是门庭若市,生意极好,一楼二楼大堂内坐满了食客,喧哗声此起彼伏。
第三层是贵客房,全是包厢和雅间,却很安静,除了正门之外,从大门旁有一条专门楼梯也可直接上来,装饰奢华,价格十分昂贵,不算用餐,仅房费一个时辰就要一百吊钱,所以在这里用餐之人非富即贵。
三楼的贵客房由一条走廊分隔,左右各两间雅室,都布置得十分考究,邱福和郑广安各自定的雅间刚好的是左边紧挨着的两间,分别叫春风堂和得意阁。
春风堂里面布置得富丽堂皇,铺着西域来的波斯地毯,上好的金丝楠木坐榻,白玉屏风,金碗银筷,窗子上挂着艳丽的蜀锦,另外还有四名美貌的陪酒侍女。
此时一脸郁闷的郑广安已经在春内堂里面坐下,刚才沈光逼着他吃了一枚毒丸,彻底的打消了他准备在面见杨家兄弟时做小动作的侥幸心理。
“不要紧张,神色举止和说话都要和平常一样,若是因为你异常表现,让杨丰和杨熊提前觉察到什么,不要怪我将你欠的五万两银子和其他一些丑事说出去,当然解药也不会再给你。”门口一副郑广安护卫打扮的沈光走了进来,爬在人耳朵中低声淡淡的说道。
郑广安闻言,不由心中恐慌,事关他的身家性命,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此事。轻咳一声,脸上的郁闷和阴沉之色渐渐消失,恢复平时正常样子。
沈光低着头回到门口,继续站着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杨丰和杨熊兄弟带着四个护卫到来,两人正眼都没看门口低头抱拳向他们行礼的沈光,直接推开春风堂的门走了进去,按照惯例,沈光则带着杨家的四名护卫下楼去用饭。
“广安,今日怎么突然请我们兄弟吃饭?”三人互相见过礼之后,杨丰随口问道。
郑广安苦笑着说道:“不瞒两位兄长,近日我和素素夫妻不和,两位兄长和素素关系向来亲近,今日宴请两位兄长,是想让两位兄长回头帮小弟和素素私下说一下,不要对小弟管的那般紧啊!”
杨丰和杨熊一听,脸上便流露出淡淡的嘲讽之色,前者说道:“广安啊!不是为兄说你,我妹妹性格向来温婉,他若是管着你,肯定是你做得过了”
这个时候,邱福和贺若锦一起上楼,进了旁边的得意阁,与春风堂相比,得意阁却是清幽雅致的风格,没有富贵艳丽的装饰,只有两张坐榻和一扇屏风,靠窗边还有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张上好古琴,墙上挂满了名人字画,是诗人雅士们喝酒谈天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