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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至此,她瞥了眼窗外的飘雪,道:“何况,北凉的天,始终是那般的冷,你又负伤,倒的确需要此般之物,来蕴养身体。”
这...我又何尝不知!要知晓,这雪域蝉纱,便是当初,我赠予师父的啊!
可为何,会于她手,为何,会盖于我身....难道...
不...不可能,一定另有原因
就在叶凉心中自我否定间,那一旁的叶蓿凝便是温柔而笑,道:“这水姑娘,待你,还当真是好。”
“嗯。”
叶凉点了点首,将那紊乱的心绪平抚,由心而言道:“她一直很好。”
说及此,他嘴角露出一抹苦涩,道:“我倒是没想到,她竟然是洛水门的上尊。”
“扑哧。”
叶蓿凝闻言轻笑而出,道:“她那哪是上尊,是与我们一般的【创建和谐家园】而已。”
“嗯?”
“傻小子。”
苏希柔看得叶凉那困惑的神情,轻柔而笑道:“那一天你晕厥之后,她与我等说了,她并非上尊,只是情急之下,为护你的胡言。”
“所以,让我等也不要再喊她上尊,喊水姑娘即可。”
“是这样么...”
叶凉微微呢喃了一语,好似了然。
“嗯。”
苏希柔轻轻捋去他额前青丝,柔笑道:“傻小子,倒是长大了,给为娘带回了一个不错的媳妇。”
“啊?”
叶凉一愣,尴尬解释道:“母亲,你误会了,她不是...”
“行了,别遮掩了,究竟是不是我这当母亲的,难道还看不出么?”
笑着将叶凉的话语打断,苏希柔为他边整理着青丝与衣衫,边道:“你这段时日里,她虽未表现太过积极,但每一日清晨,最早来看你的,必然是她。”
“而晚间休息前,最迟离去的,也必然是她,如此诚挚待你,又何来不是呢?”
那话语轻慢,却是将水之谣这素日里的所行所为,皆告知给了叶凉。
“母亲。”
叶凉苦笑道:“我与她,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更何况,水姑娘她生性清冷,又怎会喜欢我,她陪我于此,只是怕我不回洛水门罢了。”
“又胡言。”苏希柔嗔怪道:“你又非有罪逃离师门,怎会不回去。”
这...
叶凉被她这语,说的一愣:看来,姐姐她们并未将洛水门强行下山之事告诉母亲。
如此也好,省得母亲余惊刚过,又生担忧。
想及此,他嘴角露出一抹苦涩之意:可是,就是不知该如何与其解释了。
“好了,我的傻凉儿。”
苏希柔看得叶凉语塞的模样,玉面之上,浮现缕缕幸福笑意,道:“你也不想想,一个女子,敢冒师门之大不违,冒名顶替,亦要护你性命。”
“足可见,其对你之心,胜过天地日月,又何来无情,何来无喜欢?”
一语至此,她亦是眼眉噙笑,叮嘱道:“凉儿,水姑娘是个好人家,虽是外表清冷,却内心良善,为娘很是喜欢,你可万万不得辜负于她,知道么?”
似是知晓在此事上,难以辩驳,叶凉亦是直接转而问道:“对了,水姑娘,她去哪了?”
“终于开窍了,知道关心人家了。”苏希柔笑了一语,道:“她今晨来看了你一眼后,在你祖父的陪同下,去北机阁了。”
“嗯,逛逛也好。”
点头说了一语,叶凉将那雪域蝉纱收入纳戒后,亦是彻底起身,略作洗漱道:“母亲,带我去看看三哥吧。”
“回来耽搁的,够久了。”
“好。”
苏希柔亦是明白叶凉对叶延的感情,否则,便不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在重伤醒来后,又第一时间想去见叶延了。
...
北凉王府,北机阁,一楼。
水之谣正在叶烈与仲谷的陪伴下,踏着莲步,行走着。
她美眸轻望,素纱之衣,随走动而轻摆,柔而吐语:“此地,倒是与之前,未变化多少。”
“是的。”
叶烈虽是心中觉得水之谣便是白洛水,但依旧不敢言明,仅是恭敬回语道:“当年神尊来此,完善北机阁,便一直未如何改动。”
“多亦是小方面的修葺,于之前无太多异处。”
“嗯。”
水之谣轻点了点螓首后,她美眸轻扫过眼前之景,直接朝着一层深处行去。
行至了那座白玉雕像之前。
她顿住脚步,美眸凝望着这一座白玉雕像,久久未再动寸许。
叶烈看得她那望得出神的模样,亦是拱手问道:“此座雕像为当年感念神尊之恩而立,一直便未变动,可是有何问题...?”
不知是将他的问语听进,还是未听进,水之谣伸出玉手,略带颤抖的抚摸上,那本应有着一片清莹绿叶点缀着的拈花指尖,轻语而问:“这一片绿叶,去哪了?”
面对她的问语,那仲谷踏前一步,躬身道:“老朽有罪,当初一名小辈世子,跪求于我,将此叶赠予他。”
“老朽见其执拗诚挚,便是擅作主张,将那绿叶给那小辈了。”
一语至此,他跪地担责而语:“若有不敬之处,还望神尊宽恕,老朽愿为其一肩承担。”
叶烈听得仲谷那偏袒维护之语,亦是跨前一步,躬身道:“水姑娘,此事皆怪老夫...”
他这一语,才至一半,那美眸微微迷离的水之谣,便粉唇轻启:“是谁...拿走的...”
“是...”
叶烈微微思肘,想起水之谣对叶凉的护短,终是咬牙答了出来:“是凉儿。”
第302章 黄土白骨,为师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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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那一语,似轻似重,却偏偏敲的水之谣那柔心一震。
敲的她那伸出的素手亦是一颤。
她琉璃般的眸子,雾气不觉而起,那柔心之中,似有着几分哀怨:你不是与我说,你不识得此叶么?
那么如今,你为何,又要将它拿走!?
告诉我,为什么!!
波澜肆虐于心间,水之谣那放于那玉石雕像之上的素手,紧揪而起,捏的泛白:叶凉,你若不是他,为何那般的像他?
为何,会知晓叶小懒之名!?为何,又懂得三杯清酒、白玫瑰之意!
眼眶之中,雾气微腾,她那心中悲戚而泣:为何又在乎这一片清莹绿叶...
为何...为何....
心头哀怨于此,水之谣那娇躯似终是有些受不住,这百年的相思孤寂之重,微颤的向后倒退了几步,疲累之意,袭上了她那虚白的玉面。
“水姑娘!”
叶烈和仲谷看得她那陡然虚弱的模样,亦是心神一颤,下意识的跨前一步,似欲搀扶。
“无碍。”
水之谣忍着心神的疲累,轻摇手,阻了二人后,她似想起了什么,对着叶烈问道:“叶烈,你北凉王府,可曾有人会碧水剑法,可有留下古籍?”
“应当无人会。”叶烈摇了摇头,皱眉思肘道:“此剑法,老夫都未听过,更别提何古籍了。”
“当年你那儿子,叶苍玄可会?”水之谣问道。
叶烈闻言直接摆手,道:“苍玄吾儿,使用的素来是铭苍枪,并不擅长利剑之法。”
水之谣轻点螓首,道:“所以,你们未教过凉儿碧水剑法,是么?”
“没有。”叶烈道:“王府之内,应当无人会碧水剑法。”
他似带着困惑,看向水之谣道:“难道,这碧水剑法和前些时日,凉儿使用的彼河剑法,都非洛水门所教么?”
这不传之剑法,洛水门内,又怎可能会有,他又怎可能习得...
水之谣轻望着那白玉雕像,琉璃般的眸子,温润溢水,似看得了他那虚影映于玉像之上:你...
是他,对么?
心念于此,她美眸恍惚,问心而语:“可是,若你,真的是他,为何你不愿与为师相认?”
“还是说...”
水之谣心中悲戚:“你已不愿再认这百年前眼睁睁看着你一人鏖战八方,直至你重伤受袭之时,才出手护你的无情师父...”
“不愿认这看你逝去,却依旧苟活了百年的师父...”
那清语于心,透着点点悲凉,融化于那心湖之上,结起刺心的寒霜。
“水姑娘。”
叶烈看其那心有波澜之貌,略带关心道:“你没事吧?”
“无碍,只是忆起一些事罢了。”
水之谣被他这一问语,问的缓过心神后,她心绪恢复正常,问道:“北凉王,你说,若故友归,容颜大改,不愿与你相认,这...”
“是为何?”
“这...”叶烈眉头微皱,亦不知其究竟是否是指自己,还是另有所指,仅是凭借本心答道:“若是如此,或许他心有所担负...”
“所以,难以言明吧。”
“那若,已认出,可那故友却依旧不愿承认呢?”水之谣问道:“这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