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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赵凡点头之后，便起身郑重的行礼，“多谢老师这些天来的教诲。”
梁瑞将前者的身体扶正，就语重心长的说道：“记住一句话，炼丹如做人。”
“炼丹如做人……”赵凡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隐约之中，仿佛悟到了什么，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悟到。
“对了，回头抽个空，去丹师协会一趟。”梁瑞指引的说道：“随机炼制一种地阶下品的丹药，便可获得地阶一星的炼丹师认证。”
“炼丹师认证？”
赵凡对此没有异议，多一重身份，就有拥有许多便利。
而炼丹师的级别，从低到高分为荒、元、玄、地、天。
每一个大级别之中，又分为四个星级。
像地阶一星的炼丹师，就意味着平均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炼制成功地阶下品的丹药，换而言之，两份材料，最低成丹一炉。
不止如此，灵魂炼药师的成功率，比寻常的炼丹师要大上不少，约么七成左右，但失败的可能性还是无可避免的，即便是梁瑞，都不敢保证百分之一百的完美成丹。
不过，同一种丹药的炼制次数达到一定程度后，想失败都难了，犹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但品质越高的丹药，材料就越难凑，想练手来提升熟练度的机会相对于低品丹药来说太少了。
炼丹师，在元界是最能致富最能积累人脉的行业之一。
就说地级炼丹师，若有人请赵凡炼丹，按规矩金主提供两份材料，若是稀有丹药或是炼制难度大的，则会提供三份。如果他在第一次时就炼制成功了，剩下的材料，就全都归自己所有。
毕竟炼没炼废，除了炼丹师外谁也不知道。
更何况，并非提供材料，就能请动炼丹师出手的，尤其是高品质的丹药，基本上都会给炼丹师很大的好处，若金主是一方强者，往往是以欠下人情作为代价，在日后炼丹师需要时，无条件的出手相助。另一种情况就是献上让炼丹师心动到认为值得出手的宝物。
高级的炼丹师，收获好处的同时，便也结交了一条人脉。
所以，炼丹师若是有难，即使八竿子打不到关系的强者，都可能争破头皮抢着帮上一把，让其欠下自己的人情，请对方炼丹就直接越过送礼环节了，根本不会被拒绝。
这便是炼丹师为何比阵法师还吃香的缘故。
然而，炼丹一道，想提升一星都难，可能元级炼丹师比比皆是，玄级炼丹师大有人在，但地品开始，数量就直线下降，成为了极其稀有的存在。
因为，想成为地级炼丹师的先决条件，除了天赋和对于元力火焰或是魂力火焰以及特殊火焰的掌控外，还需要本质匹配并且充沛的元力支撑。
但这不是绝对的，玄阶修士就能炼制地品丹药的情况也有，无非就是很少罢了，像这类人，便被毫无争议的称为丹道天才。
赵凡能在玄阶就拥有认证地级炼丹师的资格，完全是凭着灵魂一道的强大，再加上正好遇到了梁瑞这位掌握着灵魂炼药术的良师。
赵凡按部就班的将魂鼎中的丹药取了出来，将之揉碎成粉末，就抛入了流沙浮屠内的小天地中，作为灵花灵药的养料了。
这行为已是第十三次了。
在此之前，就炼制成功过十二枚初入地品的丹药，随着失败率的降低和品质的合格，就获得了梁瑞的毕业许可。
不是他败家，而是这枚初入地品的丹药，跟废丹不沾边，却只能算是良品，距离优品和完美差的太远了，便存在着不小的副作用，铁定不能自己服用的，或许能卖个好价钱，但没什么赚头，现在的他也早已脱贫了。
故此，落叶归根，方可最大化的发挥其价值。
赵凡伸了懒腰，道：“老师，【创建和谐家园】先回房睡一会儿。”
“好。”
梁瑞点头一笑，“其实，灵魂炼药术，动用时还有着锤炼灵魂的功效，所以你在炼丹结束后会感到心神疲倦。这些天来，你的魂力振幅，我估计增涨了一到三个数值吧，以后的效果即便不会有起初这般显著，但日积月累，依然会形成可观的规模。”
赵凡眼眸骤亮，他不禁对炼丹一道更热情了。
旋即，梁瑞补充的道：“不过，同一种丹药，炼制超过十次可能就没提升效果了，因为对于灵魂造成不了压力，而低品质的丹药，同样如此。”
“【创建和谐家园】受教了。”
赵凡认真的点头，一到三个数值的灵魂振幅，不小了，但对他魂力的极限威能达不到质变的程度，依旧停留于媲美地阶中期的强度。大阶位没到，哪怕是想要一小步的质变，所需的魂力振幅跨度都是极大的。
就这样，赵凡心满意足的钻入房门，洗了个澡，呼呼大睡起来……
九零后天师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不告而别
两个时辰后。
一觉醒来，精神焕发的赵凡如平时一样，来到厨房寻吃的。
结果，即将抵达时，忽然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劲儿，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众女和两兽的日常训练还没有结束，院子之中应该声音很杂才对，而眼下，却是陷入了一片安静，静到甚至连叶子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嗯？”
赵凡心中莫名的一颤，就快步走出了宅子，却望见众女和龙宝宝、嘤嘤都是一副失落的模样，坐在训练场地上默不作声，唯独不见梁瑞的踪影。
“发生什么了？老师呢？”
赵凡不明所以的冲她们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哥。”
宁惜雨见到赵凡出来了，她就起身来到前者身前，取出了一个储物戒指，递了过来，“给，这是老师留下的。”
“老师留下……的？”
赵凡那双浩瀚的眼眸，忽然闪过一丝慌乱，难不成就睡上一觉的功夫，梁瑞遭到不测了？
“老师还让我们转告你。”宁惜雨眼眶之中水雾闪动，差点就哭了，“原谅他的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
赵凡闻言便先是松了口气，没有出事就好，但紧接着，他反应过来了，盯着宁惜雨指尖捏着的储物戒指，岂不是意味着，那位朝夕相处了一年，掏心窝栽培自己的老师真的走了？！
“不可能，不可能。”
赵凡连连摇头，迟迟没有去接那枚梁瑞留下的储物戒指，因为，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个猝不及防的事实。
梁瑞，事先连一声招呼也没有打，竟不告而别了！
院子之中，压抑的气氛越来越浓。
最终，赵凡叹了口气，就伸手从宁惜雨手中拿起了储物戒指，说道：“你们等我一会儿。”
话音一落，赵凡就推开了院门，前往了上官院长的宅院。
而对方，似乎是预料到自己会来一样，站在大门外。
“上官院长。”
赵凡行了一礼后，就急不可耐的求证道：“您知道老师去哪了么？”
“不知。”
上官院长抬头看向天际，摇头叹道：“我只知道，梁瑞去做一件对他而言极其重要的事情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赵凡心中一沉，仿佛力气被掏空般无力的问道。
“归期未定。”
上官院长面色凝重的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唯一知道内幕的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更大的可能，是回不来了！
“哦。”
赵凡没再言语，低头抚摸着那枚戒指，便转过身返往了自己的宅院。
一路上，他忘记了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就记得每一步都极为的漫长，这种感觉，就犹如雏鹰，被老鹰从强而有力的羽翼下推向了茫茫无际的天空般，让习惯了有位老师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赵凡，难以适应。
在飞升至元界之后至今的一幕幕，与那位表情如面瘫一样的老师所相处的点点滴滴，涌现在赵凡的脑海中……
不知不觉中，赵凡的额头，便撞上了院门，他猛地回过神来，低语呢喃道：“老师，保重。”
……
众女和两兽，望见赵凡回来了，便纷纷抬起头朝他看来，观察到对方的神色还算正常后，便不再担心了。
赵凡表面上像是没心没肺的笑了下，“今日的训练完事了么？没有就继续。”
众女和两兽纷纷配合的站起身来，各自练习，就与梁瑞在这时一样。
随后，赵凡就单独回到了房间，他意念一动，便将无主之物的储物戒指炼化了。
此刻赵凡的心中，有着一团厚厚的谜云，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老师为何会如此突然的不告而别，在今天之前，一丝迹象都没有。
而在自己灵魂炼药术稳定迈入地级的门槛后，老师选择在这个日子离开，可见对方是计划已久的，并非临时起意做下的决定。
下一瞬。
赵凡的命元之力，扫入戒指内的空间中，一览无余的进行了全面感知。
整整齐齐堆成一叠的白色卷轴，有的颜色泛黄像是不少年头了，有的成色还新，有的边缘破裂却没有影响到根本。
是丹方。
共计三十七种，皆为地品的丹药，甚至还有一张记录着天品丹方的卷轴，上边还有着未被触动过的封印，就连梁瑞都没有看过这张卷轴的真实面目。
在旁边，也有一叠丹方，却是手写的。
数目相对多了很多很多，差不多上百个丹方，它们的级别，与第一叠相比就黯然失色了，全是元阶和玄阶的丹方。
一位炼丹师，不止要掌握高阶丹方，低阶丹方的意义更是必不可缺的，这就相当于基本功，动用的频率也最大。
毕竟不可能天天有金主找你炼制高阶丹药。
若将低阶丹药掌控到了极致的程度，人在哪，哪里就是市场。
而在两叠丹方的前边，则静静的躺着一封信，“吾之【创建和谐家园】赵凡亲启”。
赵凡意念一动，就将那封新从储物戒指里取到手中，犹如将之视为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拆开漆印。
短短数行字。
却让赵凡反反复复的看了一个时辰之久，字里行间，都透着梁瑞对他的感情和期望……
至于纸的背面，则是梁瑞为众女和两兽量身定制的训练计划，为期十年才有可能过时废弃。
直到赵凡的视线移开信纸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睛湿润了。
赵凡不禁指尖微微用力，捏紧了老师留下的这封信，良久后，他缓缓的将之松开，装回信封放入了流沙浮屠的凌霄宝殿。
“老师，究竟您有什么事，只字不对【创建和谐家园】提及？”
赵凡躺在床上，仰头望着房梁，百思不得其解。他有种直觉，老师极有可能主动走入了一个极大的漩涡之中，又清楚自己的心性若是知道了定会跟着卷入，所以才会这样。
不止如此，连梁瑞和他之间的传讯印记，都被前者单方面的解除了。换而言之，赵凡想再联系到老师的机会，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