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张寿挑了挑眉,径直走上前去,可当他刚到他们身后时,几乎还来不及说话,两个青年就骤然一左一右夹了上来,紧紧把他包夹在了中间。而这时候,一个埋首仿佛在做题目的青年,方才抬起了头来。
“果然,用张博士你最感兴趣的东西,才能把你引过来。”
“你是谁?”
见张寿极力冷静,但那张清逸俊秀的脸却紧紧绷着,那个同样容貌出众的青年不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张寿腰间的佩剑,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我是谁?呵呵,当然是送你这把剑的人。没想到,我都如此暗示你了,你不但不知道收敛,居然还继续招摇。”
“原来你便是那个送剑恐吓我的人。”张寿突然笑了,“我还以为,那是宝剑赠英雄。”
见张寿明明生死操之于自己之手,却还口出狂言,青年顿时恼羞成怒。然而,一想到今日目的,他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负面情绪全都暂时驱逐了出去。
“废话少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朱莹!识相的就给我滚回乡下去!要不是她昏了头,说服了朱家那个昏头的老太婆,你还在乡下当你的泥腿子种地呢……”
刚刚恢复了气定神闲的张寿面色渐渐变了,不是恼怒,而是有些微妙且古怪。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个青年,直到对方渐渐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显得越发愤怒而暴躁,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难听,他才叹了一口气。
“我说这位公子,你特意往赵国公府指名送我一把没鞘的剑,就只是想威胁我离莹莹远点?”
“什么莹莹,你有什么资格叫她莹莹……呃!”
就在那青年拍案暴怒的时候,刚刚还明明被两人死死包夹在当中的张寿突然动了。他猛地狠狠一脚跺在了左手边那人的脚背上,当人痛苦地松手蹲下的同时,他便直接给了右手边那人一个重重的肘击。紧跟着,退后一步的他方才不慌不忙抽出了剑来。
特制的鞋子后跟和护肘戴着真的很不舒服,但看在【创建和谐家园】踢人方便的份上,他决定大度地原谅阿六出的馊主意,同时也原谅这个让自己总算没白受折腾的“情敌”。
“我这剑术才学了一天,不知道怎么样,万一失手,还请你多多包涵。”
眼见一道寒光突然朝自己挥来,那青年顿时面色大变,完全忘记了自己和张寿之间还隔着一张石桌,竟是转身就跑。而装模作样拿着剑的张寿看到不远处原本看似空旷的地带,冷不丁窜出了几个彪悍的黑衣汉子,团团包围把人截住时,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和王大头都没想到,给他送剑的主使者,竟然和之前他帮王大头解开的那些密信没什么关系。这下王大头要暴跳如雷了,特意秘密筹划布置的引蛇出洞,居然引出的是不是幕后黑手,而是这么个家伙。
亏他昨天提出之后,王大头立时大为赞同,而且还说得到了消息,别人确实正在等待机会……亏他刚刚好不容易才劝走不放心的朱莹,一个人落单,结果却抓到了那么一个货色!
这真是钓到了好大一条鱼……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杀鸡用牛刀
那边厢张寿开始动手的时候,这边厢阿六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似的猛然动了起来。而一直都竖起耳朵倾听张寿可有动静的朱莹,也立刻跟着跳了起来。她非常庆幸自己之前号称为了少惹口舌而选择的男装,如此她就可以快步狂奔,而不用考虑裙子绊脚的问题。
至于几个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护卫,则是慢了足足两拍方才起步。然而,他们到底训练有素,到最后,不但两个人追上了朱莹,另外两个则是还超越了这位大小姐。
当他们看到阿六一脚一个把张寿身前两个刚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家伙给踹飞,而另一边几个黑衣大汉已经把明晃晃的利剑架在了一个脸都已经惊惧变形了的青年脖子上时,这才终于恍然大悟。
大小姐和张家小郎君的闹别扭是假的,这是故意给人制造落单的机会,引蛇出洞啊!
可引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阿寿!”
手中还提着剑的张寿看到朱莹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他随手把剑抛给了阿六,立时迎了上前。见她脸色通红,不知道是跑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他就苦笑道:“害你提心吊胆了一场。杀鸡用牛刀,抓错人了。”
朱莹先是一愣,随即转头往那几个黑衣大汉的方向看去,当她认出那个死命挣扎却又根本挣脱不得的青年是谁时,之前不乐意张寿去冒险时的恼火,顿时全都化作了此刻的大笑。
“郑怀恩,怎么是你!”笑了好一阵子,朱莹这才擦了擦差点笑出来的眼泪,转身笑吟吟看着张寿,神态自如地解释道,“他是皇上的堂侄,因为还没通过宗室大考,所以没有爵位。他家里当初到我家提过亲,但被我爹一口回绝了,没想到他还贼心不死!”
张寿顿时莞尔。敢情还不只是个单相思的家伙,还是个提过亲的情敌!
被张寿挥剑吓跑,随即一头撞进了那几个黑衣大汉早有布置的包围圈,随即又被人如同扭送人犯似的押了过来,又被朱莹叫出了名字,说出了那段最让他丢脸的提亲被拒往事,郑怀恩只觉又羞又怒。
“放开我,我就算没有爵位也是宗室!我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张寿,其他什么都没做,你们凭什么抓我!朱莹,这个只有一张脸好看的小子有什么好,我哪里不如他!”
朱莹没好气地瞥了郑怀恩一眼,满脸的鄙夷:“你长得不如阿寿好看,主意不如阿寿绝妙,谈吐不如阿寿有趣,待人不如阿寿热心……反正你哪都不如他!”
见郑怀恩瞬间犹如泄气的皮球,张寿懒得生气,尤其是发现一旁的阿六也竟然嘴角一勾,似乎在偷笑,他只能淡淡地说:“这话还请郑公子去对顺天府王大尹说。今儿个全都是他布置设计的,原本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落网的却是郑公子你这位根正苗红的宗室。”
发觉抓住自己的这些黑衣大汉明明知道他是宗室却依旧不肯松手,郑怀恩就已经隐隐觉得不对,等听到张寿说这竟是顺天府尹王杰的设计,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能让堂堂顺天府尹亲自插手的,当然不可能是他送剑威胁张寿,又或者刚刚试图当面威胁这种小事,只可能是牵涉到更多大人物大事件。他虽说是宗室,那也扛不住后果!
“张寿,只要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情可以就这么算了!”郑怀恩极力镇定心神,试图把自己从泥潭中用力拽扯出来,“要知道,你一个出身乡下的小子,根本就配不上朱莹!”
朱莹顿时大怒:“郑怀恩,你要再啰嗦一句,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见郑怀恩立时闭嘴,张寿实在是很想笑。
从融水村到国子监,纨绔子弟真心见过不少,其中有陆三郎这种有追求的,张琛这种有性格的,张武张陆这种各有打算的,还有其他打酱油的,吊儿郎当的,我行我素的……反正,半山堂中什么类型的纨绔都有,他几乎看得审美疲劳。
可他真没遇到过如同眼前这个号称宗室的家伙那么蠢的。
送剑威胁不成,就直接真人上阵,完全没有一丁点技术含量!
就在他叹息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了阿六的声音:“王大尹来了。”
张寿连忙抬头看去,却没见有什么人出现,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几乎以为阿六是耍他的时候,他方才看到,刚刚他和朱莹曾经走过的那条山路,终于出现了几个人影。为首的是永远都是那张你欠我三百两表情的王大头,十几个护卫簇拥在人身边。
想到一会儿王大头过来得知经过,出主意的自己说不定要挨喷,他突然灵机一动。
“莹莹。”
朱莹正瞪着郑怀恩,心中盘算着是不是要狠狠抽这个该死家伙一顿,乍然听见张寿这叫声,她连忙侧头望去。见张寿对她挤了挤眼睛,随即挪动右手食指和中指,做了个溜之大吉的手势,她顿时心领神会地笑了。
“阿寿,这里的事交给王大尹,我们走吧,正好去其他地方逛逛。”
她说着便快步上前,一把拽起张寿的袖子就跑。直到跑出去老远,她松开手往回看,见阿六已经闪得不见人影了,反而是赵国公府的其他护卫一个脱身不及,全都被王杰的护卫给拦了下来,她不禁咯咯笑道:“还是阿六机灵!不管怎么样,王大头拜托你的事都算做成了!”
“只可惜,想钓的人却没钓出来,可送剑的人终于算是水落石出了。”
张寿随手抚平了刚刚被朱莹拽出褶皱的袖子,远眺四周之后,发现脚下就是一条下山小路,便随口建议道:“不如我们从这下山,免得折回去被王大头守株待兔?看这方向,到了山下,再绕点路,应该就能和赵国公府留在那的人会合。”
“好啊!本来就是难得出城赏秋,顺便帮王大头布网钓鱼,我还觉得挺有趣的,谁知道竟然是钓到了郑怀恩那蠢货,没意思!还是下山,我们折回海淀,我家在那儿有个园子,在那过一夜,明天早上再回京也不迟,反正你休沐两天!”
张寿和朱莹一前一后从那条不甚稳妥的小路下山时,顺天府尹王杰正面色冷峻地站在郑怀恩面前。和刚刚在张寿面前的嚣张气焰相比,此时此刻,这位宗室显得畏缩而安静,哪怕原本扭住他的黑衣大汉已经松开了手,可他依旧身子有些佝偻,不敢直视王杰的眼睛。
而王杰也丝毫没有问郑怀恩的意思,他此时正目视黑衣大汉当中最瘦削矮小的那个——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顺天府衙有名的刑房捕头林老虎。当着顶头大上司的面,哪怕林老虎已经早就意识到了今天的事情挺麻烦的,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一五一十说明原委。
谁让张寿和朱莹这两个他根本惹不起的人已经跑了呢?
淡淡地听完了一应经过,王大头却并没有如下属担心的那样立刻大发雷霆,只是目光略过别人,唯独落在了郑怀恩的身上。恰好郑怀恩整理好情绪,正试图抬起头来打算对王大头解释一二,眼睛就正好对上了那犀利的目光。只一瞬间,他准备好的所有言辞就都忘了。
哪怕王大头没开口,可他仍是感觉到了那几乎要把他吞噬的怒火!
“宗室大考临近,怀恩公子倒是很有闲情雅致。”见郑怀恩额头隐现汗渍,不敢作声,王杰便冷冷说道,“就算被人笑话杀鸡用牛刀,我也认了,大鱼变成了小虾,总比一无所获来得好。”
郑怀恩就算再蠢,此时也觉察到势头不妙。当身后两个黑衣汉子突然上来,一边一个牢牢钳制住了他的胳膊时,他慌忙叫道:“王大尹,我只不过是一时糊涂,做出了一些不成体统的事情,但我没造成任何不良后果……”
“没造成任何不良后果?张寿都已经把你威胁他的那把剑装上剑鞘,直接带到国子监去了,半山堂那一百多个监生包括两个皇子都看到了,这还不够?你今天更是带人在这设局挟持他,要不是他早有准备,我也备了人守株待兔,你打算干什么?”
不等郑怀恩继续辩解,这位顺天府尹就极其不耐烦地说:“来人,堵上他的嘴,把人带回顺天府衙,宫里清宁宫那桩阉奴用瓷盒栽赃张寿的公案正好还没了结呢!”
听到这犹如秋风扫落叶似的无情发言,当一块手绢直接堵住了嘴,郑怀恩简直快疯了。
他在宫中买通人栽赃张寿这事情明明神不知鬼不觉,就连那做事的小宦官都不知道受谁指使,王大头这是千里眼顺风耳吗,怎么知道是他干的?
他完全不知道,王节此时此刻正心情大坏。
今天这引蛇出洞却成了这个鬼样子,回头皇帝很可能又要嘲讽他!
临海大营的那桩大案被推给顺天府衙,清宁宫那桩莫名其妙的窃盗栽赃官司也被丢给了顺天府衙,他是顺天府尹,不是兵部尚书兼内府总管!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图省事了,谁让郑怀恩撞在他矛头上!这些宗室就是欠收拾!
第一百三十六章 赵园本是大观园
抄小路下山的半道上,张寿方才突然意识到,为了形成落单的局面,去帮王大头钓鱼,自己那顿迟来的午饭暂时延后,而为了躲王大头拉着朱莹这一走,这顿午饭更是泡汤了,一时半会都没法补。当下他便扭头,问高一脚低一脚跟在他身后的朱莹问道:“莹莹,饿不饿?”
“当然饿!”朱莹想都不想就迸出了三个字,随即就苦着脸说,“可刚刚要不走,碰上那啰嗦的王大头,说不定立马就要催我们回京!当初在你家的时候,我们也不是在外头野地里吃了一顿?这儿找不到吃的吗?我还记得阿寿你的手艺呢!”
那时候和现在怎么比?那时候我是有准备,那儿又本来就是村里一伙半大小子玩闹偷吃的地方,现在你让我怎么变出吃的来?难不成我还去钻木取火?
张寿正想到这,背后就传来了阿六那熟悉的声音:“我有吃的。”
朱莹几乎和张寿同时回头,一眼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吊在了他们俩背后的阿六。见少年从背后伸出了手,左右手各一个纸包,朱莹连忙抢了一个过来,打开一看见是一包卤鹿肉,她顿时高兴地眯了眯眼睛。
毫无疑问,赵国公府大厨房里最擅长的秘制卤鹿肉,一向是她很喜欢的吃食之一。
而张寿接过另一包东西时,却忍不住瞪了阿六一眼。如果不是大白天,阿六这种如同幽灵一般的行径,真正是要吓死人的。他打开油纸包一看,发现里头是整整齐齐的八块米糕。
红色的红米糕,绿色的绿豆糕,白色的糯米豆沙糕,黄色的黄米糕,都是垫饥又可口的点心,下头用一张张青叶作为托底,看上去颜色可爱,却又方便手拿食用。不消说,这却是自家出品,刘婶做的点心。
边走路边吃东西,绝对和优雅沾不上边,张寿也就和朱莹停下了步子,先随便吃点东西填肚子,顺便问问阿六上头的状况。当得知王杰那下郑怀恩之后,竟直接把宫中那桩诡异的失窃栽赃案子安到这位宗室身上,张寿不禁愣住了,而朱莹在微微一呆过后立刻惊咦了一声。
“大皇子和二皇子虽说都不是什么好人,可这种小打小闹的烂事应该还做不出来。永平公主那种自视极高,整天把自己当成高洁白莲花的女人,也不会这么手段低劣,所以我之前才认为她是顶缸的。郑怀恩从前清宁宫去得勤,说不定真是他!”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张寿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对于那个莫名其妙的情敌,他只觉得啼笑皆非,对朱莹的猜测也没什么所谓。反正王杰拜托的事情他已经办完了,接下来便是他难得的休息时间。
当他们和留在山下的几个赵国公府护卫汇合,骑马东行,折返到京城西郊的海淀赵国公府别庄时,太阳虽说还没落山,却也已经过了申时。
如今的海淀和后世的海淀在一个区域,十几个大小浅湖和河流散落在平地之间,波光粼粼,各式各样的桥连接其间,水田无数,阡陌相连,风光极好。熟知京畿地理的张寿知道,日后的颐和园和圆明园,全都在这片京畿水系最丰美的区域。
而如今,皇家园林却并没有营造,但达官显贵却在附近造园无数。
这些园林无一例外都是引活水,堆假山,亭台楼阁起无数。但因为开国之后乱事一场接一场,不少园林都经历过重修和易主,赵国公府的园子也不例外。据说,那是太祖皇帝开国之前临时住过,后来赐给一位国公的,屡次易手,最终被睿宗赏给了赵国公朱泾。
而这座园子没有什么雅致隽永的名字,和附近其他勋贵园林相似,只是简简单单地被称之为赵园。
初来乍到的张寿第一时间发现,朱莹虽说是因为遇到王大头,于是临时起意和自己从小路下山,绕了一大圈才和其他人汇合,故而生怕回京不及,打算暂时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但赵园里那些态度殷勤的仆役,明显不像是刚刚才知道他们会过来。
最后,不但是他,就连起初还有些木知木觉的朱莹都发现了。她陡然停下了步子,脸色不善地瞪着旁边殷勤引路的赵园总管:“瞧你这早有准备的样子,好像知道我要来似的?”
“大小姐难得出城,太夫人和夫人当然少不得让我们预备预备,说不定您一时起意来这儿住一晚上呢?毕竟,咱们赵园就在京城和八大处中间,那是顺路。”
赵园总管一面说,一面还笑着冲张寿点头哈腰,随即才再次看向朱莹道:“大小姐若觉得小的在这儿杵着多事,小的告退就是。”
饶是朱莹素来大方,也被赵园总管这话给闹得恼羞成怒:“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后头呆着去,有什么话要问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
张寿眼看那位上了年纪的赵园总管笑眯眯地躬身行礼,随即真的退到最后面去了,这下换成他有些不那么自在了。然而,这种微妙情绪很快在上船游园之后,无影无踪。在这秋日的夕阳残照之下,他跟着朱莹粗粗在园中转了一圈,恰是有了一个很意外的发现。
有朱莹这个最好的导游,在天黑之前,他先是坐船品茗,然后步行在园子里转了老大一圈,只发现这座赵园中的太祖御笔多如牛毛,全都是给那些亭台楼阁的题匾。然而,相比国子监那些非常正常的题匾,这些亭台楼阁的名字就相当令他无语了。
潇湘馆、蘅芜苑、稻香村、缀锦楼、秋爽斋……然而,唯独没有怡红院。
就不知道太祖皇帝是讨厌贾宝玉呢,还是纯粹不喜欢怡红院这名字呢。
以至于张寿用过一顿丰盛的晚餐,和朱莹饭后消食再次漫步园中时,他忍不住问道:“莹莹,这赵园从前叫什么名字?”
“太祖皇帝住的时候叫大观园,可太祖皇帝搬出去赐人之后,就让这园子改了那位功臣的封号,叫卫园了!”
朱莹没注意到张寿那微妙的表情,随即笑道:“太祖皇帝那会儿还想把所有题匾都撤回去,让那位卫国公自己改名,结果,葛爷爷的老祖宗说了一句,大家都习惯了这些名字,别这么小气,太祖皇帝才罢了手。”
张寿暗自呵呵,随即就若无其事地问道:“对了,我从前在乡间读过的书很杂,却没有关于太祖皇帝的,还是到了国子监之后,才知道太祖皇帝还写过不少诗,似乎还写过书?”
“太祖皇帝诗不多,统共那么几首,但却全都很有气势。”朱莹饶有兴致地一首一首背给张寿听,却没看清楚夜色中张寿那张晦暗不明的脸。等诗说完,她就笑着说道,“太祖换地还写过一本挺玄奇的小说西游记,是开国之前写的。”
“我最喜欢孙悟空那猴子了!猴子大闹天宫时可厉害了,只可惜却遇到了如来老儿,被压在五指山下。他被唐三藏救出来后,履行诺言保了他西天取经,可却不愿意成佛作祖,而是发誓要为天下妖族另外开辟一个天地,再不让他们被仙佛驱使,所以反出灵山……”
张寿听着那渐渐歪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西游故事,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却是进一步了解了太祖皇帝的性格。如果说那些诗词是抄袭的话,那西游记已经脱离了抄袭的范畴,进入了一个他曾经耳熟能详的领域……
当然,他很讶异太祖皇帝把暂住的居所命名为大观园,却并没有写一部红楼梦……
这一晚,朱莹住了秋爽斋,用她的话来说,这赵园的建筑中,她一向最喜欢此地那三开间不隔断的疏阔格局。虽说湛金和流银没跟她出来,但赵园总管精挑细选出来两个手脚麻利的丫头,却也里外照应停当。
至于张寿……怡红院都没了,他选择哪都无所谓,因此没多想,当那赵园总管笑容可掬地说,距离秋爽斋不远的暖香坞早已收拾停当,他就不假思索地选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