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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别把条弄丢了,那可是县长亲自批的三百八十吨水泥。”
“你什么意思?”……不就是郑县长批了三百八十吨水泥的批复件吗?这样的条子我见多了。你放心,丢不了的。”
“科长,我没别的意思。三百八十吨水泥,对你也许没什么,对我们青牛峪乡来说,那可是全乡学校安全的保障啊!”
“你烦不烦啊?要不我不去办了,明天再说吧。”
“好吧,我等着,你多长时间能回来?”
“十五分钟吧。”
楚天齐按了暂停键,对着魏龙道:“魏副调研员,听明白了吗?”
魏龙点点头:“听明白了,是你把县长的批复件给了他,他去给你提货。”魏龙口中的“他”,自然是指他儿子魏超群。
“对,这是今天下午六点左右的录音。其实我在近十来天,已经来过物资局好几次了,但是一直就没见到物料科长,也就是你的公子,江湖人称‘超哥’的魏超群。今天上午我等了半天,才在中午下班的时候见了他一面,他让我下午来找他,还说会特事特办。下午我在两点的时候就来了,快六点的时候才见到他,进行了一番对话,就是刚才的录音。”楚天齐简要说了事情的起因。
魏龙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示意明白楚天齐的意思。
楚天齐一边调着录音笔,一边说道:“我一直等到七点多,也没见到他回来,我就找到了这个仓库。你听听下面的录音。”说着,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空响了一小会儿,这是楚天齐刚进入八号库房的时候。忽然,里面传出一些杂音,接着,“嘭”的一声,静了一会儿后,又是“叭叭”两声,这是楚天齐踢开门,然后准备进入小房子时,袭击他的两个啤酒瓶落地的声音。又静了一会儿,里面传出对话声:
“科长,我的水泥呢?”
“水泥?什么水泥?你有销售票吗?要不,把批条拿来也行。”
“科长,我可是把县长的批条给你了,我当时还一再叮嘱你不要丢了,你也表示让我放心,不会丢了。”
“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谁见了?”
“没见,没见。”
“他妈的,哪里来的杂种?竟然讹起人来了。”
“这张批条可是郑县长亲自批的,一共是三百八十吨水泥,青牛峪全乡的学校工程可都等着呢!你不能说没见就没见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没有了,还能哄你不成。你穷的没有水泥,也不能这样讹人吧?你还拿县长唬人,说什么正县长、副县长的。告诉你,物资局物料科是按程序办事的地方,别说是县长,就是省长也必须按规矩办。叭……妈的,什么东西。”
楚天齐再次按下了暂停键。
没等楚天齐说话,魏龙走到儿子近前,“啪”的一声,给了他一个嘴巴子:“混帐东西,你知道吗?你这叫【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是要被处分、追责的。”
“好,魏副调研员说的好。”楚天齐鼓掌道。
魏龙走回来,语气复杂的说道:“楚乡长,你也不用嘲讽。这件事确实是犬子的不对,我肯定让他给发水泥就是了。”说到这里,他向楚天齐鞠了一躬,说道:“我代表他向你道歉,你还有什么条件?”
楚天齐平静的说道:“魏副调研员,你理解错了,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我的确是由衷的赞赏你刚才对他教训的话语。”说到这里,语气一转,“但他闯的祸不只这些,你再听听。”说着,他又在录音笔上操作起来。
很快,录音笔上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魏超群的声音:“……赵中直那个家伙,简直把你当成了私生子一样,处处护着你,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想到你。可你不争气,把一个后备干部资格还给弄丢了。后来,他又把你包装成什么狗屁英雄。”
楚天齐的声音:“你太放肆了,县委书记你也敢骂?”
魏超群的声音:“骂他怎么了?他也听不到,能把老子怎样?不光是赵中直,那个郑义平更不是好东西。他在组织部时就打压那个老东西,靠溜须拍马当上县长后,更是把老东西往死里整。他和你互相利用,既打压了异己,还捞取了资本。像是原来的那个艾钟强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他也遭到了报应,灰溜溜的滚蛋了。”
楚天齐按下停止键,看着魏龙。
此时,魏龙脸色煞白,冷汗直流。他这是气的,更是吓的。他再次霍然起身,快步走到魏超群近前,左右开弓,在他的白脸上抽打起来,把他的眼镜也给打掉了。
楚天齐没有劝阻,而是走到了门口,背对着屋里。
魏龙打了一会儿,收了手,来到楚天齐身后,说道:“楚乡长,你想怎么样?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
楚天齐转回身,说道:“我没有额外条件,只要把该拨给青牛峪的水泥拨下去,就行了。”
“真的?我没听错吧?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求我做的?”魏龙疑惑的道。
“没有,千真万确。”楚天齐肯定的说道。
魏龙仍然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准备放我一马?”
“我本来就没准备拿这事说事,这事与你无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楚天齐给出了解释。
第二百五十八章 冤仇宜解不宜结
这可是魏龙绝对没想到的。就凭这次魏超群黑下批复件、不给水泥的事,往大了说,就是拒不执行领导决策、破坏教育事业的罪名。撤职查办是肯定的,而且只要查办肯定有事。只要这事一曝光的话,他和那些纹身壮汉的关系就会公之与众,连运作的空间也没有了。
更要命的是,魏超群辱骂县委书记和县长,这事可大可小,但肯定不会没事。而且就因为辱骂一事,对自己影响会非常深远。也许领导不会因为辱骂他们自己的事直接处理,但肯定会怀恨在心。别说是魏超群,就是魏龙自己的政治生涯都不会善终。只要书记、县长稍微一暗示,或者并不需要暗示,纪委就会找上自己的门,新帐老帐一起算,自己进去个七、八年,不在话下。
这么好的报复机会,楚天齐怎么会放过?难道他有更大的阴谋?这是魏龙的本能认知。因为魏龙自己如果遇到这样收拾对方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加以利用,并且会尽力的扩大战果的。
虽然楚天齐已经说的很明白,但魏龙还是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究竟你想要什么?”
楚天齐苦笑的摇摇头:“魏部长,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你有这么一个惹事生非的儿子,也确实够你受的。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源于你对儿子的溺爱,正是这种无原则的溺爱,让你对他偏听偏信,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总把我往坏的方面去想。
就拿这件事来说,我是真心不想拿来做事的,而你却总认为我有更大的阴谋。希望你将心比心想一想,咱们每次的冲突,几乎全是你挑起的,我只得被动反击,被动的把好多精力牵扯到这些豪无意义的争斗中。如果没有这些节外生枝的事,我可以做好多正经事情,也可以花更多的精力做好工作。往大了说,为人民服务,往小了说,为了自己事业的发展。
你对他加倍呵护是正常的,这是人之常情,我的父母对我也是爱护有加,只不过采用的方式不同罢了。所以,我现在也明白了你的苦心,一切都是为了儿子。我也理解了你的心情,但并不认同你的做法。魏部长,说句不客气的话,你有这样的儿子,也挺可怜的。但扪心自问,他之所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你们家长的责任也是不容忽视的,或者是最大的。
你如果问我想要什么,我只能说我想要一份清静,想要一份安宁。这份清静和安宁,就是不要总被这些破事牵扯精力,不要总把一部分心事用到防备别人的暗箭与攻击。可能我的这种想法太单纯,但少一些这样的事,总要好的多。
以前你总找我的麻烦,我确实想不通,我非常气愤,也特别恨你。但现在知道了你有这样一个儿子,我忽然就想通了,也就对你的做法理解了好多,我对你已经没有什么恨了,有的更多的可能是同情。魏部长,‘冤仇宜解不宜结’,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听完楚天齐的话,魏龙什么也没有说。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能感受到楚天齐的善意,对方称自己为“部长”而不是“副调研员”,就是对自己表示一种尊重。而且楚天齐的话,更是坦诚无比,是别人从来没有说过,也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的。魏龙“噔噔”向后退了两步,给楚天齐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着昔日对手,向自己弯下了倔强的腰杆,本应有的那各快意荡然无存。楚天齐的眼里,只看到了一个可以为了儿子做出任何事情的父亲,他的眼中只有那位父亲头上的根根白发,和看上去有些佝偻的腰身。
楚天齐侧开了身子,把头扭向一边,低沉的说道:“魏部长,你不必这样的。”
楚天齐看着魏龙现在做的事情,眼角有些湿润,他不是感动于魏龙的态度。而是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那个把止血药给了自己的跛脚男人,想起了那个可能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正是由于父亲身上没有装着那种神奇的药膏,才让他因为失血过多,而耽误了治疗,至今还坐在轮椅上、生活不能自理。
而自己正是由于身上装有止血药膏,在去年的那次遭遇黑势力围攻,受伤时及时止了血,争取了治疗时间。而后自己成了“市见义勇为先进个人”,成了家喻户晓的英雄,也才有了升任乡党委委员、副乡长的机会。如果药膏在父亲身上,那么父亲可能现在已经在继续给乡亲们行医治病了,而自己可能就是父亲现在的样子,甚至已经倒在血战现场,永远醒不来了。
楚天齐看了一眼还在低垂着腰身的魏龙,再次说道:“魏部长,不必这样。”说完,向门口走去。
魏龙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眼中已经溢满了一汪清水,喉头在不受节制的动着。他没想到,他万万没想到,他做梦也没想到,最理解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对手,自己视为眼中丁、肉中刺的仇人。而且,对方还如此大度的放了自己一马,让自己没有因此身陷囹圄、在高墙中度过残年。
……
魏超群被刑警队带走了。虽然楚天齐不追究魏龙父子,但他和魏龙都知道,他们的约定,代表不了法律和法规,魏超群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当然,魏超群主要是由于接触的这些纹身壮汉的事被带走。而关于他刁难楚天齐、克扣批复件、辱骂县领导的事不会被涉及,因为这些事楚天齐并没有向雷鹏提及。
在魏超群被带走前,他叫来了物料科的小眼镜,并把县长郑义平的批复件给了他。
警察陈警官是由于魏龙的关系,才被安排为刑警队的一个小组长的,这次也由于他是非不分,受到了处分。
至于纹身壮汉、魏超群、陈警官被如何处理,楚天齐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郑县长亲自批复的水泥,何时能运回。
物资局这次效率极高,局长和主管局长亲自赶到仓库现场,对水泥拨付工作进行督办。不但连夜进行拨付,而且帮着联系了运输车辆,还倒贴费用找来装卸工装车。
楚天齐连夜运回了三百八十吨水泥,光是带拖斗的大车,就装了十二辆,浩浩荡荡甚是壮观。水泥被分别运到了三个中心小学所在的村,其它用量较少的村都自己派车到这几个地方去运输。互相之间走什么手续,都会由张晓峰和村干部、学校校长去做,不需要楚天齐操心。
凌晨四点的时候,水泥车到了青牛峪。他安排张晓峰等人,分三拨跟着水泥运输车分赴各村,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直接睡大觉去了。昨天折腾了一天,晚上又经过了一场打斗,本身就很困乏。后来接着忙水泥的事,现在水泥运回来了,他的心中踏实下来,也感到了身上的困倦,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张晓峰等人和相关各村领导自是一个不眠之夜,不光要协调物资的分配,还要找到存放水泥的地点。这可是乡领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争取到的物资,千万不能丢失或是被水浸泡。于是,好几个村子的村委会屋子都成了堆放水泥的场所,村里确实没有存放好几十吨水泥的专门库房,平时谁的家里能有这么多水泥呀?
尽管这些人整夜都没能休息,但他们仍然干劲十足,浑身充满力量。第二天又都投入了校舍建设,和其它正常的工作当中去了。
楚天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简单洗漱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给张晓峰打电话,询问水泥卸车、存放、分配的事。张晓峰告诉他,水泥的吨数一点不差,整整三百八十吨。已经按照提前商定好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各村都把各自的水泥运输回去,并妥善存放。
楚天齐叮嘱张晓峰,一定要监督各村对水泥的合理使用,既不能偷工减料,更不能随意浪费。同时嘱咐张晓峰,监督、管理校舍工程的质量。张晓峰表示,一定会尽心尽责做好这项工作。楚天齐叮嘱张晓峰注意身体后,挂掉了电话。
紧接着,楚天齐又和一些村领导通了话,询问了校舍建设、修缮情况。在得到他们的肯定答复后,楚天齐再一次进行了叮嘱。大家都表示,会高度重视。尤其甘沟村的常海,更是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表示“就是把自己丢了,也不能让水泥少一星半点。”
……
和这些人通过电话后,楚天齐到了乡长办公室。
看到楚天齐进来,宁俊琦从座位上站起来,请楚天齐坐下,她亲自从饮水机接了一杯纯净水,放到楚天齐面前。说道:“辛苦了!”然后坐回到座位。
楚天齐“嘿嘿”一笑:“承蒙乡长大人如此关照,鄙人深感荣幸。”
如果在往日,听到他这样贫嘴,宁俊琦早该拿话挤兑他了,但今日却没有。她莞尔一笑:“你有功劳了,就让你多贫几句吧。”
楚天齐刚要接话,宁俊琦又说道:“看来,人有压力才能出成绩,要不是我昨天在电话中给你下死命令的话,恐怕你的效率也没这么高吧?”
“乡长,你错了。你的压力基本没起作用,而是另有原因。”楚天齐说道。
宁俊琦“哦”了一声,没有答话,做出洗耳恭听状。
楚天齐对宁俊琦没什么可隐瞒的,说了昨天经历的事。当然了,魏超群说他失恋和醉酒挨打的糗事,他省略掉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宁俊琦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站了一分多钟才坐下,转而问道:“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放掉了?”
楚天齐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轻叹了一声,说道:“唉,冤仇易解不宜结呀!”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成熟了
听到楚天齐的回答,宁俊琦歪着头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这好像不是你的性格吧?”
“是的,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当然了,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经过一番思量的。”楚天齐点头道,“其实我和魏龙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之所以处处针对我,主要还是源于他的儿子魏超群。因为他对自己的儿子过于溺爱,所以他不自觉的就很容易相信自己的儿子。再加上他儿子经常添油加醋的把我恶魔化,所以在魏龙的潜意识里,我就是一个刺头,在处处和他做对。”
宁俊琦嗤笑道:“我也看你是一个刺头。一个个比你职位高的人,因为和你不合拍,都被你给拉了下来。”
楚天齐知道她在说笑,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当魏龙对他儿子那种舔犊之情流露出来的时候,我忽然一下子感悟到,魏龙也不容易,甚至还有些可怜。魏龙是一个个性非常强的人,但为了儿子,竟然毫不犹豫的向自己的敌人道歉,以求换得对儿子的宽恕。这让我很受触动,我忽然感受到,魏龙也不是那么坏的人,最起码他是一个好父亲。当然,从他对儿子的教育看,他这个父亲不称职,但他那种天性的父爱,是不应该被抹杀的。”
“所以,你就放过了他们?”宁俊琦插话道。
“也不全是这样,其实我在给魏龙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有了这种想法,不过是看到魏龙为他儿子做的事后,又有了一些触动。”楚天齐说道,“如果要是对魏龙发难的话,那么现场发生的事,都会被曝光。魏超群大骂领导的那些话,也就会流传开来,最后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那样的话,领导的威信就会受损。而且也给领导出了难题,不收拾魏龙的话,不足以消除心中的恨意,也助长了人们肆意辱骂领导的风气。如果收拾魏龙的话,又会让公众觉得领导小肚鸡肠。你说是吧?”
宁俊琦笑着道:“确实是。这样的话,你达到了一箭三雕的效果。首先,魏龙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不再与你为敌,有可能还会影响到其他一些人对你的看法。当然了,好多人未必知道的这么清楚。第二,县委书记、县长不会因此而威信受损,假使他们以后知道了,也会赞赏你今日的做法的,对你好感更甚。第三,你自己少了一个作对的人,可以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你想做的事中。
就这么一件事,你既收买了对手的心,又维护了领导的形象,说不准还拍上了马屁,而且自己还获得了内心的满足。通过这件事,足你印证了魏超群对你的评价:溜须拍马、阿谀奉承、阴险卑鄙。”
楚天齐也笑着道:“我怎么感觉你的话这么别扭,看似肯定了我的做法,却又用了那么多挖苦我的词。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超哥’的马仔呢。”
“错,我不是‘超哥’的马仔,而是被你拐带坏的。”宁俊琦随口道。
“你也同意被我拐了?”楚天齐调笑道。
“又没正经的了,给你点阳光就想灿烂。”宁俊琦娇嗔道,然后又问道,“你怎么想到录音了?是不是你有偷听别人说话的嗜好?”
楚天齐回答:“我哪有那个嗜好?其实吧,也是各种巧合,才让我这么做的。我刚才不是说,听到魏超群骂我的电话了吗?而且他还说了‘空口白牙’,这就给我提了醒,巧的是,我的包里就装着于涛送我的录音笔。其实最初的灵感缘于,我当天在传达室看的一份小报。”说的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
果然,宁俊琦被调动了兴趣,追问道:“快说说,是什么内容。”
楚天齐开始讲述起来:“是外省的一个事,说的是妻子在宾馆出轨,被丈夫捉奸在床。妻子百般求饶,丈夫才没有过于难为她,而是采取了诉诸公堂申请离婚的方式。谁知,在开庭的时候,妻子矢口否认,还让丈夫拿出证据,丈夫没有拿出证据。这时,妻子拿出了丈夫出轨的证据:照片,有和别的女人一起逛街的,有和同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买菜的。丈夫当场被气晕过去,一直没有醒来。几个月后,死了丈夫的妻子疯了,见人就说他给丈夫泼了脏水……”
宁俊琦打断了他的话:“我怎么听着,这个事像是你瞎编的,乱七八遭的。”
“我不说,你非要问。说了,你又说我瞎编。”楚天齐“委屈”的道,“我当时看报纸的时候就想,如果那个人把他妻子一开始说的话录了音,或是录上像,那不就省了好多麻烦吗?我就有了‘录音’的概念。”
宁俊琦随口说道:“以后可得防着你了。”
楚天齐接话道:“怎么防着,难道你还要搜身?”
“越说越上道。”宁俊琦娇嗔道。她没有继续纠缠录音的事,而是问道:“雷鹏怎么就到现场了?”
楚天齐得意的说:“这是山人的安排。上午听到魏超群电话的内容后,我意识到他要对付我,很可能会给我下套或是找帮手。于是我就想着对策,就想到了雷鹏。为了怕被魏超群的眼线发现,我没有去见雷鹏,而是打了电话。雷鹏在电话中说,他们正在盯着两个外地来的惯犯,也许与这个事有联系。下午,我在进到物资局楼时,就和小孟做了一些安排。所以,魏超群去后院时,小孟发现了他的行踪,就打电话告诉了我,我在等了一个小时后就去了后院。等到后来的时候,小孟见我超过了约定进去的时间,就又给雷鹏打了电话。事后得知,雷鹏也正排查到那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