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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还是人吗!
吞月蛟吓得毛骨悚然,扭头反身逃去,可是任凭它如何奋力,身子控制不住地被那股吸力扯去!
“吼——”
吞月蛟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惨叫,整个身躯被江长安一口吞进腹中。
山顶高耸粗壮的树木被这股飓风吸力吸成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角度,苦苦坚持。无数灵药拔地而起也在这刻做了蛟龙下肚的佐料。
暴力!
原始!
却最有效!
干瘪的肚子此刻涨成了一个大胖子,比怀胎十月的孕妇还要恐怖,江长安不慌不忙,运转金贴。
无数的灵力顺着灌输到金贴之中,而吞月蛟的蓝色妖魂正在慢慢被吞噬!
“融合!”江长安难以置信,金贴真的欲将其融合化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更让他大吃一惊的事接踵而至,金贴看似在一丝丝吸收灵力,但却是速度极快,任是江长安浑厚的万象灵力,如此下去也会面临灵力枯竭而死的下场。
江长安掏出一瓶回元丹,此刻也顾不了这么多直接向嘴里灌,可终是杯水车薪,难以持久。
金贴可不管这些,继续取索,江长安的面色慢慢变得发黄,犹如一张金纸,不多时就变得惨白,挥汗如雨,整件衣服湿漉漉的帖着身子。
江长安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金贴的震动渐渐平息,金光散去,就像是戛然熄火了一样,江长安心中虽然好奇,却无暇估计那些,就要躺下休息赶紧回复一些真元,可谁知金贴又一次亮起。
“不是吧,又来!”江长安脱力【创建和谐家园】道。
好在这一次不再是汲取他的灵力,一下形同一头金色火龙,由小腹直达丹田!
过了半个时辰,凉凉夜风吹在身上,江长安打了个寒噤,抬头望了望东方,天边正在升起万丈火红色的朝霞,分外艳丽。
江长安出了神府,屋外公鸡正高声打鸣,客栈中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伙计已经开始忙活开张。
江长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慵懒的打着哈欠,喝了口水后又盘腿坐在床上查看着自身变化。
搜查一遍后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与众不之处,万象境初期的实力也没有一丝进展,根本没什么变化。
“不可能啊……”江长安自言自语道。
“叫花哥哥!”若若甜甜叫道,刚从江长安身体里跑出来,又一下扑倒在他怀里。
“笨丫头,你怎么跑出来了?”江长安问道。
若若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整理好措辞,道:“叫花哥哥,你的魂魄好像不一样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遇灰袍人
“我的魂魄,我的魂魄不一直都是……”
江长安点出两肩一蓝一红的象征着一魂一魄的生命火焰,却赫然惊住在他的左手心中,竟然多了一朵蓝色的精魄火焰,虚幻缥缈,纯度比他左肩的蓝火看上去削减了数十倍不止,若不是趁着些许夜色还真不大容易看的出来。
“这是……魂魄?!!!”
江长安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目瞪口呆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真实温度。
灵魂助长重生!
他亲耳听章云芝说过,只要找到灵魂助长的方法,就有可能达到续命的目的!
“续命——”江长安口中喃喃,泛起苦笑,双眼中充满了狂热,同时又流露出一抹悲伤。现在的他终于可以说自己有和江笑儒对抗的能力,有为兄长报仇的可能。
自从江长安重塑了灵脉,实力就突飞猛进不同往日而语,再加上勤奋不要命的锻炼,成为强者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一直以来最困扰他的一件事情就是时间,现在这个大问题迎刃而解,他没有了这么多的顾虑,可以多游历一些地方,多提升一些实力,前赴京州也就多了一份把握!
江州最可怕的凶物往往不是行走极地雪原,凶相毕露的虎豹豺狼,而是蛰伏在脚下极具耐心,只等着一击绝杀的毒蛇!
他虽不知金贴是怎么将妖兽的魂魄用以重生他的魂魄,那也不需要他考虑,他要做的就是寻找妖魂,那样才能真正完成续命,看这手中蓝火的颜色深浅程度,一只吞月蛟的妖魂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可见重生魂魄的困难。
九妖,就首当其冲地成了江长安的最佳选择,江长安掏出那张从破鼎中找出的大妖地图,上面记载的只有一只大妖,位置不太详细,直画出大概是处在沧州地界,这与古前辈所说的最后见到冰羽曜隼的位置不谋而合。
真的是冰羽曜隼?江长安隐隐有种感觉,事情绝对不会像自己想的这么简简单单。
走下了楼看着伙计,江长安好奇问道:“小二,我怎么感觉你们这里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嗨,客官您有所不知,这岂止是没有灵力波动,方圆百里都连一个修灵的门派都没有?”
“没有修行的门派?这怎么可能?”江长安疑惑道,自从修灵之风盛行之后,整个盛古神洲门派遍地开花,大大小小门派数不胜数,几乎可以算是五里一门,十里一派的地步。
小二摇头解释道:“也曾有不少道长来此勘察意图建立门第,最终只得无功而返,都只因为这块地方没有任何灵力所在。”
“没有灵力!”江长安眼中神采湛湛。
作为御灵和炼丹的世家,江长安自然明白,一个没有灵力,只能说明有魂灵或者大妖的存在,整个沧州一角都没有灵力那该是多大的能量,可又有个新的问题,如果这真是个大妖或者是魂灵,这么多人在就成了其盘中之物,哪还来的这繁华之地。
小二道:“客官若是真的想问什么,要说这一些关于魂灵的传说,公子你也看得出来我们都是一些平常人家,对这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不过我们风阳镇倒有这么一个怪人,整天就坐在万人街的街头抱着一个棋盘,听说这人可是,公子有兴趣的话,等会儿可以带着您去看一下。”
“那多谢。”
看来这些问题只有见了那位棋痴兴许有一个答案,在小二带领之下江长安来到马尾巷口,见到了这位被称为老疯子的棋痴。
老疯子其实并不疯,只是穿着邋遢,身上蘸着些泥水,头发脏乱蓬松像是三月没洗过一样。
“前辈就是镇上人所说的……”
江长安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下棋还是问事,若要下棋就坐下下,若是问事就要赢我。”
他年龄有四十多岁,捧着碗黑子,双目直勾勾望着棋盘,也不抬头。江长安席地而坐,两个人的手一起一落,期间江长安问了几个关于老疯子身份的问题,却都以一句“下棋不语”给驳了回来。
江长安虽然也曾钻研过棋道,但那时全是为了追求一个有名的花魁而学,自然算不上精湛,与顾天鹤一弈能赢也是得益于他清楚记得对方的棋路风格,一个人棋艺能变,但是若是要变风格那可是太难了。
一局从开始到结束总共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其中还加上江长安沉思的时间,老疯子则是落子如飞,满脸不屑。
老疯子收拾着棋盘,道:“兵行诡道,这是天师府棋圣南宫的上伐之道,看来公子有些来历,这上伐之道你倒是有其中几分意思,不过可惜未得精髓,赶紧回去找南宫那老头学个二十年,兴许还有机会赢我。”
“老先生,晚辈实在是有急事……”
“赢了我什么都好说,赢不了,烦请转身左拐。”老疯子打着哈欠不耐烦道。
“老先生有如此大才为何不进京面圣谋个一官半职,或是……”江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投入世家门下做一门客先生,也总好过在这街头风餐露宿的好。”
“在这穷街陋巷虽说破烂好在还有棋盘作陪,下的是黑白石,走的是横竖明白道,入了大家,着眼是苍生大局,下的是草芥人命,最后,怕是连自己都弄丢了。”棋疯子说完躺在草席上眯上双眼,不再说话。
江长安反复品味这几句话,良久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老先生之言江长安铭记在心,他日定当再来讨教。”
江长安本就做好了在风阳镇久居一段时间的准备,有的是时间和老前辈下棋,所以也不急于一时。
刚弹袖走出小巷,脑后忽然感到丝丝凉意——
江长安猛然转头,看到门前大道尽头杵着一个单薄身形,灰色麻衣长袍下长发花白,满脸沟壑纵横,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眼竟泛起火红色,像是放着一枚烧的通红的火炭。
而在身旁一个冒着火光的三尺婴童,面目狰狞,显露獠牙。
若若吓得往江长安身后缩了缩。
此人正是在死人渊地穴中遇到的毒龙眼的灰袍老者。
老者注视着江长安神情玩味,江长安脸色一沉,这老者的脸色,分明是把自己当做了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私人物品一样。
江长安笑道:“老先生,我们认识?”
“小哥记性可是真差,在死人渊的时候你跑的可是够快的,呵呵。”老者道:“本座袁公侯,小家伙,识相就乖乖的把你身后的那只魂灵给交出来,本座还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
以此人能力绝不会是默默无名之辈,袁公侯?江州处于北海,江长安没听过这个名字,那就绝大部分可能是打南边过来的人。
若若抓着江长安的手又握紧了几分,江长安转过身扶住她有些颤抖的肩膀。
“笨丫头,先回去躲躲。”
若若看了看江长安,又望向远处袁公侯,摇了摇头。
“放心,我没事的。”江长安几经劝说,小丫头虽然不忍,但也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一溜烟钻回江长安的体内。
还没回过神,江长安忽然感觉到迎面拂来一缕柔柔的微风。这一阵风比寻常山风要弱得太多,可是袭上江长安面庞时,他竟身形陡然停滞,完全无法呼吸!
“呼”的一声,只见面前出现了一只冒着熊熊烈火的婴孩拳头,江长安本能的向身侧闪避,微微一侧,还未缓过神,接着第二拳第三拳,第千百拳已经向着自己挥来。周围呼啸的劲风突然凝固得有如实质,压得他肌肤又麻又痛,象是有无数利针在刺着一般。
江长安还想向侧方闪躲,却定在原地,纹丝未动!原来双腿不知何时已经被对方的两团红光禁锢动弹不得。
江长安心中大惊,眼见那无数个拳头光芒渐盛,强光中隐隐现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婴孩沾血笑脸,一法承万象,心知这一拳之威非同小可,哪敢容鬼婴近身。
可若映出金色灵力阻挡,分散成百余份格挡必定行不通,可凭菩提眼也看不出这万象之中究竟是哪一拳是真,眨眼间拳已离江长安鼻骨不足一尺之际。
第一百一十九章 命悬一线
江长安大喝一声,紧咬牙关,灵力急提,周身浮起金黄色光浪,向外疯狂攻出。
巷中一阵咕隆震响,犹如晚间雷鸣,紧接着“噼里啪啦”巨木裂开的声响,两股力量撞击的余波直接把不知谁家的铜球红漆的两丈高门震得碎裂。
周围门户听闻动静都纷纷燃起家中烛灯扒拉着窗子向外探看,不一会整条深巷都沸腾起来。
江长安身周任是不断有金光泛起,有如神祇,可那鬼婴也随之骤然加力,四处火红色烧成一个火圈,火圈拦住江长安所有退路,而且渐渐缩小范围向其步步紧逼,那只拳头距离江长安鼻尖已不足尺。可那鬼婴的等阶绝对是抵达了泉眼境初期的地步,而且未出全力。
“噗!”
凶猛霸道的火光光直如深海恶蛟,蛮横无双,江长安刹那间衣衫直接崩裂,身上眨眼已多了数十个细小灼烧伤口。他这一下虽然受伤不轻,但终于冲破身周无形的束缚。
江长安一得自由即刻如鱼得水,得此喘息之机,已足够腾挪。
当下他身躯一晃似欲向前,又似左右踌躇,却是打了个障眼法已在鬼婴面前消失。脚下微一运力已后撤十丈,运足了身法直接奔往镇外山林而去。
鬼婴见江长安跑向山林,丝毫不显惊慌,反而发出簌簌的瘆人笑声。也不问灰袍老者的意见,直接向山林追去。
灰袍老人也不介意,飘忽化作一道神虹跟去。对于他来说,鬼火婴遇到了山林地势,就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靡之势。
这个年轻人,必须死!
江长安跑进山林,袁公侯却察觉到了一种不安的气息,微觉诧异,但一双深沉浑浊的眼中没有分毫的惊慌。他终于出手,骤然立定,抬手向天挥出,发出一记猛兽般的吼叫!
“吼——”
一片灰色光华以他立足处为中心扩散开来,刹那间就遍及数十丈方圆,地面纷纷开裂,裂缝中冒出如雾如烟浑浊不清的灰光!无数灰气汇聚在一起,化成一道雄伟之极的灰色烟柱,直冲云霄!
竟像是连接天地的虹桥,更像一个灰色的牢笼,将这方圆百丈封锁成了一个铁捅,密不透风。
“泉眼境结界禁锢的实力!”江长安自然明白眼前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袁公侯,后者却无要冲进战圈的意思,抱着手臂站定在圈外,静静观赏。
就在此时,一道火光冲起再次将江长安的背影淹没,火光中所蕴含的真元凶悍凌厉,鬼火婴就像一头洪荒猛兽直接冲向江长安,势如破竹。
如今之势,已不能再忍,谁知江长安正想运使古平风所教授的大妖经时,竟发现体内灵力几乎是处于完全不动失去联系的状态,就像是飘在空中断了的风筝,纵使使出吃奶得劲,也是召不出一丝金光。更糟糕的是他再次受到禁锢,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如此一来,江长安完全成了一个动也不动的活靶子,只要一点力量,就足以将其抹杀!
与上次的禁锢不同这次不再是鬼火婴散出的火光,而是货真价实从数十丈外的袁公侯身上散发出的禁锢,“这家伙也出手了!”
鬼婴的火掌转瞬击打在江长安的胸口,一股汹涌的力量如潮水般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入身体,江长安只觉如同迎面一座大山压来,刹那间粉碎了他所有抵抗,击散了体内真元。使得他身体内那微不足道的防御摧枯拉朽般打的粉碎。
江长安一声闷哼,被火光击得冲天而起,翻滚着向数十丈外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