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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地下?”江长安灵息伸出摸索起整个山洞。
“看来还没到,只是被卡在了上坡洞穴旁的一个夹缝中了!”
江长安回头小心探查着野猪是否跟来,不禁又想起那个充满蛊惑的声音,心底又泛起一丝凉意。
这深渊之下到底有什么?还有那个会有毒龙鬼婴的灰袍老者,到底是何许人?
所有的问题江长安都不想再去想,既然禁锢已破,江长安直接祭出金光护身,朝着斜上方冲去。
走了有半个多时辰,直到泥土势渐渐变得相对干燥松软江长安大喜过望,“看来已经离地面不远了。”
又走了一会终于破土而出,头顶一束微光落下,直照在他已经略显成熟的脸庞带来阵阵温暖。
“这是……光!我出来了!”
阳光并不和煦,因为还裹挟着冬日风雪。
江长安这个时候哪里在乎,激动到无以复加,就连小丫头也站在了一旁傻笑。
这个传闻没有人活着走出来的死人渊,他走了出来,说出去绝对是惊世骇俗。
不过以江长安看来,那个神秘的灰袍人才是真正的恐怖,灰袍人绝对不可能是第一次下去。要先赶紧离开,省的夜长梦多。
江长安回过身再看向死人渊方向,总有感觉那个虚幻的声音像是萦绕在他耳边:“小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哈哈……”
江长安恍然回神,不敢再看,正好发现若若望着青莲宗的方向,说来也怪,这小丫头虽说平日挺傻,可方向却分的极其清楚,只要是到过的地方,不论在哪里离得有多远,她总是能够一下说出准确的地址所在。
江长安温柔道:“走吧……”
“叫花哥哥,若若舍不得小木屋,还有大虎。”若若有些难过,虽然只有几个月时间,可那个木屋是她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家的地方,从前都是一路乞讨,能有个破庙挤着睡一晚,已经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了,至于大虎,则是她在青莲宗收养的一只流浪的花猫,临行时托管给了苏尚萱,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可这走时,就算再傻也总知道心中最疼痛的地方,叫留恋。
江长安自然明白,握紧了丫头风雪中有些的冰冷的手,这个时候无言是最好的安慰。
小丫头啃着手指,扭过头来问道:“叫花哥哥,咱们这要去哪儿啊?”
傻傻的表情与一年前问他的叫花哥哥去哪时一模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江长安上次说的是青莲宗,这一次说的只有两字。
“沧州!”
“笨丫头,等到了沧州你想说什么?哥给你买。”
“嗯,好吃的……”若若难为抉择道:“糖葫芦和芝麻糖,选哪个呢?唔……”
江长安大笑:“放心,我都给你买,好了吧。”
“呵呵……”后者开心地活蹦乱跳。
风雪之下呈现着非常奇怪的一幕,一个身材修长的白衣少年走着,身边一个红衣身影不时得在其身体里穿梭来去畅行无阻,嘴里发出喜悦的欢笑,极其怪异却又如此和谐。
两个月后。
在盛古大陆夏周国,北海江州地域,说是北海,其实那已经是十数万年前的事了。
水陆更迭,原先的北海面积极大程度地缩水,而今多形成是与一般陆地平原无二的州地,不过其中险要之地较多,所以被冠上了险地的称号,甚至有传江州地势险恶不在九荒之下。
其中就有一处绵延数千里的荒地,因终年毒障缭绕和十步一处沼泽而廖无人烟,也被人称为——云岭。
却鲜有人知道,云岭中心位置有一处峡谷,方圆百十里没有泥潭沼泽毒障,谷中竟种满了各种山果树,花树,不过近几年又突然种起了各式各样的茶树。群树环抱着数百间亭台楼阁,几可称城,傍有青山绿水,清雅至极。
裙楼怀抱最中心处,一大处空地却只建了一座小小的竹楼,显得格外突兀。
此刻竹楼二层,一群人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看向前方。
一个雪白长衫的青年坐于轮椅之上,面朝着窗子外面的方向,姿态儒雅,不仅气质超脱,脸上面貌也无不展露着俊朗二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用在他的身上再好不过,很难相信世间有如此完美之人。
他的眉宇间沉稳肃穆,眯笑着眼睛,嘴上却始终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玩味笑意,像是天生如此。
只不过他的脸上有些苍白,时不时地咳嗽又带起不正常的血色殷红,看起来有操劳之色。
腿上则有一条纯白色的狐裘盖着,动也不能动,身边摆了两个火炉,烤的整个屋子在这寒冬腊月都有些燥热。
一只鸟儿飞过,他扬起一抹笑容,神色中透着一股子渴望的劲儿。只留了一个背影成为身后之人跪朝的焦点。
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美貌女子,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强大的威势扫视着众人。独独对着他却杀气全部散去,温声细语笑说道:“主上,白眉长老来了。”
女子每逢说话之时都会将所有的目光倾注在他的的身上,她很清楚在其她姐妹眼中她无疑是最幸运的一个,一眼被主上选中留在身边做一个侍女,兼侍卫。
她就这样盯着,等到这个男人偶尔回神看向自己时,目光又快速躲闪而去,因为她不想要主上看出这双寒冷眸子里灌注了多少鲜血,她配不上那双目光中的和煦春风。
男子示意之下,女子将轮椅转向了韩白眉。
“属下韩白眉,拜见天师!”韩白眉背着巨大龟壳行礼道。
眼前坐在轮椅之上的人正是天师府新一任天师,亦是江州第一世家江家的二公子——江笑儒!
“韩长老,如何了?”江笑儒笑问道。
韩白眉低着头恭敬道:“回禀天师,在下确实见到了四公子,就在嬴州的一个中流门派,只是……”
“只是你们带不回来他,这点我已经想到了。他心里的鬼点子多着呢……”
“还有……”韩白眉忐忑道,“追击时严不逊曾与任游不知所踪,回来时只有严不逊一人,任游却死于非命,据严不逊所说,四公子为逃脱而向二人痛下杀手,不幸跌下死人渊,这……在下不知四公子现在是否安全是属下失职,请天师责罚。”
“韩长老不用自责,此事会查清楚的。”江笑儒挥手示意后者退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吞魂续命
他又看向了窗子外的世界。
像是窗外有繁华似锦的九十春光,有蔚为大观的世外桃源,有尽善尽美的世情冷暖。
可那只有一个窗台,窗外也没有山辉川媚,没有酒酽春浓,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卑微地乞求一丝生机。
古圣地临仙峰与第一学府天师府同时登访青莲宗,整个夏周闹得沸沸扬扬,一月间陆续有人投靠青莲宗,相信再过个三五年,能够再回到往日巅峰也说不定。
江笑儒捧起一杯刚烫好的热茶正要品尝,一缕青烟在房间里无声遁显,一个精瘦的蒙面男子单膝跪地。
“说。”江笑儒道。
“四公子被严不逊重伤,掉落死人渊。不过已无大碍,现在已经前往沧州。”
江笑儒手中的茶杯顿了一下,至今无人能够在死人渊活着出来,看来他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只知道钱和女人的江长安了。
“主上,那个严不逊用不用我去……”
江笑儒笑着摆手:“不用,我这个弟弟可是个一点儿亏都不肯吃的人,总有一天一定会加倍还回来,如果将他泄愤的对象给杀了,他估计非杀了我不可,呵呵,将我们的人尽数撤回来吧。”
“是!”青烟遁去,消弭无踪。
一旁始终照顾江笑儒的女子开着玩笑,道:“主上,从半年前您就让人盯着四公子,现在忽然将人撤回来,就不害怕他遇到什么危险了?”
“能够将自己的行踪瞒了整整三年不被我察觉,这种人,需要吗?”
女子一时语塞,在这位面前,连当今皇帝今天总共吃了哪几道菜,上了几趟茅厕都能够查的清清楚楚,能瞒他三年,这位四公子竟然有如此能力!
听说主上除了这个四公子外,还有一位双胞兄弟,好像是叫做江凌风的,死在了京州……
女子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的走神,赶紧又看向这个男人,眼睛不眨……
……
风阳镇,是沧州与嬴州交界的一个小镇,它平静安详却又繁华似锦。
石板路,河埠头,茅草屋檐黑瓦白墙。小桥流水在这小镇东加一笔,西添一画,增增减减坠住数万人的心绪。
万人街是风阳镇最为宽阔也最为繁荣的一条街巷,说宽不宽也就是三辆马车的距离,一路平整的青石板砌成。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街道两旁都是些庭院阁楼,或成勾栏亭阁,或是酒楼小栈,更有甚者赌坊妓院。路两旁俱是摆满了街摊,放着些奇怪新鲜物事,号称土特产来欺负一下不识货的外来客。
虽然沧州被称为是乱地,可因为与繁华之地嬴州挨的较近的原因,每日来客从不缺少,这也是造就了这个小镇繁荣的一个重要原因。
余香酒馆位于风阳镇的万人街最为偏僻之处,一座二层小楼。生意较为惨淡一天也没几个客人。更不用提临近黄昏的时间点。
二楼客间,神府之中江长安体内金光散——
经过死人渊吞字诀觉醒,外加这两月的刻苦静修以及上古淬体液的辅用,江长安已经有了突破万象初期踏入中期的迹象。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突破,但宋道龄的话他还记在耳边,强扭的瓜永远不会有瓜熟蒂落来得实在。
历经两个月,第二重秘境从上次江长安惹来皇冥一气之后没再有过动静,第一重秘境山峰上的吞月蛟也欢脱不少。
在神府帮助下,吞月蛟浑身已经达到了一个质的变化,早已不是当初第一次看到时那个虚幻破碎的残影,犹如有血有肉真正的活物。甚至身上的鳞片更加凹凸分明,竟有了几分龙的姿态!
整日对他不停挑衅,若不是有天雷阻挡早不知对江长安下了多少次黑手。
“孽畜!”
今日的江长安岂能再忍,也不再用像是以往攀爬上山的笨方法,身形一跃足有数十丈,脚尖点在横长出悬崖的枯枝杂草上接力而去,只不过几个眨眼功夫便立足于山巅之上!
见到猎物自动送上门来,吞月蛟垂涎欲滴,旧日仇怨一涌而出长啸一声口中爆出百十道冰枪,誓要江长安穿成一个蜂窝!
江长安双手结印,口中默诵金贴咒决,最后一字吐出后整个人腾空跃起和吞月蛟等高的高度,面容肃杀:“今日就拿你来祭贴!”
“吞字法门!”
江长安金乌神纹脱离而出在五行仙象诀凝化下,于头顶上化成一尊金像小人,一动一势演化大妖经。
就在上百根冰枪刺到身前,金像小人挥手撩拨,风轻云淡的一势,金光在江长安周身立起一道五行护字阵法——
“啪啪”
上百只飞枪一触即碎!碎裂的冰块未落在地上又碎生了缕缕青烟。
这时,江长安手中最后一个印法完毕。
咣——
一声巨响,似是天雷滚滚,但又像是天地泣鸣!
玄而又玄的金贴祭出体外立于身前,金光纵横!
吞月蛟连同第一道秘境上的妖兽狂躁不安,吞月蛟像条烂泥潭中的泥鳅,不断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这道镇魂巨响!
待看到金贴,吞月蛟坦然失色,看着江长安面前金光愈演愈烈,胆战心寒,但也已成没有退路的杀局!
吞月蛟惊恐万状之后被逼得癫狂,自知今日已是你死我活的局势!使出浑身解数,全身的蓝色充盈到一种趋近黑色的状态,怒吼这迎面扑来要将江长安咬得粉碎!
哪知江长安微微一笑,像是等了很久,暴喝一声:“合!”
江长安头顶那尊金像小人和金贴归于眉心一点,迸发出更加纯粹的灿烂金光,江长安将身体中的空气全部吐出,双手放在嘴巴前,奋力一吸——
鲸吞虎噬,牛饮龙吸!
吞月蛟毅然不惧,攒出雷光,朝江长安头颅打去!
深蓝色闪电雷光直撞金光屏障,啪!屏障片片碎裂——
吞月蛟目色兴奋,接着它就看到令它毕生难忘的一幕——
汹涌无阻的雷光在到了江长安面前被那股吸力直接拉扯进了肚子,没有一点反应。
这……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