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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妖残魂的多个吞噬,江长安要面临的问题也是接踵而至,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些繁琐的天赋,如何将其互补相融生出更强的威力,这是江长安一直在思考的事情,也是他要拓展的属于自己的道!
鳞沙鬼獠怒道:“大妖名为紫翼圣金蝉,紫幽奸贼早早地就将其归为己用,在大战之际,紫翼圣金蝉凝固妖族多个部族,可怜我妖族大军未得真正浴血奋战,便就遭遇屠杀,紫幽奸贼,【创建和谐家园】之极!”
“难怪,难怪史书没有记载两族之战中关于紫翼圣金蝉的任何消息……”江长安苦笑道。人族的史书怎么将这等丑陋的行径记载进自己编撰的史书之中?夸赞的话语都还不够写?
鳞沙鬼獠光是诉说着,一张脸就已经气成了紫青色。
“还有一件事我想要问你,那座飞走的黑塔真的是长生灯吗?”
“小主人慧眼识珠。”鳞沙鬼獠说道:“不错,正是紫幽奸贼的长生灯,只是现在的长生灯早就是不再是第二次两族之战与我族猿皇相斗之时的极道神兵了。哈哈,人族神兵落得此种境地,任是他们抓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到,现在的神兵就是一块破铜烂铁!”
“破铜烂铁?什么意思?”
鳞沙鬼獠道:“当年紫幽大帝与猿皇大战,长生灯流落弥沙海,罪将这些年每时每刻无不在想着将长生灯毁于一旦,但始终苦于不得解法,甚至也是遇到了小主人所遇到的封禁,长久以来未有半点进展。可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不知为何长生灯的神兵本源被一瞬间剥离抽去,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神兵本源被剥离?”
第六百一十八章 算一算总账
江长安心中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了在异塔底部摸索见到的那颗明亮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神秘白玉珠,白玉珠入住若若体内,这就是所谓的神秘剥离?
江长安越想越是觉得蹊跷,异塔底部,反过来之后正是长生灯的顶端,真的是神兵本源!
现在小丫头若若身体里寄居着神兵本源,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回想起小丫头信心满满的样子,不但与这神兵本源相处甚欢,还是旧相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想得入神,身体一软栽倒在地,一天之内运行数次六字箴言,他的身体早就吃不消,此时危机消失心中紧绷的弦也松开,直觉脚下一软,头重脚轻,眼皮似坠了千斤坠,天昏地暗。
“小主人!”鳞沙鬼獠吓得当即趴在地上,双手合捧着跪爬在江长安身下,肥胖后背做了个肉垫椅供他躺下,一动不动。身侧数百妖兽团团围住,紧张兮兮得仰望。
“小主人……这是怎么了?”
龙囿灵再顾不得危险,恢复了一番力气连忙驾驭神虹赶到面前,稍稍一试脉搏,面色凝重,正色道:“不好,江乌鸦身体内灵力干涸,一定是这几番秘技驱使所致,再加上一魂一魄天残之躯,身体早就支撑不住,目前最为紧要的事情要往他身体中输入灵力,保其心魂不灭。”
“让开!”鳞沙鬼獠护住心切,冷喝一声,一掌凝聚了浑身的灵力遮在江长安的头顶,青色灵力传入身体,为防止他承受不住这股外来的力道,鳞沙鬼獠灵力传输的速度不急不慢,一缕缕化成游丝温和到了极点。
岂料没有过多时,鳞沙鬼獠便有支撑不住的前兆,他哪里想到江长安的灵元广袤无垠,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神府这种神物能够供养得起。
鳞沙鬼獠眉心一竖,对诸兽敕令:“诸妖,献灵!”
话音一落就见每一头妖兽身上点点星芒朝向江长安流去,红橙黄绿青蓝紫璀璨多样,前面的妖兽灵力将要耗尽时及时换下休息恢复,后面的接着涌上,数百只妖兽前赴后继,轮回接应输灵,这等团结的景象就连龙戬也看得目瞪口呆:“十数万年前妖族若有这般团结一心,不,若有这一半团结,妖族怎会落败!龙族怎会落败!我族首尊妖帝——东方句芒怎会败!!!”
不多时,江长安身体越老越热,像是放在了热锅中涮了个通透,全身滚热成绯红色,热腾腾得几近融化。
龙囿灵道:“不好,这股妖力繁杂众多,力量浓厚散乱,在他的灵元中胡乱冲撞,会将它活活撞死!”
“不止如此。”龙戬凝重说道:“江公子灵力本就醇厚,又有这么强烈多重灵力涉入,虽刚刚踏入道果境中期却又有突破之势!”
“又欲突破?你是说这股力量让道果境中期达到了后期的程度?这……怎么可能……”龙囿灵拧眉。
龙戬道:“不错,不过……恐怕是他的身体还没有承受住这股力量就先焚毁,所以必须压制下这股涌动不安的力量!”
“你奶奶个腿儿的江乌鸦,这个时候你再死了本少爷可不答应!”
龙囿灵忽然脸色一变:“不对,龙血!是蛮荒龙血!妖力繁杂,龙血觉察到了威胁正在拼尽全力得压制,但是仅凭蛮荒龙血还不够,还缺一些龙族的龙力!”
龙族血脉本就高于其他妖族一筹,更不用说江长安血液中夹杂的是蛮荒龙血,只要输入龙族灵力,能借力将这股妖力炼化也说不定。
“没有其他办法,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了!江乌鸦,你要是不想本少爷下半生活在愧疚里,就给本少爷活过来!”
龙囿灵咬紧牙关,挥掌间龙玺已握在手心,另只手按在江长安的胸口,灵力随之涌入。
龙戬与龙战见状哪里能够闲着,灵力一接触江长安身上龙血,便疯一般奔流入海,身体皮肤咕噜噜一会儿胀大一会儿缩小,红光闪烁不定……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恢复了平静。
等到江长安悠悠醒转,龙囿灵早已瘫坐在地,像累瘫的数百头妖兽那样恢复着灵力。
“发生了什么?”
沙子随风洗了个面,江长安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下坐着的是鳞沙鬼獠拱起的身子。
“小主人醒了!小主人无碍!”鳞沙鬼獠惊喜道。
龙囿灵懒散的挥了挥手:“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把这股不安的妖力完全炼化成了你自己的东西。江乌鸦,你是落了大好处,本少爷可是都要累死了,下次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本少爷一定会选将你的尸骨运回江州……”
见得江长安一脸疑惑,龙戬半睁眼眸笑道:“恭喜江公子实力大增,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实力大增?什么实力……”江长安这才觉得身体异样,刚刚步入道果境中期的实力浓厚了整整三倍,做了一场梦的时间就达到了中期即将再次突破的临界点,这是什么状况?
龙戬笑道:“江公子当真是幸运,如此提升实力的方式真是闻所未闻,若非身体有蛮荒龙血,以及其他种种机缘巧合,此时早就化成了一滩血水,此法只在今日今时今人身上成功,再无第二次可能,也是天意使然。”
自从得知江长安乃是大帝传承之人,龙戬对他的看法再度改变,一个能够得到大帝传承的人,怎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兴许……妖族会在此人手中兴盛也难料?这疯狂的想法刚一生出,龙戬自嘲地摇了摇头,一个人族怎么会成为妖族首领?
正在这时,两道强烈而又熟悉的灵息闯入了江长安的监视范围,正是寻迹而来的姬缺与白义从两人。
见得江长安脸色恍惚,鳞沙鬼獠当即立足于其身前:“怎么?小主人可是遇到了什么大敌?小主人莫慌,看罪将将其身魂消弭斩灭!”
想起如今有了这么一大助力,江长安眼珠微微一动,计上心头,笑道:“来得好,刚好算一算总账!龙大少爷,你想不想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嗯?”
……
姬缺与白义从两道人影倏忽飞来,立足燕落村上空,观脚下满地狼藉,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像是经历了一番大战,而在村落中心遗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坑洞,正是长生灯留下的痕迹。
“灵药何在?灵药何在?”白义从焦急地询问道。
姬缺安抚道:“白长老何故在此干着急,你我二人既然已经在这村落之中,害怕那灵药连根一齐飞了不成?”
“哼,那依你的意思接下来该要如何?”
姬缺笑道:“依老朽之见,只需要随便找村人询问,必能问出灵药的下落……”、
“当下也只好如此。”
两人进入村子,才发现一个更加尴尬的问题,整个村落从里到外没有一个人,就像是一个鬼村,丝毫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姬总天监,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灵药就……就在此地吗?为何从头到尾非但没有见到灵药的下落,还被你诓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莫不是你胡编乱造?”
姬缺表情难看,阴森森道:“弥沙海中险象环生,老朽还没有纯到拿自己的姓名开玩笑的地步,只是这村中的人去往何处,老朽也不知。”
白义从急躁地又结巴起来:“岂……岂岂有此理!”
他们哪里知道,所有的村民无一活命,并且尸体尽数都被鳞沙鬼獠吞进了肚子,血迹也被风沙掩盖,看上去就和一记上百年没有人来过的荒村。
忽然,两人同时觉察身后一个人陡然出现。
白衣,星眸。
“白长老,姬总天监,不曾想又见面了。”江长安笑呵呵地阔步走到两人面前三丈远的距离停下。
“江执事不是逃入弥沙海之中生死未卜吗?为何会突然就出现在这里呢?”白义从捋顺了舌头,嘴角丝丝凛然笑意,目光斜视着姬缺的一举一动,意有所指。
姬缺镇静道:“怎么?白长老话中的意思是认为老朽派他来的?”
白义从道:“老夫可没有这样说,只是江执事若非是受命前来,怎么会知晓燕落村的所在?姬总天监好像之前说过,除了你和你的心腹,再无人知晓此地身处何地,难道说是江执事自己误打误撞来到的这里?世上当真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第六百一十九章 挑拨
“真是巧了,世上还真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江长安心中暗道,嘴上微微笑着,“白长老明鉴,这件事情可是和姬总天监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在下孤身一人运气好穿过了风幽境,又是大难不死、经历了千难万险来到了弥沙海燕落村。”
江长安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将事情越描越黑,姬缺赶忙斥阻:“竖子住口!白长老切勿相信这小子所言,此子巧舌如簧皆是你我所见,摆明是再一次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挑拨道南书院与白家的关系!”
江长安笑道:“是吗?我若是胡说八道,怎么机缘巧合之下亲眼见到了白长老心心念念着的灵药!”
“你见到了灵药!!!”白义从顿时正色道。
姬缺急道:“白长老莫要听信此人胡言!”
“血煞阴溟,火狱之花,真是美得让人窒息……”江长安开口笑道,摊开藏在背后的手掌,掌心中躺着的正是一株红如烈阳蘸血的娇花,正是在焚毁之前他摘取的血煞阴溟,凭借这一点点残种,便能有数不尽的血煞阴溟。
现在的江长安,真正成了垄断这种药草的唯一供货商。
“血煞阴溟!果真是血煞阴溟!小子,你将……将这灵药如何了?”白义从又焦急得瞪向姬缺,“姬总天监不应该也快快找些解释的借口么?除了姬总天监还会有谁人告诉他灵药何在?”
“血煞阴溟”这四字再加上实物,两人深信不疑,姬缺也一时慌了神,连忙激动问道:“江长安!快说!灵药……灵药何在?赶快说!灵药何在?”
江长安笑道:“自然是一把火烧了。”
“烧了!你胆敢把灵药全然烧了!”白义从瞠目结舌,一道怒火从心头而生,磕绊着舌头断断续续道:“如此灵……灵药至宝竟毁于你手,不杀你难消老夫心头之恨!”
白义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躯,炽烈火光穆然从指尖灼烧而起,而后蓝色的雷暴围绕其外,笔直如箭朝江长安射去,却见江长安站在三丈外的距离,身子只是轻飘飘地向左微微一晃动,在火光射过之后复位,就像是原地未动,实际已经完美躲避过这一击。
“好快的速度!”白义从轻哼一声,正欲冲去,江长安又开口说道:“白长老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焚毁灵药?”
白义从眼神微眯:“说。”
江长安道:“说起焚毁灵药的原因,这可是就要问一问姬总天监了,可还是姬总天监的命令。”
姬缺闻声冷喝道:“江长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白义从也不住冷笑:“信口雌黄的江姓小儿,这……这这,这次你说什么老夫都不会再与你多言,任是你……巧,巧,巧言令色还是如何三寸不烂之舌老夫都不会相信你!”
白义从特意得与他保留在一定的安全距离范围之内,江长安每靠近一步,他的脚步就有序地后退一步,唯恐中了他的蛊惑。这次乃是铁了心的要取了这小子性命。
怎料江长安笑意盈盈地张开双手,从容道:“白长老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只是余愿已了此生我江长安再也不欠他人什么,白长老想杀,那就此杀了我吧……”
猛地发生的变故倒让白义从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只得开口问道:
“小子等一等,把话敞亮了说明白,你话里有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江长安脸色淡然:“白长老误会了,在下人微言轻,说什么他人也不会相信,并没有什么话里有话,只是早就听闻白家白义从白前辈高风亮节,从不做伤天害理、丧尽天良之事,从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像他姬缺出尔反尔……罢了,多说无益,能够死在白家白义从的手中,我江长安此生无憾!白长老,动手吧!”
“且慢!”一顿糖衣炮弹的修辞形容砸得白义从晕头转向,恍恍惚惚回过味儿来,道,“你就是话中有怨言,有老夫在这里,小子,你大胆地说,快说什么意思,事情的根本都原原本本说出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姬缺在一旁看的大急,他虽不知江长安会说出什么话,但是想来不是善惹的茬儿,怒喝道:“白长老,切勿在听信这小子谗言,若非是胡说八道,当时风幽境外他又如何会先行早早离去?难道不是心虚而为?”
白义从想法微微动摇,的确如姬缺所言,江长安利用幻术将两人耍了一通后逃离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如何也无力狡辩。
白义从心中正犹豫,江长安厉声喝骂道:“姬缺你大爷的,老子就不该再一次相信你!也罢,白前辈,晚辈甘愿死在你手里,快动手吧!”
姬缺脸上松了口气笑道:“白长老既然不肯动手,那就老朽代你出手!”
说罢手心一道掌心雷朝江长安霹雳轰去!
“慢!”
白义从断声冷喝,未见他如何出招,就这轻轻一道断喝,那道闷雷瞬间如烟散去。
白义从被江长安一番话早说的心血上涌,昂首挺胸,一脸正气道:“江小兄弟,既然承你一声前辈那老夫便必定给你个公道,倘若焚烧灵药一事真的是你自主所作所为,老夫必定将你碎尸万段,但是要是谁将这些事强加在你的身上,老夫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必定查一个水落石出!”
“白长老,你……”
“姬总天监,你都一大把的年纪何故去和一个小辈争执?这小辈已经有了必死的心思,不如就听他半柱香的时间再杀也不迟。”
“这……”姬缺暗恨不已,他自知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保不齐江长安这朵乌云就恰好能够将影子给挡住!
姬缺望着江长安的眼神中杀气渐渐聚集,越来越浓烈,枯骨双手隐藏在袖袍之中,两手同时凝聚出两掌攻势,以防这小子口不择言,必要之时出掌,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白义从也只能拦得下一招,而这全力打出的另一掌便就能够将这小子魂飞魄散!
白义从不再理会他,直接对江长安道:“你说,事情究竟有何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