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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般的女人首先想到的是求饶,但聪明的女人会反其道而行之,比如你这样。不过你的这个方式并不怎么高明,激将一个男人下半体,无疑是在拿自己的贞操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待听到这句话,她的脸上已被逗出了笑容。
江长安问道:“你好像不怕?”
她竟也不惧:“怕?怕什么?怕你将我吃了?你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岁,长得也算不差,也聪明。这样的男人,姐姐三十岁的半老徐娘求之不得。”
正说着,只感觉丹田小肚的位置抵着一道硬物,背后紧挨着墙壁,这道硬物不停顶撞着小腹。
“啊!”一声尖声惊叫,她早非什么都不知晓的懵懂少女,哪里不知道这是什么器物,两颊绯红,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从江长安一侧轻轻低身一闪逃到一旁,转过身平复心中受到的惊吓。
江长安阴谋得逞一样笑道:“抱歉,我只是想要维护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以及让你认识到这件事情的危险。”
过了半晌,她才转回案前,一脸若无其事地说道:“你来白家是为了打听消息?”
“算是吧。”
她提起案上酒壶,倒了两杯,提了一杯端到了他的嘴边:“只要你陪姐姐喝了这一杯酒,你想知道什么白天罡的消息姐姐都会告诉你,而且姐姐还知晓一个关于他的大秘密,只要你将这酒喝了,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江长安看了看酒,又看了看这个女人,却看不透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放心,这酒可是姐姐亲手酿的,没毒。”
江长安微微犹豫,轻轻一嗅,确定了酒中确实无毒便举杯一饮而尽,问道:“你是白天罡的小妾?”
“算是吧。”她笑着学了句他的语气。
“你可以叫我姬虞筱,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为什么你发现了我不是白义从非但没有泄露,反而愿意告诉我想知道的消息?”
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极度的厌恶,笑道:“因为我讨厌这里,讨厌每一个姓白的人,白家的人就算是死光了也与我无关,我巴不得你造出些大动静。”
江长安急忙问出最想得知的一件事:“食人魔物与白家还有道南书院之间有什么联系?”
姬虞筱耸了下肩膀:“这个事情我可是全然不知。”
“那你知不知道白天罡前一段时间在沧溟峡谷妖国境深处有没有发现什么?”
她轻轻摇头。
江长安无奈笑道:“难怪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看来你知道的本就不多。”
她狡黠笑道:“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了你,现在,该你表示出你的诚意了,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江长安笑道:“身为白家家主夫人,你想要杀死一个人还不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这样芝麻小事也要找其他人?”
“因为我要杀的这个人白家人杀不了。”
“谁?”
“白天罡。”
“谁?!”江长安猛地一惊,“白天罡?白家家主白天罡?你们不是……”
她妩媚的眼睛里升腾起愤怒的火焰,道:“我要他的命!”
“刺杀白天罡,这就是你没有在议事堂前揭发我的原因?”
“不错。”
“可我并不是他的对手。”江长安摊手道。
“我知道,但就凭你能接近议事堂,也不是普通人,只要你替我杀了他,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哪怕是我……”她坐在凳子上,双腿并屈成一个诱惑的姿势,脚背绷紧,丰满的身子先前倾靠,胸前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可以让大多男人沉醉,但也会让任何人死去。
女人香,男人冢,很浅显却又很容易犯禁的道理。
江长安却嗤笑道:“我更想知道如果我不答应,会怎么样。”
“会死。”她直接了当,坐正了身姿,冷冷道:“你的性命早就被我攥在了手心里,你只要说个不字,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别无选择。”
“哦?我倒是好奇你怎么杀了我?你大可以此时呼嚎两嗓子救命,但白家的人拦不住我,相反,你自己的声誉会严重受损。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傻。”
她嘴角残忍和方才娇媚判若两人:“无需他人,你今日也休想走出这个房门。”
“那你凭借的究竟是什么?你的实力连最基础的修行之人都比不上。”
“你不信?那大可以提运自己的灵力试一试。”
江长安半信半疑,提上一口长气,却没有感知到灵力的丝毫存在,心中猛地一沉。
毒!
除了这样东西没有其他能有这样的效用。
江长安问道:“你在何时下的毒?”
唯一有可能的,只会是那杯酒!可酒中若是有毒自己一定能够察觉得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在想酒中有毒?呵呵,你错了,毒不在酒里,而是我的红唇上,这么快就忘记了?”她的笑容活像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红唇?”江长安瞬间醒悟,刚进门时,她的指尖沾染了唇上的红脂点在他的唇上。
“那是我亲自研制的毒,名为丹血煞。”她笑着说道:“当然,仅凭那点丹血煞还远远不够,况且丹血煞也是没有毒性,不然从一开始便骗不了你这么聪明的男人。”
江长安苦笑道:“但是后来还有那杯酒,酒中明明是没有毒,可酒水沾染了丹血煞,就成了剧毒。”
“不错。”她笑着一手勾起了江长安的下巴,呵气喷在他的脸上:“所以我说酒中无毒,没有骗你。”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很危险。”
“多谢夸赞,不要怕,丹血煞发作的时间在两个月之后,只要你照着我说的去做,取了白天罡的性命,我就会给你解药,如何?”
江长安道:“你让我杀白天罡,这和让我【创建和谐家园】没有分别。”
“当然有分别。至少,我要让他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恐惧之中,我要让他知道这种性命随时有可能被夺走的感觉,尽管对于他来说这种威胁微乎其微!”她恶狠狠地说道。牙关都要被生生咬碎,这是多么大的仇恨?
江长安不了解原因,也懒得了解原因,夜色渐深,相信不多时连屠大君就要出现在白家,这一次有鳞沙鬼獠,必要夺回若若的命魂!
他当即站起身就要朝门外走去,姬虞筱先一步站起来挡在面前将他拦住,喝道:“你灵力皆失,就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不答应的话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这间屋子?”
“你可以试一试。”
姬虞筱手中匕首绽出冷辉,一道弧光再向他的胸口捅去。然而就在距离他胸口三寸的位置,江长安身体表面就像是生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颜色浅淡却牢不可破,任是她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再入一分一毫。
“灵力!不可能,你中了丹血煞的毒,怎么可能还会有灵力?”
第六百三十二章 分辨真假之法
江长安咧嘴笑道:“不巧,我这个人百毒不侵,丹血煞还算中上等的毒,但远远还没有你想象得这么厉害,更不巧我又是一个丹药师,除非你下的毒必须要二品丹以上的解药可解,至于这丹血煞,想法虽好,解开却不难,我猜你一定是第一次向人施用,不然要是多几个人供你调试剂量,效果应该要比这更厉害。”
姬虞筱对其他的话置若罔闻,只听到了其中几句,眉间一喜:“必须二品丹以上的毒才对你产生威胁?也就是说你炼得出三品丹药!三品……听闻数天前道南书院有一枚三品成丹,你……你就是那位丹药师?”
“怎么?不像?”
姬虞筱大吃一惊,接着竟跪倒在面前:“求先生答应妾身一事……”
江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和改口吓得一恍:“还是杀白天罡?”
“不不不,求江先生救一个人。”
“救人?”江长安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人。
这时,一道道灵力传回消息——一个侍女站在了西苑鸣渊阁外,正奉白天罡之命请他这位“白长老”前去议事堂。
“白长老,家主有令,令属下请白长老跟着属下走一趟。”
江长安心中焦急,姬虞筱看他脸色也猜出个十之【创建和谐家园】,凝眉思索一番连忙道:“是白天罡的传唤?江先生快快前去。只求江先生能够记得妾身所求,能够在两日后晚夜前来此处相会。”
“相……相会?”江长安眼眉直跳,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像是偷情的一对狗男女?
姬虞筱也觉语意唐突,匆忙改口道:“江先生不要误会,妾身的意思是求江先生能够救一个人,但凡江先生应下,在下愿向先生透露一个真正的秘密,一个外人都不知晓的关于白天罡的秘密,请先生一定记住两天之后的这个时候。”
江长安稍稍衡量下利弊,暂时应下,脱身出了盛华殿,几个呼吸重新出现在鸣渊阁堂中,眨眼变回了白义从的模样,信步走了出来。
跟着侍从走进了白天罡与姬缺洛松一同所在的议事堂。
姬缺与白天罡站在原地,而洛松则事不关己高挂起得远远站在了一边,捧着一杯香茗眼神玩味看戏似的盯着两人。
姬缺笑吟吟地道:“白长老,燕落村一别多日不见。”
江长安不慌不忙,先是对着白天罡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拜见家主。”
而后模仿着白义从结巴一顿一停的口气,对姬缺说道:“承蒙姬总天监关怀,老夫没有死在弥沙海中真是托了姬总天监的关怀福分。老夫奉家主之命前往跟随姬总天监前往弥沙海想要看一看搞什么花样,却不曾想姬总天监竟对灵药神田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姬缺脸色大变:“白长老,老朽劝你一些话还是说清楚得比较好,免得这糊涂的话语闹得误会。”
“误会?哼,姬总天监明里引着白某一起前往风幽境,却暗地里使得诈术放纵走江长安这个得力帮手,而等到白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则是烧成灰烬的血煞阴溟,神田化作了一片火海,灵药焚毁事小,但倘若因此而耽误了家主大计,姬总天监可担当得起这个责任!”
焚毁成火海?姬缺心思活络,他与真正的白义从连药灰都没有看到,怎么知道是燃成了灰烬?
姬缺此时才完全确定眼前站着的,绝非白义从,必定是江长安这个黄口小儿!只是此子为何将事情引到了火海上?
姬缺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心里七上八下,感觉这小子每一句话都在刨一个坑引人跳入,一旦跳进去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前路凶险至极,和这小儿打交道当真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半点马虎不得。
白天罡道:“姬总天监,依你方才所言,血煞阴溟是与异塔一同消失,为何关于焚毁之事根本没有提到只言片语?这也是那江长安所为?看来姬总天监门下这个江长安真是不简单啊……”
姬缺连忙解释道:“白家主误会,江长安的确是我道南书院一名天监不假,老朽本想招他入我门下,孰想此子心术不正,老朽并未如何重用。”
一听到“江长安”三个字,洛松脸上再也无法淡定,咬牙切齿地说道:“并未如何重用?本殿下看来可不是如此吧,在考核场上谁人没有看见姬总天监将执事金牌交给了他,执事长老之位,那可是除了你这位总天监之外最有权力的长老之一,更何况江长安此子城府极深,怎不知这一切是不是真如白长老所言,是你与江长安谋划的局呢?”
姬缺眼神阴厉:“世子殿下切勿凭空猜忌,须知江长安再如何厉害,道南书院手中还有一物——大帝手札,世子殿下心心念着的不就是这件宝物吗?”
“老东西,你敢拿大帝手札威胁本殿下?”洛松蹭的站起了身。
“不敢,老朽只是让世子殿下能够斟酌一二再行开口。”姬缺转而对着江长安道,“白长老如此污蔑老朽可有什么证据?”
江长安道:“证据?姬总天监当真是有恃无恐,你手下的人已经将整个燕落村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何来的证据可言?就是不知那血煞阴溟在焚毁之前有没有私留?!据那个叫做江长安的所言,姬总天监的意图乃是将整个灵药神田揽入囊中,得到第一手的掌控权,也就可以坐地起价。”
姬缺早已猜出江长安的真实身份,对这话早有准备,不急不慌睁开一直半阖的双眸,冷笑道:“阁下能够扮演白长老演到现在也真是好定力。”
老狐狸要摊牌?江长安阵脚不乱:“姬总天监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听不明白?”
“哼,事到如今还在装?也罢,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有一件事想必阁下不知,真正的白长老是与老朽一同回到的白家,如今正在偏殿之中,不知阁下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呢?”
形似质问,三人的目光顿时一齐落在江长安的身上,都没有那么友善,只因堂中从后屋走出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白义从。
江长安语气似惊叹又疑惑得望着另一个白义从:“此人是谁?”
见江长安还不承认,姬缺冷笑道:“这位冒牌的白长老也不知是何许人,能够装的这么相似!倒让老朽想起了道南书院那位姓江的天监……”
他一方面试探对方是否真如自己的猜测的那样,一方面又起到警示的作用,老狐狸心计再阴险也不敢直接挑明眼前的赝品正是江长安,撕破了脸皮自己身旁这个赝品也站不住脚跟,不到逼不得已,绝不会鱼死网破。
江长安道:“姬总天监此话,老夫有些听不明白,姬总天监认为白某是假的?”
“哼,你若是真的,那跟着老朽一同回来的这位白长老又是谁?”
江长安语气玩味:“有没有是这样的一种可能——姬总天监亲眼见到了老夫遇险,还以为老夫死在了弥沙海中,便就趁着此机会见缝插针,想要借由我白义从的身份在白家见缝插针占领一席之地?”
“放肆!你究竟是何人敢挑拨老朽与白家主的关系!”姬缺冷然喝道,心中却一虚,诚如江长安所言,与白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的目的正是欲借此机会在白家留下一个保命的筹码,一个随时探知消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