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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长安笑道:“你还想不想出来了?想的话就闭上你的嘴,少说两句。”
“本少爷倒是想少说两句,但是这门上从内到外下了禁锢,你根本就不可能……”
咔嚓嚓!
吱吖……
第六百零二章 战乌婆
铁门晃晃悠悠地从外打开,江长安漫不经心地拎着铁锁随手捏成一坨废铁,速度快到以至于龙囿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噎了回去。
“窝草!江乌鸦,你究竟怎么打开的?”
“这门是关人的,只是下了从内到外的禁锢,而从外到内轻轻松松的就能够打开,要是从外到内还下有禁锢,那个老妖婆每一次抓人进来都要解开禁锢,岂不是给自己设立了诸多的麻烦?”江长安解释道。
“有道理,还是你脑子好使。”龙囿灵目光一转,瞥在了一个跨步跃到深坑前,俯身瞅着红云笼罩的血煞阴溟,骂道:“奶奶的,要不是这些鬼东西使人致幻,那老妖婆能够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将本少爷抓到这里?”
他肩膀轻轻碰了江长安一下,挑眉道:“兄弟,借点儿火……”
“你是想……”江长安微微一笑,“何须借你?”
说罢,指尖六道狱灵火化成一条丈长火龙,大雨倾盆一般扑在整个灵田之中,轰地一声燃起熊熊烈火,血煞阴溟挣扎着摇摆嘶吼,但无论怎么挣脱都扎根入泥土之中,始终无力脱逃,顷刻之间烧成了一滴黑灰。
紫色的烟雾弥漫散开……
龙囿灵彻底呆住,回过神来道:“你干嘛?”
“你不是想烧了他们吗?”
“江长安你奶奶的,本少爷只是想要吓唬吓唬,谁让你他娘的真烧了!”
龙囿灵心在滴血:“你个败家玩意儿,这些可都是灵药,那老妖婆视若瑰宝,你这是暴殄天物!”
江长安疑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药?”
龙囿灵心疼的表情一转常态,怔怔望着他,摇了摇头。
一直未曾开口的龙戬长老道:“若是老朽没有说错,这药应是生于枯骨之中的血煞阴溟。”
“血煞阴溟?”
江长安道:“血煞阴溟,用人的尸体长出来的花,这种药材也需要上百修士的尸骨乃至是魂魄来养育,才能生出一株血煞阴溟,现在你小子知道为什么那老巫婆只是将你们关起来没有直接杀掉?”
话虽这样说,江长安还是事先留下了几簇血煞阴溟连根移到了神府之中,一感受到上古强烈浓郁的灵力,无需白骨人魂肥料,光是灵力就足够它迅速扩张生长。就算是百害无一利的幻药,只要使用得当就能够在丹药配方中发挥出超然作用。
“你是说……那老妖婆要拿我们来养育这花!”龙囿灵明白了事情始末,再看向这地上还烧着火星的灰烬,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退了半步。
以他们几人的实力,的确是很好的养分。
这时,只听‘吱吱’叫声——
那只三寸长的金毛道天鼠在铁门前踌躇,不时得朝向江长安求救。
龙囿灵笑道:“咦?江乌鸦,这……这不是在山谷洛松请宝宴中你最后开出的那只极品金毛盗天鼠吗?”
“屋里还有东西?”江长安没空瞎扯,直接问道。
“本少爷可是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龙囿灵好奇道:“只是你养的这只小玩意儿怎么一直向门内张望?真是怪了……”
江长安转过身走入囚禁的房间之中,四周徒有石壁别无他物。然而金毛盗天鼠却攀爬到了墙壁上,吱吱轻唤,像是想说什么。
江长安无奈得摊开手:“我也想帮你,但是怎奈听不懂你说的究竟是什么……”
金毛鼠又急又燥,五指狠狠撕挠着石壁,哧哧留下密密麻麻的爪印。
“墨沧,同样身为妖,你听不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墨沧羞恼地大骂道:“小子,你什么意思!本尊是什么身份!曾经那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你让本尊去听一个老鼠说的话?再说了,妖也有各自的语言,就像是你听不懂你们人族西部蛮子的话一样。你眼睛瞎了?不会自己看一看那墙壁后面有什么?”
对啊!老子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左眼视线透过墙壁,江长安眼光猛地凝缩成一点——墙壁后有东西!
“江乌鸦,发现了什么?”
江长安未答话,手掌靠近轻轻按压在坚实冰凉的墙壁之上,六道狱灵火帖着掌心四面八方地散开,散开的范围不大,只有不到方圆两尺。
哧哧焦灼声噼啪炸响,转眼之际那面石壁便被烤成了灰白色的焦灰,一触即化成散碎的齑粉。
眼前的石壁化成了飞灰,露出了隐藏的全貌,江长安与龙囿灵几人当即一惊,墙壁后面存放的乃是一只高有两丈的铁笼,一股腥臭从中传将出来——
盗天鼠!上百只盗天鼠!
只是眼前更多的是堆成堆的尸体,这些尸体并非是自然死亡,而更像是受到阵法的攻击或者是陷阱的捕杀,有几只奄奄一息到了将死之际,而仍旧活着的、活的好好的,只剩下了进来寻找的金毛盗天鼠一只。
金毛鼠在众多同族尸体上攀爬来去,如是一道金色的光束一刻也不曾停过,将那些濒死的金毛鼠一一从尸坑中叼出来……
“这……”看到这一幕连龙囿灵也不免心酸,同时问道:“是老巫婆将它们抓捕过来的?盗天鼠唯一也是最大的作用就是寻宝,可是那老巫婆要它们寻找什么至宝?这弥沙海能够存在什么至宝?”
江长安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踏入早在他这燕落村第一步的时候,便就用菩提雅看了个遍,整个村子最珍贵的就莫过于这座黑色怪异塔,其他一无所有,乌婆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的盗天鼠?她发现了什么?
砰!
轰隆震动!
一道黑烟弥漫散入了洞穴之中,江长安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一个时辰已过,乌婆打开了七门生杀古阵!
烟雾之中,乌婆的声音嘶哑凄厉,愤怒得吼叫:“江——长——安!!!”
“老巫婆别叫了,我不就在这里吗?你有事?”
“快将道蕴玉石还于老妇手中,不然,就将你碎尸万段!”
江长安轻轻一笑:“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还给你你就能放过我一样。”
“哼,老妇的手中你焉能有活命之机?”
话一出口,龙戬长老先前慢慢走了两步,声音苍老:“不知老朽可有和尊下正面交手一次的机会?”
“怪不得这小子有了底气,原来是放出了几个帮手,但是小子,你可知这几人便是被老妇抓进去的?”乌婆冷笑,“无论是对战多少次,结果都会是一样!”
江长安笑道:“老巫婆,你的伎俩瞒得过谁?你能够打败龙戬长老靠的根本就不是自身实力,而是血煞阴溟的致幻药力。哦,对了,从进来之后你就一直盯在我的身上,为什么不抽出一点点的时间低头看一看深坑中你的那些最珍贵的血煞阴溟呢?”
“你知道血煞阴溟!”
乌婆的脸色随着江长安说出这四个字变得惶恐不安,胆丧魂惊,黑袍微微翻动,走了几步低眉向脚下泥坑药田望去,却见艳丽血红不再,早已变成了一片飞灰,渺无声息,就连一株血煞阴溟都没有留下。
霎时间,乌婆气血上涌,又是一道血丝从嘴角溢出,手中铁拐被捏得咯吱吱作响,像是随时都可能粉碎,面如土色得大声怒吼:“不杀你实难消老妇心头之恨!”
说罢,一道炸裂的黑光从她的掌心飞向江长安,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看出上百个这么大小的药田!
江长安正欲迎击而上,龙戬长老双目已经抢先睁开,两道紫色雷光如闪电龙蛇从瞳中爆射而出!
嗤!
一道正点在黑光之上轰然将其粉碎,而另一点则朝乌婆而去,同一时刻龙戬长老的身影也自原地消失,出现在乌婆身后——
第六百零三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乌婆横起乌袍迎去另一道紫雷,口中念念有词,似早已看破龙戬长老下一击究竟会从何而出,一股黑气吐露敷裹在铁拐表面,一时间铁拐如重新浇筑发出炽烈红光,寻常普通攻击不能产生一点伤害。
江长安手掌太乙神皇钟便要上去相助龙戬一臂之力,却被龙囿灵阻拦咧嘴笑道:“江乌鸦,你可不要插手,我龙族的荣耀便是能够在正常公平的对决中击溃对手,若是此刻你出手,哪怕是胜了,对于龙戬长老来说也是侮辱……”
江长安还是放心不下,龙戬长老与乌婆二人实力虽然都已经跨入了洞墟境行列,但是这老巫婆阴险狡诈恐怕龙戬难以应付。
感受到江长安的忧心所在,龙囿灵笑道:“放心,龙戬长老这个长老之位可不是年龄大资历老混过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江长安盯着二人一举一动,随着境界的提升强者的对决也日新月异,他必须更仔细得查究洞墟境战斗要旨,甚至将自己代入其中设想自己遇到这种局面该要如何应对?多学多思总归是不会错的。
洞穴之中两道光辉互相交织闪烁来去,乌婆没有想到这个闭目养神的老者竟不是故作高深,他脸上没有一丝动荡涟漪,稳如泰山,面前似是有一面看不见的高墙,重重攻击被完美阻隔在外。
“雕虫小技!”乌婆怒喝,身后暴露两道黑烟,飘摇浮空,幻化人像,像是两只狰狞怒吼的骷髅,骇人至极。
“洞墟之力——御魂之势。”江长安感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奶奶的,这老巫婆的洞墟之力居然是操御魂力!”龙囿灵突然惊喝,“江乌鸦,黑雾中那道金光是什么?”
“金光?”
江长安神色一怔,黑雾中果真闪耀着一丝金光,三寸长的一根金钉!
“这是……金钉夺命书。”江长安惊愕道,“是了,就是金钉夺命书,杜衡进入弥沙海就是这老巫婆下的手!”
御魂之力加持有金钉夺命书相助,龙戬脸上总算露出一丝难色,猛然冷斥一声,一道古语符字道在右臂。
那只手臂便如破茧成蝶一般袍衣炸裂,膨胀出一只丈长绿色龙爪,鳞甲密布,就像是一层神铁贯穿到整个手臂之中,五指尖利流散神芒,江长安神色一凛,龙戬长老的真身!
乌婆能够将龙戬长老逼到这种地步,实力可见一斑。
二人打得不可开交,这时,江长安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又尖又细的男人声音:“这位公子……”
无声自起,无有源头。
“是谁?”
江长安赫然一惊,龙囿灵吓得浑身一个机灵闪电般地扭过了身子,而龙战早在听到声音的第一刻便长剑出鞘,突出的嘴巴鼻子灵敏地嗅着。
然而嗅了半天也没有察觉到半点人的气息。
龙囿灵心虚地向江长安身后挪了半步:“江乌鸦,你也听到了对不对?你说……是不是有什么冤死的魂灵在这里?你想啊,这里有这么多的血煞阴溟,这个房间便是专门容纳给血煞阴溟准备的食物,其中有什么怨恨凝聚的魂灵也是说不定……”
“不可能。血煞阴溟之所以专食修行之人,就是因为魂力充盈,它能够将灵魂吃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渣滓,换句话说,死在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成为魂灵的机会。”
龙囿灵继续猜测:“那会不会是这死掉的血煞阴溟幻化出的魂灵,找我们来复仇来了?”
江长安听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慌不忙,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不知小子是扰了哪位尊驾?”
“江公子……”那个尖细的声音有气无力,道,“在下不是什么尊驾,只是一介小妖而已……请江公子低头来看……”
江长安低头望去,才见脚边众多盗天鼠的尸体中还残存一只棕色的盗天鼠,体型稍大,白胡须比整个身子还要长晃悠悠垂到了地面上,那只指引着江长安前来的小金毛盗天鼠就正匍匐在它的身旁,像是聆听生命尽头的遗愿。
“是你在说话!”龙囿灵跳脚道,“这什么世道,老鼠也会说话!”
江长安问道:“你们都是被乌婆捉来的?”
“不错。”他的声音苍老而虚弱,显然是时日无多。
龙囿灵问道:“这老巫婆抓你们做什么?”
他淡淡说道:“我们盗天鼠一族早就隐匿人世,本不再依靠盗宝而生,但奈何……”
江长安道:“你们身上流淌着绝无仅有的血脉,天生有着对墓中至宝极其敏锐的察觉力,最重要的,即是盗天鼠能够无视众多阵法机关,哪怕是大能强者的墓穴之中也能够自由来去,仅凭这一点,便能让你们承受无妄之灾,仅凭这一点,你们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得拥有安宁。”
“江公子所言不差。”
江长安皱着眉头:“只是我不明白,乌婆要你们前来是为了寻找什么?我更加奇怪,什么样的一个地方会将这么多的盗天鼠葬身其中?”
江长安望着满地的盗天鼠尸体,这不免是最奇怪的事情,就算是一些普通的大墓,就算是年幼的盗天鼠也能够闲游般地出入,如入无人之境,但是眼前少数死了有数以百计的盗天鼠,究竟是什么地方?
那只苍老的盗天鼠长长叹了一口浊气,语气变得颤抖恐惧,道:“那个地方就是十死无生的死劫之地,没有人能够成功地进去,惭愧,我族极尽死伤殆尽,也没有弄清楚,其中究竟是藏着什么东西。”
龙囿灵摩挲着下巴稀疏的胡茬,惊叹道:“奇了,你们都不知道,又说那老妖婆指使你们做的,难道她就知道那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