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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江长安及时赶到。
“江执事……”两名【创建和谐家园】急忙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
林大尤看到江长安,激动地招手急道:“江公子,江公子!”
“大尤,你没有在客栈待着怎么跑到了这里来了?难不成是要在雍京城开个客栈分店?”江长安笑道。
林大尤哪有打趣的心思,急的咬舌跺脚道:“江公子您就别取笑小子了,救命啊!”
“救命?救谁的命?”
“求求江公子救救我家少爷,现在恐怕就是只剩下你能够救他了。”
“龙囿灵?他怎么了?”
林大尤急的爪儿挠腮:“我家少爷昨天晚上,他……他……嗨呀说不清楚,还是请江公子亲自去看一下这个东西就明白了!”
林大尤从怀中掏出一只水晶瓶,瓶中装着的是一束还未来及开放就已然干枯弯曲的花骨朵,花苞枯萎碎落在瓶底。
“双生花。”
江长安一眼认了出来,所谓双生花是东灵国独有的一种花材,这种花出生有两朵,两朵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通常一些家族修士会带着一朵出外探寻至宝,另一朵留在族门中,一旦留在族门的花朵枯萎,便说明出外的修士遭遇到了濒危难境!
龙囿灵有危险!
“求求江公子救救龙少爷,大尤能够想到的只有您了。”
江长安当即结果水晶瓶,道:“大尤,你现在马上赶回客栈,这件事不要再和任何人提及,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也没有来过道南书院。放心,我会把你家少爷完整带回来。”
“多谢江公子!多谢江公子!大尤会照着公子说的去做,公子也要小心。”林大尤感动地眼眶通红,马上都要哭了出来。
江长安话虽如此,心中也是没底,双生花接近濒死,一息尚存,说明龙囿灵一定陷入了绝境。他不敢耽搁,草草与苏尚君交代了几句,身影如电御虹而去,簌簌清响还未来及卷起一阵清风便消失在天际。
“这……速度,不愧是江天监……”那两位守门【创建和谐家园】小心翼翼地从门内探出头。
“那还用说?这位可是真正越阶【创建和谐家园】的妖孽,惹不起,惹不起。”
两人目光重新放在了林大尤的身上,谄媚地笑呵呵道:“这位兄弟赶了一夜路累了吧?快来,进来坐坐……”
第五百八十六章 鹬蚌相争
“不过才两三天的时间,沧溟峡谷究竟存在什么可怕的东西?”
江长安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一柱香的时间穿行百里。
沧溟峡谷。
峡谷绵延上千里,遥遥望去,它那蜿蜒曲折,陡峭幽深的地层,像万卷图书层层叠叠堆放在一起,万山密集堆叠,随着大峡谷的迂回盘曲,酷似一条纽带,在大地上蜿蜒飘舞。
两案高山,直冲云天,就如一把把竖直的利剑,将天分别。
七月夏日炎炎,茂林葱郁,其中蝉鸣之声不绝于耳,极其正常,遥遥望去更有大片的花团锦簇,烈阳下开的灿烂骄傲,完全让人看不出这里曾会是两族第二次大战的战场边缘!
眼下的沧溟峡谷所展现出来的样子与名字大相径庭,但就是这种正常让人心悸。
他不再犹豫,纵然是再多危险也是在进入之后才能够看得出来!
闪身便没入丛林之中,为了保险起见,江长安未敢踏出树干一步,只在每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间穿梭,身影隐匿在树林之中,纵然灵力再高深之人也只能看到一缕淡淡的电芒穿行而过,捕捉不到真正身形。
这样谨慎足足行有三天,随着越来越靠近沧溟峡谷外围的风幽境,江长安心中悸动也越来越是浓重,警惕性随之提高,绷紧了心弦,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声。
只因周围是在太过幽静,静的就像是回到了天地初开万物静寂的的时候,更令人惊疑不定的是地面上存有大量人走过的痕迹,却无有半点生气。
“奇怪,夏天这个时候应该有鸟兽虫鸣,生物最躁动的季节,可是这里安静得蹊跷!”江长安暗暗说道。
还好有墨沧能够排遣这种幽静带来的心理压力,道:“别说是你,就连本尊都没有见到过这种奇怪的事,小子,更奇怪的是这里明明有人来过却没有人的声音,只能够说明一点,那就是那些为了长生灯而来的人都神秘地消失了……”
“神秘消失……”
又行进两天时间,来到了一处峡谷,两边高山林立,身后所有的绿林草植反复是发生了断层一般突兀,眼前土地贫瘠不堪,生有奇形怪状的石头,活生生的一座石林,这些林立的石头高低不等,大约都是与他的个头左右,与平时见到的青石不同,这石头像是风化而成,而且上面凹凸不平的石槽中并无一点积尘泥灰,干净无杂。
江长安正欲踏入,忽然,墨沧语气一滞,道:“小子小心,前面有人,很强的人。”
墨沧的灵识比自己要强大百倍,连他都说很强,江长安连忙不敢小觑,低伏起身子将浑身的气息全然隐藏在树干上,此刻他就好像一片树叶。
远处匆匆忙忙行来几道身影,江长安心下一惊,这群人身上穿的衣服他极为熟悉,正是道南书院的道袍!
“姬缺!”
看到领头的中年人江长安恍然愣神,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行在众【创建和谐家园】最前方的中年男人昂首阔步,可不就是道南书院总天监,目前的掌势人姬缺?
这个老狐狸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江长安也不急于赶路,跟在姬缺一众【创建和谐家园】的身后树上,倒要看一看这位总天监来遗迹之中所为何事,难道也是为了长生灯而来?
一行人走到树下,姬缺猛地停住了脚步,江长安凛然屏住了呼吸。
“师父,怎么了?”手下【创建和谐家园】走上前问道。
姬缺抬起一只手止住【创建和谐家园】,回头向身后望去——
江长安又疑惑道:“他向身后看什么?莫不是发现了我?”
江长安还没来及顺着他的目光向后观望,就听姬缺冷冷说道:“堂堂的白家长老驾临,还需要偷偷摸摸的?白长老有何指教不如出来一见,你我当面将话说清楚,也省的白家与道南书院起了什么误会,毕竟这还是在沧溟峡谷之中,倘若出了什么人命,坏了两家交情,就太不值了。”
“白家?”江长安迅疾了然,“司徒玉凝所言道南书院和朝中有交易的白家!也正是辅助支持司徒玉凝、也同时种下了鸩罗罂的白家!同是不久之前还指使魔物刺杀了司徒玉凝的白家!”
江长安面色发冷,倒要看一看来的这位究竟是何人!
一道中型偏胖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自薄雾中走了出来,青面似鬼,国字方正的脸型,脸上没有表情却不怒自威,双眼始终低看着他的那双绝净的手掌。
“是山洞中指使魔物进攻观月阁的那个结巴中年人……”墨沧簌簌笑道,“真是有意思……”
他捧着手掌,结巴着大舌头笑道:“姬先生别……别来无恙,不知姬先生来沧溟峡谷是是,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也是为了那什么子虚乌有的长……长生灯不成?”
果然和上次在山洞中一样,一开口磕磕绊绊的话语让他全身的威严全然崩塌。
姬缺冷哼一声,道:“白义从,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不就是想要跟着老夫找到那‘灵药’的下落?”
白义从闻言大笑,道:“不错,姬先生聪明,也怪……怪不得能够坐上这道南书院总天监,谁不知道你虽表面上还是一位屈……屈居于总院主之下的总天监,但是实则早就是第一人的位置!”
姬缺眉间动怒,隐忍而不发:“白长老好像话里有话,最好还是说清楚,免得生了什么误会出来!”
为了不结巴,白义从刻意放缓了语速:“姬缺,你根本就不是为了长生灯而来,你我都清楚这一点,那什么狗屁的大帝遗物就让别人去送死,你从来都不是要去找长生灯,而是趁着这个时机去取灵药。”
姬缺冷笑:“笑话,老夫取灵药何时不成,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
白义从道:“因为你贪心,你不想再继续将这宝贝进进……进贡给白家!呵呵,三十丈金玉蚕丝,二十株尾刀盘龙参,十匹浮光花素绫,外加三枚骨磬丹,三片草雉鱼鳞。风幽境里那老东西这次开出的交换条件口气可是比以往要大得多啊,老夫想一定是你姬总天监付不起这些东西,才想着要将神田占为己有?”
墨沧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样子说道:“合着这两家有【创建和谐家园】啊……啧啧啧,真是讲究。这么多的宝贝别说道南书院,就连富得流油的你小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搞得到的。”
江长安则眉头紧锁,司徒玉凝说的都是真的,白家与道南书院有关联,而白家与魔物之间也有紧密关联。
白义从漫步轻轻走动,捋顺了舌头,也将事情从头说道:“三年前道南书院便已经和白家捆到了一起,也正是那时老夫答应过你,只要你……你,只要你乖乖地按时将灵药敬献给白家,老夫给你你想要的,你已经得到了道南书院的实权,老夫也会令白家全力助你真正地坐上道南书院总院主的位置!而现如今姬先生难道不是想趁着这个纷乱的时机,将那片育有灵药的地方占为己有吗?姬先生带了这么多【创建和谐家园】,便正是打算要杀人夺药地了?”
墨沧听得云里雾里,反正也没有人能够瞧得见他,自是化作一缕黑气穿梭早两人中间,不多时总算理清了一点门路,跑到江长安耳边笑道:“本尊总算是听了个大概——合着是三年前姬缺偶然发现了风幽境中有个怪人养殖一种稀缺灵药,姬缺在这里购买灵药再送到白家,换取白家的庇佑帮助,但是久而久之这白家白吃空饷不干实事。还有这个姬缺也贪心想将这片灵药宝地占为己有,就想要带人去抢宝!哇,这么复杂的弯路本尊都能够捋得顺!”
江长安听得耳朵都要生出了茧子,道:“是是是,你牛逼你厉害,你他娘就是个天才!”
“讲究!唉……小子,本尊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白义从笑道:“真是不错,杀杀……杀人夺地,可以说此时沧溟峡谷中正是鱼龙混杂,能轻易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干净,与白家自此斩断一切干系,又能独占灵药宝地,一举两得,高明,实在高明。”
姬缺道:“白义从!你少在这里装慈悲,难道不是白家如今想要过河拆桥吗!你白长老跟着老朽前来不正是想要抢夺这一块灵药宝地吗?白家要是得到了这块宝地,也就不用整日在乎道南书院的脸面,白长老的算计也是不差……”
第五百八十七章 挑拨离间
“哈哈哈,姬总天监过誉了……”白义从就像是变脸谱似的,上一秒还是笑呵呵的,下一秒就眨眼阴沉,脸色说变就变:“本来老夫还……还无意这么早得下手,但是姬总天监竟然以这件事来威胁老夫刺杀玉凝公主,那就休怪……休怪老夫心狠。”
姬缺道:“白长老难道认为我们不应该这样做吗?在试炼山谷,玉凝公主与老朽交谈之中分明已经隐隐觉察到你我所做的事情,况且现在的司徒玉凝还是白家能够钳制住的吗?杀了她对白家来说只有利而无害!”
白义从得意得抚摸着手掌,笑道:“这点不用姬总天监操心,白家自有办法控制这位手握兵权的公主殿下。”
“可笑,白家有压制东洲死侍的力量?司徒玉凝手握五千东洲死侍,观月阁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此错失,如今的白家还能够制约住如此强横的权力吗?”
“姬总天监稍安……稍安勿躁,一个人的生命如果被控制住,其他的权力还……还重要吗?白家早就拿住了司徒玉凝的命门,想要她三更死,绝对活不过五更!”
“命门?”姬缺细细思寻,陡然惊道:“早听闻玉凝公主身体缠有重疾,就连宫廷御医也束手无策,幸得以每日服用药物抑制才保住一条性命,白长老指的命门——是这重疾!”
白义从丝毫不相隐瞒:“鸩罗罂,普天之下还无人能解开此毒,宫廷医师给的那些所谓的解药本身就有让人丧失心智的药力,继续服食下去不出两年,司徒玉凝再强横,也得乖乖变成一个傻子。”
姬缺心底直觉得掉进了冰窟:“好狠的手段!”
墨沧冷漠地切了一声,嗤笑:“这两个【创建和谐家园】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呢,熟不知依赖的鸩罗罂早就被你小子压了下去,解开也只是迟早的事。”
江长安道:“白家犯得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司徒玉凝的智慧。观月阁食人魔物袭击,还有在京州种种刺杀想必也和这二位脱不了干系!”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却无意触动了一片树叶——
“谁!”
白义从与姬缺的目光猛地打在树上,江长安猛然退却,身影刚一脱身而出,粗壮的树干便被一道流火烧成了灰烬,白义从正轻抚着指尖流火,勃然大怒。
姬缺阴冷道:“这个人听到了所有不该听得,必须要死!”
江长安脸色冷冽,自己的出现反而让两人针尖对麦芒的矛头瞬间一致对外,全然指向自己。
姬缺看清了他的面目,怒斥道:“原来是江执……天监,不待在参天院之中何故来此?”
江长安也不再隐藏,笑道:“今日还真是热闹,当真是见到了两个大人物。”
白义从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道:“江天监?阁……阁下莫非就是传遍了整个国都,在考核场场上大败玄武门一位女尊者的参天院江天监?”
“羞愧难当,羞愧难当……”江长安口中笑道,眼神四下飘忽不定,寻找一条撤退的路线。
白义从冷笑道:“那还真是……真是有意思,你一个小小小的天监怎么会知道这……地方的?”
白义从眼光夹带怀疑,落在姬缺的身上,后者不屑道:“白长老怀疑老朽?哼,若是稍微有点脑子都能够看的出来,这小子明摆着是因跟着我们而来到这里的,此子不能留!”
你娘的老狐狸!想让老子死,老子也不让你好活!
见江长安眼神转动几个来回,嘴角浮现出狐狸似的狡诈笑容,墨沧早早退了半步,望着白、姬二人,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怜悯。
江长安端得一副有苦难言,有恨难表,道:“姬总天监,在下做的一切不都是依照您的命令施行的吗?在下并无错的地方,您这是要过河拆桥?”
姬缺脸色一变,道:“江长安,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对老朽对你自己都有好处!你因何而来,怎么会来到这里跟老朽没有任何关联!”
江长安猛地警觉似得惶恐道:“属下有罪!属下有罪!这件事的确与姬总天监没有关系,是属下一意孤行地去烧了那片灵植神田的……”
不好!
姬缺怒火中烧,中了这小子的计!
眼看江长安巧舌如簧,姬缺眸子阴冷,手心悄悄聚齐一团杀诀,只此一掌便能够轻轻松松送这小子归西!
可是他这一掌正欲挥出,江长安早猜到他意欲何为,轻轻转了一个身,悄无声息地避过了这夺命的一掌,转而又扑到了白义从面前。
白义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事情的转变,江长安又佯装出大义凌然、从容赴死的态度道:“白长老,这件事的确与姬总天监没有任何关联,都是属下一个人的主意!是属下擅作主张要去烧了神田!烧了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