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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面前的不仅有这身白衣,还有他手中掌势!
大妖经!
只听得扑的一声响,掌势云淡风轻却有如霹雳惊雷藏纳其中,整座观月阁都被这掌风撼得晃了一晃!
魔物首领瞳仁凝缩,他虽不知这一击的来历,但是却能感觉到这股死亡气息,灌输全身,
回过神来,这一掌印在了飞盘上,顷刻之间,魔物首领右手手骨、臂骨,乃至全身骨骼都碎成粉末,那只飞盘则更惨,轰然崩裂炸碎!
魔物首领不知震惊了多久,他耳边忽然隐隐约约的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烧灼的声音,接着手臂上麻木与绞痛交织在一起,心头顿时一凛,方被剧痛唤醒,整条火红色的右臂火焰消散,这时才见江长安又站回了十丈之外,正笑意盈盈地凝望着他被紫色火光慢慢吞噬的灵体。
转眼之间,整条右臂连同肩膀就被六道狱灵火成灰,而且渐有朝身体吞噬的迹象!
魔物首领低吼一声,一记手刀直接将焚毁的右臂及半个肩膀削去,狠到了极致。
随后,他卷起最后一丝生息,伸手卷带起地面上所有没有被紫火焚毁的死尸,转身逃入夜色之中。
江长安目色苍茫负手立于空中,也不追。
一场大战总算结束,今夜的喧嚣也渐渐沉寂,剩下所剩不多的侍卫急急忙忙收拾死去兄弟的遗体,这个夜有太多的人死去。
刘老眼和李大鼻子两个人早先一步冲了上来。
“邓公子,我李大鼻子今日又是欠了您一条命!”李大鼻子躬身行了个大礼。
刘老眼笑道:“今日多亏是有邓公子及时赶到,不然我等性命是小,公主要是除了什么差错,那真才是铸成了大错!”
江长安笑道:“两位兄弟不用这么多的礼法,其实我也不姓邓,在下真正姓江,名叫江长安!”
猛地两人的眼睛瞪得就像是两对铜铃,恨不得夺眶而出,李大鼻子鼻子激动地抽搐,以至于整半张脸都跟着颤抖激动,结巴道:“你就是前日在道南书院试炼峡谷中胜了考核不说,还越阶打败了玄武门一族的江长安!那个书中所说的为报弑兄之仇对立皇室的江长安!”
两个威猛大汉瞬时感觉像是做梦一样,眼前一切显得都极其梦幻假象,显得不切实际。
江长安怎知自己的名气已经达到了这样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的地步?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刘老眼疑惑道:“江兄弟,还有一件事我们不太明白,就是那头魔物首领都已经身受重伤为什么不趁机抹杀还要放其归去?”
“放心,那头魔物体内所有的经脉都已经被我摧毁,已然是强弩之末,死只是早晚的事。”江长安笑道。
同时,江长安心中也有许多不解,为什么魔物首领在临走之前还要将所有同类的尸体一齐裹挟而走?
按照常理来说都已经是奄奄一息的地步,哪里还顾得及这些尸体的去处?他这样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害怕人发现什么!
一具尸体能够暴露出什么讯息?
第五百六十六章 最后的机会
雍京城中的飘香酒楼里,夜色正晚,长途跋涉的一行四人找了个位置就坐,这四人三男一女,为首的是名身穿淡蓝色水袖长衫的女子,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行为举止中无不是透着一股大家闺秀。
虽然是夜晚,但由于道藏【创建和谐家园】举行在即,酒楼中的生意一点也不比白天差,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热闹得很。
一行人进了酒楼之后便就有不少男人瞟上几眼,倒不会有人敢上去找不自在,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另外三人年龄都要小上不少,只是十六七岁,其中一个体型肥胖的叫了伙计上了一桌酒菜。
为首的女子恍若失神地低头玩望着光滑如玉的手腕,不时微微轻叹,那里本应有一个玉镯。
那肥胖的【创建和谐家园】忐忑道:“宗主,道南书院的招徒令好像都结束了,咱们……咱们这一趟怕是要白跑了……要不是那个半路不知从哪里来的老妖婆,咱们本应该在五天前就到的。宗主若非是要送我们三人前来,也不会受连累,那枚玉镯或许就……”
“胡胖子你少说两句!”一旁体型稍微偏瘦高挑的【创建和谐家园】道:“宗主,你不用太担心江先生,在月光城您不是也听到了吗,江先生与人城头比剑,既然如此此刻应该平安无事了才对。”
第三个【创建和谐家园】体型瘦小,年龄也比两人小一些,见状连忙从中一边劝和,一边对女子道:“宗主,白穹哥说得对,尽管京州流言不断,但是相信师父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一行人正是从青莲宗不远万里赶来的苏尚君,而跟着来的三人正是胖子胡莱、白穹以及江长安在嬴州收作徒弟并取了名字的江忘。
苏尚君凝眉思虑夹杂着忧愁,眼下不仅仅浪费了数月的时间不说,还丢掉了手上的玉镯,倘若是普通的玉镯自也没有什么,可是这是那个人送的,而且自从夏周皇宫大乱过后他一直生死不知,这玉镯就是最后的念想之物,眼下最后的念想也被别人夺了去。
尽管在月光城中听到了关于他的传言,但是未曾亲眼见到,苏尚君提着的心还是难以放下。
苏尚君叹气道:“也罢,今夜我们就返程。”
招徒令已然结束,眼下看来只有原路反身回去一条路可走。
正在这时,小二端了酒菜上桌,笑道:“几位这是来道南书院参加【创建和谐家园】考核的?”
胡莱拍着敞开来的圆润肚子,心情不怎么高涨,道:“你这小二眼力还算是不错,我们兄弟三个就要看一看这个道南书院究竟如何厉害!咦,话说回来你怎得看出我们是来参加【创建和谐家园】考核的?”
“嘿嘿,小的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怎么行?道藏【创建和谐家园】不久之后就要举行,这些天来雍京的不都是冲着道南书院来的?观几人的年纪,想来并非是冲着大帝手札前来的,那就剩下了招徒令喽。”
小二连连笑道,“呵呵,不过您几位真是不巧,看来是来的晚了,道南书院的各院的招徒令都过了时限,几位看来是白来了一趟。”
胡莱皱眉不乐意:“嘿,你这个小二也忒不会说话,刚说你有眼色你又来揭人的伤疤……”
小二笑道:“客官莫急,客官莫急。尽管你们错过了招徒令,但也不是没有进入道南书院的机会……”
“什么机会?”胡胖子小眼一亮。
小二故作高深,摇头晃脑地说道:“几位可曾听说了前几日道南书院考核场上发生的事情?”
白穹道:“考核场?怎么又提到考核场,一路行来可是没有少听人讲起,好像是有位道果境的先生越阶战胜了一位准洞墟境的强者,成为满城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小二道:“不错,非但如此,那位先生还胜了两场考核,最近又重新颁发了招徒令,各位要是想去的,可以去试一试。”
“重新颁布招徒令!”胡胖子激动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小二肩膀,“小二,是哪一个分院你可知道?”
小二肩膀吃痛一个托身避过,“参天院。”
“参天院?”一直都没有怎么开口的江忘疑惑道,“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分院?”
小二笑道:“嘿嘿,这个别院往年可是没有人愿意去,就是因为没有人会【创建和谐家园】弟,从始至终都是只有一个傻子一样的院主。”
“那今年为何……”
“今年不一样,来了一个年轻的天监,听说是被院主代师收徒,做了院主的师弟。这个天监可是不简单,正是刚才我们所讲那位在考核大会上大败洞墟境强者的先生,所有几位要是想要去的话可是要抓紧了,这要是去晚了,那可是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后的机会……”苏尚君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
刘老眼和李大鼻子自知江长安此行前来所为的是公主殿下,当下也不多聊,早早识相地退下。
江长安便折回到了楼上,只不过这一次他依旧没有走正门,还是翻窗而入。
月色皎洁,房间中灯火如豆。惊秋房一样的格局摆设让人仿佛一时间回到了京州的醉仙楼中。
司徒玉凝早卸去了身上甲胄,【创建和谐家园】曼妙身姿外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紫色衣纱,正俯身在桌上煮茶。
待看到窗台上人影,笑靥如花:“我现在就算不用紫鲛珠也能够沏出很好的‘男人茶’,不信你尝一尝。”
江长安接过茶杯一口喝下:“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你这技术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要超过我喽。”
司徒玉凝浅浅笑着,双眸瞥了眼楼下,道:“你放那头魔物首领离开是故意的?你想要顺着他找出背后的人。”
江长安笑道:“人在安全的时候脑子很冷静,但是在最为难的生死玄关,很多人都会被死亡恐惧冲昏理智,本能性得选择最安全或是最挂怀的地方去。”
“那你怎么没有跟去呢?”司徒玉凝好奇道。
江长安笑道:“我在等。”
“在等?等什么?”司徒玉凝俯身靠到了他的面前,双目好奇。
岂料他嘴角勾起一丝邪邪坏笑:“等等看这茶里还有没有合欢散。”
“你……你个登徒子!”司徒玉凝腾地脸上异样红润,她在世人面前自是放荡不羁,但是这一切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都像是毫无用处,跟他一比,自己的脸皮比窗户纸还要薄。
下一刻她便怔住,江长安不知何时站起将她抱在怀里,嘴巴印在火热的红唇上,触电一般的感觉传遍全身,司徒玉凝猛地全身都陷入紧张,双足微微扣住地面,脚背绷得紧紧的。
一吻之下透不过起来,司徒玉凝意乱情迷,身上薄纱脱落。
“登徒子……唔……到床……”司徒玉凝一句话说得短短续续,只好藕臂玉指指着香床,谁知江长安直接翻过了她的身子,胸膛紧贴她后背,下巴放在肩上:“很多事情不仅仅是只有一种做法,比如你骂人的话语,以及……我们的姿势。”
司徒玉凝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眼神惊得眨也不敢眨,耳边充斥着窸窸窣窣白衣掉落的声音。
楼下,侍卫的统领死在了这次战斗之中,李大鼻子和刘老眼的副统领的地位自然变成了侍卫中最高职位,在江长安上楼之后便下令今夜所有的士卒无论是什么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准踏入观月阁一步。
江长安也不忘在房间之中下了禁制,声音穿不出一丝一毫,却也正因这一点,门外两名侍女猛地觉察到屋里没有了动静,还道是出了大事情,匆忙透过门缝向内查看——隐约看到公主的身影俯站在桌前,而那位江公子正站在身后,公主双手抚在桌沿,面色怪异,似痛苦与欢愉并存……
两名侍女猛然意识到什么,惊弓之鸟似的转过身将头埋进胸口,小脸通红,却又时不时地想要扭过头去。
黑夜更加幽暗,引诱出人心中深埋的悸动与妄念。
第五百六十七章 鸳鸯帐暖
房间之中一片狼藉,桌案上翡翠茶杯玉壶都打翻在地,金丝绣成的桌布也被拉扯掉了一半耷拉着将掉不掉,桌布上还有隐约抓蹙挣扎的痕迹,令人好奇不禁想去猜测经历了什么。
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觎旎的幽香。
而始作俑者正躺在床上,双目幽幽沉沉,深邃而静谧。
司徒玉凝伏在他的胸口,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粗重的气息喷在他的身上慢慢变得浅淡,葱白玉指从他胸口一道道的伤疤上划过,像是抚慰又像是再清点究竟有多少条伤疤。
不时得抬眸望向胡须稀疏的下巴,眼中崇拜的神色无论如何也是掩盖不住。她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不理世俗的女人,却没有想到有人比她还要叛逆,竟然在桌子旁……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还享受其中。
“在想什么?”江长安笑道。
司徒玉凝道:“我在想这些给你伤疤的人都是谁,我要将他们的皮剥下来,为你解气。”
“可惜那些人都不在了,没想到聪明的公主大人也会说这种话。”
司徒玉凝鼓起嘴巴,端的一副小女人姿态道:“这种话怎么了,我只是说出我心里的话罢了……”
她脸上的潮红还未退散,一张脸滚烫发热地贴在他的心口,交换着二人体温,口中饶有兴致地碎碎念道:“江长安、登徒子,江逸仙、登徒子……”
“江逸仙?”猛地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字,江长安还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他做到了整个江家都没有去做的事情,他做到了整个江州乃至真个夏周国都不相信能做到的事。
“逸仙、逸仙……”司徒玉凝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唤道,不时地想着什么咯吱吱笑个不停。
“傻笑什么?”江长安笑着问道,“话说回来,为什么那些士卒在得知了我的身份之后都是一副奇怪的神情?像是……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
司徒玉凝笑道:“你可是当局者迷,江大公子在夏周国的事迹在夏周国内禁制传唱,但是在东灵国可是人尽皆知,倘若不是夏周国封禁了这件事,你还没有这么大的名气。”
江长安笑道:“不错,一件事件最好的宣传莫过于就是将其封杀,况且是整个夏周国下的谕旨将这件事封杀了,哪怕是本来不感兴趣的人也会好奇是怎样一件事值得被皇室重视!”
司徒玉凝双眼迷离:“可不正是这样吗,更不用说你江公子昨日在道南书院的一番大动静,身为道果境却打败了拥有洞墟境实力的女尊者,现在哪怕是一个小孩子都知道了你是如何如何厉害……”
江长安笑道:“他们只知道我是在场上如何如何厉害,可是只有公主殿下知道我在床上是如何如何厉害……”
“红尘中的人羡慕那些所谓的‘名人’,将自身所有的幻想嫁接到这个想象的人身上,其实那个人和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久而久之他们就会认为这个人就应该是自己想象的样子,从而形成了一种慢行深度催眠,这种人群也被人们叫做——追星族。”
“追星?”司徒玉凝听得云里雾里。
此刻她也无心听这些,因为胸口的触感让她刚刚平息的脸色又似火烧:“还有那书中所言将你恨不得描绘如是谪仙凌尘,还有倾世之容貌,再加上你‘江逸仙’的名号,可不知城中有多少女子惦记呢?”
江长安忽的翻过她的身子,将她整个身子都趴在了自己身上,四目交接认真问道:“可我只在乎这么多女子之中有没有你?”
司徒玉凝彻底陷入在这双眼眸之中,低头嫣然一笑,倔强道:“没有。”
“真没有?”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