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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霸大吃一惊,他先前总感觉这个小二看着有些怪异,但总是说不上哪点不对,现在想起来就是这个人实在有时候太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酒楼伙计。
胡天霸看着书童冷然道:“你在撒谎。”
第五百二十六章 男人和女人
“胡,胡馆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天霸道:“这个小二我早有怀疑,被江兄这一说便茅塞顿开,什么都清晰了,洛松和掌柜根本就不是江兄杀的,而是你刻意栽赃,混淆视听。”
书童毅然不惧,道:“胡馆主,你我就这样将江长安说成杀害两人的凶手又如何?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不如你我就将计就计,反正真正的行凶者小二已死,只要我们将所有的罪名都一起推到江长安的身上,没有人不会相信我们。”
胡天霸淡淡道:“你要我和你一起栽赃?”
“怎么能说是栽赃呢?毕竟你我都有目共睹他杀了小二,三人他杀了其一,不算冤枉。”
“果然是好主意……”
“哈哈,江长安,我说过什么,最终赢的还是……”
啪!
书童整个身子闪了一个趔趄,被这一巴掌扇地懵神,半晌才反应过来跳脚骂道:“胡天霸,你什么意思?!”
胡天霸笑道:“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欠揍!”
书童暴跳如雷,手指两人,气急反笑:“好!好!胡天霸,我要告诉其他人是你!是你杀死的这些人!”
“是我?为什么是我?”胡天霸也被这一记倒戈逗笑了。
“为什么就不会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使刀的奴仆!”书童恼怒地胡乱咬,“从一开始发船伊始,你就是颐指气使的姿态,自认为很聪明地说着自己的推断,但是我们怎么确定那不是你的阴谋?而我们这里虽然都与洛松有交际但熟悉得能够让他完全放松警惕的却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最放心的护卫。”
书童说着自己的推断:“一定是前天你的比试丢了洛松的面子,他才……”
嗤!
话只说了一半,胡天霸的刀已经捅入了书童的咽喉。
“老子再说一遍,老子不是任何人的奴仆!”胡天霸的双目冰冷,话语更加冰冷:“再不杀人,其他人还真当老子心甘情愿去干了保护人的行当,都忘了老子也是靠搜罗人头发家的!”
江长安走了过去凑到将死的书童旁停下,小声道:“知道你错在哪了吗?你要是再早来一会儿,就会知道我不仅仅杀死了小二,还救了胡馆主的一条命,你犯得最大的错误,就是你找的人不应该是胡天霸。我佩服你的隐忍,但是你的智商真的让我很失望。”
书童的神色惊慌不已,脸上像是小二死的时候那般不甘,使劲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吼叫:“啊——”
猛地一声惊叫成响彻海浪拍打的嘈杂,惊得水中鱼都扑腾出了水面。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声尖叫吸引过来,望到了面前奇怪的一幕,小二倒在了地上,而书童则是刚被胡天霸一刀结果掉,几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不要惊慌,这小二正是杀害洛松公子与掌柜的凶手……”胡天霸将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面前站着的只剩下了荀遥、陈平生与秦老先生三人,秦老先生根本就不在乎社么是事情的本质,只是老老实实擦拭着手中从二胡。
陈平生更不用说,哪怕不解释什么他也会无条件地相信江长安。
只有荀遥仔仔细细听完胡天霸长篇大论的说辞后,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经过竟是如此错综复杂,想必这小二与洛松公子结怨颇深,竟然起了杀人的念头,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书童从头到尾都在伪装……”
江长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庞,淡淡道:“荀姑娘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荀遥浅笑道:“依江公子所言如何才算惊讶?我本就见过不少这种仇恨结怨杀人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惊异的。再说了,过了今夜,等到明日一早,船就要到雍京入港,到时候各位个自分别,说不定这辈子也不会相遇。你我不过是恰好在这艘船上相遇,恰好经历过这件事,过去了只当过眼云烟,指间流沙,也就没什么好说了。”
“真是佩服荀姑娘的胆识。”江长安笑道。
“江公子过誉了。”这一次荀遥竟随着江长安走到了甲板上,距离四具尸体远一些。
荀遥抬着眸子打量着这个白衣年轻人,想要将他看透。
“有件事小女子想要问一问江公子。”她踮起脚尖,眼神妩媚,手指若有似无地拨弄胸前衣襟,露出聚拢沟壑,月光下照的那抹肉色更加白皙。
江长安只是轻轻一笑,眼神依旧盯着海平面上,看着海中星芒。
江长安越是如此,荀遥越是兴趣浓厚,胸前凑上了他的手肘,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擦。
这就像是一件从未得到的东西拼命想要得到,而得到之后顿时觉得没有任何神秘感吸引力,弃之如敝履。
在青楼之中她总是会凭借自己的姿色勾引到各式各样的男人,让任何的男人为她神魂颠倒,但是正是这种早就知道的结果让她厌倦不堪,直到见到江长安之后她偏不信这个男人当真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江公子,小女子想问你……我美吗?”
正当她以为问询无果,江长安忽然转过头,道:“你认为自己很漂亮,理应所有的男人都该拜倒在你的裙下?”
“不是吗?”荀遥笑道,她对自己从来都是这么的自信。
江长安轻轻摇头,话语直接而露骨:“他们只是想上了你,只是想要看到你在他们身下娇声喘息【创建和谐家园】求饶的模样,你要明白,那不是他们拜倒在你的裙下,而是你躺在了他们的腿下。对于他们而言你不过是他们胯下的玩物,究竟是你征服了他们还是糟践了自己?”
荀遥面容惊恐骤变,这些浅薄的道理早被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保护起来,江长安这些话就像一根针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所有肮脏不堪的、污秽难言的都一涌而出暴露在阳光下。
“不!不!你胡说!”她冷冷道。
江长安继续道:“我承认你开始装出的高冷很不错,但是我有一个慈心洞天的朋友,你的高冷和她相较起来,少了清冷如许芙蓉出水的丽质天资,而且……”
“而且什么?”荀遥不甘心,她不甘心这样输给其她女子,她想要第一时间弄清楚真正的原因。
江长安忽然撅起一道笑容:“而且你没有一双完美无瑕的金莲双足……”
这个理由让荀遥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江长安手指伸出了船栏外,享受着凉风带来的舒适,眼看着海中倒映的点点星芒在指缝间跳跃辗转,无限惬意:“至于我们这第三个夜晚在甲板上的谈话,你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你露出了原本就真实的自己,妩媚多姿,性感艳丽。但是真的很巧,我也有一个临仙峰的圣姬朋友,她可是天生的狐狸,天生丽质,倾国倾城,而且……”
江长安又玩笑般地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荀遥不厌其烦道。
江长安眼前浮现出了那个狐媚子的身影,笑到:“而且她媚而不骚,一个女人做到‘骚中有媚’容易,但是想要做到单纯的‘媚’却非易事。”
江长安道:“与你说这么多,只不过单纯地想要像你证明我可不是什么性冷淡或者性无能的男人。”
“就只是这样?”荀遥完全没有预料的他会这么说。
“不然怎样?”江长安笑道,“一个男人最不应该的就是女人说不行,但是你没有试过,所以我不怪你……”
“你……”荀遥楞了,她在江长安面前从始至终展现出来是截然相反的两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又何尝不是像变了一个人,从一个谦谦君子变成了一个玩世不恭的风流浪子,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面孔?
第五百二十七章 船上第十二人
这非但让荀遥觉得反感,反而更加好奇,这种面孔的翻转让他显得更加的神秘,荀遥迫切得想要探知对方的内心,征服他的内心。
她装出一副娇弱的模样,诉说着内心疾苦,眼珠中狡黠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的印象中还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一个女人的悲苦视若无睹。
“这一切难道就是我想做的吗?生在那种青楼地方,哪个女子能够独善其身?”
可江长安就像早看破了她的想法,道:“巧了,我记忆中真的有一个女子能够独善其身,只是她不该遇上我……”
江长安目色变得苦涩,他这次也要找到祖菩提的下落,在江笑儒那里换取道关于嫦曦的下落。
见江长安意兴索然,荀遥自知继续待下去也是无趣,又说了三两句,便暗暗回了房间。
江长安依旧凭栏站着,没过一会儿,忙完一切的胡天霸便走过来,刚想要上前拍江长安的肩头,想了想又拱手行了一礼:“还要多谢江兄的救命恩情。”
“胡馆主这是什么意思?”江长安浅浅笑道。
胡天霸道:“别人看不出,但胡某却能一眼就看出来,小二的死和前两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人所杀,死法有本质上的区别。”
他自信道:“小二就是那个杀人者!他当时意图杀我,而江兄发现了这一切。”
“很聪明。”
胡天霸受到夸赞,更加激动道:“于是江兄为了救在下便出手平害,如此大恩胡天霸毕生难忘,必会报答江公子。”
额?
江长安一愣,道:“胡馆主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
“江兄,什么都不用说,在下明白你只是想让我不必挂怀,但我胡天霸虽然书没读过几本,却也深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更不用说救命之恩,胡某若是忘了,岂不是成了猪狗不如的东西?”
江长安被说的哑口无言,也懒得解释,望着海面,随口说道:“洛松死在了去往提亲的路上,这件事传出去势必会引起轩然【创建和谐家园】。”
“提亲?”胡天霸皱眉道。
“怎么?”江长安笑着问道:“胡馆主,你在燕城七鼎王府待了许久应该清楚这件事才对?”
胡天霸一脸嫌弃道:“江兄误会了,我不过是洛松临时雇佣下来,可不是他的门客。”
“不是洛家的门客?”江长安疑惑道。
胡天霸道:“你是不知道,我与这位世子相识是在月亮城,洛公子说是跟随他一同前往雍京的一位老者因故不能同行,需要有人护卫,当即就请了我来护卫。老子什么时候干过保护人的活儿?要是传回沧州岂不是落人笑柄?呵呵……但是谁让这位世子出的价钱很好。”
江长安心底忽然一股强烈的不安升起,心道:“这位老者护卫绝不可能擅自离去,为什么洛松会临时聘请了胡天霸?”
突然,江长安心中猛地一紧,道:“这样说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洛松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们一船上的所有人都没有真正见过燕城世子的真正面目,都不知道这个洛松是真的世子,还是有人假冒的!”
胡天霸陡然惊吓道:“不可能吧?我们不都是见到了七鼎王的令牌了吗?就在洛松腰间挂着,那令牌我亲眼看到过,不是赝品。”
江长安凝眸道:“你也说了,那不过是一个令牌,谁拿到这个令牌都可以说自己是洛家公子。”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根本就说不通啊,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世子?他安排了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江长安没有回答,看向了湖面海天相较的尽头,一点点白色柔光正打破了夜的幽静,曙光正透过黑云在海面映出一道红晕。
……
后半夜已过,即将天亮。
荀遥又一次走到了船栏前,走到了江长安身旁。
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江长安心底没有一丝波动,淡淡道:“胡天霸并不是洛松的门客,一个家族公子出门,他的护卫无论如何都不会擅自离去,这位公子也不会有魄力再请一个杀手作为临时护卫。”
“所以呢?你想要说什么?”她的眼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芒,似惊叹,似赞赏。
江长安道:“这样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所谓的洛公子身份都是假的,我想真正的洛松已经和他的那位老者侍卫去往了道南书院,他们受到了你们的伏击,但是索性有老者护卫的保护没有危险,但是匆忙之下掉落了彰显身份的玉佩,而你们只是借用了这个身份,毕竟在东灵国的一个无人问津的边陲小城,没有人真正见到过洛世子的面貌。”
“在我房门外递给我这次任务的人只有可能是这船上的人,很简单,这船上共有十一个人,除了那位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的中年妇人,便有:我、若若、陈胖子、秦老先生、假洛松、小二、掌柜、胡天霸、书童、还有你,其中洛松和掌柜被小二杀死,而小二又死在了我手中,书童死在了胡天霸手中,剩下了我们六人。除了我之外,若若与陈胖子绝不可能,秦老先生和胡天霸也不会是那个幕后主使,剩下的只有你了。”
江长安道:“你的破绽太多,你身上穿的百褶如意月裙用的布料是夏周国锦州睦月山庄的特质布料——‘青蝉翼’,青蝉翼一年只生产十匹,很不巧,每年睦月山庄都要向夏周皇室送去三匹,向江州江府送去三匹,剩余四匹素有‘千金宝珠易得,一缕青蝉难求’之说。”
“还有你头上顶的南海红珠,翠宝云坠,每一个单拎出来,就算你做二十年的艺伎都挣不来。”
“你忘了,小女子可是花魁……”她笑道。
江长安郑重其事说道:“你信吗?”
三个字当即问的荀遥哑口无言。
“下一次再说谎的时候,记住要贴合实际,还花魁?长得怎么样自己心里还没点儿逼数吗?”
“你!”荀遥胸中积愤,紧着按捺下来,道,“不错,江长安,所有的事情你推算的都不错,唯独有一件。”
“哦?是什么?”江长安问道。
荀遥笑道:“你忘了,船上有十一个人的消息是我告诉你的。”
江长安眉头瞬间冷却,想到了什么,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船上不止有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