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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长安笑脸顷刻间寒如九天,冷喝道:“残废如何!我也曾是一个残废,可还是被夏周皇室退过婚的残废!”
夏己闻言脸色骤变,一张脸又黑又紫,眼神却是像见了鬼一样,惊惧万分:“你是江长安?不可能!不可能!”
江长安!
这三个字无疑是又在人群中炸裂!
提到江州怎么能不知江家,知道江家怎能不知这个大纨绔?
可是眼前的人哪里是一个纨绔?从头到尾哪里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江长安眼下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惊,丝毫不亚于这座白玉城。
江长安伸手一道金光荡去夏己已经渐渐颓力的剑气,呵斥道:“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种惊愕的神情?是在心中本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是以为自己天生就应是无双骄子?”
“本王……本王杀了你!”夏己惊慌之下剑法已乱,急着斩杀眼前这个不该出现的人,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瞧过一眼的废物!
“你不过是一个废物!一个废物而已!就算是一时能站到这大殿之中,本王也自能亲自将你再打回原形!”
夏己激怒之下,左手掌心紧握在剑刃之上,鲜血将整把利剑染成赤红色,口中再吐出一点精血附在剑上,这点精血就像是一点火星,霎时间龙玉宝剑燃起熊熊烈火。
夏己三头黑蛟神纹浮于掌心,狰狞嘶吼之时被强行注于剑身,断喝道:“附魂!”
吼……
三头黑蛟一声痛苦嘶吼长啸,纠缠于龙玉宝剑上颤抖鸣响!
霎时间殿中修士凡是使剑者手中宝剑无不是战栗称臣!
剑刃微微颤动之间,撩拨起阵阵风浪,大殿中呜呜的狂风呼啸声如泣如诉,更加平添了几分惊寒。
“江长安,受死吧!”夏己冷笑道,眼中之势已然胜券在握。
“本命法器?就凭这把剑也想要我死?”江长安眼角挑起不屑,淡淡问道:“你死过吗?”
你死过吗?
夏己一怔,这算是什么鬼话!
话音刚落,只听江长安冷喝声响彻大殿每一个角落:“钟岳!”
铛!
一声震响,所有人无不是从心神到躯体由内而外地颤抖,殿上的烛台都抖落两三钱灰尘。
那些正在诸多修士手中战栗的宝剑似是在这一刻找到了主心骨,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瞬间安稳。
器镇山河!
众人这才看到头顶悬着一口黑金浇筑的金钟,上写着七个晦涩难懂的佛字,金黄光晕如同波浪阵阵散去。
夏己心头一颤,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剑光抖动而去。
剑芒如电,种种敲击在巨钟之上!
“铛——”
巨响在空气中掀起一道波浪,如是汹涌波涛,所及之处几个修行较低的修士心跳突然定格了片刻,热血上涌一口吐了出来。
肖家的几头异兽都四处挣脱逃窜,苦于缰绳捆绑,只有硬生生地接下这道强烈的威势,有几头异兽则直接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而作为距离最近的夏己更不例外,一股戾气在肺腑之中放肆游走,只感觉体内乾坤颠倒,一口鲜血涌到嘴边,却又被夏己强行咽回了肚子。
咯咯……
啪!
随着声脆裂响声,龙玉宝剑片片碎裂——
夏己手中只留下一只剑柄,眼中又惊又怒,而更多的则是死都不肯相信的神色。
不只是因为心中急速攀升的恐惧,还是因为太乙神皇钟震荡的威势,那只紧握剑柄的手掌自小到大第一次微微颤抖。
“恭王殿下输了……”
“本名法器碎了!”
“那神纹呢?剑中的神纹在哪儿?”
只见道道黑色烟云盘旋在夏己身侧,这一击不单单是对他的本名法器造成了不可恢复的打击,也是对神纹一次重击。
“不可能……不可能……”夏己怒吼道,丝毫不敢不顾什么皇子的尊严,他的眼睛中布满血丝,“蝼蚁生来就是蝼蚁,你跟你那个哥哥没有什么两样,江凌风也是只任人摆布的蝼蚁!”
“你不配提‘江凌风’这三字!”
“怎么了?踩到你的痛脚了?哈哈,本王再说一遍,你是个废物,你哥江凌风更是个废物!”
“你找死!”江长安鹰爪伸出三指扣住夏己咽喉,身影急转而下,如同陨石砸落在白玉砖上!
砰——
烟尘四散。
等到迷烟散去,清晰可见白玉铺成的地面顿时凹陷下一个大坑,百十块白玉砖碎成了齑粉,方圆十米之内的白玉相继龟裂。
而夏己,这位高高在上的恭王殿下此刻躺在地上,江长安正蹲在身边,一只脚正踏在他的脸上!此举真正让众人明白泉眼境后期与中期的分别。
肖平阔开口说道:“江四公子,这位可是夏周国的九皇子恭王殿下,你以为江家能担得起这个罪责?况且我听说你已被江家逐出江家,不再是江家之人,就凭你一人,如何要与偌大夏周皇室为敌?”
噗!
肖平阔的话还未说完,胸口炸裂出一捧血沫。
“咳咳……”
剧烈咳嗽下大口的鲜血染红了肖平阔胸前衣襟,他惊恐地低下头,只见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鲜血止不住地喷涌而出。
扑通一声身子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而跪着的方向,正是江长安。
肖家的侍卫见景哪里敢上前,他们的实力有夏己的高吗?毫无疑问,没有。
搞清楚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也就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而那名跟随肖平阔一同前来的驼子奴仆已经被五行童子和龙战的剑诀缠地焦头烂额,眼看落于下风,和骷吾怪人一样都是自身难保,哪有闲工夫去管主子的安危?
见到此景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风,一齐向后撤了半步,恨不得与皇室的干系撇的干干净净。
江长安寒眸如刀,声音就像寒冬腊月的冰雪吹进了每一个人的心中:“还有谁要有话说?”
“没有没有没有!”
每一个被这种眼神盯上的人无不是疯狂摇头,口中结巴似的反复重复“没有”两字。
夏己被江长安此时狠狠踩在脚下,止不住地愤怒低吼,“江长安,本王要你死!”
“殿下不可!”骷吾怪人见状惊怒不已,想要阻拦却是已经有所不及。
夏己指尖划过刀刃流出殷殷血丝砰的一声,双臂的衣袖转眼炸成一团烟尘,只见血丝在两臂急速自动画起符字,晦涩难懂的咒文闪动着血红的光芒,紧接着两条手臂都像是浸透过鲜血,燃烧着灼烈的火焰,有如神助。
“秘术!”
第三百六十五章 妖族的皇
“秘术!”江长安惊道,只觉得眼前这一招式曾在诸多文献中看到,亲眼所及分外眼熟,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江长安来不及再行惊叹,以防不测身影一跃而去形如箭光,急如闪电。
夏己脸上狰狞,似有万千魔障缠身痛苦不已,但也正是这种魔障能够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江长安!没用的,此乃魔神之躯,你不过一介小小凡人胆敢挑战神威!”
话音未落江长安身影转瞬即至,五指曲张,五道金色雷电洞穿而去。
嗤!
夏己双手交互在身前,形成防御,五道金色雷芒击打在犹如炙烤的火红双臂上,嗤地冒出五道白色轻烟,只见夏己意念动处,身前的区域立时坚逾精钢,一层又一层防御遁甲在面前应运而生。
“魔神三变。”江长安忽然想起了这套【创建和谐家园】秘术的名称,据说修行这部秘法之人需要以自身鲜血命魂供养秘术,而且每一次施展秘术都会有损天道寿命,夏己对他使出这一招,足能看出对江长安的恨意之深。
“江长安,对付你这个废物,这第一变绰绰有余!杀你易如反掌。”眼见迎面太乙神皇钟如飞而至,夏己低喝一声,双手皆是由虚转实,双手手背上立时浮起一片火红文字,竟以两只手徒手迎向太乙神皇钟。
铛!
太乙神皇钟在夏己手中颤抖啸叫不已,然而却是无法前进分毫!
江长安双手掐诀念咒,呼道:“火!”
六道狱灵火夺钟而出,一条火龙将夏己整个身体席卷其中。
六道狱灵火一处,整个大殿顿时犹如从寒冬腊月迈入了炎炎夏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极度的燥热。
火海霎时传来阵阵嘶声怒吼——
“殿下!”骷吾怪人急在心里却苦于根本脱不开身,爱莫能助。
周围一群看客也纷纷明白过来这强大的秘法便是久闻大名难得一见的魔神变。毕竟世间可没有几人这修炼这道秘法的魄力。
江长安眉头紧皱并无半点放松的意思,他的心中隐隐有所不安,所谓魔神三变便是指借用秘法将人身体的高度拔高向一个极致的高度,秘法术于双手,只不过是魔神三变的第一重状态而已,魔神三变最令人惊叹之处除了短时间内如同逆天而行的可怕效用之外,还有三种不同的状态,当时他看到古籍中提到减损寿命的事便不再对这种秘术抱有任何想法,所以也没有查看其中弱点弊处,如今回想起来后悔不已。
“死——”火海中一声暴喝,猛地窜出两道火红疾风利刃,这利刃形同月牙,威力非凡,破空袭来。
江长安双瞳中终现出骇然之色,急忙向一方躲闪而去,可是这火刃像是长了双眼一样穷追不舍,众人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在大殿中来去,身后的火焰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
渐渐不知何时大殿之中莫名多了数道同样的火刃,形同阵法将江长安得意闪避的区域慢慢缩小,其目的便是将自己逼向火海。
江长安虽然明白过来夏己的意图,却也为时已晚只能按照早已规定好的路线行去,一条道走到黑。见江长安被火刃缠地焦头烂额,如此大好的机会夏己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却见火焰之中一个双臂火红如是岩浆浇筑的人迎面突袭而来,
那两只手臂没有丝毫人肉质感,反而像是被煅烧到极致的精铁,轻轻一下便能将人的躯体掏一个对穿。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眼看已经是必杀局势,江长安不慌不乱,短短一瞬,双手已然结毕三十三种变化,断喝:“叱!”
但见一道金色身影在起身后凝聚而成,随同江长安一同向着夏己扑去。
金甲鬼狐回身急速手臂轻轻一挥,但见将七道火刃牢牢攥在了手心,轻轻一捏,便揉碎成一滩红粉。
“不以外力,单单凭借自身磅礴雄厚的灵力便足以凝聚丈高巨人,形同契约魂灵却又有别魂灵,其形可以千变万化,这就是五行仙象诀!无上灵术!是江凌风当年独创的五行仙象诀,江凌风真乃天人也,本想这法术也随着凌风公子一同消逝在世间,没想到他竟真的如同传言那样独独传于了唯一一个弟弟江长安。”
众人惊呼不已,五行仙象诀素来闻名已久,却苦于难得见上一面究竟是何等神姿,单凭这一点这一面,此行不虚。
每过多时众人又纷纷好奇起来,只因江长安所幻化的这个三丈高足足快要顶到宫殿的金甲身影他们从未见过。
那位认出了太玄龙雀的老者满脸惊骇,一瞬间修行多年的道心竟也有慌乱的时候。
一旁的少年【创建和谐家园】再度觉察到了师父的不安,问道:“师父,这是什么?怎么以前从没有见到过这等的妖兽?”
老者犹豫了片刻,道:“因为它与我们妖族寻常的同类不同。”
“有什么不同?”
“它……是妖族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