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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每梳一下,他的口中就念上一句,语气轻柔缓慢。
司徒玉凝神情呆滞,认真地听着一词一句,问道:“是诗吗?”
“不是。”江长安笑道。
“那为什么这么好听?”
“因为……”江长安嘴角撅起,“这几句话就是一生啊……”
司徒玉凝双眼通红,热泪无声滚落,一头栽进江长安的怀里,昂着头哭腔道:“登徒子,吻我……”
美人的要求怎好拒绝,江长安双手暂且放下长发和木梳,双手轻轻捧起一弯清水似的捧着她的脸颊,低首轻轻地合去双唇。
一吻神情,直到司徒玉凝快要透不过起来之时才分开,江长安的大肆掠夺让她整个红唇都酥酥麻麻的。
“再睡会儿吧?”江长安笑道。
司徒玉凝执意摇头。
“不想睡那就起来吧,我为你梳头着装。”
江长安见司徒玉凝背对着自己坐着,却转回头的娇俏样子,心头油然升起一股欣然安稳,转念之间又生出一个促狭的念头,此念一生出一发而不可收拾,忍不住伸出手,“啪”得一声,在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声音回荡房间之中清脆非常。
司徒玉凝“啊”得一声,羞臊地跳了起来,双手捂住臀部,又嗔又喜得看向他。半晌后也不顾穿衣,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紫纱,掀了被子下床。
第三百三十七章 送别
房间中被江长安下了结界外还放出了一点六道狱灵火,尽管是寒冬,房间里却像被放了个大暖炉,温暖得很。
司徒玉凝刚迈开腿却痛地轻哼了一声险些栽倒,好在江长安及时搀住这才勉强支撑住。
司徒玉凝嘟嘴气冲冲地拧在江长安的肩膀细肉:“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我也不会如此。现在可好,走路都成了困难事……”
江长安嘿嘿一笑,这小妮子嘴上生气,手上怕他疼,掐捏的力气却一丝都不肯用。
江长安道:“尊敬的公主殿下,这可不怨我一个人,可还是你一直不停地说要的……”
“这样说还怪我了?”司徒玉凝哼道。
“不怪不怪,都怪我。”江长安宠溺笑道,“只是你现在连走路都困难,如今天都亮了,倘若是那群手下看到公主殿下的走姿,难免瞎想殿下是不是腿受了伤……”
“你还说。”司徒玉凝也被扑哧地逗笑了,“我看他们谁敢。”
司徒玉凝继续向梳妆台走去,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间房间原来这么大,梳妆台距离床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像咫尺天涯一样,三寸金莲缓缓挪移,脸上不时因为疼痛撕扯变化。
忽然,司徒玉凝“啊”得惊叫一声,江长安一手托起腿弯一手搂着后背将她悬空抱起,足下用力已经移步到了梳妆镜前。
“公主大人,到了。”江长安笑道。
司徒玉凝刚才惊诧之下紧张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此刻看到铜镜中两人这一幕心中也惊奇不已,似乎都有些不认识这个扭捏女儿姿态的女人该是那个行事风雷的司徒玉凝吗?
司徒玉凝笑道:“你真好……”
江长安打诨道:“你说的是现在还是在床上?”
“你……登徒子。”司徒玉凝笑着拿起木梳,却并未坐在镜子前面,而是将江长安按坐在了木凳上。自己站在他的背后,撩起他的长发,木梳一下一下,仔仔细细地从发丝间穿过,周而复始。
她没有什么梳发好听的“诗”,却比念诗还要深情。
直到天色大亮,司徒玉凝轻轻为他将长发束起,轻轻系上一道红色吉祥绸带。
“登徒子,你如果不来东灵来找我,那我就带领着东洲死侍来寻你!你个负心汉。”
“我这怎么又成了负心汉了呢?”江长安无奈笑道,却听背后又有静默抽泣的声音,江长安也不再打趣,依旧坐着,双手握住司徒玉凝的柔荑环抱过自己脖子,捂在自己的胸口,把头后靠在她的小腹,纵情地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这一刻的安逸。
司徒玉凝微微一愣,脸上温情,绕过他脖子的双臂紧紧环抱了几分。
“公主,白统领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待公主准备一番,就立即启程。”
“知道了。”
那侍女又说道:“白统领让女婢知会公主,天气难测,还请公主尽快。”
司徒玉凝脸上不耐:“下去候着!”
“是。”
司徒玉凝冷然的面容转回到江长安时又温和之极,“我要穿衣了。”
江长安笑道:“卿与我梳发,我为卿更衣。”
房间中顿时传来一声声娇俏声音,这穿衣的过程自然又免不了一些肌肤之亲,摸摸抓抓。
半个时辰后,司徒玉凝脚步缓慢地下了楼,在江长安的陪同之下一步实一步虚地先前走着。
江长安一只手搀着司徒玉凝的手臂,另只手则托在了她的背后,隔着衣衫轻抚【创建和谐家园】,美其名曰“离别温存”。
一步步走下楼阶,江长安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胖了?”
司徒玉凝忽的一声从他的怀里挣起来,皱着琼鼻道:“你才胖了!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的可是喜欢本公主胖一些。”
江长安一本正经地说着众人眼中的离经叛道之语,道:“晚上重要的触感,白天看起来当然要瘦一些才好,不过……”
看到司徒玉凝气得完全挣开他的手掌,扶着楼梯扶手先行一步,脚步却刻意得放慢一步,等着他追上前来。江长安怎么会不懂得这点情趣?当即一个大跨步胸膛就贴在了她的身后,轻吟着说完后半句:“不过我就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该瘦的瘦,该胖的胖,白天我就看这些瘦的地方,晚上就玩那些……”
江长安的话还没说完,司徒玉凝回身一指不轻不重地敲打在他的脑门上,一张脸红得像是涂了厚厚的胭脂,低头:“呸呸呸,瞎说什么,你也不觉得害臊!”
“我不害臊啊!只是公主大人的身子太过完美,才有了这两全之法,你说对不对?”江长安说着,两人走下了最后一层阶梯,所有的侍卫都在醉仙楼外等候,厅中站着两排侍女围出一条道路,低头颔首行礼等待着公主走过。
江长安嘴角忽地浮起一抹坏笑,司徒玉凝暗道不妙已是有所不及,他的一只手掌“啪”得拍在挺翘的臀上……
他的动作极快,以至于所有的侍女只听到一声脆响,又不敢抬头问询,司徒玉凝脸颊红的如是滴出血来,【创建和谐家园】上酥酥麻麻的,低声娇斥道:“要死啦你……”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一个年纪尚小的侍女关心道。
江长安笑道:“放心,你的公主没事,只是受了一点伤。”
“啊?公主,您受伤了?伤在哪里了?严重吗?”那侍女更加慌忙,却见身后几个年纪稍长的几位同行的侍女捂嘴轻笑,更加觉得奇怪。
司徒玉凝皱起琼鼻,气汹汹地拿手肘撞了一下这个可恨的人,只是这一撞虚浮无力,更像是调情一样软绵绵的。口中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还不是你……”
江长安小声笑道:“昨天欲求不满的可是公主殿下……”
“你……你不许再说!”司徒玉凝哼声道,那一声娇哼却饱含无限风情。
离别总是令人难过,雨水从后半夜开始落下,未曾止歇。
道路上泥泞不堪,一行人必须要冒雨前行。
白南清脸色气的发紫,他刚刚才接到的消息,这个男人竟在公主的房间之中待了一整宿!
他不想歪都不可能。
白南清眼中凶狠一闪而过,看着江长安,心中恨道:“不论你是谁,敢抢本统领看上的女人,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南清脸色一转,笑呵呵道:“公主,该启程了,在夏周多待一刻,便多一刻危险。还是早日回京为妙。这位邓公子既然和公主殿下交情甚好,不如送一程公主,如何?”
“也好。”江长安应道,司徒玉凝微微侧目,不禁好奇白南清打的什么算盘?
司徒玉凝进入辇车之中,侍卫前后随行保护,江长安则和白南清并行于队伍的最前方。
细雨蒙蒙,两人也都是修行之人,雨滴每到落在衣物表面三寸时就会自动避开,不沾片衫寸缕。
“邓公子是何方人氏?”白南清试探性问道。
“一介平民,无权无势。”江长安笑道,这样直接的回答倒是唬得白南清一愣,随之笑道:“邓公子真是说笑了,倘若只是寻常之人,是如何近的公主之身呢?”
白南清细心观察着江长安的一举一动,心中冷哼道:“你越是表现的从容,便是越不简单,本统领倒想看一看你凭什么跟我争!”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想杀我
江长安笑道:“白公子身份一定很显赫吧?”
“显赫谈不上,就是家父在东灵国有些地位,说的话我东灵陛下也能听得上几分。还有一些家财,几顷良宅,算不上显赫!”
白南清口中道的尽是谦虚之语,但脸上的却盛气凌人,狂傲不羁。
白南清笑看着江长安,目中无人道:“当然,这些小家产跟邓公子这种籍籍无名,韬光养晦比起来算是显赫。”
“哦……”江长安原来如此道:“那白公子家世显赫为什么还不能近公主的身呢?反倒是我这个籍籍无名、韬光养晦的一个人占了先机,是玉凝公主眼神不好呢还是白公子无能呢?”
“你!”白南清急忙压下心中怒火,这小子果然不简单,竟能三言两语挑拨起他的怒火。哼,也好,就再让你小子得意一会儿,过不了片刻,就让你跪下来求我!
白南清抬头望向四周,队伍已经出了城门,道路旁即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就算是在这冬日之中也是郁郁葱葱的模样,更别说又刚刚经历了一番夜雨的洗濯,涤去了矽尘,总算是见了点绿意。
江长安笑道:“白公子像是在等什么?”
白南清道:“邓公子不清楚,这京州不像是我们东灵,早听闻盗匪猖獗,杀烧劫掠,我身为公主侍卫都统,是怕有刺客杀手什么的,惊扰了公主圣驾。”
话音刚落,就听竹林中蹭蹭跳出两个身影。
大白天的衣着黑衣,只露出一对眼睛,手中拿着长刀向辇车砍去!
“有刺客!”
上百名侍卫亮出刀刃正欲迎敌,却见黑衣杀手转身几个跳跃身影又消失在竹林中。
白南清摆出一副正气凛然道:“不要慌乱,你们带着公主继续前行,本都统与这位邓公子前去探查一番,邓公子,当着公主的面不知可有胆量一同前去呢?”
白南清后两句说得大声,生怕辇车中的人听不到声响。
几个黑衣人的演技拙劣之极,江长安这时哪里还不明白这时白南清特地为他安排的一场戏,其目的就是剔除他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江长安嗤笑道:“大白天的想出穿夜行衣,这样的人我倒是更加好奇是有怎样的一个愚蠢【创建和谐家园】的主子?白统领,你说呢?”
听着种种谩骂,白南清偏又不能回击,只能强行咽下这个哑巴亏,眼底彻骨幽冷,道:“邓公子所言极是,就是不知可有胆量随本统领前去一探究竟,也好保证公主无虞。”
江长安转头望向辇车,笑道:“公主的意思呢?我是追还是不追呢?”
辇车中掀开玉帘,司徒玉凝探出双眼,笑道:“去,当然要去,你小心。”
江长安没有回答,却搞怪似的舌头在唇边摆动两下,司徒玉凝猛地想起了什么,刚刚平静没多时的两颊霎时再度红的像是火烧,赶紧拿珠帘遮住,暗暗娇叱一声:“登徒子。”
白南清胸中燃起熊熊怒火,道:“公主既已发话,邓公子快请吧,当心放走了那些贼人!”
江长安笑道:“白公子放心,我打赌咱们就算半个时辰不去,那些贼人也会在那里等我们半个时辰,呵呵……”
话虽这样说,但江长安的身子一跃而起,眨眼之间消失在竹林之中。
白南清嘴角泛起冷笑:“进了这竹林,本统领看你还如何活着出来!”
白南清随之身影没入竹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