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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个泉眼境中期高手自燃命魂哪里是这么容易逃脱的?
裘绝刃神情狰狞变换,眼神锁定在江长安的身上狞笑着飞来,誓要与其同归于尽!
“小子,陪老子一同死吧,哈哈哈……”
眼看裘绝刃距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江长安表情凝重——
正在这时,一件竹子编制而成的物件忽然拦住了裘绝刃的去路。
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药竹篓,而裘绝刃却像耗子看到猫一样眼中惊恐万分,眼眶瞪得豁大,后牙槽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不!不——”
裘绝刃怒吼一声,身体膨胀到了一个极限,火焰灼烧以至于他的嘶吼声音沙哑凄厉,不甘。
嘭!
裘绝刃身上命魂炸裂的威势四散之际,那只药篓半空之中急速旋转,风卷残云一般将整团还未来及扩散的大火吞入竹篓之中,缭绕起一丝白烟,没了动静。
泉眼境中期的以命相抵,就这样云淡风轻地被阻拦了下来。
五行童子惊叹之际,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尚不知来这是敌是友,是友还好,若是敌怕是有巨大的麻烦。
五行童子各相擎出法器严阵以待,将江长安护在身后,一刻也不敢松神。
直到江长安展颜一笑,黑夜里喊道:“尚老前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竹篓飞回到长街尽头,一个老人的手中,尚大山熟练地反身一套,那药篓就自如地背在了身后。
尚大山笑道:“还说呢,要不是有人拼了命的闯进皇宫,你小子死了老夫也不知道……”
江长安正欲走过去,就见一个倩影飞奔过来,蹲伏在他的身边上下看了个来回轻声询问道:“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伤的重吗?”
司徒玉凝接连三个问题问得江长安一愣。
尚大山笑道:“老夫都正睡得死沉,就听这女娃娃在竹庐外喊老夫的名字,倘若不是手执白玉麒麟令,夜闯皇宫怕是不知死过多少次了,呵呵。”
尚大山说罢也不停留,转过身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金道童子看了看江长安,又望了眼司徒玉凝,也不再打扰两人,伸手示意之下五个人退出百米之外戒守。
“你怎么不说话?哪里不舒服啊?”司徒玉凝看江长安一言不发还道是裘绝刃下手太重,打得他连话都说不得。
当即急得眼眶通红,眼中的晶莹却倔强得不肯落下。
江长安笑了笑,伸手将她牢牢搂进怀里,寒夜之中她的身子如同炭火一般火热,江长安清晰地感知到胸前柔软的积压,心中却无丝毫岐念,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本殿下也是一名修行之人,自从出宫不久后就感知到裘绝刃的存在,我也没什么法子,见你想要将我一脚踢开,也就将计就计去请了尚老前辈。”
司徒玉凝语气中还有些埋怨的意味,江长安自感愧疚地笑了笑,这若换做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急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司徒玉凝说罢又觉得不够解气,当时明明知道是假的,可心中的抽痛却无比真实,此时心头还隐隐作痛,一拳狠狠落在江长安肩头。
拳速极快,落在肩上却柔弱无骨。
“我若不是去请尚老前辈,你当时纵是骂我什么,我也断然不会舍你而去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白玉令
司徒玉凝肩膀止不住地颤抖,低头道:“江长安,你个登徒子老是害的本殿下担惊受怕,我恨你!”
江长安心中感动,这才听到细微的抽泣声。
江长安嘴角挑起浅淡的微笑,双手轻柔地捧起那张脸颊,拇指轻轻摩挲擦去眼角泪痕,道:“在我的记忆里,这三个字是我娘亲经常对我无良老爹说的,每次我爹听到这句话都笑得像个傻子。我不会向你说一些道歉的话,我希望你一直恨着我。”
司徒玉凝仰头疑惑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为什么?”
江长安笑道:“因为恨一个人的根本是还在乎,不值得高兴吗?”
司徒玉凝出神得盯着他的眼睛,清辉之下若是剔透的玻璃石,在提到这两个人的时候眼中藏有无限温柔。
鲜血杀戮、温柔体贴,寒兵冷箭、琴棋书画,心如古井,身若磐石。这样看上去极其矛盾的东西却杂糅在一个人身上。
司徒玉凝环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臻首埋入他的胸口,道:“我希望你就算有一天会离开,也要骗我,也不要告诉我,悄悄地离开不要吵醒我,好吗?”
江长安微微一笑,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死的人给不了任何承诺。
司徒玉凝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懂得满足,不会苛求太多。她看向百米外的五个人,道:“他们是……”
“走吧,我说给你听。”江长安道。
五行童子见到两人走来,金道童子行了个拱手礼:“小公爷,七年未见,小公爷果真是不可同往日而语……”
尽管江长安只出了一招,但五个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小公爷泉眼境中期的境界。
回想起自己兄弟几人晋升到泉眼境用了十多年的时间,但小公爷却只用了屈指可数的短短数年,当真是令几人汗颜。
“金道大哥,许久不见。”江长安相继与五人打了个招呼,这五个人都比他的年龄要大个几岁,年龄都在二十五岁左右,相差无几。
江长安问道,“话说回来,我信中写的明明是让干爷爷随意派几个人,怎么兴师动众地来了你们五个?”
早在第一次在裘绝刃手下逃生之后江长安便写信给了毒王谷,在收到五行童子的回信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便决定下了个套引裘绝刃上钩。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行支走了司徒玉凝。
干爷爷派来了五行童子这点倒是出乎江长安的意料,无疑是大材小用。
金道童子笑道:“说来也巧,小公爷送信时正好我五人在京州,老公爷便直接派了我几人前来。”
“原来是这样,【创建和谐家园】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江长安问道。
“小公爷放心,老公爷身体好着呢,只是这年纪越来越大就天天念叨着小公爷许久没有去看他,这一念叨就是七年……”
江长安心中顿生愧疚,上一次回江州也没有来及去看望一番。
“金道大哥早就在京州?是因为早就听到了裘绝刃在京州的消息吗?”江长安道。
九荒中的妖和人极少入世,江长安很是好奇什么能让五行童子一齐前来京州。
金道童子道:“小公爷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江长安狐疑道,他这几日都是住在皇宫之中,对宫外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小公爷难道不知京州东南山野中发现妖龙遗迹一事吗?”
“妖龙遗迹!”江长安惊道,想起江笑儒口中所言,问道,“是京州东南方向的上古遗迹?”
“不错,七日前有人在东南一处山野发现了一些断壁残垣,经过辨认这些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祭神遗迹,周边很有可能有重宝现世。”
江长安皱眉道:“这样说来也不太可能,以往发现的墓冢不在少数,可也并没有见干爷爷这么在意过。怎么这一次……”
金道童子道:“小公爷有所不知,这上古遗迹据说不是人族所留,其中含有妖族铭文,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在遗迹中发现了上古龙族的痕迹……”
龙族!
真的像江笑儒说的那样和龙族有关!江长安心中惊惧,同时心中生出几分向往,自从在沧州时的胡老七对他说出开第三重秘境龙锁需龙物,江长安就一直留意着关于上古龙族的消息,如今真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更不用说眼下夏乐菱急需龙须命魂草,只有涉足险地才有可能寻到踪迹。
几个人又聊了片刻,江长安本想请五个人前往醉仙楼一聚,但五行童子还有任务在身,就暂行离开。五人一齐和江长安道了一个礼之后,又如鬼魅一般隐没在茫茫夜色之中。
“回去吧?”司徒玉凝道。
江长安点点头刚要离开忽然扭过头看了眼裘绝刃死的地方——只见地上躺着一块白玉,黑夜之中流动着乳白色的光华,神秘非凡。
江长安惊奇走过去拾在手中细细端详。
这是一块光华【创建和谐家园】的玉佩,拿在手里温温凉凉和普通玉石并无不同。
其中蕴含的力量奇怪的很,说是宝物,灵力波动却极其微弱。
要说是普普通通的一块玉石,这微微波动的灵气却暗藏波涛汹涌,每一个波动都足以撼动心神。
让江长安心中震动的是玉石上雕刻的妖兽。
“是龙!”司徒玉凝惊道。
玉佩正面雕刻着的正是一个龙首图像,威严肃穆,龙髯飞舞,不过是一件死物却雕得栩栩如生,像是随时这玉石上的妖兽都会飞出来一样。
江长安翻过来看向牌子反面,写着几个复杂的铭文,不是人族,有几分像是妖族但又不尽相同。
司徒玉凝道:“想来是这裘绝刃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宝物,只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江长安随手揣进储物袋里,也不再多想,牵着司徒玉凝回了醉仙楼。
而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后不过一个时辰,夜色里,忽然数十个人影出现在这小巷中。
为首的一个中年执剑男人鼻子嗅着周边的气息,他的鼻子很挺,整个嘴巴向前突出像是狗的嘴巴一样又尖又长。
中年男子丝毫不顾及自身形象,趴在地上使出浑身力气嗅了一遍,恨不得把地上的尘土都铲掉一层灌进鼻子里。
直到嗅到裘绝刃死去的位置,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意,走到人群中最年迈的老者身旁,道:“龙戬长老,人在这里被人杀了。”
“被人杀了!”被叫做龙戬的老者脸上露出几分怒色。
身旁一个看上去极其尊贵的十【创建和谐家园】岁的年轻人愤愤不平道:“奶奶个腿儿的,那就把这个杀人的人找出来!东西肯定是被这杀人的人给取走了!”
年轻人看老人一言不发,急躁道:“龙戬长老,以您的实力还怕这人不成……”
“少爷……”老者叹了一口气,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便无异一叶障目,坐井观天!我们如今不知对方是什么底细,能轻而易举无声无息的阻拦下一个泉眼境中期的命魂自燃这种以命换命的招数,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这需要什么样的境界?就连老夫都自叹不如!没想到江州除了皇宫外还有这等奇人。”
老者哪里会知道,挡下裘绝刃绝命一招的正是宫中之人。
那名鼻子奇长,手执长剑的中年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少爷,龙戬长老不好开口,龙战就多一次嘴,少爷若非贪玩拿出尊龙令出来显摆,怎么会被那浑人抢夺去?”
“龙战!”龙戬长老苍老的声音呵斥道,那中年人立马缩起身子,半句话不敢再说。
年轻人尴尬地挠着发髻,道:“龙戬长老不要怪龙战叔,这件事本来就怪我,眼下要紧的是赶紧找回尊龙令。”
龙战又嗅了嗅,道:“少爷,找到了多个陌生人的气息,追吗?”
年轻人淡淡道:“上古遗迹开启在即,在此之前务必要找回尊龙令!追!”
“是!”
第三百三十三章 药放多了
江长安和司徒玉凝刚回到醉仙楼,远远得就感受到了楼上许久不见的笨丫头和兮夜的气息存在,许久不见这笨丫头一定急坏了吧?
可待他灵识看清了两人所做的事情差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两个人正一人捧着一盘“四宝迎福”,吃得不亦乐乎,一旁的南宫舞也在和两人有说有笑,侃天侃地间三人都是开心得没心没肺,哪里提到他半个字?
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不假……
江长安就要先行上去和两人见上一面,却发觉醉仙楼的门口多了些生面孔的侍卫。
远远看到醉仙楼中站着几个侍女以及一个身穿白袍战盔的年轻英俊男子,初步猜测在二十三岁左右,脸庞白皙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两道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无一不是在张扬着高贵和优雅。那几个侍女正颔首聆听着白袍男子的斥责,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看到此人,司徒玉凝神色黯然,脚下一停:“我怕是真的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