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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司徒玉凝正要叫骂,岂料江长安一脸无辜似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转移话题道:“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公主殿下。”
“问什么?”
“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来夏周国?求婚吗?你一个女子向谁求婚?难不成你喜欢女人?”
司徒玉凝眉头一皱,愤怒之下张口说道:“你才喜欢女人呢!”
“没毛病啊,我一个男的喜欢漂亮女人有错吗?”江长安说着意味深长得扫了眼司徒玉凝的身子,刚才一番折腾,又是裹在棉被之中,身上紫纱早就被汗浸湿,本就薄薄的一层薄纱宛若透视,雾里看花。
“我们把衣服脱了吧?”江长安提议道,“对伤势有好处,真的。”
“真的?”司徒玉凝审视着他的眼神,发现这人说这种胡话时眼中居然还能是清澈无波。
“当然是真的,这样能够加快血液循环,对伤势愈合是非常有好处的,当然……”
“当然什么?”
江长安猛地靠近司徒玉凝耳蜗,吐气笑道:“当然若能够多做些其他事情,那就更好了,就像刚才你双手做的那样……”
“登徒子!”司徒玉凝都不知道这一句说了多少遍,头扭向一边,心中暗嗔:世间怎会有如此【创建和谐家园】无赖之徒!
心中越想越是羞愤,想起刚才手中摸到的东西,两个脸蛋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不再说一句话。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这是什么火
第二天天一亮,江长安便整理好了衣物面容,没有惊醒还在酣睡的司徒玉凝,悄无声息地出了竹庐。
炼丹大会举行的地方距离竹庐不远不近,出了竹林走上半个时辰就看到一处行宫,与皇宫普通的行宫无有不同,金瓦红墙,四面立起三层高阁,一排排的侍卫严密把守。
阁楼上的看官除了一些官员之外大部分都是跟昨日肖平阔穿的统一学府的衣饰。
今日江长安特意换回了自己最喜欢的白色长袍,天边升起了朝霞天光,淡淡粉红色照在白衣上,更显俊逸。
锣鼓鸣响,想来是再过不久炼丹大会马上就会开始。
面东朝向的楼阁之上第三层的坐着几个熟悉的面孔,九皇子夏己坐在中间,右手边做的是一身紫衣的慕华清,左手边的人坐在轮椅上病弱之躯,一张永远都是眯着眼睛浅浅笑意的笑脸,正是江长安再熟悉不过的江笑儒。
在江笑儒的左手边还放着一把梨花木椅,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他这个假的“珏皇子”预留的位置。
另一幢楼阁上坐着的是静菱公主夏乐菱,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下,神情急躁的等待着谁,直到看到江长安的那一刻紧皱的眉头才摊开。
场会中间与普通的演武场无疑,不同的是此时放了一百个石台,呈纵横十道排列的整整齐齐。
见珏皇子站在楼下久久不上来,夏己笑道:“珏皇子殿下既然来了,何不上来一叙?共赏大会。”
江长安笑着,一语四座皆惊——
“本殿下要参与比试!”
……
等到司徒玉凝醒来时已然是天亮,这才发觉身旁早就没有了江长安的身影。
“登徒子!”
司徒玉凝慌乱道,穿戴好侍女服,草草梳理好发髻,急忙冲出竹庐奔往大会所在的宫苑。
来到宫苑门前,司徒玉凝才知大会已然开始,宫门紧闭,根本不再允许任何人随意出入。
正焦急万分之时,正见宫门忽然打开,从中走出一名侍女,道:“姑娘可是来看珏皇子殿下的?”
“你是……”司徒玉凝谨慎道。
侍女道:“姑娘不要误会,只是我家小姐在楼上看到姑娘在门外焦急徘徊,就让女婢前来请姑娘入阁一叙。”
“在楼上看到?”司徒玉凝抬头望向宫苑中的几幢楼阁,只见其中一幢三层楼阁之上站着一位眼眉憔悴的少女,像是迤逦在风中的风荷,柔弱娇贵。
“静菱公主殿下?”
侍女道:“姑娘昨日见过我家小姐的。”
司徒玉凝也不多言,跟着侍女进入楼阁之上,偌大的观景台上,只站着那个女人,足以令其他女人都自惭形秽的女人。
司徒玉凝挺直了身子,身上也凌然升起一股气势,毫不示弱。
她此刻最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女人,而是迫不急待得想要看一看中央演武场上的那个人。
司徒玉凝赶紧走到观景台上,与她齐肩而立,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江长安,此刻的江长安正站在纵横十道的最正前方,一个新垒砌的玉台。
而在玉台前有一尊鼎炉,炉中点燃一柱擎天香。
炼丹大会共有三场比试,第一场比试的就是随意的丹斗,所有的人以一炷香的时间为时限,各自从储药台上拿出三种药材,炼出一枚最好最拿手的丹药,交以十位皇宫丹师评定,前十人进入下一轮比试。
金锣敲响的刹那,全部参会者一拥而入,都想着抢到一两株上好药材,练就的丹药也就能多上一个层次。众人栖栖遑遑之时,江长安却像个置身事外的人,闭目凝神,玉台上没有鼎炉也没有药材,惹人注目。
司徒玉凝嘴角微微崛起,笑得恬淡而又温馨,他总是这么与众不同,特立独行。
此刻的香已经燃了大半,所有人都忙活到中程,上百人一同摆出炉鼎纵火炼丹,景象可谓壮观,要是寻常人定会不住地发出感叹。
但两个女人却都是不约而同的凝望着同一个人。
几个侍女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阁楼中像是充斥一股莫名的气息,本应是极为安逸的场面,却又偏有战场杀伐的血腥意味。几个下人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冷汗直流。
终于,这场无声的博弈在夏乐菱先行开口下结束:“你们都下去。”
“是!”
几名侍女如蒙大赦,匆匆出了阁楼。
相较而言,正东朝向的阁楼上可就要热闹的多。
夏己看热闹的样子讥笑看着这位傻子一般的珏皇子,笑道:“珏皇子果然不是凡人,竟亲自参与炼丹大会,就怕这输了,脸上可挂不住彩啊!”
慕华清随之冷笑:“听闻珏皇子这次进宫来的路上险些遭人暗害,想来是治好了伤势,却伤了脑子,哈哈哈……”
夏己笑,慕华清跟着一起笑,夏己不笑,慕华清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江兄,不知你对此可有什么看法啊?”夏己问道。
轮椅上的病弱之躯半阖眼眸,淡淡道:“恭王殿下一切早就有安排,只待输赢,慕门主,你说呢?身为举办之人应该最熟悉,我听说这场大会往年不过是走走过场?实则按样貌来评丹药?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过以样貌来评丹术的事情,还真是新奇……”
“这个嘛……”
慕华清结舌,自从得知江笑儒也参加这次炼丹大会,他的神色就局促不安。
不仅仅是因为江笑儒如今已是江州天师府之主,也不是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凛然威势,而是那张脸。
那张早在五年前江家门前千人聚众时见到的脸,只是当时他见到的是与江笑儒生的一模一样的江凌风。
尽管两人隔了个夏己,但慕华清打死不敢与之对视,谁知他直接发问,心中一沉,看了眼夏己,后者点头之后,这才放心道:“在下不敢相瞒,江天师所言极是,这要是放在往年,这首名得主自然是内定好的,不过却不是因样貌平定。”
慕华清说的大义凌然,像是遭了深深的误会,道:“是因钱财而决定,只是这些给了钱财的少爷公子偏有些生的俊俏,才有了以样貌平定丹术的说法,这对我们可是有极深的误会了……”
江笑儒轻声一笑,含有深意道:“还真是误会不浅。”
慕华清道:“不过今年就不同了,既然珏皇子参与,要是再让那些纨绔废物的公子上,岂不是将胜者位置拱手相让?就在刚才片刻,本座……在下已经在这百名安插十名天资上佳的【创建和谐家园】,这场大会,夏周国绝不会输!”
夏己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全仰仗慕门主了,倘若真的如慕门主所言,赢了这场比试,一切的功劳都归于凌霄宫炼丹一门。”
“不敢,不敢。”慕华清脑后冒着凉气,他如何听不出恭王殿下这话中的意思,明面上说好听是赏赐,但倘若是输了,也就挑明了所有的罪责全归凌霄宫扛着。
眼看场上炉鼎上的香只剩下不到一寸,许多人已经进入了最后封炉的步骤,江长安却依旧没有动作。
一旁观看的人也纷纷奇怪,都不知不觉地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珏皇子还真是沉得住气,不知道搞什么名堂!”越是如此,夏己的心中越是不安。
慕华清趁机献着谄媚道:“依在下看,这位珏皇子多半是徒有其表,实则外强中干,嘴皮之上说的再多,真正操练起来也是相形见绌。”
可就在这时,江长安动了。
不论阁楼上还是阁楼下,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他动了!
江长安不架炉鼎,打了一个响指,只见在他的指尖燃起一缕紫红色的火焰,其中黑风翻涌,电芒闪耀。
嗤!
方圆半丈内的空气变得炽热,水分瞬间被蒸发散去。
轰——
这把火不仅仅是燃起空气,就连场上看者无不是发出惊叹之声——
“这是什么火?!”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药炼就四品丹
“这是什么火!”
夏己腾地站起身走到栅前惊愕问道。
可是身后的慕华清与江笑儒都没有回答,在场百名炼丹之人眼睛都被那道紫色雷芒的火光吸引。
相比较几人手中争抢来的三两株珍贵药材,江长安手中只有一株药材,一株普普通通的灵芝。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这位珏皇子脸上似有无限神伤,默默地将那一株灵芝放到了头顶。
“他要做什么?在头顶炼丹?这小子疯了!”
“多半是疯了,就算是炉鼎炼丹已经是千难万险,放在头顶,先不说能不能看到,就是这不伤着自己才算厉害,这要对控火的能力需要达到一个怎样恐怖的地步?!”
“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就算安然无恙的练成,想必也成了秃子,哈哈……”
……
“先生,何为丹术?”
“丹术即《入药镜》所谓“鼓巽风,运坤火”之时也,无非就是一些炼丹之人自认为厉害实则是小丑跳梁般得炫技而已,嘿嘿,我庞二水教你的可不是这种浅显的东西,我教你的是——丹道!”
“那先生,什么是丹道?”
“丹道之至,自应寂然定静,呼吸似有似无,神气似守非守。古仙云:“定里见丹成”,至言丹道也。心性不养,则大药不生。知道为什么让你端火了吧?总之小子你记住,比丹术更酷更拽就对了,说出去就吓死一群人!”
“是吗?唉,先生,昨日我家一个炼丹师身上着了火,那名炼丹师仅凭一张嘴就吹灭了火焰,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还用说?不吹,会死……嘿,你小子现在敢拐着弯儿骂为师了,再加炼十株,今夜不练完不准回去!”
江长安嘴角微微一笑,一瞬间仿佛又回到那个小店面铺子里,鼻息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霉药味,头顶顶着一株药材,身后的就是手握着竹条的庞二水。
江长安神色肃穆,众目睽睽之下躬身施礼,身边不时传来奇也怪哉的惊呼声,无论这个白衣人怎么动,他头顶的要都好像粘在上面不会掉落一般。
“小子,你为什么学炼丹?”
“【创建和谐家园】要治病,治好我大哥腿上的病,自己的病,保护一些想要保护的人,比如,师父你……”
“呵呵。”老者笑了。
那天江长安记得很清楚,庞二水喝得酩酊大醉,但脸上,始终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