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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道武神 》-第 18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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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曼妙的身影在黑暗中摇曳而来,神色惊慌,同时也掺杂了一丝喜悦,正是与赵欣烟情同姐妹的林曼儿。

      林曼儿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因为跑得太着急,包裹之中锵啷洒出一块拳头大的物件。

      一块金灿灿的黄金!

      “废物!”

      林曼儿脸上焦急,低声骂了句,不知是骂黄金还是自己,心中虽有不舍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一块黄金,将怀里包裹抱得更加严实,匆匆走向门口。

      她的眼神飘忽,姐妹间曾经传来传去的“掌柜之死”一事在她脑海中久聚不散,以至于几乎没有人愿意到这后院子来。

      但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也是林曼儿敢来的理由。

      只要跨过这个门槛,一切都会没事了!

      林曼儿心中迫切的渴望就要冲出心声,整个身子飞似的跃出,忍不住大笑起来,像是跃出囚笼的飞鸟,畅游天地之间。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黑雾中缓缓走来两个身影,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手中盘着一条青蛇,男的她认识,佝偻着腰,像是要垂弯成九十度的样子。

      看到这个驼背的男子,林曼儿松了口气赶紧跑到两个人面前,笑眯眯的说道:“牧先生,原来是您啊,可吓死曼儿了……”

      林曼儿一只手将黄金包裹背在身后,另只手拍打着胸口,有意无意地拉低了领口,胸前挤成一条深深的【创建和谐家园】。

      在林曼儿看来,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对自己这具身子动心的,可是这一次她却有些慌神。

      手盘青蛇的沈红泥低眉冷笑,而牧文曲则直勾勾的盯着那条沟壑瞅了良久,正当林曼儿得意之时,牧文曲一脸淡漠嗤了声:“没意思。”

      “曼儿姑娘这是要逃?”牧文曲笑道。

      林曼儿陪衬着笑道:“牧先生,您交代的事曼儿可是都做到了,依照您的吩咐,我把赵欣烟背叛九殿下的话传遍了君雅楼,这一次就算她想再翻身都不可能了,只有乖乖地归顺江帅……”

      牧文曲还是殷殷笑意:“我知道,这件事你做的非常好,只是你不能走……”

      林曼儿面色骤冷,冷笑道:“哼,牧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事情我也办了,钱也理当归我,想要去哪儿就是我自己的事,牧先生还想强留不成?”

      “强留?”牧文曲笑道,“不不,你辛苦了。理当好好休息了。”

      林曼儿闻言大惊失色,本能性的向后院子躲闪而去,可是沈红泥手中的青蛇更快,黑夜中一道青色闪电一闪而过!

      噗!

      林曼儿的左胸口露出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心脏正在青蛇的口中,几经咀嚼吞入腹中。

      柔软的身躯摇摇晃晃,不甘心地栽倒在地,刚巧不巧正栽入院子里。

      牧文曲摇头惋惜道:“一缕香魂,可惜是九皇子夏己的人,要是你单纯的想要带着钱财逃走的话,也不会死,但你错就错在,意去京州找你的主子通信……”

      “先生早就知道她是夏己的人?”沈红泥问道。

      牧文曲茫茫黑夜中扫视着眼前院落,道:“上一任的君雅楼掌柜就是死在一个女人手里,也是死在这后门的位置,后来这个女子被夏己赏识,又被安插在了现如今君雅楼掌柜赵欣烟的身边,每月每天准时汇报动向。”

      “是林曼儿?赵欣烟难道就不知道身边有夏己的人?”

      “那个女人要是连这件事都不知,也不值得君帅大费周折地招揽了。”牧文曲轻声说道,“这也是夏己惯用的伎俩,也是他的权术,任命第一个人做掌柜,再命第二个人去监视第一个人,甚至就连第二个人都有人监视……”

      沈红泥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在这里杀了上任掌柜,现在却又死在了这里,呵呵,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说到底,她不过是皇室的卒子……”

      “卒子?”牧文曲嗤笑道:“那你就太高看林曼儿,更加小瞧了九皇子夏己。对夏己而言,林曼儿不配成为他的卒子,甚至连一根草芥都比不上。”

      沈红泥沉默了许久,抬头问道:“先生,我们呢?我们算是君帅的棋子吗?”

      第二百七十章 帝王权术

      牧文曲笑道:“谁人不是棋子,就连君帅也是棋局中的一子,这世上,没有人真正是执棋人。你我都是行走的在人世间的棋子,唯一的差别是所处的位置,所任的职责。”

      听到这样的回答,沈红泥有些不满意。

      像是看出来这种疑虑,牧文曲缓缓反问道:“你可曾见过有人生来三月能语,六月能行?”

      沈红泥摇头。

      “你可曾见过有人为了执念放弃了千年家业,万贯家财,纵身投入到世上最危险的沧州?”

      沈红泥眼中泛起波动,但依旧摇头。

      “那你可又曾见过有人有魄力有勇气公然与神州第一大国的皇室为敌?!不惜拼得一生孑然?!”

      “没有。”沈红泥道。

      牧文曲越说越激动,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自豪道:“那这世间好不容易才出了这么个人,就算成了他棋子,了却一局天下残局,有何不可?!”

      “先生!”见牧文曲难得的激动,沈红泥也内心撼动,拱手抱拳,铿锵说道:“沈红泥愿为江帅手下一枚过河卒,有进无退!”

      起初,沈红泥对江长安的了解知之甚少,只是跟着林太羽,余鸟人以及何欢的选择。说得彻底就是一个从众心理,就算不好玩,她也有信心随时离开散伙。

      可在江州,江长安送了一枚九转兽宝丹之后,沈红泥心中就对这位年轻的主上充满了敬意与感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说来轻巧,但是像江长安这样能够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人?

      但是这些还不足以这位心高气傲的蛇灵一脉传人甘愿臣服,直到这一刻,牧文曲所言,字字珠玑,每一言每一句都钻入她的心口。

      这位君帅经历的,远远要比她想象的多。

      看透了沈红泥心中所想,牧文曲笑了笑:“走吧,李化玄的失踪现在想必已经传到了李家,今晚注定会是个不眠之夜……”

      “是。”

      ……

      深秋萧瑟,常是有风,今天离别的日子也不例外。

      江长安穿的还是苏尚君再甲子城相送的那一袭雪白锦袍,而苏尚君此刻则像心系情郎的娴熟妻子一样,低眉颔首,手中轻轻系上他领前的衣绳。

      苏尚君眉宇中夹杂着担忧,红唇轻轻翻动,念叨:“小时候陪着父亲去过一次京州,虽是地处南方,但寒气一丝也不比北方弱,你到的时候想来已经是寒冬腊月的时节,切记小心。”

      “呵呵。”江长安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笑着。

      “你笑个什么?”

      “我笑你的语气就像是在管教一个【创建和谐家园】,这才应该是宗主大人苏尚君。”江长安说道。

      “无赖,没正行。”苏尚君翻了个白眼,小心的扫了眼一旁几个人。

      这一次和前一次离开不同,在苏尚君的授意下,阻挡了各院【创建和谐家园】想要相送的请求,只有秃子方固和白穹、胡莱和江忘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几个人前来。

      苏尚君念念说道:“还记两年前你不顾温初远和刘雄的阻拦,执意带【创建和谐家园】第一次下山时,我当时命令你,一定要把所有的【创建和谐家园】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这一次,江长安,我命令你,以青莲宗宗主的身份命令你这个无赖先生,你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回来,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起风了,回去吧。”江长安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做任何的承诺。

      和众人又寒暄几句,一大早,江长安朝着山下走去。

      一晃三月,天气步入寒冬。

      位处富庶南方的京州此刻阴云笼罩,但就是没有一片雪粒,这样黑云压城的情景会持续大半个月,直到春节年后才会慢慢散去,经年周而复始,有的人甚至从出生到死后都不知道雪花长得什么模样。

      还未到都城,一路上就见有的几乎人家门上已经贴上了鲜红的倒福字,挂起高高的大红灯笼,不过更多的是门户紧闭,做生意的酒馆也都相应关店谢客,只有几户比较大的客栈还在继续开张营业。

      城中街道显得安静不少,但最平静的还属平日里表面热闹的皇城,此刻像是扒去了那层虚伪的外衣,崭露而出的是【创建和谐家园】裸的尔虞我诈。

      就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短暂宁静,诸多官员各个担忧着头顶乌纱帽,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令人发愁的阶段,各级官员都要想着怎样讨好上级各部官员,如何送一份大礼,在来年能够讨上一个大红彩头。

      而这其中考究的问题,可是比科举纸卷上的试题难上成千上万倍。

      如何给诸多上级送礼才能平衡?这些钱又要以怎样的借口才能从百姓身上搜刮下来?

      这些都是要考虑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每年的这个阶段,景皇都像是“失心疯”一般开始认真专政起来,准时上朝不说,不让任何嫔妃侍寝,而是将自己关在房中批改各州各部刻意挑选出来的年度奏表,美其名曰“体察民情”。

      但就是这样看似风平浪静的朝局,却暗流涌动,许多官员难免收了些猖狂姿态,就连九皇子夏己的恭王府都没有了平日的莺莺燕燕,而是来到了后花园内赏景散心。

      只是夏己的心情看上去夹杂火气,斥退了院子里所有的侍卫丫鬟,只剩下他自己和身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

      这位老者身穿一件兜帽的灰袍,双手互相插裹在袖子中互相取暖,老者长着一张紫红长脸,鼻子宛若鹰钩,鼻唇间的沟壑像是刀刻而成似的,眯着眼睛,神态自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此人正是被夏己奉为恩师的甄云清。

      “本王不明白,那个老东西怎么还不将皇位让出来!都一把老骨头了,也不怕哪天睡了就醒不过来了!”夏己淡淡说道。

      甄云清没有像往常一样轻轻捋着胡子,而是姿态恭敬说道:“前朝时,皇帝尹元祖迟暮之年将皇位传于了太子契珂,契珂上位之后一直惧怕着头上坐有一位高高在上,又老当益壮的太上皇,久而久之,契珂这位刚登基不久的新皇帝积郁成疾,患上了心病。就在这时,契珂座下一位门客一语道破,并接连献计,而后不到半月,尹元祖无故身亡,史料记载:寿终正寝。”

      “寿终正寝?这真是最大的笑话!”夏己冷笑道:“绕了这么一大圈,先生不就是借古讽今,将我那亲爱的父王比作尹元祖,将我比作契珂?”

      “臣不敢,观古今局势虽有形同之处却不能相提并论,而今日殿下的局势可是比契珂要凶险百倍。”

      夏己抬起的一只即将触摸到枝头梅花的手忽然停顿:“怎么说?”

      “首先,相比内政修明所向披靡的元太祖,沉迷酒池肉林的景皇陛下可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而刚愎自用的契珂与殿下您亦是天壤之别。正因如此,这件事成了景皇陛下的一块心病,景皇陛下对殿下由最初的看重,慢慢的变成了忧虑。而殿下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则是元太祖只有一子,而殿下您,可还有十几个兄弟呢……”

      甄云清字字露骨尖锐:“就算撇去被贬被废的几位皇子,殿下还是免不了劲敌,您的五哥太子殿下先不说,殿下以为十三殿下夏启能只凭借一人之力能有今天的地位?说白了,以太子不端的品行,被废只是早晚的问题,最后的争端就是在您和十三殿下的身上,景皇拿十三殿下来‘制衡’殿下您,同时以此当做一场试炼,无论哪一方输了,都会成为对方的踏脚石,踩着登上九龙宝座,这样一来一举两得,这,就是帝王权术!”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京州要变天了

      啪嗒!

      枝头的梅花被夏己折断,两指捏在手掌心里不停晃动。

      “老头子很精明,拿了一个最不喜欢的人来培养对付让他惧怕的人,可惜老十三要不是整日想着实施新政,整日三句不离百姓,以他的聪慧,恐怕就是那老头子最喜欢的儿子了,老头子最不喜欢听得就是朝政,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也不知道本王这个弟弟怎么这么倔?”夏己轻轻笑着,忽然眸子流露寒光,道,“话说回来,甄先生更希望谁坐上这皇位?”

      甄云清停顿了片刻,道:“若臣是民,便希望是十三殿下,臣既是殿下谋臣,自然希望是殿下……”

      “哈哈……”夏己不怒反笑,倘若刚才甄云清不及思索的说出来,他一定不信。但这样停顿一绕,就坚信不疑。

      甄云清不卑不亢道:“臣有一计,只是不知殿下,愿不愿做一回契珂?”

      “你想让本王弑君!”夏己眼光一寒:“大胆!你这是要陷本王不仁不义!”

      甄云清脸上依旧平静:“倘若能坐上这九五至尊之位,殿下可愿不仁不义一次?!”

      字字像是重锤擂在夏己心中,敲出震天响动。

      甄云清继续说道:“况且殿下宽心,此计只是针对十三殿下,除掉您这个心腹大患,不会危及陛下分毫。”

      夏己目光猛地凝视在甄云清苍老的脸颊上,刀子一般的凝视,片刻后淡淡道:“这件事不要再提,说不好会杀头的。”

      “这种话臣只会和殿下说。”面对夏己锐利的眼神,甄云清并没有紧张,仍是眯缝着眼睛。

      夏己冷冷道:“和本王也不能再说!”

      “是。”甄云清颔首遵从道。

      正在这时,一个小侍卫禀报道:“殿下,丁侍卫从嬴州赶回,说有要事要禀报。”

      “传。”

      甄云清躬身行礼退下,却听夏己忽然说道:“先生说的方法,乃是不到万不得已……”

      夏己眼中泛起凶光,手中的梅枝被揉的粉碎。

      “臣明白。”

      甄云清又问道:“殿下,臣忽然想起还有一事,近日陛下寝宫内频频传出魂灵作祟的消息,很特殊的魂灵,就连宫内的御灵师都无法降服,这件事您看……”

      “这种小事就全权交由你负责,聘请京州内的有名御灵师也好,张贴皇榜也罢,全权交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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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14 11:4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