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他的皮肉刹那变得焦黑,一股刺鼻的糊香四处弥漫。而身后和自己生生相息的妖魂微微颤抖,发出更加愤怒的吼声。
江长安疼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紧了牙根,紧收眉头,但始终没有哼出一句,双眼仍然怒瞪着那朵雷云。
受到了挑衅,云层怒吼着翻滚咆哮。
“咔!咔!”
雷电不停地落在他的身上,渐渐地,江长安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位置,黑黝黝的,衣服早已经被碎成齑粉。
每一次雷劈就像是一次劫数,没有人发现,每一次雷击之后,江长安的肉身和灵脉以及身后的妖魂都像是受到了一次洗礼,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除去了原有的杂质,只保留最最精纯的部分,
每一次,都是重生!
整整劈了四十九下,江长安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不动,只能看到他七窍生烟,不知道情况如何。
云层渐渐停歇,只是其中的雷势,像是在得意洋洋地翻滚炫耀,欣赏着自己所做的伟大成果。
正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点太乙神火,一缕皇冥一气,点串联成线,无限汇聚,随着江长安微微一笑,瞬间冲入云层!
狱魔炎雷光受到如此冲击猛然慌乱,感知一股死亡气息正在逼近,胡乱翻腾下雷电闪耀,似是在求饶!
“怕了?那就乖乖地给我安静!”江长安仰天暴喝道。
那道雷光闻声果真安静了许多,默默接纳这两股气息。
天空忽明忽暗,伴随着滋滋的电光火石声音更加妖异。
突然,紫光,一道紫光,两道紫光,无数道紫光射破云层,裹挟着炽热却又冰冷到极点的力量,身披雷光,像一条飞龙冲进太乙神皇钟。
天地初明。
江长安静待恢复了浑身灵力,身上的黑色焦煳的皮肉快速褪去,就像新生的雏凤破壳而出。
“啪!”
随着一声响指,他的指尖升起一缕紫红色的火苗,不时吱吱冒出一丝电光火花,放出的力量似冰冷,可是当你感觉冰冷时,他又不知不觉烧焦了你的肺腑。
一冷一热一邪,这三种看似永远的死对头的气息此刻融汇成了一股紫火,缠绕依赖在江长安的手上竟然如此和谐。
“成了!”
江长安难捱心中激动:“三气合一堪六道,神火大成,自此之后便叫你‘六道狱灵火’!”
第二百二十八章 谁敢动我兄弟
江长安兴奋异常,早在收服皇冥一气之后,他便萌生了将太乙神火和皇冥一气合一的想法,如今遇到狱魔炎便借此机会把三者糅合到一起。
啪!
江长安一声响指,指尖上燃起一道悠悠的紫色火焰。
小小的一昝火焰之中跳动的是蓝色的霹雳雷光,妖异的紫色在红与蓝之间跳动转换,其中同时洋溢着一股霸道异常的死亡气息。
江长安低喝道:“叱!”
一声令下,那点紫火轰地一声升起一团熊熊烈火,一条火龙扑向勾连武峰山的巨大铁索。
哧——
火焰地毯式地疾速蔓延,更快的是火种噼里啪啦闪烁的雷光,早在江长安嘴唇还没合上,幽蓝色的雷光先一步到达了彼岸,将铁索包围其中。
不过转瞬的瞬间,整条锁链熔化成火红岩浆,还没来及滴落就化成了缕缕黑烟。
“窝草,这……这也太恐怖了吧……”陈平生揉搓了两下眼睛,只见足足有成年男人腰粗的悬天铁索就这样消失在两山之间。
而陈平生未来及愣神,那火焰又乖乖地回到了江长安的之间,邀功似的跳跃变化,乖巧非常。
江长安笑意盈盈地看着指尖火焰,笑道:“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胖子,这火,便叫做‘六道狱灵火’!”
太乙神火皇冥一气和狱魔炎的完美融合,这在任何人看来绝对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在他的手里却真真得成为了现实。
江长安又环顾起自身每一个部位,仙人羽化之前有渡劫雷动,可以说江长安这一次完完全全经历了一次小雷劫,如果不是早先受过种种淬体锻炼,恐怕他再厉害也早被劈得连渣都不剩。
代价虽重,但成果也是斐然,江长安惊喜得发现不禁自己的妖魂和灵脉都发生了质的变化,他的肉体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当然,最令人欣喜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他灵元中星月神树下打通的力量源泉——生命天源井,缩小了十倍不止,由原来的碗口大变成了拇指大的一点。
虽然体积缩水,但是实质却一点没有缩水,反而大大的提升了不少。
这就像是把一千斤的废铁反复锤炼,提炼出最精纯的精钢,虽然只有巴掌大的一点,但是质量比之前不知强了多少倍。而且还节省下了更多的空间,潜力更大,走的路也比其他人更远,更扎实!
“兄弟,没事吧?”见到雷光散去,陈平生长松了口气,擦去额头冷汗,赶忙跑了过来围着江长安转了一圈看到他一身泥垢问道。
“没事,就是要找一个水源清洗一下了。”江长安笑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就是江天道那个无良老家伙都认不出来。
好在武峰山上有活水,江长安找了处瀑布,一头扎进水潭里,洗了个干干净净又重新取出一件白衣套在身上。
“兄弟。”
“嗯?怎么了?”
“我感觉你和之前有些不一样,说不出来,感觉你好像比之前更年轻了,不对不对,更老了,更不对……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陈平生说了半天也说不清楚。
他明明感觉眼前的江长安身体肤色样貌都比之前更加年轻,可是那眉宇间眼神,举手投足,却像是成熟的中年人。
这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摇头晃脑地背诵着连圣人都难以参透的《道藏》一样,怎么看怎么突兀。
陈平生笑道:“江长安,以你现在的实力走出去到大街上对别人说你是江家大名鼎鼎的江四公子,肯定是没人相信,哈哈……”
江长安微微一笑,也不知道这是幸运或是不幸。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了,两个人这才往回程。
陈平生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讪笑道:“兄弟,我又给你惹麻烦了,要是胖爷没有凑过来,那些人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江长安笑道:“凌霄宫本来就和我有过节,什么叫你惹得麻烦,倒是今天过后,你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胖爷不怕!”陈平生怕打着胸口,又看向钟观云离开的方向,万千情绪起于心头,眼神复杂。
“忘不了?”江长安笑问道。
陈平生苦笑摇头道:“佛祖三千颂,不忘一丝情,连佛祖都忘不了,哪里这么简单容易转眼就会忘掉?”
陈平生纳闷道:“兄弟,按理说这圣山中正在举行选拔【创建和谐家园】的考试,那应该会有诸位长老坐守,那为什么……”
后面陈平生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就是按道理来说,就算凌霄宫诸门关系不和,那这山中的长老闻声应该赶来,结果就很难收场。
可现在的情况是非但没有前来援助的凌霄宫【创建和谐家园】,就连钟观云李浩轩一众的人都没有求救的意图。
“我明白你的意思。”江长安眺望向对面的圣山,道:“山里的人不出手,是因为他们也有害怕的东西,这些老东西一个比一个狡诈,于内,凌霄宫各门各党分支争斗不休,对有的人来说李浩轩的死非但不是坏事还是天大的好事情,而于外……”
江长安没有说下去,陈平生也明白,于外有江家这一个庞然大物,毫不避讳的说现在是在江家的地盘,就算是凌霄宫宫主亲临,也需要再三斟酌。
但尽管如此,江长安也不能对李浩轩下死手,目前江州局势鱼龙混杂,真真假假恐怕就连局中人都摸不清楚,一旦李浩轩死亡,就有可能成为一个引子,致使诸多势力都会借机将矛头纷纷指向江家。
另一点,现在的他就如同狂风大浪上摇摇欲坠的一叶扁舟,只要下面江长安再脱离江家,更是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凌霄宫就会是最大的推手逼近,所以江长安留有余地,最起码的缓和余地。
“后悔吗?”江长安问道。
钟观云离开陈平生无非就是因为陈平生必须要继承家族从商的事业,而这无疑意味着是放弃修行,成为一个普通人。
钟观云这样高傲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甘心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她所追求的并不是道,而是那些虚妄的仰慕,那一副副羡煞的眼神,追的是这些匆匆即逝的东西。
江长安不能说她不对,更不能说她对,毕竟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陈平生苦笑道:“江长安,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没用,其实胖爷也知道,江家高手无数,但还是想帮你,以前还行,现在,我都只是一个不能再继续修行的人了……”
“啪——”
江长安轻轻拍在陈平生头顶,后者一愣,“瞎想什么呢,陈胖子,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别废话,晚上吃饭,你请客……”
唯一一丝刚刚酝酿的伤感气氛被这插科打诨搅得无影无踪。
陈胖子抽了抽鼻子:“没毛病,哪儿吃啊?”
“万兴楼,最好的先来一遍,老规矩,吃完去风月湖!”
陈平生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兮兮的:“兄弟,商量个事儿呗,能不能我就待在岸上,我看着你去洗就行了。”
“行啊。”江长安道。
陈平生心里一乐,就听江长安接着说道:“那你就【创建和谐家园】了衣服站在岸上,哈哈……”
“啊?”陈平生五官又拧成了一个囧字,想到江家风月湖夜如白昼的场景,道:“开个玩笑,哈哈,开个玩笑!”
“这玩笑可以开,先前说自己没用的玩笑以后不要再开,你是我江长安的兄弟,永远都是,从商也好,弃修也罢,谁敢动我兄弟,揍他丫的!”
“嗯!”陈平生重重应道,天空趋近傍晚,如果此时江长安回头,一定能够看到这个经受背叛,经受再多侮辱都没有落一滴泪的铁打的胖子脸上,此时挂着两行亮晶晶的东西,黑夜星光里分外扎眼。
狂风更加呼啸寒冷,可陈平生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江凌风的遗物
与江州西江月不同,万兴楼没有花里胡哨的布置,更多的是类似乡客家风的格调。
万兴楼整个店面三层里外近乎找不到任何金银玉雕,有的甚至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木桌木椅,就连上面雕饰都非常罕见。
就如“鸡立鹤群”,万兴楼在江州没有什么名气,可是地理位置却处黄金地段中的黄金地段。
而万兴楼的背景却再也普通不过,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楼中的菜肴价钱便宜,物超所值,重要的是两个人对外也和气,所以后来就成了平常居民歇脚饮茶谈笑的地方。
尽管在这样的宝地,一般达官贵人根本就不会正眼瞧上一眼,更不用说呆上吃上一顿饭。
这也是江长安最喜欢的地方。
有很多人很多时候会好奇,因为万兴楼所在的地界归江家所有,这样一个菜肴便宜的酒楼是如何维持生计的?不说别的,地处这个地界的租金每月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虽然已经接近傍晚,但是隔着大老远三条街都能够听到其中的热闹。
两个人越过门槛,找了处较为偏僻的地方落座。
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嘈杂喧闹的攀谈声,尽是哪家的丫鬟跟外面的哪个奴才有了丑闻,又哪家公子喜欢上了西江月的新头牌,城西的王傻子寻找了个母老虎新媳妇云云。
有些达官贵人经过之时听到这种嘈杂可能会忍不住地皱眉甚至大骂,但对于经历了无数个杀机四伏寂静长夜的江长安来说,这种“盎然生机”就是最好听的声音。
这些普通人不会关心什么青秀会,可能在修行的人眼中这些人不过凡夫俗子尔,可对他们而言,那些每日只懂打坐以求长生的修行人才是执念。
他们会觉得很奇怪,有的人可能只会活六十年,却愿意花上三十年的时间去悟道修行以求长生,再不济美其曰修身养性,可最后多活的几年加起来,也不及普通人好好活着的时间多。
对他们来说,夕阳西下,茶余饭后,三五知己好友推杯换盏,肆意谈笑,不用去管什么繁文缛节,晦涩【创建和谐家园】,这就是有滋有味!这就是活着!
江长安嘴角噙起笑意,这,就是红尘……
尽管他坐到了角落,但是那一身华丽富贵的衣服仍是让许多人认出了他江家四公子的身份,但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转过头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老板娘体态丰腴,三十七八岁的年纪,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丽人,不是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股贤妻良母的范儿。
看到江长安和陈平生两人,她脸上先是一愣,接着激动地戳了戳身旁男人打理着店面,三步并作两步小跑了过来。
冲到江长安跟前,这位老板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细细看了片刻,才察觉到距离太近,赶紧退了半步,嘭的跪倒在地,恭敬道:“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