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轻轻将江长【创建和谐家园】到身边,司雪衣晃了半天唇齿蹦出两个字:“瘦了……”
江长安摇摇头,同时一股酸楚冲上喉咙,酸疼无比。
就连中年男子都收起折扇带着丝丝笑意看着几人,一言不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司雪衣瞪了眼江天道,将江长【创建和谐家园】扯到亭子里坐下,来回看着:“长大了,也变了样了。”
下人陆陆续续奔忙,一张石桌转眼就上满了菜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几道简单的家常菜。
“这些都是娘亲亲手为你做的,都是你最爱吃的。”司雪衣又注意到他身上破烂的衣物,“赶紧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再吃。”
话音刚落就有下人捧上一件紫龙纹绣锦衣。
“娘,在这换……不好吧?”江长安难为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先暂时将上身换了,等吃过饭回去沐浴之后再整理干净。快,听话。”
江长安执拗不过,扯掉身上的烂布。
顿时健壮的身躯完全暴露在外,与五年前的病秧子的姿态判若两人。
几个侍女偷偷地抬起头好奇瞟上两眼又赶紧羞涩的低下头,脸上似有火烧。
司雪衣走到他身后,江长安突然愣住,两粒滚烫的泪珠落到他的肩上。
司雪衣坚强的外表一刹那被击得粉碎,在他的胸口和背后数不尽的伤口。
最恐怖的是一道尺长的伤口从胸口延伸到小腹,虽然江长安的肌肤经历过蜕变,但那些犹如蜈蚣的疤痕依旧清晰可见。
尤其是之前还被公孙剑偷袭得手的一击,后背留下一块碗口大的疤痕,而其他的小伤痕更是随处可见。
几乎可以说也就一张脸是完整的了。就算是江琪贞曾在客栈看过一遍,但此刻还是难免震撼。
“疼吗?”
司雪衣将痛苦强压了下去,但是一想到这五年来他受的苦,心里就像刀剜一样。
她每一日都会派人去找,从江府找到江州,从江州找到各州,再从各州找到整个盛古神州。
可江长安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江笑儒也没有他的半点消息。
江长安摇了摇头,半天未曾开口的江离弃终于注意到江长安身边的若若,说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司雪衣也反应过来,问道:“长安,她是……”
“娘,她叫若若。”
“若若……”司雪衣好奇的望着这个长得清纯可爱的小丫头,心里也不知怎么。
可能是因为这个大女儿平日缺少些小女儿的姿态总有些遗憾,如今看到眼前这个谨慎羞涩的女孩儿,异常喜欢的很。
“伯父好。”若若道。
正对着一盘炒蛋胡吃海塞的江天道一愣,四下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一时有些局促,不知该说些什么。
司雪衣狠狠踩了下他的一只脚,一边笑盈盈道:“赶快给见面礼!”
“哦,哦。”江离弃这才反应过来,将全身摸了个遍,一件值钱的物件都没有。
一脸尴尬之下,将纸扇上的红玉吊坠卸了下来递了过去。
一张沧桑老脸笑得极为灿烂,道:“若若丫头,伯父没什么值钱东西,这个吊坠你平日就戴在腰间当一个挂饰,可是有驱鬼的作用啊,哈哈。”江天道半开着玩笑说道。
几个人刚平息下来,谁知道若若看了看江长安,又看了看司雪衣,想起刚才跟着江长安叫江琪贞阿姐的事情,突然开口道:
“娘亲……”
额!
场面一时安静。
“若若,你刚才叫我什么?”司雪衣激动道。
小丫头还以为自己犯了大错,一下子紧抱住江长安的手臂,江长安也是惊愕道:“这……”江琪贞双眼无辜,分明是在说:“这可不是我教的。”
“不用解释,娘亲都明白。”司雪衣一脸原来如此地样子,笑盈盈的摘下左手剩下的一只玉镯,戴在了若若皓腕。“没关系,这也是迟早的事。哈哈,吃饭吃饭……”
江长安与江琪贞确实却震惊到无以复加,像是挨了别人当头棒喝。
这只玉镯可是他们出生的时候司雪衣就戴在手上,那就是准媳妇的象征。可是曾有无数的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得到的东西
又聊了两个时辰,司雪衣以身子有些乏累为借口,牵扯着小丫头若若回了房间,名曰“唠家常”。
江长安随之离开了雪苑,换洗整理了一番之后,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的朝着另一个地方行去。
画梅亭,立于风月湖的中心。
画梅亭只是一个红色的八角凉亭,只不过在几进几出住的院子四周,种满了寒梅。
在寒冷的江州,很少有花能够开的如此美丽,这也是江笑儒如此喜欢的一个原因。
江长安坐在亭旁的【创建和谐家园】上,执着一柄竹竿,钓上一条锦鲤,有觉得无趣放了回去,就这样来回几次感觉到有些烦了,也不知道当年自己是如何能够在这样一玩就是一天的。
江笑儒坐在亭子里,一张英俊的脸庞,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就像夜空中无暇的上弦月,白皙病态的面容衬托着淡红色的嘴唇。
挺直的鼻梁上,目光敏锐深邃。
江长安害怕看到这一张脸,这一张和江凌风一模一样的面容总能让他努力平定的心神生出怒火与悲痛。
好在是江笑儒身穿着一件纯白的长衫,而在他的记忆之中江凌风是从【创建和谐家园】白色衣服的,这也是起初江长安分辨这对双胞胎的笨方法。
虽然已经是【创建和谐家园】,但极北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冷,所以又披了件雪白裘袍,当称得上温儒二字。
面前一张案几,上面摆着各色的颜料墨水,江笑儒正专心致志地在宣纸上走笔游画。
“你都没什么想要问我的?”江长安随意地挑了张石凳坐下问道。
江笑儒道:“你想让我问什么?”
江长安道:“也是,你江天师的耳目遍布神州各处,该知道的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第二百零一章 夜阑听雪
说罢,场面又陷入了安静,两个人像是永远都这样,话不过三句。
终于过了一会,江笑儒收笔,整个画作也已经完成。
江长安走过去,只见画上就是画梅亭的风景,一路梅花,红色的花瓣居多,中间有一条道路由近及远,直到缥缈不见。
而在路上才是整幅画最有意思的地方,中央站有两个少年,一高一矮。
这画上两个少年都是只能够看到背影,一人走在前面,前路凌冽寒风卷起一地积雪。
而在他的身后,走过的路上的积雪全部消融,留下一地艳丽夺目的红色像是花瓣铺就,但又有些不像花的颜色。那个身后比他较矮的活泼少年走在上面,春风和煦。
“没意思。”江长安道。
江笑儒笑道:“说起这琴棋书画无论如何我都是赶不上你了,不过这幅画你既然看不懂,那是得好好想想挂一个怎样的高价。”
“以母亲病重为理由逼我回来,这馊主意是你出的?”江长安无奈问道。
“既然有用,怎么能说是馊主意。”江笑儒看着江长安道:“知道吗?你很让我惊讶,不禁能够重新修行,而且还有如神助。”
“那你是高兴还是害怕?”江长安看着远处的风景,似是无意调侃道。
江笑儒轻笑不语。
江长安自顾自说道:“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当年的事,想过千万种可能,但始终想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江长安玩笑般的眼神突然肃杀凌冽地望着江笑儒,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来道:“我二哥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如果我说有呢?”
江长安的眸子更冷:“那我一定会杀了你!”
江笑儒刚落款后的笔锋一顿,场面安静至极,落针可闻。
周围的一切像是突然都陷入了凝滞,周身一切的环境支离破碎,片片碎裂,风景如画的画梅亭,眨眼间变成了金瓦红墙。
长长的空旷街道,只有江长安和坐在轮椅上的江笑儒两人。
远处悠悠晃晃走来几人,正是那年的景象,江笑儒与江凌风奉旨入京。
江笑儒平常一直带笑的脸庞依旧未变,像是这世上就没有人和事能够让他烦忧一样,直到一群人从他面前经过,那张脸还是带着笑容。
江长安最终确信实在看不出任何东西之后只能失望的收起了幻境,一切又回到了原来模样。
“你使用的是妖族的【创建和谐家园】?!”江笑儒道:“你应该知道,倘若是被那一群整天把正道二字挂在嘴边的人发现你用的是妖族【创建和谐家园】,就是落得一个身陷囹圄的境地。”
“我知道。”江长安神情缓和了过来,在青莲宗自己可是感受的无比真切。
“我连什么时候死都不清楚,你觉得我还在乎吗?只要它能帮我完成我想做的事,是妖是人,那时候还重要吗?”
江笑儒笑道:“听说你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小丫头,怎么了?闻名江州的【创建和谐家园】,还有情定一人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如果也像江凌风那样突然消失,我的弟弟会变成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江长安已经冲到他的眼前,金光电芒架在他的脖子上,双眼因为暴怒充血发红,狰狞道:
“我警告你,不要试图触及我的底线——”
江笑儒笑容更浓,道:“我若便是动了,你又待如何?”
“我既然敢为杀一个九皇虫入乱地三年,同样也敢为杀一个江家二少踏仙禁十载,不信,我们试试!”
四目对视,剑拔弩张的势头愈演愈烈。
画梅亭外,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江琪贞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已经习惯还是预料之中,脸上竟然没有一点担忧。
四周的下人也同时像是商量好一样默默退了出去,江长安劲头一松,坐在石阶上,又望向远处。
江笑儒问道:“这次回来,待多久?”
“待多久?”江长安也自顾自问了句,而后摇了摇头。
江笑儒道:“不久之后就是江州一年一度的青秀大会比试,这次你刚回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要看你的笑话或是说看我们江家的笑话。你若是还不想去,我就还以你生病为由拦下。”
青秀大会,江州人人皆知的比试大会,其中各个家族派出各家年轻俊秀的嫡系【创建和谐家园】参加比试。
这个大会江长安可是永生难忘,自小就给了他无尽的屈辱,身为一个修灵半途停滞的废人又生在江家这种大家,自然被无数人暗地里嚼舌。
直到后来,江长安直接就不去参加这什么青秀大会,甚至整个江家都不准谈论关于大会的任何事宜。
江长安笑道:“这么多人想看我的笑话,我又怎么能够让他们失望呢?这次我不光要去,还要赢得风光!这也算是一雪前耻了。我记得大会之前是有一场所谓的晚宴茶会,应该过几天就要到了。”
江长安眼中多了一丝不屑,这个晚宴明面说是品鉴茶会,实际上不过是所有的参赛的人的一次见面【创建和谐家园】。
目的无非就是放放狠话,为大会的激烈气氛添柴加火而已。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江长安翻出个长条锦盒放到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