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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笑了，轻声应道：“嗯，我一直在。”
“刚才你那个玉佩，就是他们要抢的东西吗？”肖怜突然开口问道。
“嗯？”楚凌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答道，“嗯，他们失败了，我明天还要把玉佩交回去。”
“那玉佩真好看，刚才只是扫了一眼我都看得出来。”肖怜说着问道，“我想仔细看看，可以吗？”
“额，这个东西比较重要，你要是喜欢玉佩，改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买。”
“嗯，好。”见楚凌拒绝，肖怜眉宇间有些失落，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
楚凌笑着揉了揉肖怜的头发说：“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就陪你去看。”
“噗！”
突然，楚凌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匕首，随即偏头看向了一旁的肖怜，只见她一只手握着匕首，从背后贯穿了楚凌的胸膛。
“你......”楚凌不可置信地看着肖怜，仿佛还没搞清楚状况。
肖怜咧嘴一笑，看着楚凌说：“抱歉啊，我就喜欢你身上这一块。”
楚凌瞳孔骤然一缩，他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你是，黑棺。”
“黑棺无面，这里有礼了。”肖怜说着，手中的匕首一下子推到了底。
“哼。”楚凌闷哼一声，缓缓地倒了下去。之前和肖怜相处的一幕幕都从眼前闪过，难道这一切都是演戏吗？
肖怜，不，现在应该说是无面，她蹲下身子从楚凌裤兜里摸出了那枚玉佩，然后看着他说道：“本来你们如果乖乖地让赢勾大人抢走玉佩的话，我还可以让你们两个活着，可惜啊。”
“你说......什么？”楚凌气若游丝，血液正从身体中快速流逝，但他依旧敏锐地听出了无面话里有话，“你不是，肖怜。”
可恶，异能还用不了，没办法自愈吗？他虽然恢复了一点体力和精神力，但其实也只能保证勉强行动了而已，而不够启动异能。他的异能就比如游戏中某些持续作用型技能，限定精神力100以上才可以开启，开启后每秒再按比例扣减，直到为零；而此时他的精神力在100以下，虽不至于晕厥，但也开启不了异能。
“哼，反正你也要下去陪她了，不用知道得太多。”无面说着拔出了匕首，对准了楚凌的脑袋说，“我就给你个痛快吧。”
“蹬，蹬，蹬。”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在夜里的校园中清脆悦耳。
无面听到脚步声手上一顿，抬头闻声望去，只见一个高挑的女子从远处走来，她不禁问道：“什么人？”
“你的主子难道没有提醒过你，这一片都是谁的地盘吗？”那高挑女子清冷的声音听起来朦朦胧胧，就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般。
无面闻言，面色一变：“是你！”
楚凌听着熟悉的声音，微微地扬了扬头，随即就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昏迷前最后一刻，他口中喃喃出声：“苏鸢......老师。”
“哦？”苏鸢眉头一挑，“知道这儿归我管，那么你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应该清楚吧？”
无面面色阴晴不定，随即她果断放弃了楚凌，转身就向校门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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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无面脚下瞬间伸出了数只鬼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左腿，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哭声，她的左脚竟然渐渐地被鬼手拉进了地里，就仿佛地下不再是土地，而是连通着另外一个世界。
无面猛一咬牙，手起刀落，果断地斩断了自己的左腿，然后仅凭一只右腿快速地射出了校园。
那些鬼手追到校门口就停了下来，不再向前移动分毫。苏鸢眉头一皱，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对着门卫挥了挥手，原本都吓傻了的门卫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做完这些，苏鸢这才看向楚凌，没好气地说：“就会给我添麻烦，真不叫人省心。罢了罢了，谁叫你是我的学生呢。”
说着，又是数只鬼手伸出，将楚凌的身体拉进了地里，消失不见。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就是你
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的缝隙洒进树林里，青翠欲滴的草叶上，一颗摇摇欲坠的晨露反射着五彩缤纷的光泽。生灵们纷纷从各自的家中走出，相互争抢着那点点光芒，就如同在抢夺神明的赐福一般，急不可耐。
男孩背靠着大树，右手轻抚着身旁一只看起来像是麋鹿的生物，一脸悠然自得地晒着太阳。正在这时，一双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眼前一黑，与此同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地说道：“猜猜我是谁？”
男孩顿时笑出了声，随即轻声道：“你又偷跑出来，不怕我告状吗？”
“哎呀！”一位少女从树后面探出身来，使劲打了男孩一下，“你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不理你了。”
看着少女嘟着小嘴，故作气恼的可爱模样。男孩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他毫不客气地点破道：“就算你装做生气的样子，想让我去哄你也是没用的哦，现在你的把柄可在我手上，既然你都不理我了，那我还是将消息上报好了。”
说着，男孩故意站起身来想要离开，果不其然，少女急忙转身拉住他的衣袖说：“别呀，哥~”
“不行，我这次已经下定决心了，你再撒娇也没有用。”男孩表情坚定地说道。
“你！哼！”少女一气之下将男孩的手甩开，“那你去吧！去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你抓到，你干脆把前几次都上报好了！”
见玩笑开得有些大了，男孩几乎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副讨好的表情，一点节操都没有地说道：“哎呀，什么叫我抓到，哪次不是你来找我的？”
“哼！”少女重重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你来找我那么多次，你看我哪次告状了的？”男孩顿了顿，拉起少女的手说，“走，昨天刚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地方？”少女顿时好奇地问道，其实他们两人只间每次都会闹这么一出，不管中间怎么样，最终男孩始终会哄着她。只是只属于两人，互不说破的小秘密。
男孩拉着少女向前走着，边走边说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然而下一刻，男孩的手突然拉了个空，他顿时回头看去，只见原本洒满阳光的树林已经变得漆黑一片，而少女的脸庞也被黑暗所笼罩，紧接着是四肢，然后渐渐的被黑暗吞噬。不多时，黑暗已经蔓延到男孩身前，那深邃得让人迷失的黑暗，带着无边的恐惧和压力，一口将男孩给吞了进去。
“啊！”
楚凌猛地坐起身来，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背心，这时他才回过神来，他左右看了看，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左边有一张课桌，右边有衣柜和梳妆台，他正坐在正中间的床上，对面就是一扇卧室门。
“是梦吗？”楚凌用手拭去了额头上的汗水，自语道。
稍微缓了缓，他就站了起来，穿好了衣服就向卧室门走去。
而正在这时，卧室门却从外门被人给推开了，紧接着一个黑色头发齐脖、脸上长满胡茬的男子走了进来，并关上了门。
楚凌看着这个男子先是有些【创建和谐家园】，随后竟是以一种不敢相信地惊恐语气道：“你！”
胡茬男子看了楚凌一眼，就紧接着开口答道：“没错，我就是你。”
是的，抛开那黑色长发与略显邋遢的胡茬，以及那明显经历过无数岁月考验的成熟气质，单论长相，竟是与楚凌相差无二！
楚凌紧皱着眉头，仍旧有些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然而另一个楚凌却明显没有要跟他闲聊的意思，只见那成熟的楚凌踏出一步，呼吸略有些不均匀地说道：“抱歉啊，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会有些粗暴，但那都是为了我们好。”
不知为何，年轻的楚凌没有反抗，而是一步步后退，最后坐回到了床边，而成熟的楚凌则站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摁住了他的脑袋。
然而等了一会儿后，年轻的楚凌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不适，有些不解地看向正按着他头的楚凌。
“切！”果然，成熟的楚凌抬手看了看手掌，开口道，“没想到即使舍去身体，仅用灵魂穿过甬道，力量也依旧被消耗到了这个地步吗？”
“咔嚓！”
卧室门上方的天花板突然爆出几条裂纹，成熟的楚凌闻声回头看了一眼，焦急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追来了吗？”
随后他急忙双手扶住了年轻楚凌的肩膀大声地说：“现在我说的你不一定明白，但你一定要记住！”
说话间，天花板已经塌陷出一块空洞，空洞的后方却是无边的黑暗。
“不要扰乱秩序，守护只会产生更多的死亡。”成熟楚凌的说话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一定不要使用改写！连想都不要去想！相信我！”
这时，后方的空洞似乎传来了一个强大的吸力，成熟楚凌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就被吸了回去，他拼命抓住房间的边缘，对着年轻楚凌大声地吼道：“记住！一定不要陷入漩涡！不要输给命运了！千万不要使用......”
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然被那深邃的黑洞吞噬了。坐在床边的楚凌仿佛这才恢复身体的控制权，他浑身一颤，随即用惊恐交加的眼神看着斜上方的黑洞，吞噬完成熟楚凌之后它似乎就平静了下来，然就在楚凌聚精会神地盯着它的时候，那黑暗的空洞中，猛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与此同时，楚凌只觉得胸口一痛，急忙坐起身来，急促地喘息着。
又是梦？还是梦？梦中梦吗？可是那感觉太真实了，尤其是胸口的疼痛感。
楚凌想着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上半身没有穿任何衣物，胸口处缠绕着一圈圈地纱布。
“做噩梦了？”一旁一个柔和的女声传来。
楚凌闻声偏过头去，只见苏鸢单手合上了放在腿上的一本硬皮书，抬头看着他问道：“回过劲来了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楚凌微皱着眉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被肖怜刺，刺伤了？”
“那个人不是肖怜，她只是借用了肖怜的样貌而已。”
“那真正的肖怜在哪里？”楚凌抬眼问道。
苏鸢同样抬眼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劝你别抱什么念想，以对方的果决和凌厉还看，留活口的概率很低。”
楚凌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鸢，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想要保住你这条命的话，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少知道。”苏鸢说着站起身来打开了卧室门说，“你的情况，我在你昏迷的时候已经向国家那些人说明过了。现在，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赶紧穿上衣服，离开我的房间。”
第一百七十四章 无言的愤怒
“嘀~~嘀~~~嘀~~~~~~~~~~”
“快！病人心跳停止了，赶紧准备电压起搏！”
楚凌背靠着墙壁，看着那些医护人员忙里忙外地将一个中年女子推进了手术室，没有做任何动作，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不多时，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一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来到楚凌面前摘下口罩，轻轻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楚凌见状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人。
“等等！”那医生突然叫住了楚凌说，“你通知下她女儿吧，叫她来办理一下后事。”
“她已经去陪她女儿了。”楚凌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想办法联系她其他家属吧。”
从苏鸢那里离开之后，楚凌就找到了洛曦，洛曦消耗较大，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不过正常的行动已经不碍事了。玉佩被抢走的事，她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张硕他们了解之后发现，昨晚根本没有任何人从临时收容所离开。也就是说，程笑笑，是凭空消失的。而变成肖怜的无面却说程笑笑是离开的，很有可能她们两人都已经遭到了毒手。
当楚凌来医院看望肖怜母亲的时候，肖怜的母亲就已经从他的神色中看出来了什么。
“楚凌，肖怜没和你一起来啊？”
“她，恐怕再也来不了了。”
从始至终他们就说了这两句话，楚凌本以为对方会激动地拉着他的衣服质问他，可是并没有，肖怜的母亲只是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随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泪珠从眼角划过。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楚凌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自己该想什么，就这样走着。路过一家小报亭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然后转头说道：“老板，来包烟。”
说完，他顿了顿，这才又改口道：“算了，给我来瓶水吧。”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了萧晴的声音：“楚凌，肖怜的尸体，我们已经找到了。”
进入萧晴办公室的时候，楚凌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萧远山、萧晴、萧扬、洛曦。
楚凌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开口道：“在哪？”
萧晴说：“就在收容所附近找到的，黑棺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疯狂，昨晚国家的一个机密研究所的数据也遭到了窃取，他们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把目标放在备份数据上。张硕应接不暇，我只好发动在警方的熟人派人搜查，本以为要花很长时间，结果尸体就在收容所附近。”
“不过那里只有肖怜的尸体，这时我们就有了一个恐怖的假设。”洛曦接过话茬说，“按照想法，我们在你们学校的池塘边挖出了一具已经腐烂了的女尸，看来已经死了有两三个月左右，经过鉴定，那就是程笑笑无疑。两具尸体皆是失去了皮肤的状态，也能看出是同一人所为。”
楚凌听到这里依旧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曦顿了顿说：“我想你也猜到了，你从一开始接触的程笑笑，就已经不是真正的程笑笑了。”
“可她根本没法确定东西在我身上不是吗？”楚凌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