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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主教练吧,虽然不太熟,但看着人还不错,有可能会放自己一马。不过一联想到上次比赛时他就被球迷骂了大半场,下来又被报纸什么的一阵狠批,找过来的话难免会被这些家伙给认出来。万一忍不住再出言讥讽嘲笑的话,自己岂不死的更惨?!
还能找谁?
关键时刻,稍有些社会经验的黄勇,脑袋灵光了一把,虽然还是觉得希望很渺茫,但总比等死更好些,“找贴子,看那两个家伙愿不愿意拉咱们一把!”
孙治那小小的傲娇情绪早已经抛的不知所踪了,大热天的,脸色发青,嘴唇都在发抖:“对,对,他们是本地人,又受欢迎,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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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墨也很意外,问清楚地方的对方,竟然要直接过来。
这娃很是不太好意思:“耽误您工作多不好的。”
对方的回答干脆的很:“很久没见着真人了,过来看看!”
眼巴巴看着尤墨的孙治和黄勇,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人比人,气死人了”,之前横眉冷对自己的家伙们,安静的等他打完电话后,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还连着签了一堆的名。压根没问来干嘛,电话叫的人是谁,一个队长模样的家伙手一挥:“行了,不用笔录了。”
孙治和黄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转头看看一样惊讶的贴子,最后,只能用膜拜的眼神,看着被人簇拥起来忙活个不停的家伙了。
竟然可以这样,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竟然都不用说啥干啥,竟然只凭一张脸,就把他们觉得必死的坑,给填上了。
自觉侥幸生还的的两个家伙,用大热天都还有些发抖的身体和嘴唇,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一脸严肃的对着同一个方向,弯腰低头。
在心底,说了一声:“谢谢了!”
多余的话确实不用多说,回过神来的李贴瞅了下时间,看看已经两点过了,叮嘱了下尤墨:“三点钟训练,你要来不及的话我帮你请假哈。”
尤墨点点头,凑近了吩咐:“让他俩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去买俩足球,要好一点的,真皮的那种,送过来。”
一脸恍然的李贴,马上行动起来了。他这会可没什么心思教育这两个家伙,嘱咐他们回去的时候尽量别惊动人就行。
乐极生悲的道理两个家伙都明白,既然大家都不多说什么,那就看行动好了!
孙治和黄勇,两个一直以来都有些小骄傲的家伙,这一次,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这个不显山不露水一脸随和的家伙,背后到底拥有多么可怕的心志和实力,才能在不动声色间做到自己遥不可及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孙治一脸的惆怅,长呼了一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些一看上去就聪明机灵的家伙,真不怎么样。”
黄勇的心里,也没有逃过一劫的狂喜,声音淡淡的:“是啊,真正厉害的家伙,真不会让你一眼就看出来。”
孙治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了,淡淡一笑:“怎么着,事情这么解决了,你好像不太高兴嘛!”
黄勇叹了口气:“你不也一样!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和人差距那么大。”
“差距?”孙治握紧拳头,像听着发令枪响一般,原地跳了起来,使劲拍在黄勇肩膀上:“好事情啊,反正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正好可以学习,可以请教,可以较量!”
可以,这么多可以吗?
黄勇的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有目标,近在眼前的目标。
真的是件幸福的事情呢。
就像,眼下一级一级的楼梯一样,那么的清晰明确。
踩结实了,就能拾级而上,直达终点!
第三十章 难眠
事情算是无疾而终。
尤墨最后迟到了半小时,挨了领队不痛不痒的一通教育之后,彻底翻页了。
下午的训练,李贴的心里,却没有脸上表情那么轻松。
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中午溜出去玩这件事情,时间久次数多了早晚要出事,光靠一味劝说警告什么的肯定不管用,拿事实讲道理的话又不能把真相给捅出来。
十五六的少年娃,满世界都是诱*惑,不合理引导的话太容易犯些错误被抓现行了。
包括自己,都曾经对两个家伙被抓的那家录像厅有印象,确实是广告文字图片什么的对这些一知半解的家伙们来说,实在太诱人。
明天就是对南韩的第二场比赛了,打完后,也就一个多星期就要去岛国参加世少赛。据说那边更是繁华无比,处处诱*惑。
不想点办法的话实在是心里不踏实!
还有,就是燕子那忽然有些变冷的态度了。
看到张笑瑞的行为影起了姑娘们那么大的注意力,自己真是有点后悔了。
太注重眼前,太注意目标,只顾着表现自我,却忘了,只有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东西,往往才打动人心。
很明显她的注意力被张笑瑞给吸引了,就是不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发展的怎么样。
就这么棋输一着,真不甘心呐!
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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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结束,准备和往常一样加练的尤墨,看着面前两个一脸尴尬的家伙,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不笑吧又憋的慌。
李贴不敢看小胖子那热情中带些纯真的眼神。
张笑瑞不敢瞧贴子那惶恐中带些失落的神情。
这事情吧,真的一点都怪不到小胖子头上,人家纯粹是无心之举,偏偏引起了姑娘家的注意力。
李贴也是心知肚明这一点,尴尬了一下,犹豫了一会,主动开口:“没什么的,笑瑞,大羽那样的,都嚷嚷着公平竞争,更何况我这样的。”
心存内疚的张笑瑞,听了这话反而坚定起来:“贴子,我本来也没打算找女朋友,她呢也应该就是想和我交个朋友而已,我不会主动约她出来的,最多像个普通朋友一样,打打电话聊聊天什么的。”
李贴缓缓的摇了摇头,语速很慢,眼神终于不在游离,盯着小胖子眼睛看:“那样是不对的,对你,对她,都不公平。”
这话说的一边的尤墨都忍不住直竖大拇指,凑近过来,坐下,拍拍两人后背:“公平竞争嘛,贴子说的对,只有这样,将来才不会心存遗憾!”
张笑瑞却楞住了,眼睛睁大,里面却空无一物,嘴里念叨着:“对她,对她也不公平,不公平吗......”
李贴一脸严肃:“你不可能指望姑娘家主动约你吧,你要是担心我,担心大羽,那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要是因为我们而主动退出的话,不光姑娘家会瞧不起你,我和大羽,也不会感激你,反而心里会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良心不安的!”
这话说的就掷地有声了,张笑瑞也是个聪明家伙,把看事情的角度一转换,就真真的有点心惊肉跳。
原来,不作为,是大过啊!
“谢谢了,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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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大羽和平常一样,一头钻进孙治黄勇房间,还没张嘴说话,就感受到了些异样气氛。
实在是平常海吹神侃眉飞色舞的两个家伙,今天约好了似的,一个拿着本书在那写写划划,一个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出神。
开口的时候,大羽就有点不太自然,声音略带些苦涩:“咋的了哥们些?还能比咱更惨吗?”
孙治和黄勇对望了一眼,由拿着笔扮斯文的孙治开口答疑:“好着呢,说说你自己嘛,又被人拒绝了?”
大羽果然疑心不重,长叹口气:“是啊,一天不如一天呐,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感情,多说一会那边就说不好意思还忙着呢,这啥意思?”
孙治刚想开口,却瞧见黄勇对着自己摇了摇头,于是把嘴边的话收了回来。
大羽那希翼的眼神中明显还有小火苗在一闪一闪的,声音有点无奈:“是不是看上别人了,又不太好意思开口?还是在考验咱?”
黄勇站在窗前,仔细的看了眼大羽的神情,转过头望着窗外,声音淡淡的:“我觉得吧,都有。姑娘家明显现在没看上你,但将来谁知道呢。现在着急着追到手,却在相处一段时间后被别人发现太不成熟了,最后无奈分手。这种状况是不是还不如晚点遇见的好?”
大羽一楞,嘴角堆起笑容:“不会吧,你们也是?和我一样?”
孙治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大羽,没那么简单的。”
还没等一头雾水的大羽问起来,黄勇的声音继续传来了:“可能你陷的深一些吧,心里的火苗怎么也不肯熄灭。我的意思也不是让你放弃,只是觉得你现在把心思都用在讨女娃家开心上了,最后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却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给她想要的生活。”
大羽仔细的听着,若有所思的点着脑袋,却不见下文了,抬起头奇怪:“说完了?”
孙治满脸苦笑:“你要是想玩玩而已的话,可以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大羽听了这话却没像以前一样跳起来玩闹,拍拍自己胸口:“怎么说来着,日久见人心,对吧。我大致听懂你们的意思了,就是说与其现在步步紧逼的让人家表态,还不如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当一个能保护女人的男人,才够资格去追求人家!”
黄勇回过头来,看着仿佛又燃烧起来的家伙,笑着点点头,“有时候,真羡慕你,没心没肺的,一身都是干劲!”
孙治起身,伸了个长懒腰,拉长声音:“是啊,明天就是比赛了,南韩那帮家伙真不太好对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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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战术会议结束,回房间的时候。
李贴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让朱广护都忍不住开玩笑:“贴子有心事嘛,看上哪个川妹子了?”
李贴真的楞了一下,才低着头:“没,没有啦。”
说完,抬头四下看了眼,最后被朱广护那张笑脸给卸下了些许防备心理,靠近了小声说道:“中午老是有人跑出去玩,我担心久了会出啥事情。”
说完,略有些紧张的看着主教练大人的反应,心跳开始逐渐加快了。
毕竟相处不久,也不算知根知底,即使有知遇之恩,也没有到无话不说的地步,更何况,也不了解他的喜好什么的。
朱广护依然是满脸的笑容,点点头:“嗯,你能考虑到这些,很好嘛。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李贴又是一楞,反应过来,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我觉得吧,应该疏导为主,重在预防,一味的警告和惩罚的话可能效果不会太好!”
朱广护不大的眼睛里,明显的闪了下光,转头打量了下身边这位其貌不扬的家伙,“嗯,来我房间聊聊。”
李贴略有些忐忑的心放下了不少,随着朱广护进了房间。
屋里可能是点了檀香吧,味道有点醒神。桌子上东西太多,看上去就有些凌乱,杂志,书本,录像带,一撂一撂的堆的很高。
朱广护声音很随意:“坐,等下尝尝我泡的功夫茶。”
李贴之前也进来过,却没有像这次一样准备聊些比较深入的话题。坐下来却还是有些拘谨,把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专注的看着主教练大人的动作。
确实很熟练,双手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没一会,一小杯飘着热气和清香的黄绿色茶水就递了过来。
李贴接过来一饮而尽,赞叹了一声,把杯子递还过来。
“你对每天晚上开这一小时的思想教育课有什么想法吗?”朱广护满脸笑容,看着慢慢放松下来的家伙把坐姿调整了一下,手放在椅背上。
李贴稍一思索,声音干脆多了:“我觉得有点强人所难了,其实时间并不长,但没有兴趣的话就觉得很难熬,中午也就难免想出去放松一下。”
朱广护并不点评,继续问:“那你觉得现在这种状况,怎么疏导队员们的不良情绪呢?”
这个问题确实困扰李贴很久了,中午的事情又加重了症状,语气就有些忧虑:“我觉得吧,我们这么大的年龄,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自己觉得能管住自己。但真正面临诱*惑的时候却不是那么回事情了。”
“也就是说?”朱广护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边说边抬起比划的右手,声音里引导的味儿很浓厚。
李贴深吸了口气,声音并不犹豫:“还是应该让他们多了解一下,社会上那些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东西,只有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了,心思才不会那么重,才不至于被别人几句话或者一些故作神秘的东西所吸引。最后犯些自己事后都觉得的愚蠢的错误出来。”
说完这些话,李贴自己都楞了一下,看着朱广护那张偏大偏胖的脸上满满的笑意,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仿佛是看出来他的想法了一般,朱指导那双不大的眼睛还得意的眨了两下,“是不是觉得这些话没考虑过就脱口而出了,很奇怪?”
李贴很实称,用力的点点头,“是挺奇怪的!”
这副一本正经又略带些喜感的脸,让朱广护的笑声爽朗起来:“思考嘛,有些时候一个人静静的想好一些,有些时候几个人一起交流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