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慕容农的眼中冷芒一闪:“是他母亲错在先,当年他也曾极力劝阻其母的做法,但是于事无补,事后他一度想要【创建和谐家园】,但按我们鲜卑慕容氏的风俗,如果做了错事的男人,【创建和谐家园】而死,就是懦夫,他的灵魂死后也不配进入祖先的猎场。所以他选择了活下来,立功赎罪。”
苻融点了点头:“这次他执行了这么危险的任务,孤身入敌城,还要放火烧粮,就是对自己的赎罪,是吗?”
慕容农微微一笑:“正是如此。老实说,麟弟主动请缨担当这个任务的时候,连家父都非常感动呢。尽管这么多年来,他只把麟弟跟其他的细作一样无差别培养,但这种九死一生的事,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去,诀别的那个场面,实在是太感人了,我现在想到了都想要哭呢。”
苻融长舒了一口气:“你们慕容家既然在这寿春城经营多年,为何不把此事报告给天王呢?”
慕容农平静地摇了摇头:“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兵法里用间篇的基本原则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年家父好不容易在晋国埋下了这根线,自然不希望它断了。这些年来在大秦,先丞相一直置疑家父的忠心,甚至主动陷害,而阳平公您对家父又是这样的看法,家父又怎么能把此事上报呢?”
苻融冷笑道:“不报告给我们,也可以报告给天王啊。你父亲如果真的忠于大秦,此事就应该早早汇报,如果我们早知道这个情况,也许上次出兵就能拿下寿春了,又何至于君川惨败?”
慕容农叹了口气:“阳平公,这寿春毕竟是晋国淮南的重镇,如果淮北都不能拿下,又怎么可能兵临寿春呢?这回若不是天王起百万大军,晋人畏惧,又怎么可能不战而弃淮北,让我们这么容易就打到寿春?”
“先丞相在世时,总是极力阻止天王起兵伐晋,就算有些小规模的边境冲突,也不至于打到这里。现在天王自己有雄心消灭晋国,而当初又是家父支持了他的这个雄心,到了这一步,还把自己多年的情报和眼线再藏着,就是对国家不忠了。于是家父在听说大军兵临寿春的时候,马上就派我前来这里,一来是向阳平公献策,二来是和麟弟取得联系,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苻融没有说话,他陷入了沉思,慕容农的话里滴水不漏,一点破绽也没有,什么事情都是这么合情合理,他心里自语道,难道我和录公都错了吗?慕容垂当真是忠诚之人?
慕容农看着苻融的模样,知道他在想什么,正色道:“若说家父一点也没有私心,也不尽然。对国家忠诚是一回事,但他在寿春布局多年,就是三个月前,君川还在打的时候,他就秘密安排麟弟潜入寿春作准备了。若是阳平公真的强攻取下寿春,那他多年的布置就算白费,甚至麟弟都可能与城玉石俱焚,这点,是家父不愿意看到的事,所以才让卑职前来。”
苻融这下心中再无疑虑,哈哈一笑,拍着慕容农的肩膀,说道:“原来如此,一来是舍不得这功劳,二来是不放心自己的儿子,所以才来知会本帅一声,慕容将军啊慕容将军,明明是你有求于我,却说的好像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似的。真不愧是老狐狸啊。”
慕容农的脸微微一红,低声道:“其实家父一再建议天王南征,也是因为多年入秦之后,没有立什么功,咱们都是胡人,不象【创建和谐家园】那么多花花肠子,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很现实。王丞相当年只怕也是知道家父打仗厉害,怕他因战功得官,将来凌驾于自己之上,才会多方阻挠。”
苻融收起了笑容,佯怒道:“王丞相有这担心,难道我就没有吗?慕容农,要知道我辈份还不如你爹高呢,你这样说话,就不怕我嫉贤妒能吗?”
慕容农微微一笑:“家父知道分寸的,其实他老人家说过,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我们这些个儿子,因为无功也无官爵,这次南征,他万万不敢和阳平公争夺军功,只希望阳平公在灭晋之后,能分点军功给咱们哥几个,起码这辈子有口官家饭吃,就算心满意足啦。”
苻融笑着摇了摇头:“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好意思再拒绝呢。放心,刚才本帅就说过,这次如果能攻克寿春,那一定会上报天王,记慕容将军为首功,而你慕容农,还有慕容麟,也一定不会给埋没的。”
慕容农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突然单膝跪地,向着苻融行了个大礼:“卑职代家父和慕容全家谢阳平公的大恩大德!”
苻融哈哈一笑,伸手扶起了慕容农:“贤侄请起,这回就让我们戮力同心,共破晋军吧,打下寿春,我一定亲自设宴,向全军公告这次战斗的首功之臣。”
慕容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一闪而没:“遵命!”
第四百二十二章 似曾香识入梦来
京口银勾堵坊,混合着庄稼汉身上浓烈的汗酸味与烈酒的味道,盈满了整个大厅,檀香悠悠,坊间一片烟雾缭绕,本来沸反盈天的赌场之中,这会儿却是如此地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中央的刘裕,和一个蒙着面的女子,这女子体态婀娜,却裸着一条粟色皮肤的胳膊,上面分明纹着一只双足人立而起,怒目圆睁的黑熊,正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刘裕。
刘裕的双眼圆睁,一动不动地盯着这女子,她的纤足在地上以脚尖着地,飞快地旋转着,而素手则紧紧地握着拳,随着她这粉拳剧烈地摇动,可以听到里面的色子在撞击,摇晃的声音,两人面前的一张樗蒲棋盘之上,只剩下了最后两枚棋子,即将走到终点,而那女子的棋子,离着终点正好还差十六步,只有掷出一个卢,她才能胜。
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呐喊之声,京口的乡汉们大吼道:“不是卢,不是卢!”
而身着蓝衣的天师道众人,则圆睁双眼,在孙恩和卢循的带领下,有节奏地吼叫着:“卢,卢,卢!”
刘裕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对面的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吉力万,你有本事就掷出个卢来,你若掷出个卢,那我就跟你回北方!”
吉力万那高速旋转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一双勾魂夺魄,却如一汪秋水般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刘裕,面巾下的朱唇微启:“此话当真?你若输了,真的和我回北方吗?”
刘裕哈哈一笑:“你胜不了的,我刘裕注定了要建功立业,被万人景仰,再说,有一个女人,正在等我。”
吉力万轻轻地叹了口气,素手一挥,突然间,整个赌场里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了,刘裕的心中一动,面前的棋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座城池,他隐约间看到淝水绕城而过,数不清的秦军,正从四面八方向着这座城池扑来。
刘裕讶道:“这是,这是寿春城吗?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再一抬头,对面的吉力万已经消失不见。站在他对面的,却是一个满头小辫,戴着幂离的胡人女子,不知为何,这个人给刘裕一种非常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见过许多次,却又记不得在哪里相逢过。
刘裕的眼睛仍然紧紧地盯在她的手中,因为她的粉拳仍然紧紧地握着:“你是什么人,吉力万却哪里了?这是妖法邪术吗?哼,骗不了我!”
那女子平静地说道:“我就是吉力万,刘裕,这场仗你是赢不了的,跟我回北方吧,离开这混乱的天下,离开那些想要利用你我的人,去过平静的生活,现在还不晚。”
刘裕怒吼道:“住口!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休想骗我,你们这些胡人,本性妖邪,我不会上你们的当,我说过,我永远会和妙音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吉力万扭过了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刘裕,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厉害。”她说着,粉拳轻轻地松开,五枚色子应手而落。刘裕哈哈一笑,舌绽春雷般地吼道:“白!”
这声暴喝如同平地里响了个春雷,面前的棋盘上,那蜂涌向寿春城的秦军,顿时就给卷得无影无踪。
可是本来应该随着他的这声暴喝而翻转的那五枚色子,却是纹丝不动,如同五块巨石一般,落了下来,直接就砸到了寿春城的城池中,黑黑黑犊犊,分明就是一个卢!
刘裕呆若木鸡,额头的汗珠子一下子冒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嘴里却是在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可以…………”
吉力万静静地看着刘裕,吐气如兰:“刘裕,你太自信了,但你不是神,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东西是你无法控制的。你想通过吼叫来改变色子,但是碰到千术高手,你仍然会失败。就象这寿春城!”
说到这里,本来已经平静的那寿春城的周边,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千军万马,向着寿春城冲了过来,而刚才还坚固挺立的寿春城城墙,却是一瞬间就轰然倒塌,没入尘埃之中。
刘裕眼睁睁地看着那数不清的秦军冲进了寿春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死灰,颓然地瘫坐到了地上,痛苦地摇着头:“不会的,这不会是真的,不可能这样!”
一阵似曾相识的淡淡脂粉味,钻进了刘裕的鼻子里,吉力万的声音突然变得那么地柔和,充满了磁性,一只素手按在了刘裕的肩头,轻轻地摩娑着,这声音正如她掌心的温暖,透出了一股刘裕很少体会到的怜爱:“刘裕,你的敌人太多了,你是不会赢的,跟我走吧,这世上,还有我是真正爱你的。”
刘裕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重重地甩开了吉力万的手,厉声吼道:“都是幻觉,骗不了我!”
他的这一下是如此地突然,动作是如此之大,一阵劲风吹过,吉力万的那些薄薄的面纱,应手而来,一张绝世的容颜顿时出现在了刘裕的眼前,可不正是那王妙音!
刘裕这一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向上飞去,地面上的这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消失不见,王妙音那美妙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刘裕,记得我说的话,带我走!”
刘裕大吼一声:“不,等等我!”他的身子猛地一挣,眼前一片火光刺眼,寒风彻骨,朱龄石的声音在刘裕的耳边回荡着:“师父,你,你这是怎么了?”
刘裕渐渐地回过了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还是在寿春城的城头,举目四顾,百余名军士仍然在蜷着身子,打着呼噜,只有朱龄石和朱超石兄弟二人眨着眼睛,正惊奇地看着自己。
刘裕勾了勾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对不起,打扰你们睡觉了,师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第四百二十三章 朱家暗道密踪现
朱龄石笑着看向了刘裕:“师父,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刘裕先是一愣,转而没好气地踢了朱龄石一脚,轻轻的:“你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师父的事情,不要多管。”
朱超石也露出了一脸坏笑:“我们都听到了,你一直在叫一个女人的名字,好像是叫妙音吧,还说别离开我。那是你的夫人吗?”
刘裕摇了摇头:“我尚未娶妻,哪来的夫人,不过…………,我真的说了妙音了?”
朱家二少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刘裕叹了口气:“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没错。好吧,你们两个小子听好了,妙音是我的未婚妻,也许打完这一次抗秦之战后,我就要回京口成亲了。但这事,你们不要四处声张。”
朱龄石哈哈一笑:“还用得着我们声张吗?其实,师父你要迎娶王小姐的事情,这天下几乎无人不知啊。”
刘裕瞪大了眼睛:“什么,无人不知?”
朱超石一脸坏笑:“就跟你在君川破胡的传奇一样,这种事情,是不翼而飞啊,都说生儿当如刘寄奴,立下百战功,迎娶美娇娘,一个京口的庄稼汉也有春天,靠着手中的百炼宿铁刀,获得世家高门的赏识,一路走上人生巅峰,不是梦啊。”
刘裕苦笑道:“这事是怎么传出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朱龄石笑道:“这世家高门一向只在他们内部通婚,多少年来,你大概是第一个能通过自己的打拼,迎娶高门贵女的,这么激励人心的事,怎么可能不流传开来呢?我们兄弟在没遇到师父前,就这么崇拜你,一多半也是因为你这经历太过传奇了啊。”
刘裕咬了咬牙,正色道:“你们两个小子听好了,别人传我不管,你们不可以。以后我不希望听你们再讨论此事,当然,如果我成亲的时候,会邀请你们的,但那得看你们能不能来参加这个婚礼了。”
朱超石叹了口气,眼神变得落寞起来:“不用师父提醒,徒儿也知道,我们还是有罪之身,也许守下城池后,还要给舅舅他偿命。”
刘裕摇了摇头,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不要丧气,你们本是无心之失,又是年幼,罪不致死,不过,就算是死罪,只要在守城中立下功劳,也可以得到赦免。这次的守城,你们表现得很好,只要再坚持下去,撑到解围的那一天,就一定能有好的回报的。”
两兄弟一下子又变得神采飞扬起来,对视一眼,看着刘裕,笑道:“我们一切都听师父的安排!”
刘裕点了点头,正色道:“这两天我总是做恶梦,梦到城池会失守,这感觉真的不好,现在我要问你们一句,你们朱家,可有通往城外的逃生秘道?”
朱龄石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寿春城怎么可能陷落呢?你打得这么好,援军又要来了,秦军就算来上百万千万,又能如何?”
刘裕勾了勾嘴角:“身为将帅,未虑胜,必须先虑败。寿春城并非无懈可击,城外的援军也未必会全力救助我们,万一这里守不住,我必须要考虑撤离的事。”
朱超石点了点头,与朱龄石站起了身,走向了城头一处僻静的拐角,刘裕跟了过去,四下打量了一阵,确认方圆二十步内没有一个人后,才说道:“可以说了。”
朱龄石压低了声音,说道:“秘道倒是有一条,当年袁真据寿春作乱的时候,两位伯父向他死谏,临行前让我爹留在家中,说是一柱香的工夫不回的话,让他马上走这条秘道出城,我爹就是这样做了,才捡了条命,那条地道是我们朱家在这里建宅时就留下的,武将总是要多个心眼,万一不利,还要杀出重围呢。”
刘裕点了点头:“可以走多少人?出口在哪里?”
朱龄石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也没走过,这个秘密也是我爹在这次走之前,秘密告诉我们的,说是万一寿春失守,就叫我们逃回家里,走这条秘道出城,师父,你真的要用这个吗?”
刘裕叹了口气:“听起来最多也只能走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万一寿春城不保,你们兄弟到时候要带着徐将军,胡长史,还有穆幢主他们这几个重要人物从地道撤离,我会为你们争取时间的。”
朱龄石的脸色一变:“师父,你不走吗?”
刘裕摇了摇头:“是我要大家留下来守城的,我怎么可以走?无论如何,只要我活着,就要和寿春共存亡,这是我的宿命。如果这次我失败,那回去后也会给视为懦夫,逃兵,再不会有希望了,还不如在这里死了的好。”
朱超石眨了眨眼睛:“要说救走徐将军,胡长史这些首要人物,还可以理解,可是那个穆幢主,他还没有你地位高呢,为什么也说他重要呢?”
刘裕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有些事你们暂时不需要知道,只是这个穆幢主,他的身份非同一般,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整个秦晋大战的结果。所以,就算所有人死了,他也得活着。”
朱龄石点了点头,正色道:“师父说的,我一定会做到的。放心吧。不过,我觉得这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我是打死也不相信,有您坐镇的寿春城,会陷落的。”
刘裕勾了勾嘴角:“这也只是以防万一之举,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我想一个人独处一会儿。”
朱氏兄弟行礼而退,刘裕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天际,已是拂晓,天边已经露出了一丝薄晞,刘裕没有回头,轻轻地说道:“慕容兄弟,你可以出来了。”
城墙之下,一个黑影一跃而下,手腕一抖,一根爪勾落入袖中,隐没不见,而他一身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在外面,当他翻上城头之后,一把拉下了脸上的面巾,慕容南那张木然的脸露了出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一边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 女儿心事你莫猜
刘裕转过了身,平静地看着慕容南:“因为你身上的气味出卖了你,我说过很多次,慕容兄弟,你一个大老爷们,不应该成天抹这脂粉的。”
慕容南的脸微微一红,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们这些的鲜卑人吃惯了牛羊内,身上膻味重,不这样抹点粉,很快会给人发现与众不同,不光是我,我的手下也都抹点呢。不过你说得对,这味道会暴露我的行踪。以后我还是少抹的好。”
说到这里,他看着刘裕,微微一笑:“你明知我一开始就在你附近,还故意要朱氏兄弟来这里说那秘道之事,是说给我听的吗?”
刘裕点了点头,沉声道:“是的,就是说给你听的,你很重要,比我刘裕要重要的多,万一这寿春城真的不守,你一定要跟着朱家兄弟出城。”
慕容南的眼中光芒闪闪:“刘裕,我没你说的那么重要,也许在你眼里,我是跟主公联系的关键人物,但老实说,现在大战已经起来,我们的计划也已经按原订的在进展,不会有大的变数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主公联系上,换句话说,是他也不想再主动联系我了,可以说,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对于他来说,我只不过是个弃子,现在的我,更愿意作为北府军的一员,与你并肩作战。”
刘裕叹了口气:“别这么说,要打败秦军,恐怕还是需要吴王的力量,昨天你的话我一直在细想,现在大晋内部,看谢相公,看玄帅不爽的世家高门,恐怕为数不少,想在后面使绊子的也不是没有人,就算有人通敌叛国,暗通消息,也不是不可能。也许我真的会被作为一个弃子,连同这个本来就没准备坚守的寿春城,一起牺牲掉。”
慕容南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上前一步:“你既然想明白了,那事不宜迟,趁着秦军还没有合围,我们赶快突围出去,我想,玄帅是不会怪你的,你已经打得很好了,也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没必要再作无谓的牺牲。”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神色变得坚毅起来:“不,寿春城我一定要守,只要有我刘裕活着的一天,就不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大晋的城池落入胡人之手。再说了,我军都是步军,城中的马匹只有这回我们骑过来的两了,我承认,我说这些,也只是想让你早点突围,可你既然坚决不肯,那我也收回我的那些分析。”
刘裕没有直接回应,他轻轻地解下了自己肩上绑着的那根红色续命缕,递向了慕容南:“慕容兄弟,我上次就跟你说过,这续命缕是妙音给我的定情之物,也是我现在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如果我这次真的守不住寿春城,还请你把这续命缕带给妙音。告诉她,她的爱,我刘裕这辈子是无福消受了,我对不起她,请她找个好人家,把我忘了。”
慕容南突然冷笑了起来:“刘裕,说你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牛,还真没有错,你对女人,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刘裕睁大了眼睛:“怎么一无所知了?你很懂女人?”
慕容南干咳了两声:“我好歹也跟女人打过一些交道,她们的心思,我清楚,你若是真的想王妙音忘了你,那最好别给她留什么遗物,而是越狠心越好,最好让她知道,你在这寿春城还有别的女人,这样一气之下,她还可能忘了你。不然的话,只怕她这辈子心里都是你。一个女人如果心里忘不了男人,那她是绝不会再嫁的。何况,以她跟你的关系,连这寿春城里的小屁孩儿都知道,你还要她怎么嫁人?”
刘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该怎么办?难道,难道真的只有误妙音一生了吗?”
慕容南上前一步,握住了刘裕的手,刘裕感觉到了一股温暖从他的掌心传来,耳边听到他那柔和的声音:“刘裕,听我的,有那么多人在等你,你的家人,弟弟,恩公,兄弟,还有王妙音,他们都不希望看你在这里白白送死,听我的,离开吧,趁着现在不太迟。”
刘裕突然双眼圆睁,神色变得异常坚毅,他把手中握着的续命缕往慕容南的掌心一送,然后猛地按紧了他的拳头,让他紧紧地抓着这续命缕,无法松开,他的声音透出一股坚定:“不要再说了,慕容,如果我活过这回,这续命缕我会取回,如果我失败了,请你把它亲手交给王妙音,她怎么做是她的选择,而我的选择,就是这个。”
第四百二十五章 早起鸟儿浴火归
说完,刘裕转身就走,而他的声音顺风传来:“粮仓那里,还请你多费心了。”
慕容南看着刘裕远去的背景,一声轻叹,千言万语,尽在这声叹息之中,阴影之中,胡文寿的脸渐渐地显露出来,伴随着他冷酷的声音:“姑姑,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侄儿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儿女情长!”
慕容南冷冷地说道:“慕容麟,姑姑在这点上不需要你来提醒,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不会有变化。跟农儿联系的如何了?”
慕容麟(胡文寿)微微一笑,变戏法似地从袖中掏出了一张丝绸细卷,递给了慕容南,上面用鲜卑语写着几行字,慕容南看到之后,饶是镇定沉着如她,也不免为之微微色变,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把这卷丝绸向着边上的一根火把弹去,轻丝遇火,顿时化为片片乌絮,被这冬日拂晓的冷风一吹,化为无形。
慕容南叹了口气:“大哥的军略计谋,当真是举世无双,这火鸟归巢之计,居然也能想得出,刘裕的防守已经够厉害了,但这是他做梦也难想到的。看起来,这回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守住了。”
慕容麟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事情,不过,光凭那火鸟,还不至于让寿春陷落,毕竟城里的大部分民宅都抹了泥,火势不容易蔓延,只要走水扑灭,就能控制,所以,这个计划,只是为了吸引城中守军的注意。”
慕容南冷冷地说道:“真正的杀招,还是要在刺史府放火烧粮,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