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东晋北府一丘八-第106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刘裕的虎躯一闪,飞快地闪到了城楼边的一面响鼓边,抄起两只鼓槌,跟着口中的声音节奏,咚咚作响:“嘿,嘿,霍!”

      第三百八十五章 种田放牧皆辛苦

      这下整个北城的城头,所有人都在一边高吼,一边跺脚,那声音如同千军万马在怒吼:“嘿,嘿,霍!”

      而在城头战鼓边的军士们,这会儿也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抄起鼓槌,学着刘裕,敲了起来,朱龄石和朱超石兄弟更是边敲边喊,那略带稚嫩的童声在这鼓声的混合下,居然也是震耳欲聋。

      伴随着这些有节奏的鼓声,在南风的伴随下,卷起狂风巨浪,向着北边的秦军大营而去,把那秦军的战吼之声,瞬间就压得听不见了。

      刘裕在这样敲了十几个回合之后,哈哈一笑,把鼓槌扔给了在身边的到彦之,他马上跟着敲了起来,对面的秦军营地已经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山呼海啸般的胡骑长嘶,万军齐鸣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偶尔有几声鸣金之声响起,天地之间,只剩下寿春城头的这些“嘿,嘿,霍”的声音还在回荡着。

      慕容南的声音在刘裕的身后响起:“真有你的,这都能给你想到。”

      刘裕微微一笑,转过了身,对着一边的徐元朗说道:“徐幢主,这里就交给你了,大家的士气不错,保持这股气,我们一定能守下寿春的。”r />

      徐元朗哈哈一笑:“刘幢主,今天你真是让我开了眼,回头我一定在各城头都把这个办法给推广开来,噢,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抹泥?”

      刘裕点了点头:“越快越好,你可以现在就带那些泥水匠出发了,先涂城头,然后是城中的民居,那些都是木屋,很容易着火的,千万不要大意。”

      片刻之后,刘裕又站在一开始的那个隐秘的瓮城城头,倚着城垛,他的目光落向了远处的秦军营地,神色平静,朱龄石和朱超石兄弟正在城头跟着徐元朗一起,提着几桶井底的淤泥,跟在那些泥水匠后面,往一根根的木头柱子上抹着这些水泥,一多半的北城城头木制建筑,已经变得灰头泥脸了。

      慕容南轻轻地叹了口气:“刘裕,你这些战守之道是从哪里学来的?看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能看这么多兵书?”

      刘裕微微一笑,直起了身子:“兵法又不需要认识多少字才能看懂。自古将帅都不会象那些经学,玄学【创建和谐家园】一样,故弄玄虚,因为,兵书是写给将帅们看的,写的内容是如何领兵作战,面对的也都很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庄稼汉,要的就是简单易懂。”

      慕容南的双眼中光芒闪闪:“那你这些兵书是哪里来的呢?好像你家里也没什么藏书吧。”

      刘裕笑道:“怎么,你去过我家?”

      慕容南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摇了摇头:“我从没去过京口,你家我哪里去过。只是你家里的情况,军中上下无人不知,说是穷得揭不开锅了,你刘裕也不是那种穷酸书生,真要有藏书什么的,估计也早拿去换钱了吧。”

      刘裕点了点头:“是啊,就是因为太穷了,才要出来搏个富贵。不过说实话,那些兵书,不是我家的,而是刘胖子那里的,还有,自我投军以来,玄帅也给了我不少他们家藏的兵书战策,比如六韬这些。对我都很有用。”

      慕容南笑道:“难道你刚才的那些,嘿,嘿,霍,也是兵书上纪录的?”

      刘裕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是我们京口人在打群架的时候,出手前都要这样齐声吆喝的,准确地说嘛,是咱七里乡种地时候统一喊的号子。”

      慕容南睁大了眼睛:“什么,种田时的号子?还能这么喊?”

      刘裕笑道:“那是,慕容兄弟,你没种过地,不知道那种在水田里弯腰插秧,有多麻烦,有多痛苦,那些泥水地里,尽是吸血的蚂蟥,有时候腿一抽出来,上面能叮上十条八条,血淋淋的,不知道有多吓人呢。”

      他说着,一撩裤腿,毛茸茸的小腿之上,可以看到有很多细细麻麻的口子,触目惊心,即使是经历过无数搏杀的慕容南看到,也是不免为之色变。

      刘裕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不想种地,所以才会自幼习武,与其一辈子弯腰劳作,给这些蚂蟥吸血,还不如上战场痛痛快快地杀一场呢。慕容兄弟,你们在草原上的时候,放牛牧羊,没这么惨吧。”

      慕容南轻轻地叹了口气:“草原之上有草原的难处。刘裕,其实我出生的时候,我们慕容家已经入主中原了,我对草原的了解,还是通过我的家中长辈。不过他们说,在草原上牧牛放羊,要受风吹雨淋之苦,蚊子和牛虻有小指头那么大,草丛中有很多毒蛇长虫,那种半人高的野草堆里,多的是各种毒虫野兽,有时候下马撒泡尿的功夫,就会给蛇虫袭击,命都保不住呢。所以在草原之上,即使是三四岁的小孩子,都要学会骑马射箭,能不下马尽量不要下去,至于弓箭和小刀,那是防身保命的利器了。”

      刘裕笑道:“怪不得你们一辈子都要生活在马背上,原来是因为这些啊,看起来草原上也不比中原舒服。”

      慕容南勾了勾嘴角:“何止是这样。你们中原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辛苦,但没有生命危险,也不用看天吃饭,除非是大的灾荒,不然不至于一年下来颗粒无收,即使有大灾,也有往年的存粮可以吃,不会饿死。”

      “但在草原之上,冬天下场暴雪,几十万头牛羊可能就会冻死,接下来部落里的人就会成批地死去,因为牛羊肉无法存储一年以上,再或者是那种牛羊间的大规模疫病,可能会让一个几十万人的部落瞬间分崩离析。”

      刘裕点了点头:“所以没吃没喝,要是不想饿死,就只有去抢了?这就是你们这种掠夺天性的原因?”

      慕容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一个原因吧。你们中原有大江大河,水源从来不是问题,而在草原之上,想要养活牛羊,就得有水草丰美的牧场。”

      第三百八十六章 城头料敌于先机

      慕容南看着刘裕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忧伤的神色:“而且,那水得是大泊大湖,但不能呆太久,不然牛羊迟早会把草给吃光。所以,我们得四季迁移,春夏秋冬都得在不同的牧场之上才行。再强大的部落,也要面临和别的部落争夺这些牧场的问题。所以,在草原上的这种征伐仇杀,一刻也没有停过!”

      刘裕奇道:“这么说来,你们也只是因为食物无法存储,所以为了讨生活,而必须要争夺牧场,水源,并非本性如此?”

      慕容南正色道:“刘裕,我们是人,不是野兽,就算不象你们【创建和谐家园】这样知书答礼,但也知道不能随便杀人,知道掠夺是不好的。没有人可以永远强大,今天你靠着强力抢了别人,但结下了仇恨,那以后你弱小了,别人强大了,可以同样对你,这样的仇杀是没有尽头的,即使象匈奴这样的强大部落也有衰败的那一天,一个有脑子的草原霸主,是绝不会做人不留余地的。”

      刘裕微微一笑:“于是你们就想着趁机举族入中原,就是为了避开这个可怕的,永远陷于仇杀,也要面临巨大生存压力的草原?”

      慕容南叹了口气:“有这个考虑,在塞外永远要面临无休止的仇杀与战斗,而中原不会,即使大燕灭了,我们仍然可以留下来。刘裕,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东晋真的能得了天下,希望你不要赶我们走。”

      刘裕勾了勾嘴角:“我中华自古热情好客,永嘉之乱,不就是因为我们留在中原,编户齐民的各族胡人们恩将仇报吗?以后如果我们恢复大晋,你们慕容鲜卑只要恭顺,不作乱,我想至少我是不会把你们再赶到塞外草原的。”

      慕容南哈哈一笑:“搞的你好像可以决定天下大势,万民生死似的,刘幢主,醒醒,天亮了。”

      刘裕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不是你起的话题嘛。好了,不说这个,还是谈现在的战事吧。你刚才问的那些种田时的吆喝,也是我灵机一动想到的,按兵法上,还得是鼓号震威才可以。”

      慕容南点了点头:“城头也有锣鼓,为何非要用这种办法呢?”

      刘裕微微一笑:“秦军的人数和锣鼓都远远超过我们,只靠打鼓恐怕难以压下他们的气势,再说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城头的军士与民夫们都很紧张,很害怕,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城头的冲突了,在这种情况下,不想办法调动他们的热情和士气,又怎么能跟敌军对吼呢?”

      慕容南叹了口气:“你这灵机一动,还真是有奇效呢,我看到了他们的眼睛里的光芒,这会儿真的是士气高涨了。不过,你之前说他们城头打架也是因为害怕,我是无法理解的。”

      刘裕正色道:“因为那些民夫和军士们的动作都非常僵硬,所以才会撞到一起,可能他们自己也没发现,而那军士和到彦之一撞就会吵起来,也是因为怨气与恐惧,才会让那军士拔刀相向,到彦之也是情绪失控,这才会有冲突。至于那些围上来的民夫和军士们,如果是在平时,是不会爆发如此对峙的。”

      慕容南点了点头:“毕竟敌强我弱,城外几万秦军,城中就算抓了壮丁也不满万人,他们害怕是正常的。象那个到彦之,本身就非寿春明他们内部已经出问题了,平时的秦军作战,都是以异族兵马为先驱,比如上次用俱难和彭超的匈奴本部人马,还有【创建和谐家园】来打先锋,或者是打襄阳的时候,以你主公的鲜卑人为先驱,而氐军是作为后面的督战队使用,轻易不会投入战斗的。”

      慕容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真是这样,氐人毕竟数量不足,如果损失过多,那秦国的天下都会出问题,不过,照你这样说,梁成带着氐族精锐先期而来,又是作什么呢?”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因为他们需要胜利,需要大的胜利,来安定军心,让跟着南下的各族部队看到希望,【创建和谐家园】他们的战斗意志,寿春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坚守不弃的大城池,所以一定要拿下,不然的话,要是让后面的其他各族人马看到连一个寿春都无法攻克,只会军心生变,更加消极应战了。”

      慕容南叹了口气:“这么说来,梁成会不顾氐军的伤亡,强攻寿春了?那他为什么不在刚来的时候就攻城?那时候我们连淤泥都没涂呢。”

      刘裕笑着摆了摆手:“梁成的骑兵又不能飞,没有攻城器械,他们怎么来攻打呢?不过,今天这样全军战吼,就是试探我们守城的实力,尤其是要看看我们的士气,现在他知道我军斗志高昂,不会给他们吓倒,那没说的,明天就会咬牙强攻了,只要顶住了这一波,寿春就守下了一半!”

      慕容南的眼中闪闪发光:“我能做些什么?”

      刘裕笑着用手搭住了他的肩头:“听我的命令,也许你的兄弟们,明天能派上大用场!”

      第三百八十七章 秦军夜议攻守策

      寿春城外,秦军大营。

      一处箭塔哨楼之上,刀眉如墨染的梁成,一脸阴沉,看着对面那已经陷入夜色之中的城墙,火光从十几里外传来,照得这哨楼之上的秦军将帅们的脸一片明亮,一声叹息响起:“看来这寿春城中是有高人在防守啊,居然也学会了夜间从城头放下火盆,吊到半城城墙那里,如此一来,,这个刘裕不是带兵来寿春城接任防守指挥的,他是护送一个世家女子来此嫁给桓伊的儿子,说白了不过一个护卫队长而已,看起来这个人更多是一个谢家的家丁,而不是军中的将校。”

      梁成的心中一动,“哦”了一声:“王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刘裕没有这个才能,或者说他无权指挥吗?”

      王咏笑道:“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懂这么多兵法,刘裕并非世家子弟,只怕连兵书也没怎么看过,君川之战,他只是一个前部先锋罢了,俱难彭超手下的那些匈奴人只想着抢劫,汉兵又没什么战斗的动力,一旦给他吓破了胆,就是兵败如山倒了,你看,他真要是有那么厉害,为何不象君川一样,出城与我军决战呢?!”

      王显也跟着笑了起来:“不错,王将军说得有理,要是那刘裕真的这么厉害,他手下有近万人马,也该出城一战,而不是龟缩防守啦。看来他白天也只是虚张声势,我们不如现在就趁夜攻城,一举拿下!”

      王咏的眼中凶光一闪,一把拿下了头盔,左手猛地一击自己的胸口,沉声道:“大帅,下令吧,现在攻城,末将愿意为前部先锋。”

      边上的几个将校们也都摩拳擦掌,纷纷请战。

      梁成没有直接回答,在这个箭楼之上,他负手来回踱了两步,最后,当他站定的时候,他的嘴角勾了勾,平静地说道:“不,天色已晚,城中有了防备,天亮再攻,传令,派辅兵多去搜集附近的石块,明天,我会让城中的晋军,知道什么叫满天石雨!”

      第三百八十八章 秦军投石攻寿春

      寿春,清晨,卯时。

      一阵阵低沉有力的号角之声,从寿春城外的秦军大营里传出,尖厉的哨子声响成一片,伴随着各队队正们的吼叫,以及军士们四处奔出时,那战靴踏地的声音,细密的鼓角之声与梆子声响成了一片,整个大地都在微微地发抖,就连城墙的垛口处,那些灰尘与泥垢,也仿佛给这些巨响所震动,纷纷脱离了原来的城垛之上,落下了城去。

      刘裕一身黑色大铠,胸前兽面连环甲,缓步从城楼处走出,十余名持盾护卫紧紧地护在他的身边,而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嘴角边刚刚长出些细密的绒毛,身形样貌倒是与刘裕有个六七分相似,正是刘裕的两个新徒弟朱龄石和朱超石。

      今天,则是这两个朱家少年,第一次跟随刘裕这个新认的师父上阵搏杀,却是如此重要的守城大战。

      刘裕看着城外,正在列阵,如乌云一样密集的秦军,嘴角勾了勾,冷笑道:“果然还是来了,玄帅说的不错,今天,就是秦军拼命攻城,最关键的一波攻势啦。龄石,超石,你们这些年也一直在读兵书,对城外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朱龄石勾了勾嘴角,说道:“梁成看起来是亲自攻城了,他的帅旗已经在中军阵中列了出来,而旗下的那员大将,应该就是梁成了。这回北城是他们主攻的方向,我们是不是应该禀告徐将军,让他亲自坐镇这里呢?”

      朱超石摇了摇头:“大哥,我们就这么没有志气么,梁成攻这北城,难道师父就守不住了吗?我看,这正好是我们朱家兄弟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呢。师父,咱们的父亲大人可是晋朝大将军,到了咱们这辈的时候,也要尽忠报国,立下大功,才不枉我们朱家的将门之名啊。”

      刘裕摆了摆手:“说这个没用,你们还太年轻,没上过阵,这大将旗下,未必就是梁成本人,就象去年的襄阳之战,梁成让他的弟弟梁云穿了他的衣甲,连战马都染成同样色,就是迷惑我们的,这回旗下是不是梁成本人,真的不好说呢。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梁成在哪里,才是他们秦军主攻的地方。”

      说到这里,刘裕的面色凝重,指着对面黑压压一片,不下五万的大军说道:“氐秦南侵以来,各地州郡增援他们的军队,日以千数,他们的军队是越打越多,出动时不过三十万左右,现在已经不下五十万了,只在这北门方向,就压过来这么一支大军。”

      “东西两门的地势不利于大军展开,我料也不太可能是氐秦主攻的方向,所以,梁成要么在这里,要么在南城,徐将军亲自坐镇南城,那这里,就完全由我来负责了。不管梁成是否在此处,我们都必须要守好北门,不放一个秦兵入内。”

      朱龄石和朱超石齐声道:“诺。”

      刘裕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到了正推着大量投石车上前的秦军士卒身上,说道:“看起来,秦军是要用大量的远程兵器先行打坏我们城头的防御武器,以掩护步兵冲击,传我将令,城头只留两百人监视,所有的守城弩箭全部藏好,不许发射,等我的命令。”

      “龄石,超石,你们率领人马下城,看我城头的旗号行事,按我们这些天来演练的,我举什么旗,你们就进行什么样的支援,明白了吗?”

      朱龄石与朱超石对视一眼,齐声道:“师父,你是主帅,这里危险,请你下城。”

      刘裕摇了摇头,笑道:“没事,正因为我是主帅,在这里更要亲眼看清楚敌军的动向,你们快下去吧,记住,听我号令行事!”

      当大批的城头守军,跟在朱龄石和朱超石身后下了城墙之后,刘裕缓缓地戴上了自己的银色面当,鬼面之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五里外的秦军大阵。

      ,一百余部投石车已经安放就位,放在离城墙大约四百步左右的地方,两千多名军士,站在这些投石车之后,数不清的石块装载在板车之上,置于这些投石车的一边,所有的力臂之上的巢囊之处,已经放上了几斤到十几斤不等的石块,只等一声令下,就会万石齐发。

      刘裕冷笑一声:“还是老一套,你们以为,就靠这些投石车,就能打垮寿春城墙了吗?白日做梦!布幔!”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在北城的城头响起,连响三声,从女墙的垛口处,一下子伸出了几百根长长的竹杆,足有六七尺长,每根竹杆之上,挂着足有一丈多长的布帛,三四层厚,看起来象是几床厚厚的棉被,把整个北城的城墙与垛口,都紧紧地盖在了这个被子之中。

      秦军阵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梆子声,五万多大军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之声:“风,风,风!”

      几乎与此同时,一百多部投石车的力臂,重重地垂下,随着拉着前力臂的军士们,在喊着号子的配合下的整齐发力,数不清的飞石铺天盖地,直接砸向了远处的寿春城墙。

      “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如同是重拳击中了败革的那种声音,百分之九十的石头,直接砸到了这些布帛之上,给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最后等到撞上城墙之时,已经是绵软无力,只是在城墙之上磕下了几层灰土,就掉落了城下,很多石头滚进了城外三丈左右的护城河里,“扑通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泛起了阵阵水花。

      偶尔也有几块石头越过了这些布帛,砸上了寿春城的城头,一些楼宇,箭楼被砸中,几处哨塔轰然倒塌,而有十几条这种厚布,也随着这些石块与城楼的落地,被带得掉到了地上,但很快背后又伸出新的挂着布匹的竹杆,轰击持续了足有十几轮,寿春城下积石都有半尺之高,而那厚厚的布层仍然完美地包裹着整面城墙,连一点墙面也没有露出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 床弩攻城风雷动

      秦军帅旗之下,梁成的眼中光芒闪闪,一边的弟弟梁云恨恨地说道:“刘寄奴居然能用这样的办法来挡飞石攻城,也算是绝了,大帅,现在我们怎么办?”

      梁成冷笑道:“他能用布帛来防飞石,难不成还能用这个来防床弩吗?二十部床弩全给我上,我看这回他能不能用这些破布来守城!”

      百余部投石机前,三千铁甲军突然闪了开来,本来密密麻麻的重装步兵方阵,如同劈波斩浪一般,二十多部足有三四丈长,两个人高的巨大床弩,从人群中显现了出来,而这些床弩上装着的,则是足有七根的马槊,中间的一根足有一丈长,镞如巨斧,而两侧的各三根副槊,也有四五尺长,形同八石奔牛弩中的那种弩机长箭,三棱箭头,闪着森森寒光,连尾翼的羽翎,也是铁制的,让人望而生畏。

      大将王咏骑着马,逡巡于这些床弩之后,这个在燕国时期就是负责各种机械战具的家伙,随着慕容垂投秦以后,也很快得到了重用,王咏在设计这些床弩的时候,还由他一手监制,这会儿,由这个总建造师来负责这些大杀器的发射,可谓最合适不过。

      战场上的冷风吹拂着王咏的须发,吹皱了他脸上那一刀刀的皱纹,二十多步床弩,在他的面前已经准备就绪,离城五百步的距离,这是梁成特意交代过的,现在,万事俱备,只等他一声令下发射了。

      王咏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大刀,猛地往下一切,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二十多步床弩,同时开始了轰鸣,其声如奔雷,大地都在震动着,每一下的发射,这部床弩都会重重地往后退出足有三尺的距离,若不是其木制底盘下加了滑轮与退轨,只怕这样的发射,都会把整个床弩给崩坏了。

      王显一身皮甲,骑着一匹不显眼的瘦马,躲在军阵的后面,足有七百多步距离城墙,但是这个位置,可以把攻击的效果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飘舞着的布帛棉带,完全挡不住这些床弩的大力击发,而这些一发七枚的飞槊断矛,穿刺之力无以伦比,这些厚达数层的布帛,在这些床弩击发的飞槊前,如同纸糊一般,一穿就透,而后面的城墙之上,很快就象是给人用巨大的铁锤钉进钉子一般,插上了密密麻麻的槊杆,甚至出现了一些裂痕。

      一个齐射下来,对面的城墙之上就给这样钉了上百根的槊杆,那些个布帛给打得是千疮百孔,甚至有些直接就给打得落下了城头,后面的城墙垛口那里,紧急地又垂下了一些布帛以掩盖城墙所受的损失,但明眼人仍然一看就知道,这一轮的攻击,是着着实实地取得了很大的效果了。

      王咏的面带微笑,轻轻地捻着自己的胡子:“怎么样,刺史大人,见到什么叫终极大杀器了吧,哼,刘寄奴能搞什么弩箭在城头,以为我就搞不出床弩了么。嘿嘿嘿嘿。”

      王显嘴张大得都快合不拢了,这一阵尽管王咏一再地跟他说这个床弩有多厉害,但他根本不愿意相信,直到现在亲眼所见,才知道世间之妙,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他咽了一泡口水,说道:“王将军,你太有才了,是我见识短浅,还不相信你能弄出这东西,我向你道歉,赔罪。”

      王咏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大人,你我同心协力,这话就不用说了,只是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床弩,推进到离城墙五百步的地方呢?”

      王显的双眼一亮:“是啊,这东西你说能打七百步的,但是五百步可是那个城头弩箭的射程啊,城上如果发这些东西,也能打到我们的呢。”

      王咏的眼中冷芒一闪:“我就是要他们反击,这样我才知道他们的这些杀器藏在哪里,哼,只要他们的位置暴露,这些威力巨大的守城武器,不好移动,我们这里就可以用投石车和床弩狠狠地打掉这些守城武器。明白了吗?”

      王显恍然大悟,信服地点了点头,突然又是白眉一皱:“可是,可是我们的床弩给打到了,又怎么办?你不是说这东西只有二十部,打一部就少一部吗?”

      王咏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五百步是那个八【创建和谐家园】箭的极限射程了,哪这么容易打得到,除非是顺风,才可能飞到这里,不过力道也已经不足了,你看,我让那些护床弩的军士,都装备了大铁盾,真要是有弩枪飞到这里,就用铁盾挡住,应该也伤不到床弩的。”

      王显舒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到前面去吧,好靠近了指挥,站在阵后,总是看不清楚的。“

      王咏勾了勾嘴角,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你傻啊,床弩伤不到,但可以伤到我们人啊,在这里很安全,也能看到攻城的效果,跑到人家的射程以内,兵凶战危,万一给一枝弩枪打死了,那哭都来不及。”

      王显笑着摇了摇头:“王将军啊,你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行,太怕死了,你看你这点还不如我一个文人呢。有我的部下保护你,你怕什么?”说着,他一挥手,身边的一个黑脸护卫提起两根足有水牛腿粗的巨型铁棒,说道:“真有弩枪飞来了,有卑职帮二位大人挡着呢,一打就打掉啦。”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