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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侦司了解这个情况后,便派人追查使臣队伍的首领呼延杰。因为祝满枝长相乖巧比较像寻常姑娘,又是天字营狼卫,盯梢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她身上,几队天字营的狼卫在附近随时支援。
几天下来,总算有了点收获,今天下午时分,呼延杰忽然独自出了四夷馆,以出去随便走走为由,没让朝廷官吏跟随。之后就去了一家客栈,换成了江湖人的装束来到了虎台街周边。
祝满枝知道今天肯定有收获,跟着呼延杰来到了仁义堂附近。
仁义堂位置偏僻人迹罕至,是虎台街武师【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算是公用场地,谁用谁清场。今天守在附近的是铁线拳馆的【创建和谐家园】,明显里面在办什么事,守卫森严。
祝满枝未防被发现,没敢在跟进去,稍微琢磨,便转身往回跑,寻找衙门里的高手来解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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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许不令骑着快马回到长安城,直接来了宁清夜居住的老旧院落。
位于深街小巷的院子本是主人家闲置的荒院,许不令把宁清夜安置在这里,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早早就让老萧暗中把院子买下来了。因为人烟稀少的缘故,巷子和年关前区别不大,贴着对联和年画的门户只有寥寥几家。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面,在老旧院门外停下。
许不令翻身下马,还没抬手敲门,里面便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显然听到了马蹄的动静,急匆匆的跑过来开门。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也没有再多此一举,牵着缰绳站在门外含笑道:
“宁姑娘这么着急,想我了不成?”
“……”
老旧院落之中,脚步声明显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
吱呀声中院门打开,宁清夜显出身形,身着黑衣带着斗笠,武服比较紧身的缘故,双腿笔直,胸脯自然也比披着宽松狐裘时醒目了几分。
许不令很自然的上下扫了两眼,满意点头。
宁清夜瞧见这目光,脸颊越发清冷,显出几分不悦:
“许公子,你再这般无礼,彼此的情分便断了。”
许不令呵呵笑了下,探头在院子里扫了眼:
“我家满枝去哪儿了?”
宁清夜走出来把房门关上:“许公子安排的人监视我们俩,何必明知故问?”
看来宁清夜已经发现了暗中盯梢的老七老八。
许不令牵着马匹在巷子里行走,随意道:“姑娘不要多想,只是怕你们出事儿罢了。上次满枝便在城外遇上了围杀,若不是我派人跟着,就出【创建和谐家园】烦了。”
宁清夜有些江湖阅历,知道许不令不会轻信于人,对这个倒也不在意,提着剑稍微犹豫了下:
“许公子,我到长安已经两月有余,实力不济大仇难保,还得回去苦练几年,不能在长安城久留了。”
许不令知道她要说这个,摇头一叹:“常言‘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你我好不容易遇上,又同生死共患难,就这么分别,实在可惜。”
话有点肉麻,只可惜宁清夜完全没领会其中意思,蹙眉认真琢磨了下,微微偏头:
“还有这种说法?你上辈子老回头看我做甚?”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嗯……话不要说这么绝对,说不定是宁姑娘上辈子回头看我。”
宁清夜摇了摇头:“行走江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本,回头看人是大忌,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我岂会犯五百次同样的错误。”
许不令琢磨片刻,还是放弃了和这位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女侠调情的想法,语气认真了些:
“什么时候走?”
“前几天遇到个江湖旧识,最近要做一笔卖买,请我一起。我答应了,忙完了再走。”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什么买卖,要不要我帮忙?”
宁清夜摇了摇头:“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事情不一定能见光。你是朝廷的人,我不能带你去。”
许不令摊开手:“我是西凉的人,和朝廷没关系,都和你一起杀张翔了,你还不信我?”
宁清夜一愣,稍微琢磨了下,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我给人做保,关乎江湖声誉,若是不能办我们离开便是,你若是仗着身份坏了规矩,以后我就没法走江湖了。”
许不令点了点头:“你信我,我自然信你。我这人最讲规矩,跟着你去看看,若是出了岔子,也得有人护着姑娘不是……”
宁清夜深深吸了口气,偏头望向了别处……
随着宁清夜走走停停,来到了虎台街附近的集市上。
天色刚黑,街道上人很多,路边除开各种摆地摊的小贩儿,还有卖艺的江湖人,戏班子、杂耍摊等等。
宁清夜在街上转了两圈,人还没来,有些不好意思:“可能人等会儿才过来,也可能不来,江湖人大多谨慎,察觉风吹草动就跑了。”
许不令微微偏头:“反正没事儿,若是你那江湖朋友不来,便当是陪你逛街了。”
宁清夜提着剑站在原地,忽然心里有些古怪。从小到大大部分时间都在道观之中,以前走江湖也是独来独往,忽然跟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在街上兜兜转转,感觉……感觉就和那些个书生小姐幽会一样……
念及此处,宁清夜下意识的拉开了点距离,举目四望,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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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小桃花
许不令过来之时已经把追风马扔在了一边,同样穿着黑衣提着配剑做江湖人打扮。见宁清夜冷冰冰的不搭理他,他的话也不多,便自顾自看着杂耍摊子卖艺。
等人很无聊,两个人呆在一块儿都没话说,气氛自然有点不对劲。
宁清夜自觉把许不令带来,应当是主人家的身份,不能冷落客人。沉默片刻后,她眼神在街上扫了扫,看到了一个算命先生的摊子,于是没话找话的开口:
“许公子算过命嘛?”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姑娘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公子方才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擦肩而过’,莫非算命先生和你说过前世的经历?”
“……”
许不令看着满脸认真还有几分好奇的宁清夜,无奈一笑,走向了远处的算命摊子:
“以前没算过命,也不知道这些半仙水平如何,刚好今晚去办事儿,要不算个吉凶?”
宁清夜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便跟着许不令走了过去。
街上人很多,一张小桌摆在街边,上面铺着绣着八卦图的黄布,签篓放在桌上,旁边还靠着一个幡子,幡子上面写着‘姻缘吉凶无不算,乐天知命故不忧’,扮相倒是颇有仙气。
许不令走到跟前,却不见白胡子老道士,小桌后面做的是个不大的羊角辫小姑娘,穿着碎花小裙子,手上拿着糖葫芦晃来晃去,稚声稚气的喊着:
“算姻缘、算吉凶,嫁娶纳采、入宅破土……”
羊角辫姑娘个子很小,坐在椅子上双脚没法着地,两只布鞋在空中晃晃荡荡,大眼睛透着几分灵气和可爱。
这么个小不点算命,自然没有客人上门,明显是帮着大人看摊子的。
算命摊子旁边,一个包着头巾的妇人坐在小凳上,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了一块布,石头压着四角,上面摆着十几条皮草,狐皮、熊皮之类,成色都不算好,寻常江湖客也只穿得起这个。
妇人应当是羊角辫姑娘的娘亲,和看货的客人讨价还价的间隙,不时训几句:
“小桃花,老实坐着别乱喊,不嫌丢人……”
小桃花姑娘嘻嘻笑着,很不听话,依旧晃荡着布鞋叫嚷:
“算姻缘、算吉凶……”
许不令看着好笑,本来准备离开的,此时也顿住了脚步,走到算命摊子对面坐下,认真道:
“小道长,你算命准吗?”
宁清夜觉得许不令有点孩子气,提着剑站在旁边,装作不认识。
算命摊子上,小桃花见真有客人来,顿时笑不出来了,眨巴着大眼睛,把糖葫芦藏在了桌子底下,偷偷望向她娘。
妇人收拾着被客人翻乱的皮草,转头轻声道:
“后生,这小丫头片子只是帮着看摊子,哪里会算命,你去找别家吧。”
声音爽朗,显然也是经常走南闯北的,没市井妇人那么多扭捏避讳。
许不令轻笑了下:“世上哪儿有会算命的人,找谁算不都一样。”
妇人听见这话,倒是有些好笑:“小桃花,这哥哥找你算命,你就给他算算,说好听的。”
“好呀好呀……”
小桃花见娘亲允许,顿时就高兴起来,把糖葫芦插在了桌子的缝隙之间,双手放在桌上,抬头看着许不令:
“我伯伯算命可准了,教过我,我算的也准,大哥哥要算什么?”
许不令有模有样的在对面坐着,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叹了口气:
“不知道呀,要不小道长你给我算算,我想算什么?”
小桃花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许不令,又看了看旁边冷冰冰的宁清夜,咧嘴笑嘻嘻的道:
“我知道啦,大哥哥要算姻缘。”
“嗯!”
许不令满意点头,竖起大拇指:“小道长果然道行高深,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你就帮我算算姻缘。”
小桃花搓了搓小手,把签篓捧起来递给许不令:
“大哥哥摇一下。”
许不令接过签篓,认真的摇了片刻,一根竹签掉落在了桌案上。
小桃花有模有样的拿起来,摸着下巴看了片刻,然后做出惊讶表情:
“呀呀呀——上上签啦!”
“噗——”
哪怕是宁清夜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也硬生生被逗笑了,掩着嘴唇目光望向了街道。
许不令做出眼前一亮的模样,微微往前凑了几分:
“真的?小道长可别蒙我,哪我何时能娶妻?”
小桃花拿着竹签子,认真回想长辈平日里说的话,才开始解签文:
“珊瑚……珊瑚珠玉有缘牵,运至逢时色更鲜。有时困龙沾化雨,何愁无路上青天。嗯……意思就是,公子马上就要成亲啦,要娶得的人近在眼前!”
宁清夜终于回过味来,笑容消失,冷冷瞪了许不令一眼。
“有时困龙沾化雨,何愁无路上青天……”
许不令颇为满意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元宝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