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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算你有点分寸,那些青楼女子不干净,碰不得……你去青楼逢场作戏也罢,把松姑娘带着做甚?难不成身边每个女人陪着不习惯?要不要我……”
许不令连忙抬手:“令儿绝非此意,傻子才逛青楼自己带姑娘,我这不是按照您的吩咐,藏拙自污嘛……”
话里话外全往陆夫人身上推,陆夫人还真不好说啥,略微寻思了下:“也罢,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去青楼鬼混,我就不管你了,你管太后叫姨去……”
“知道啦知道啦,嗯……花园交给我吧,您回去歇着就行。”
许不令抬手去拿陆夫人手上的剪刀。
陆夫人抬了抬手不给,眼神示意别院:“你堂堂异姓王的世子,岂能干这种活儿,去屋里等着吃饭……”
许不令松了口气,转身边走,只可惜还没走出两步,后面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顺便把太后的画挂起来,挂好看些,免得到时候太后问起来,说你不上心。”
“……”
许不令艰难点头,带着几分很牵强的笑容,来到陆夫人的屋里给自己挖坑。
丫鬟都在厨房忙活,陆夫人的闺房里没有人,窗户开着,晨曦斜斜洒在软榻上。
许不令来这儿就和回家一样,对房间的摆设清清楚楚,径直走到了绣床旁的立柜跟前。
房间不大,茶海、软榻、桌椅等物件已经占满了位置,暂时不用的物件陆夫人一般都放在立柜里。
许不令打开柜门,三层的格子里摆满了簪盒、镯子、书籍等物品,几幅画卷立在最底层,太后的画匣也在其中。他正准备将画匣子取出来,忽然又动作一顿,偏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闺房。
牡丹肚兜……
这段日子挥之不去的画面又涌上脑海,许不令心里不免痒了起来,毕竟他到现在都没分清那晚是不是在做梦。
屋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是天赐良机。
许不令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辈,稍作斟酌后,便站起身来打开了另一边的柜门。
柜子里同样是三层格子,陈放的东西则截然不同——诰命服、披肩裙子等放在上面,最下层则是女人家的私房物件,用红布盖着。
许不令蹲下掀开红包,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件颜色各异的肚兜、亵裤,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开裆薄裤、瓷器、白手帕等物。
这些东西都是洞房的时候用的,开裆裤是为了避免新婚夫妇害羞陪嫁的私房之物,而瓷器则是各种姿势的小人,白手帕就不用说了。
许不令犹豫了下,拿起白手帕打量了一眼,干干净净的显然没用过,又连忙叠好放了回去,不知为何心跳很快,竟是比昨晚上独闯皇宫的压力还大。
为了缓解心中的疑惑,许不令把陆姨叠好的肚兜一件件打开查看。
肚兜上的纹绣种类很多,鸳鸯、荷花、牡丹、雏菊皆有,牡丹占大多数,可能和他说陆姨像牡丹有些关系,不过没有他模糊印象里的那件白底鹅黄牡丹肚兜。
许不令很有耐心的翻箱倒柜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件白色的,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用的上好布料,展开来仔细打量几眼,香喷喷的,有点眼熟却又不太像……
“令儿!”
倏然,一道成熟的声音响起,脚步渐近。
绕是许不令的一身虎胆,都给吓的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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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一般
“令儿!”
突如其来的声响,着实把许不令吓的不轻,急急忙忙把肚兜叠好准备放回去,可仓促之下很难叠的和陆夫人一样整齐,眼看门已经被推开,他想也不想直接便塞进了怀里关上柜门,同时把旁边的画匣拿起来,装作四处看风景。
陆夫人仪态翩翩走进屋里,把剪刀放在案几上,瞧见许不令举目四顾,微微蹙眉:
“这么久还没动,你在屋里做甚?”
“呃……”
许不令少有的显出几分尴尬,想了想:“屋里没合适的地方,在琢磨挂那儿。”
陆夫人抬眼在屋里扫了一圈儿,指了指进门最显眼的墙壁:“挂那儿就行。”说着便在软榻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许不令吸了口气,好像没借口让陆夫人出去,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墙边,把太后的肖像画拿出来,挂在了墙上。
陆夫人小口抿着茶水,打量着这副无数人视如珍宝的画卷,轻轻哼了一声:
“一般,亏的太后当宝贝似的藏这么多年,隔三差五便在我面前提一句。在我看来,和街上那些书生画的没区别,无非徐丹青名气大一些。”
许不令挂好画卷后,退开几步打量几眼,点了点头:“陆姨比这画好看的多,那徐丹青是没福气,不然见到陆姨就封笔了。”
“哼~堂堂藩王世子,油嘴滑舌成何体统……”
陆夫人轻声训了一句,不过眼神里明显很高兴,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去吃饭吧。”
“嗯……我观摩一下徐丹青的真迹,稍后就来……”
“很好看吗?”
音调明显变了几分。
“……一般。”
许不令心中一声长叹,跟着陆夫人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闺房。之后陆夫人基本上就是寸步不离,一起吃饭聊着家长里短琐碎小事。
其间还有丫鬟跑过来,说早朝会上刚定下了份诏令,要评个昭鸿十魁,赐御笔题字金匾、武进士出身。
天子诏令要昭告天下,一般用在重大决策上,陆夫人觉得这事儿有点儿戏,不过武人的事儿她插不上话,只是询问许不令的看法。
许不令对这个还是比较认同。毕竟近十年对武夫的打压确实有点过头,再不给颗枣儿吃,积压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多。
能站在天下武人的最顶端,接下天子亲笔题字的‘天下第一’金匾,可以说是一个武人毕生追求了。树个靶子让江湖人自己打来打去,总好过侠以武犯禁到处和朝廷作对,也算是一种维护稳定的方式吧。
吃过早饭后,许不令还是没找到机会独自去陆夫人闺房,只得先行告辞。
走出别院来到无人处,许不令从怀里掏出了牡丹肚兜,展开打量了几眼,不免有些头疼——陆姨迟早会发现丢了件贴身小衣,就他一个男人能进陆夫人闺房,不是丫鬟偷的就是他拿的,若是陆姨想歪了,肯定把他当成色胆包天的下流胚子,还是得找机会还回去……
稍微琢磨片刻,许不令便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太后的‘荷花藏鲤’便收纳在里面。许不令把牡丹肚兜叠好放在其中后,便转身藏在了别院附近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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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过中午,宁清夜做江湖客打扮走出小院,前往陈四爷的客栈,打听做买卖的事儿。
路过青石小巷的孙家铺子时,宁清夜停下脚步,看看许不令有没有过来买酒。
今天酒肆生意格外的好,连外面都站了不少人,叽里呱啦的议论着刚刚传来的消息。
孙掌柜喜笑颜开,来回招呼着酒客,也在说着自己的看法:
“以小老儿来看,这十武魁,潭州千仞门的司徒老儿肯定占一个,东海陆家那娃儿也行。吴老道,你觉得他俩孰高孰低?”
三个酒桌上都做了客人,临巷的桌子上,坐的是一个道士和铁塔汉子。听见孙掌柜的询问,道士摇了摇头:
“未曾见过,不得而知。”
旁边的铁塔汉子性格要粗狂一些,一只脚夹在凳子上端着酒碗,呵呵笑道:
“陆百鸣号称‘其剑不动,其意百鸣’,可从未出过山,功夫再高也是闭门造车,定然不是司徒老前辈的对手。”
孙掌柜端着两碟小菜放在酒桌上,呵呵一笑:“前几年和司徒老儿喝酒的时候,我倒是问过他。”
“哦~?!”
孙掌柜此话一出,当即吸引了酒肆内外所有江湖客的目光。
宁清夜斗笠下的眸子也带着几分好奇。
“孙掌柜,你可别吹牛,知道你见过的人多,可司徒老前辈脾气出了名的大,会和你聊这个?”
“脾气再大,两碗酒也就压下去了。”
孙掌柜嘿嘿笑了声,吊了下众人胃口,才开口道:“司徒老儿耍的是刀,按照他的说法,刀走霸道剑走诡道,真打起来,玩命的话他赢,切磋的话小陆赢。”
“哈哈哈……”
酒肆众人顿时摇头直笑,铁塔汉子一拍酒桌,满眼赞赏:“这话像司徒老前辈的口气,够狂,只可惜跑江湖这么多年,没能见识司徒老前辈一面,实在遗憾。”
“是啊是啊……”
酒肆里哄哄闹闹。
宁清夜仔细琢磨了下,也觉司徒岳烬有点狂。江湖人切磋讲究点到为止,非生死之争看不出真本事,司徒岳烬这话完全是看不上陆百鸣。
不过宁清夜是个务实的性子,武魁她显然还不够格,江湖高手的传闻听了作用不大,旁观了片刻后,便独自提着剑离开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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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恶蛟抬头
长安城武人都在探讨‘十武魁’之时,国子监已经复课,向来自恃清高的文人自然对好勇斗狠不感兴趣,国子监内一切如常。
燕王宋玉持着书籍走出寒门学子的书舍,缓步回到了国子监后方的小院。
刘云林挑着两筐宣纸站在院门外等待,如同市井底层的脚夫一般不起眼,逢人便点头哈腰。
宋玉进入光秃秃的桃林,在茶舍中放下了书籍。刘云林挑着箩筐跟着进入院子,回身把门关上,才跟着来到茶舍内,躬身道:
“王爷,昨夜有贼子潜入皇城,进了太极宫,身手极高,陈道平等人搜寻一夜都未曾抓住。”
宋玉折腾着小炉上的茶壶,摇头轻笑了下:
“不令这性子果然没改,有点线索便敢铤而走险,只是皇城大内高手如云,锁龙蛊在身,想走到皇兄身前难比登天。”
刘云林皱了皱眉头,在宋玉对面跪坐,稍微琢磨了下:
“根据传来的消息,昨夜许不令在迎春楼,还打了刘大将军的儿子一顿,不像是进宫的贼人。”
“哼—”宋玉摇了摇头:“贾易的消息刚刚送到他手里,贾易便死在了后宫之中,此时能进宫面见天子的,还能有谁?”
“倒也是……现在许不令得知了锁龙蛊在圣上手上,可皇城守卫森严,许不令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接近圣上,王爷所作所为,有什么意义?”
宋玉端起茶杯清抿了一口:“武艺通神,以一挡千,不是浪得虚名。不令昨夜未曾走到御书房,只是因为还有迂回之地,抱着不成便退的打算。等到了绝境无路可退之时,拼着一条命,是有机会的。”
刘云林眉头紧蹙,稍微沉默了会儿:“嗯……锁龙蛊锁死奇经八脉,强行动气全力以赴,必然筋脉俱断伤及肺腑,侥幸不死也是废人……许不令不到必死之局,恐怕不会走这一步。”
宋玉声音平淡:“前年冬月在渭河中了锁龙蛊,算着时间,距离蛊毒入心肺最多还有半年。蛊毒喜寒惧暑,今年端午,不令恐怕很难熬过去了。”
刘云林点了点头,稍微回忆了下:“端午……皇后娘娘,好像便是端午佳节之时……”
话没说完,宋玉便是眼神微冷,手中茶杯洒出来少许,滴落在茶舍内冒出点点白色水雾。
刘云林脸色微变,连忙躬身:“属下知错……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不令绝非屈身忍辱之辈,等火气积压够了,自然会含怒而发。端午之前,适当的敲敲打打,现在有多愤恨,殊死一搏之时便有多狠辣……”
“诺!”
刘云林认真点头,默默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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