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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权藩王可不光是个封号,陈仓到玉门关数千里疆域,西域至中原的商道都得经过肃王辖境,还有西凉境内的金银铜矿及岁赋,算起来比南越国都富饶,只拼财力,‘萧陆崔王李’五姓加起来连最穷的齐王都比不过,他刘家怎么和肃王比?
刘长润暴跳如雷,抬手指向上方:“许不令,你欺人太甚!有种出来说话,遮遮掩掩装什么大尾巴狼?”
萧庭乐呵呵看着热闹,听见这话连忙劝道:
“刘蛮子你别冲动,小心被许不令打死!”
这哪儿是劝人,这是点火!
刘长润堂堂太尉之子,又出生将门,大庭广众被人踩在脸上嘲讽,岂能就此罢休。
“打死我?你当我刘家是泥捏的不成,给老子出来说话。”
啪——
话语落猛拍身旁椅子扶手,太师椅霎时间四分五裂。
刘长润怒发冲冠,一个大步踩着桌子上,身体便飞身而起,冲向了二楼的珠帘。
满场顿时惊叫声四起,可刘长润的身手在长安年轻一辈也是佼佼者,周围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哗啦——
珠帘被扯的粉碎,白玉珠子满天飞舞砸在了大厅各处。
刘长润飞身冲入二楼雅间,‘砰砰—’两声拳拳到肉的闷响便传了出来,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全场会些武艺的客人震撼不已。
只见刘长润刚刚冲入二楼窗户,两拳过后,二楼雅间的围栏便被撞的粉碎,一个壮硕的人影倒着飞了出来,而一袭白衣如雪的玉面公子紧随其后,膝盖依旧顶在刘长润的胸口。
“啊——”
碎木横飞,尖叫声四起,大厅中霎时间乱做一团儿。
刘长润连中两拳一膝撞,脸上的震怒转为了惊愕,身在空中便是一拳递出,直击许不令面门。
许不令左手五指如勾抓住来袭的拳头,右手握拳便是三下重锤砸向对手。
嘭嘭嘭——
刘长润先是抬手格挡,左臂被一拳砸的撞在胸口,直接失去了知觉。后面两拳力量递增,最后一拳打在胸口,胸腹翻江倒海之下,一口血水便喷了出来。
哗啦——
二人落在地面,砸碎了下方的木桌,周边客人急忙躲开。
刘长润后背着地,摔得一声闷哼,强行咽下血水,想要翻身而起,却不曾想许不令抬起靴子猛踩而下,直接踩在他的脑袋上。
刘长润刚撑起的身体直接被踩躺下,脑袋撞在地步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硬生生将地板撞出一个小圆坑,咬牙想要挣扎,脑袋上的靴子却重若千斤,任凭如何使力,都难以动弹分毫。
诺大的迎春楼,刹那间安静的针落可闻。
许不令右手负与身后,看着地面眼神微冷:
“我出来了,你想说什么?”
“你……”
刘长润脸色涨红,用尽全力想要爬起来,却动弹不得,巨力踩踏之下,双目逐渐充血。
拼尽全力无非挣脱,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刘长润气血上涌,怒喝道:
“有种你杀了我!!!来啊!!”
许不令微微眯眼,抬起一脚就踩了下去,如同踩西瓜一般。
这一脚若是下去,再硬的脑袋恐怕也是四分五裂的下场,在场众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刘长润满眼错愕,愤怒转瞬便化为惊恐,想要开口已经来不及。
便在此时,老萧从看热闹的人群中冲了出来,用拐杖将已经踏下去的脚硬生生架住了。
“小王爷,这个杀不得,杀了出大事了。”
萧庭也吓了一跳,他知道许不令脾气冲的很,在这把刘长润打死他也讨不着好,连忙插在中间拉架:
“算啦算啦,点到为止点到为止,来人,快把刘公子扶下去。”
几个护卫连忙跑了过来,刘长润被扶起来后,看着许不令咬牙许久,终是没敢再说什么,一甩袖子出了迎春楼。
诺大的迎春楼终于消停下来,所有宾客哪里敢看戏,大部分都是噤若寒蝉的站在原地。少数身份高的王公贵子,则开口劝许不令消消气。
许不令拍了拍衣袍,扫了众人一眼后,看向几个吓破胆的青楼管事:
“扫兴,自己来领银子,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话落,转身回了楼上。
各家青楼管事哪里敢说话,他们也‘看出来’许不令今晚过来砸场,是故意折辱刘长润的,两个将门世家长年对垒,早就结了梁子,所谓争花魁不过是借题发挥的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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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明月照松
靴子与马蹄踩在青石路面上,发出的声响在寂静长夜中传出很远,偶尔有更夫提着灯笼自街口路过,朝着巷子里往上一眼。
从迎春楼离开后,时间约莫到了晚上两三点,许不令牵着马儿一言不发,在长安城规划整齐的街巷之间漫无目的的行走,马匹旁边挂着个小布偶,旁边跟着个书香小姐。
千街百坊此时看起来,便如同连在一起的巨网,而他则像是粘在蛛网上的残蝶,有心挣扎却怕带动了蛛网,引来了盘踞在蛛网中心的那只巨兽。
线索摆在眼前,却等同于断了所有出路,这感觉并不好受。消息即便告诉远在西凉的肃王,也没有多大用处。恐怕肃王和他一样,也猜到是朝廷下的手,可朝廷不动手又没证据,连发飙的借口都没有,只能等。
念及此处,许不令看向远处的巍峨皇城,轻轻叹了口气。
踏踏——
细碎的脚步声跟在马匹的后方,不远不近。
松玉芙双手放在腰间,小心翼翼的跟着行走,从迎春楼出来,许不令一言不发还冷着脸,腿都走酸了也不见许不令说话。
松玉芙有些忍不住,鼓起勇气小跑到跟前,轻声询问:
“许世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许不令回过神来,偏头看了眼。松玉芙缩了缩脖子,远离了半步,还用手掩住了臀儿。
“没生气,今天做的很好。”
“嗯?”
松玉芙一愣,竟然不凶她,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可是……我没按你说的去做诶……”
“只要证明我今晚在迎春楼即可,打赏或者赎身都是一样的。”
许不令勾了勾嘴角。今天他让松玉芙无论多少都压别人一两银子,本就是故意欺负那些王公贵子挑起火气,从而造成轰动把事情传出去,有几百个人当目击证人证明他在场,肯定没人能怀疑到他暗中去了宫里。打赏和赎身唯一的区别,就是会被陆夫人磨半个时辰,不过这种小事儿,无关痛痒。
松玉芙见许不令真的不生气,胸也挺了气也直了,带着几分笑容跟在旁边:
“许世子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青楼女子可怜,打赏银子全进了青楼东家的口袋,根本落不到那些女子的手里,等同于打水漂。反正都是花银子,直接赎了世子手上还能落一个姑娘……”
“你倒是挺会算账。”
“嘻嘻……反正都是要花,总得花的有点意义。我本想着让你带回府上当丫鬟伺候你,你给她们脱去贱籍放还自由身,好是好,就是有点浪费……”
“我花银子只是掩人耳目,又不是真看上了几个青楼女子,何来浪费一说。”
“哦……世子不喜欢漂亮姑娘吗?”
许不令表情平淡:“我不是垃圾桶,岂能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机会给她们了,她们想返回原籍也好,嫁给心仪男子也罢,都看她们自己。这些事儿老萧安排好就可以了,我管不着那么多。”
松玉芙轻轻点头:“这也算‘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吧?”
“呵呵……差不多。”
许不令想了想,偏头看向松玉芙:
“走这么久,累不累?”
“啊~……”
松玉芙确实挺累了,勾了勾耳畔的发丝,瞄了旁边的马一眼,又有点不好意思,便摇了摇头:
“不是很累,要不我们回去……呀——”
话都没说完,许不令便抬手一捞把她横抱起来,扔在了马背上,和马匪抢姑娘似的。
松玉芙趴在马鞍上,绣鞋在空中晃荡,有些害怕:“许世子,你放我下来……我叫人了哈……”
“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搭理你。”
许不令顺口接了一句,便翻身上马,轻夹马腹朝着竹籍街行去。
松玉芙有些恼火,可她又不会马术,连爬起来都困难,只能愤愤然的在许不令的小腿上砸了下。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顺手就在她臀儿上拍了下:“再打我试试?”
松玉芙脸噌的通红,身子却是僵住了,老老实实趴在马背上,小声嘀咕了一句:
“色胚……”
啪——
“啊——我不说了……”
许不令这才满意,骑马行走间,低头打量几眼松玉芙的身段儿,不知为何又想起了方才被窝里的太后。
嗯……年纪是小了些,没得比……
松玉芙可不知道许不令的想法,趴在马背上憋了会儿,忽然想起了正事儿:
“对了,许世子,你说我没暴露你的身份,就把簪子还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俯身从马策的皮囊之中取出一个簪盒,打开盒子,白色玉簪安静的躺在其中,上面刻着八个小字。
“明月照松,芙蓉如玉……名字真不错,就是人不行……”
“什么人不行,许世子无故辱人清白,才是人不行……”
松玉芙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簪子,也顾不得其他了,用力扬起上半身,想要抬手去拿。颠簸的马背上,这个动作显然会失去平衡,一个不稳差点载下去,发出‘呀—’的一声惊叫。
许不令暗暗摇头,抬手把身轻体柔的松姑娘捞起来,侧坐在了身前,将簪子插在了三千青丝之间。
松玉芙惊魂未定,察觉许不令的动作后又浑身一僵,偏头想要躲避,又怕许不令反悔不把簪子给她了,只能抿着嘴不动弹。
许不令插上了发簪后,满意打量几眼:“你我恩怨已清,以后莫要再给我添乱了。”
“嗯……”
松玉芙乖乖的点头,想了想,又有些犹豫的开口:“我……我上次亲了世子一下,是事急从权迫不得已,你别记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