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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很凶》-第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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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不令居高临下,眼神很冷:“你不是喜欢讲道理嘛?把今天的事儿捋一捋,要是讲不清道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松玉芙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可怜模样,小声道:

      “我早上过来,以为你在屋里,就推门进来了,不……不知者无罪……”

      “行,那发现我不在,你怎么不走?”

      “我……我想找簪子……”

      “呵——连偷东西都学会了?”

      松玉芙一急,脸色顿时涨红:“没有……那是我的簪子……”

      许不令点了点头:“好,那你为什么会藏在床底下?准备背刺我?恭喜你,成功啦!”

      松玉芙抿了抿嘴,看得出许不令很生气,声音越发柔弱:

      “你回来了嘛……我……我怕你发现,就藏床底下了……本想等你出去的时候偷溜,结果陆夫人来了……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讲道理了,你要打……就打我吧……”

      许不令揉了揉额头:“姑奶奶,我回来怎么了?你就不能早点出来?”

      “怕你打我……”

      “那你现在怎么不怕了?”

      “……现在躲不掉了……”

      “……”

      许不令张了张嘴,憋了半天,终是脸色一冷:

      “脱衣服。”

      松玉芙顿时慌了,抱着衣襟,用力摇头:“陆夫人知道,会更生气的……”

      “!!!”

      你不傻啊!

      许不令满眼错愕,在屋里来回渡步几次,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之火无处发泄,咬牙切齿道:

      “那你说怎么补偿我?道歉没用,死了这条心。”

      松玉芙缩在墙角,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我以后保证不闯祸了……”

      许不令冷笑一声:“你都把祸闯完了,还能闯什么祸?”

      “这可说不准……”

      “???”

      许不令紧紧握着拳头,憋了半天,恼火加上昨夜伤痛,一口气不顺,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呀—”

      松玉芙吓的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跑上去抱住许不令,用力支撑,带着哭腔道:

      “许世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气你的……你别死……”

      “你滚!”

      许不令脑袋瓜嗡嗡的,抬手想把松小匹夫推开,只是身体确实扛不住了,只是晃了下手。

      松玉芙用了吃奶的力气,硬生生把许不令推到床边坐下,脸色焦急的把酒葫芦取来,打开塞子送到许不令面前。

      “快喝酒……”

      许不令此时只想这魔头赶紧滚,哪里肯喝她递过来的酒,咬牙瞪了松玉芙一眼,示意她马上消失。

      可松玉芙见许不令都快气吐血了,哪里赶走,许不令不喝酒,她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抬起手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捧着许不令的脸蛋……

      四唇相接,清凉酒液滑入喉头。

      !!!

      许不令双目圆睁,满眼不可思议,连挣扎都忘了。

      这……欺人太甚!

      不大的屋子,似乎一瞬间凝滞下来。

      松玉芙捧着许不令俊美的脸颊,此时也回过了神,眨巴着大眼睛,脸儿渐渐如同火烧一般,竟是不敢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不令眼神一冷,偏过头:

      “亲够没有?”

      松玉芙抬起手擦了擦嘴唇,脸红的似是要滴出血来,弱弱的直起身,小声道:

      “对不起……别和我爹说哈……”

      “嗯。”

      松玉芙如释重负,讪讪笑了下,便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许不令靠在墙上沉默了片刻,抬手摸了摸被咬的有些疼的嘴唇,蹙眉嘀咕了一句:

      “这傻姑娘……真没救了……吻技太差了些……”

      ------------

      第二十二章 年关

      “糖葫芦——”

      “卖煤……呀呀呀别打脸——”

      市井之间人声鼎沸,转眼已经大年三十,满街都是舞龙舞狮的队伍,绚烂烟火在长安城的角角落落升腾而起,把夜幕刚刚笼罩下来的巍峨京城又照亮成了白天。

      长安城百万人口,年关大部分都回去与家人团聚,但总有一部分游子远离故乡,或是游历江湖或是备考科举,大年三十也只能在街上兜兜转转,寻找那丝从小陪伴到达的年味。

      青石巷的孙家铺子,一年到头从不歇业,此时自然成了江湖客一壶温酒追忆过往的好去处。唯一可惜的便是只有三张酒桌,来晚就没了,不少人跑过来见没位置,只得打上一壶断玉烧悻悻然离去。

      孙掌柜每年这个时候,下酒菜都会丰盛一些,和铺子里的客人说说笑笑,再喝个二两小酒,便算是过了个舒舒坦坦的好年。

      不大的酒肆中,发黄的酒幡子摇摇晃晃,靠进角落的酒桌旁,祝满枝抱着比脸还大一丢丢的酒碗,咕噜咕噜的抿了一口,有些没精打采:

      “以前过年的时候,我娘会做好多好吃的,可热闹了,唉~好想回家……”

      年关放了两天假,祝满枝换上了女儿家常见的小袄褶裙,头发也梳的十分精致,便如同刚刚长成的邻家少女,乖乖巧巧的很是可爱。

      宁清夜坐在对面,依旧江湖人的装束带着斗笠,闻声平淡道:“江湖人就这样,活过今天可能就没了明天,日子按天过,不按年过。”

      行走江湖多是刀口舔血,这也算是实在话,不过放在年三十的时候说出来,难免有些晦气。

      祝满枝放下酒碗,下巴搁在胳膊上趴着,打量着眼前的狐媚子:

      “小宁,你从小就在道馆里长大?那岂不是连男人都见不到……”

      宁清夜微微蹙眉:“道姑不是尼姑,道士有男的,可以成亲。再者我八岁上的长青观,以前都呆在蜀地。”

      祝满枝偏着头,没话找话:“蜀地好玩不?听说那边有很多好吃的,我还没去过。”

      宁清夜回想了下,轻轻摇头:“我记事起就和我娘一起隐居在深山里,每年也过年。后来铁鹰猎鹿,张翔带着狼卫找上了门,沿路追杀,我娘把我送出了蜀地,被武当的人救下,送到了长青观,小时候的事儿也记不清了……”

      “唉~可怜……”

      祝满枝幽幽叹了口气,端起酒碗想和宁清夜碰一下,宁清夜却是不搭理,微微挑眉:“这些天你抓了十几个小蟊贼,挣了不少银子吧?”

      祝满枝没精打采的小脸儿一僵,坐直了几分,目光忽闪:“嗯……为民除害,是我因该做的……银子什么的,都是月俸……”

      宁清夜淡淡哼了一声:“你换了身新裙子,还用上了豪门夫人小姐才会用的香粉,就凭衙门那点俸禄,恐怕不够……”

      “嘻嘻……”祝满枝眨了眨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小盒胭脂放在桌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衙门是赏了点银子,我还给你买了盒胭脂……”

      宁清夜用剑鞘将胭脂盒推开,眼神平淡:“帮你出力办事,江湖规矩你应该清楚。”

      “咱们情同姐妹,提银子多伤感情……”

      “谁是你姐姐?”

      “我是你姐姐……哦不,你是我姐姐……”

      祝满枝含含糊糊开始装醉,往桌子上一趴就没声儿了。

      宁清夜吸了口气,大过年的,最终还是打消了动手的念头,小口吃着酒菜。

      夜色渐浓,远离故乡的两人,看来就要这么在外面渡过除夕夜。

      宁清夜在道馆长大,除开报仇外,其实对繁华的长安市井挺感兴趣,本想叫醒装醉的祝满枝一起去街上转转,一阵交谈声忽的的从巷子里传了过来:

      “……就是这家酒铺,在长安很有名气,以前不少江湖前辈都来过……”

      “……哼—我以前听师父说起过这里,当年去寻一个骗子帮忙画画,千里迢迢跑到这儿买了壶好酒送过去,结果那骗子借口说什么‘世间美人再难如画’,出尔反尔……”

      宁清夜柳眉轻蹙,不动声色回头看了眼。不大的酒铺外,四个异域打扮的人结伴行走,为首的是个红衣女子,牵着白骆驼,薄纱遮面带着维帽,身段儿十分出彩。

      孙掌柜自然也听到了这番对话,好奇打量四人几眼,开口和气道:

      “姑娘说的是徐丹青那浪荡子?唉~那小子从来言而无信,被人缠住了就让人姑娘跑来买酒,回去就没影了……你师父是谁?老头儿我说不定还记得……”

      四人脚步一顿,明显露出几分谨慎。

      钟离楚楚和呼延杰只是随【创建和谐家园】谈,见孙掌柜搭腔,为防暴露身份,只是随口道:“掌柜不认识,来壶酒。”

      孙掌柜见状也不多问,江湖上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摇头轻笑打着酒水。

      钟离楚楚觉得这地方不宜久留,接过酒壶后便快步离开了孙家铺子。

      宁清夜打量几人装束后,稍微回忆了下,便提着剑起身出了酒肆,尾随其后跟了上去。

      而趴着装睡的祝满枝此时才抬起头来,确定宁清夜走远后才松了口气,起身结账的时候,瞧见孙掌柜表情古怪,好奇询问了句:

      “孙老伯,你认识方才那红衣服的女人?”

      孙掌柜呵呵笑了声:“不认识,嗯……你那朋友的师父是谁,你应当听说过吧?”

      祝满枝这几天从宁清夜口中套了不少话,自然是点了点头:“独秋真人,听说以前也是个大狐……大美人,本来要当皇后的,逃婚被追杀才出的家。”

      孙掌柜叹了口气:“出家得道家庇护能躲过朝廷和唐家的追究,却躲不过百花群蝶的嫉妒,天天躲在长青观连门都不敢出,还有人上门挑事儿……”

      祝满枝对这些江湖八卦可好奇了,眨着大眼睛道:“哎哟~好可怜,小宁以后估计也差不多,现在出门都不敢露脸……”

      “那是自然,‘天香国色’这四个字,就和‘天下第一’一样,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过祝姑娘肯定没这烦恼,不用操心这事儿。”

      “嗯。”祝满枝点了点头,稍许又觉得不对劲,瞪着大眼睛道:

      “掌柜的,你怎么骂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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