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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臣私以为,许世子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长安百姓,未曾有过错之处,不当受禁足一月之责罚。而且当赏!”
诸多朝臣微微蹙眉,谁都知道许不令初衷是好的,可后面行事太过激。即便有赏有罚,李宝义儿子死了可还在这儿哭着,要赏也不可能现在赏啊。
因为三首诗词自闭许久的齐星涵,此时总算恢复了些,平生最看不起臣子巧言令色拍马屁,便起身开始发表意见:
“许不令初衷是为了百姓不假,但无圣上特许而先斩后奏、将人头抛在李家府门外,举止实在过激,圣上稍作惩戒也是希望许世子修生养性,并无不妥之处。”
公孙明安静听完,对眼前这位连天子都头痛的言官没有丝毫畏惧,沉声道:
“在微臣看来,许世子德行远超同辈,已经能让在场诸多臣子汗颜,只是虚怀若谷为人谦逊,才没有辩解罢了。”
齐星涵一愣,摸着胡子轻轻蹙眉:“公孙都尉何出此言?”
公孙明一挥袖子正要开口,坐在旁边的许不令,先是咳嗽了一声:
“嗯……我在西凉边关野习惯了,做事确实欠缺考虑。公孙大人要实话实说,对错是非,自有诸位大人评价,勿要讹言谎语来为我辩解。”
这个‘实话实说’咬的很重,提醒公孙禄不要乱扯给他扣高帽子。
王侯将相都在场,许不令也只能这么说,总不能来句‘你闭嘴,我没有’。
公孙明抬手一礼,表情依旧庄严肃穆:“世子放心,我公孙禄为官一生,眼中从来揉不得沙子,绝不会以模棱两可之言玷污世子的名誉。”
开玩笑,公孙明等了这么久才找到机会,若是今天让其他人站出来抖出白马庄的事儿,他可就白等了。
众目睽睽之下,许不令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宋暨目光沉静,扫了殿下几眼,便抬手道:“说吧。”
公孙明恭敬颔首,一拂袖摆,直面大玥的文武百官,朗声道:
“诸位,应当还记得大业坊福满楼的命案……”
“咳咳——”
许不令刚凑到嘴边的酒杯,又给放下了:
“那次是喝醉了,碰巧撞上……”
别人说话开口打断是很不礼貌的,哪怕是在朝堂上,天子也不会轻易打断臣子的陈述。
宋暨微微蹙眉,抬手道:“不令,先让公孙明说完,你再说话。”
许不令无可奈何,只得停下话语,‘含笑’看着公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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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诗词?什么诗词?
承庆殿中央,公孙明微微颔首,继续看向文武百官,认真道:
“当日,许世子途径大业坊后街,偶然遇见狼卫查办福满楼私盐案,遇到阻碍,出手搭救,这件事诸位应当都知晓。”
左右朝臣皆是点头,毕竟公孙明当时到处请人放风声吹捧许不令,想不知道都难。
齐星涵摸着胡子开口道:“一事归一事,许世子在福满楼的做法,确实该赞扬,但与今天的事儿无关。”
公孙明摇了摇头,继续道:“当时查福满楼的狼卫,后来又随着萧庭萧公子去了白马庄,破了白马庄的大案……”
“哗——”
话音未落,场上便响起窃窃私语之声。
能坐到这里的都不是傻子,这一句话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许不令有些无力的揉了揉额头,偷偷撇了远处的陆姨一眼,陆姨杏眸微眯,正用一种很危险的眼神看着他,看模样今晚上很难熬。不过好在祝满枝已经进了案牍库,若是提前被点出来,可就坏大事了。
公孙明说完后,宋暨轻轻蹙眉,带着几分意外:
“公孙明,你是说,福满楼、白马庄、还有昨夜参与其中的狼卫,是一个人?”
公孙明认真点头:“没错。白马庄事发当晚,萧公子身边出现了一个蒙面刀客,曾一刀斩虎,力战虎台街两名武馆教头,这名刀客的身份,一直未曾查明……”
诸多朝臣一愣,什么叫未曾查明?那不是萧庭的护卫嘛?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萧家的话事人萧楚杨。
宰相萧楚杨脸色不喜不怒,只是平淡道:
“那名刀客并非我萧家门客,萧庭说是他的一个朋友,未曾细问。”
众人又把目光转向萧庭。
正在看戏的萧庭面对包括天子在内的目光,讪讪笑了下,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模样。
堂堂萧家嫡子都不敢轻易开口指出来的人……
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了坐在前边纹丝不动的肃王世子。
“……”
许不令没想到萧庭卖队友卖的这么干脆,他干咳了一声,轻声道:
“嗯……前些日子和萧庭去大业坊游乐,瞧见一个小狼卫和人起了冲突。后来……萧庭听说白马庄有点意思,就一起过去了……”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萧庭忽然雷厉风行屠了白马庄,原来是许不令跟在旁边,那这件事就说的通了。
诸多朝臣略微琢磨,便得出了今天这事儿的大概轮廓:
萧庭和许不令两个世家子出门闲逛,遇上狼卫冲突施以援手,然后听说白马庄藏污纳垢,就带着狼卫一起过去看看,怒极之下把白马庄掀了。之后李天戮心怀恨意,不敢对付萧庭,就去对付落单的狼卫……
我滴乖乖!
李天戮这死的真怨不得谁。
淮南萧氏、肃王许家的宝贝疙瘩,一起出门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你不老实趴着,还准备咬人家手下人一口,这不是打萧许两家的脸嘛?
怪不得许不令发这么大火把人脑袋砍了扔门口。要是换成护短的肃王许烈,把忠勇侯府拆了都算客气。
不过一向名声不显的许不令,忽然行侠仗义干出这么一番大事,还是让不少人侧目。
本以为许不令只是长了副好皮囊,骨子里还是个嗜杀残暴的武夫,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刚正不阿、关怀下属的一面,日后若是继承了王位,恐怕很得军民之心啊!
只是,这等积累声望的好事,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呢?
文武百官念及此处,窃窃私语接连停了下来。
天子宋暨手指轻敲桌案,看向了坐在下方的许不令,目光深邃让人难以琢磨。
齐星涵很直接的来了句:“原来此事的起因在这儿,难怪许世子这么大火气……嗯,许世子行事太低调,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何必遮遮掩掩……”
面对众人的目光,许不令暗道不妙,总不能说‘我在藏拙免得天子忌惮’,想了想,略显腼腆的开口:
“平日经常和萧庭一起逛勾栏酒肆,怕陆姨发现我喝花酒,就稍微乔装打扮了下……”
萧庭一愣,急忙抬手:“许不令,你别血口喷人,我没跟你一起去逛过!”
“哈哈哈……”
萧庭这僚机确实到位,在场官吏恍然大悟,直接笑出了声,夫人小姐们也微微脸红。
年仅十八的少年郎,结伴出去喝花酒太正常,怕家中长辈发现躲躲藏藏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在场的王公贵子基本上都经历过。
许不令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没有半点问题,众人也只当自己想多了。
宋暨听到这番解释,摇头轻笑,声音缓和了几分:
“呵呵……不令倒是让朕刮目相看了。不风流无双,怎对得起年少轻狂,看来还是陆夫人家教太严厉。有心为民做主是好事,古人云‘其身正,不令而行’,只要身形端正问心无愧,朕难道还能为此责罚你不成?以后行事大大方方即可。”
“是啊是啊……”
诸多臣子皆是含笑应和,夸奖许不令有先祖之风,不辱家门。
至于李宝义,此时虽然眼神阴暗,却不敢再吱声了。毕竟萧许两家都下了场,他此时哪里敢找不痛快。
许不令面对众人赞许,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不过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虽然名声好了点,今天大体上还是蒙混过去了。
李家死了人,朝臣想称赞许不令也得分时候,李家的感受还是得稍微照顾的,夸奖几句便停了下来。
宋暨为了照顾李家的脸面并没有当场收回禁足的处罚,确定无人再发表意见后,便直接揭过了这个话题:
“今日宴请诸位爱卿,是为了寻找朕的那位‘良才’,没想到先把不令这‘良才’给找了出来,倒是有点意思……嗯,方才打了岔,松夫子,你可看出那三首诗词是谁写的?”
众人才想起这茬,重新满怀期待的看向松柏青。
而刚端起酒杯的许不令,满眼茫然的左右看了看:
“诗词?什么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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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9/67)
承庆殿经过李家的打岔,虽然淡去了些许喜庆之意,不过不相干的人除了对肃王世子另眼相待外,心思还是放在诗词上面。
毕竟那三首诗词写的实在惊才绝艳,明天必然名震长安,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写诗的人长什么模样,到底算不算良才。
不少官家小姐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么好的才学,还对妻子情根深种,若是长的也俊朗就好了,就怕是个糟老头子……”
“听起来是个老头,不过要是有许世子一半俊朗,就是大我三十岁也嫁了……”
“对了,上次龙吟诗会,许世子是不是也写了首诗词?”
“许世子没承认,说是买的……唉!人无完人,许世子武艺通神貌若天仙,若再文采绝世,还让不让其他男子活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听在许不令耳朵里是莫名其妙。
“诗词,什么诗词?”
许不令开口询问了一句,还没得到答复,就瞧见松柏青站起了身,手中拿着一张诗稿,走到大殿中央开口道:
“诗稿上的字迹,嗯……是小女松玉芙的。不过,并非出小女所作,只是抄录的一份儿。”
“哦?!”
满场宾客顿时来了兴致,目光转向了女宾之中的松姑娘。
宋暨点头轻笑:“从何处抄录?”
被女儿坑了的松柏青,双手拿着诗稿,酝酿少许,还是转眼望向了闺女:
“玉芙,你从何处抄录的这三首诗?圣上面前,勿要诳言”
众目睽睽,满朝王侯将相的注视,压力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