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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林回过头来,微微一愣,连忙露出笑容,抬手行礼。
与在朝廷当差的长辈相比,两个年轻人听见‘许不令’的名号,都是眯眼仔细打量后,才抬手抱拳。
有句话叫‘不气盛,怎么算年轻人’,许不令往日名气太大,一身通神武艺,几乎被誉为年轻一辈的翘楚,不服的人很多,这两个同龄人,显然也带着几分‘武无第二’的傲气。
许不令对此并不介意,因为司徒家算是名门,并非寻常杂鱼,他想了想,转身走到了四人之前,微微颔首:
“司徒前辈,这两位是?”
正统江湖客多半重名轻利,被藩王世子称之为‘前辈’而不是直呼姓名,司徒岳明的表情自然亲和了几分,客气抬手:
“世子客气了,当不起一声‘前辈’……这两个是我的晚辈,司徒琥羽和唐九,在长安也算有点小名声,不过肯定难入世子的眼。”
对于长辈的自谦,司徒琥羽和唐九自然点头,抬手行了个礼。
许不令扫了一眼,对这两个年轻人倒是有所耳闻。
司徒琥羽是天南武林第一人司徒岳烬的小儿子,因为司徒岳烬被江湖人尊称为‘刀魁’,司徒琥羽还有个‘小刀魁’的混号,据说天生神力刀能开山,年纪尚轻未游历天下便有了名气。
而唐九则是幽州唐家的少爷,和宁玉合算是远亲,名声稍次一些,但也是长安城年轻一辈的翘楚。
因为大玥讲究‘文武双全’,光靠一身武艺很难发展家业,这二人目前在京城读书镀金结交朋友,算是武林世家未来撑门面的人物。
许不令轻轻抬手,含笑道:“原来是司徒兄和唐兄,久仰大名。”
司徒琥羽身材魁梧,性格随其父,爽朗号脉,对规矩礼仪不怎么重视,此时呵呵笑道:
“世子抬举了,我和唐九儿才是久仰大名,自从世子来了长安,一直想上门拜会来着。”
说是拜会,其实就是上门讨教一二的意思。
不过许不令中了锁龙蛊,武艺十不存一,曾经或许压在二人头上,现在却没法相提并论了。
唐九只是点头含笑,算是接下了许不令这番客套话。
刘云林站在司徒岳明的背后,默默无闻没有上前客套的意思,司徒岳明便开口解释:
“过几天北齐的使臣就到了长安,北齐那群蛮子,战场上奈何不了许家军,总是想在其他地方找场子,听闻圣上想定十武魁,到时候必然借机挑衅,某等便把这两个小辈叫来提前指点一二,免得到时候让朝廷失了颜面。”
大玥武人向来自傲,司徒琥羽和唐九自然没把北齐的使臣放在眼里,过来只是为了接受秘卫高人的指点罢了。此时司徒琥羽拍了拍胸口:
“二叔放心,长安城最能打的就是我和唐九儿,到时候就是把一条命搭上,也不会让朝廷损半分颜面。”
唐九手扶剑柄,长眉轻挑:“左夜子的师父是北齐国师,论剑术在北齐排前三甲,不过和家父、陆百鸣前辈比起来还是差了半筹,和司徒公更是云泥之别,一个徒弟过来就想过来掀桌子,太高看自己了。”
司徒岳明听见这话,摇了摇头:“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武夫一道不靠嘴论高低,站着的才有资格说话。你们虽然在长安城一枝独秀,却也不能小觑整个天下的年轻一辈。”
说到这里,司徒岳明望向了许不令,含笑道:“若是许世子没有中歹人的锁龙蛊,到时候胜算要大的多。”
许不令摇了摇头:“武人一道,只有站着和躺着,废了就是废了,老了就是老了,提及往日荣光,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到时候还是得仰仗两位兄台。”
“呵呵……”
司徒岳明见许不令如此看得开,眼中露出几分赞赏,抬了抬手:“文人不是都在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世子无须妄自菲薄,等毒一解,世上何人敢在世子面前争锋,该傲气还是得傲气。”
司徒琥羽和唐九知道锁龙蛊从未有解开的先例,不过此时自然不会对一个藩王之子落井下石,也跟着安慰了几句。
许不令只是过来打个招呼而已,也没有多说,微微颔首,便带着巧娥进入了宫城。
随着许不令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内,刘云林才上前一步,好奇询问:
“司徒兄,世子来长安后便已经中了毒,武艺通神也只是道听途说,依你来看,许世子若是不顾锁龙蛊全力而为,能有多厉害?”
司徒岳明听到这个,蹙眉琢磨了下:“按照传闻,世子十六岁前便能横扫西域马匪,前年渭河遇伏,又单人斩杀贼子过百,直至山穷水尽又毒发才逃遁,若是没有锁龙蛊,和我交手应该没问题。”
司徒琥羽轻轻皱眉:“渭河可还有好几百王府护卫,不可能是一个人杀的,至于单枪匹马出关,杀的只是饭都吃不饱的马匪和一个贼军斥候头领罢了,换成我,也不是不行。”
唐九摩挲腰间剑柄,轻轻笑了下:“市井小民都喜欢夸大其词,习武之人不真刀真枪的打一次,分不出孰高孰低。”
这意思自然就是觉得江湖上把许不令吹的太厉害了。
司徒岳明想了想,轻轻摇头:“盛名之下无虚士,以前肯定很厉害。中了锁龙蛊,若是不管不顾全力为之,非死即残,武夫敢豁出一条命,是个什么结果谁也说不准……”
几人随意交谈,刘云林琢磨了会儿,点了点头,没有再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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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许渣
阳光洒在飞檐楼宇之上,许不令穿过游廊走道,来到了太后的寝殿。
那口大鼎还没有撤下,不知是因为太重不好搬来搬去,还是有备无患。
寝殿的台阶上,太后终于穿衣服了。
一袭红色宫裙,腰间襟带上以金丝勾勒凤凰纹路,金簪斜斜插在发髻间,葫芦般的身段勾勒的恰到好处,看起来庄重又不失明艳,置身与厚重巍峨的宫廷之间,仿佛只有这一点红色。
最近彼此见面三次,太后两次没穿一次衣衫不整,忽然穿这么整齐,许不令都没认出来,暗暗对比了下,其实还是【创建和谐家园】好看点,不过这话显然不能说出来。
“参见太后。”
许不令缓步走到近前,抬手行了个晚辈礼。
太后轻轻颔首,回想了下以前正常见面的样子,又用手指勾了勾:“小不令,快过来。”不过话语间已经没有往日那般宠溺亲热了,有点保持距离的意思。
许不令毫不意外,跟在太后身后行走,也不主动套近乎。
二人来到正厅中坐下,如同往日一样把腿伸进桌子下,二月初春还有点冷,暖炉依旧烧着。
宫女们把各色菜肴端到了桌上,又把温好的断玉烧拿了过来,太后摆了摆手,便都退了下去关上了房门。
金碧辉煌的正厅中安静下来,气氛忽然就变了。
太后端庄娴静的脸色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宫鞋在许不令桌下的腿上轻踢了下:
“你坐好。”
“……”
许不令含笑把腿缩了回来,正襟危坐:
“太后还没消气?”
太后抿了抿嘴,上次已经道歉,气倒是消了,可被占便宜的事儿总不可能抛之脑后。
而且上次误会许不令,很凶的咬了许不令一口,这几天许不令不见动静,她左等左不来,右等右不来,辗转反侧觉都睡不好,以为许不令生气了,她自然而然也跟着生气了。
约莫就是‘你竟然敢生我气!’的意思。
太后坐在主位上,稍微犹豫了下,侧身看向许不令的手腕:
“上次是不小心,你伤好了没有?”
许不令撩起袖子,露出白净的手腕:“皮肉伤罢了,休息几天已经无碍,太后不用放在心上。”
太后稍微放松了几分,想了想,又摆出长辈气度,冷着脸摊开手掌:
“把肚兜还给本宫。”
许不令脸色一僵,眨了眨眼睛:
“好像……忘带了。”
啪—
太后的手儿拍在桌子上,瞪着一双美眸满是恼火:
“忘带了?你耍本宫?”
许不令摇头轻笑:“上次出宫的急,我也不敢把太后的贴身物件时刻带身上,回去后也不知道藏哪儿了,回去找了半天没找到……”
没找到?
这么随意?
太后胸脯起伏,又在桌子上拍了下:“你岂能如此!荷花藏鲤只有本宫有,若是丢了或者传出去,本宫还怎么做人?”
“太后放心,肃王府护卫森严,不会丢,只是藏忘了,我回去好好找一下。”
太后哪里放得下心,稍微琢磨,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凑近几分紧张道:
“不会被红鸾看到了吧?”
许不令摇了摇头,安慰道:“不会,若是被陆姨瞧见,我腿已经被打断了。”
太后硬是被气笑了。
你还知道会被打断腿?
不把你阉了都是红鸾脾气好……
瞪了许不令片刻,见不似作假,太后只得冷声道:
“既然没找到,你进宫做甚?”
许不令表情宁静,从旁边拿起准备的礼物:
“前些日子得罪了太后几次,回去后想给太后道个歉,便准备了些小物件。不过这几天一直在想锁龙蛊无药可解的事儿,心烦意乱,不小心把肚兜给忘了,还请太后见谅……”
“是嘛……”
太后半信半疑,总觉得肚兜是被许不令私藏了不给,可许不令真不给,她好像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事儿主动权在许不令手上。
太后犹豫了少许,只得先放下这事儿,转眼看向酒坛、胭脂盒、点心盒。
胭脂盒倒是好说,以前和许不令提过,那盒点心却让太后有点意外。
她喜欢吃长安市井一家老铺子做的蜜饯果脯,自然认得铺子专门为达官贵人准备的点心盒,这明显是从她喜欢的那家铺子里买来的。
“许不令,你怎么知道本宫喜欢吃这个?”
太后把点心盒拿到自己面前,打开看了看,各色果脯琳琅满目,色彩缤纷,想起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自然而然口舌生津,悄悄抿了抿嘴。
许不令瞧见了这很细微的小动作,心里面踏实了几分,表情比较随意:
“太后久居深宫,一年到头也没法出去走走,我便和陆姨问了下,特地准备的。”
太后恍然,略微琢磨,探头凑近了几分:“红鸾还真和你说本宫喜欢吃什么?以她的脾气,应该故意说些本宫不喜欢的才对,比如毛桃、冻柿子……”
看来太后对塑料闺蜜的性子十分了解。
许不令摇头轻笑,沉默少许,左右看了看,做出怕被人听见的模样,凑到太后近前小声道:
“自然不敢直接问,我当时说的是‘太后茶不思饭不想,膳房炒的菜又没陆姨做的好吃,是太后不爱吃还是没胃口?’,然后陆姨就说太后娘娘贪吃,把太后喜欢的东西全告诉我了。”
“……”
太后一愣,反应过来后,‘嗤—’的笑了声,抬手就用手指头在许不令肩膀上戳了下:
“你这没良心的,红鸾对你无微不至,你竟然耍小聪明套话,让她知道,非得把你吊起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