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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狼卫才回过神,提着刀看着贼人逃遁的方向,有些犹豫。
“刘副使,追不追?”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让刘云林身先士卒,可刘云林不知道对方有多少贼人,自然不会冒险,低头看向了房顶破洞里面的张翔。
“咳咳咳……”
张翔浑身狼狈,提着刀从屋里爬起来,自洞口跃上了房顶,咬牙扒开衣襟,露出下面的护心镜。
光洁的护心镜上出现了一个醒目的凹坑,把护心镜扯出来,肌肉结实的胸痛上一片乌青。
“呸——”
张翔吐了口唾沫,把护心镜扔在地上,收起手上雁翎刀冷哼了一声:
“算了,追不上,收队……真他娘卑鄙……”
“诺。”
狼卫见主官吃瘪,自然不敢多说什么,看了贼人离去的方向几眼,便收刀四散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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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救死扶伤
清冷春夜,细雨润物与无声。
深街小巷之中,许不令肩膀上抗着个蓑衣客,左手拿着个朱红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
身上的破布已经扯了下来,不过蓑衣上留下的水渍还是弄脏了素洁白袍,没法打伞的缘故,头发脸颊上挂了些雨珠。
方才之所以出手把这蓑衣客救下来,是因为许不令见过宁清夜的招式,也就是‘唐家剑’,这名蓑衣客用的也是唐家剑。
幽州唐家和祝家都是用剑的,在江湖上颇具盛名,彼此争锋百年。十年前杀老剑圣祝绸山,唐家自然也参与其中,唐家和锁龙蛊应该也有点关系,这就足够了。
即便问不出什么,以方才所见来看,这名蓑衣客武艺很高,看张翔的应对方式恐怕还在张翔之上,这种打手可不好找,哪怕是肃王府也会以礼相待,能举手之劳结个善缘也没损失。
行走间,许不令稍微掂量了下——蓑衣客和陆姨差不多斤两,感觉是个女人,只是浑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看不到长相,此时已经晕厥了过去,也不知道受了什么伤。
许不令想了想,把酒葫芦挂在腰间,抬手探入蓑衣下面,透过薄薄衣衫可以感觉到皮肤滚烫,显然发烧了。
“呜……”
趴在许不令肩膀上的女人被触碰腰间,明显有所感应,气若游丝的呢喃了一声。
许不令皱了皱眉:“姑娘?”
没有回应。
许不令见状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偷偷买下的无人院落,越过围墙进入宁清夜以前居住的小屋。
用脚关上门,外面的雨声便安静了下来,屋子里黑漆漆的。
许不令凭借记忆把晕倒的女人放下,转了一圈儿,在桌子上找到火石,点燃了油灯后,屋子里终于有了点光亮。
宁清夜在屋里住了这么久,自然不可能不收拾,此时屋里干干净净,不过没什么物件,就一张板床几张板凳,小炉、药罐放在墙角,断玉烧也堆在那里。
这些琐碎物件是宁清夜自己在集市买的,没有带走,此时板床还铺着被褥。
许不令用毛巾擦了擦手,端着油灯走到板床跟前,把趴在上面的蓑衣女人翻了过来。
斗笠已经掉在了路上,不过头上依旧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蛾眉凤眼、睫毛修长,眼角没有丝毫皱纹,哪怕是闭着眼,也带着几分动人意味。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
把油灯放在旁边的窗台上,摸出女人的手臂,双指按在手腕上号脉,入手火热柔软,胳膊已经发红了。
“中毒了……”
许不令面容严肃了几分,抬手掰开女人的右眼,借着灯光打量,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神采。
和人厮杀中毒,显然不可能是口服的,不是暗器就是毒雾。
许不令把包在头上的黑布扯下来,一张苍白的脸颊便印入眼帘,不施粉黛,头发也只是用绳子绑在头上。
即便如此,光是一张没什么血色的素颜,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秀美,方方面面恰到好处,很耐看,但仔细看又说不出哪里好,连年纪都看不出来。
马上就要香消玉殒了,许不令也没时间仔细打量,用手掐着下巴掰开纤薄嘴唇,查看咽喉和鼻子,没有什么异样痕迹。
“不是毒雾……”
许不令轻轻蹙眉,那剩下的便只有中暗器了,毒针飞刀之内了不取出来,吃再多药也无济于事。飞刀还好说,毒针这玩意射在哪里都有可能,比在战场上给伤员找弹头还麻烦。
事急从权,许不令也没那么多犹豫,抬手解开了蓑衣的系绳,露出下面墨黑色的贴身武服,先是在脖子和后脑等地方看了下,没有受伤,便开始解开了黑衣的系带。
“呜……”
女人晕厥了过去,却依然有所反应,手指头轻微动了下,明显在抗拒。
“你都快死了,还想这些……”
许不令摇了摇头,把黑衣解开,里面没有穿肚兜,而是缠绕着白布,缠的很紧,应当是为了不影响手上才如此为之。
仔细打量一眼,肌肤胜雪,肩头有个巴掌印呈乌青之色,如同墨迹洒在宣纸上般醒目,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血迹或者其他伤痕。
许不令皱了皱眉,抬手把女人翻过来趴在被褥上查看后背——从肩头到腰窝都完好无损,除了腰很细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许不令仔细在背上摸索一遍,确定没有伤痕后,只得抬手解开了薄裤的系绳,连同里面藕色的薄裤一起拉了下来。
身段儿起伏比较大的缘故,还不太好拉,费了点功夫才把打湿的薄裤扔到旁边。
油灯黄昏的灯光下,白花花的一片。
眼看着这女人快不行了,许不令也没心思欣赏,从上倒下仔细寻找伤痕,没找到又把女人重新翻了过来找。
皮肤光洁无痕没什么异样,不过这女人的小腹上,倒是有个奇奇怪怪的纹路,淡红色如飞凤展翼,不太像是刺青。
许不令打量一眼,暂且记下后,把腿掰开看了眼,依旧没有伤痕。
“嘿——”
许不令眉头紧蹙,上下看了一圈儿,只得把缠在身上的白布解开。
女人脖子上挂着个护身符,上面刻着‘斩妖、驱邪’二字和八卦图,像是道家的护身符,藏的比较深,还有点难以发现。
许不令把白布解开,便瞧见肋下有些许乌青,稍微松了口气,把油灯拿过来自下查看,果然有三根黑色细针。
许不令倒了一碗断玉烧,摁着软团小心翼翼把毒针取出来,然后从怀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所剩无几的药丸,塞进女人的嘴里,以烈酒送药服下。
“咳咳咳——”
女人闷咳几声,不过并没有醒来。
许不令握着手腕仔细感觉,不过片刻后,女人便出了身大汗,身上的乌青以很快的速度消退,脸色浮现了些许血色。
许不令松口气,此时才有心情上下打量几眼,不过这一打量,自己差点气血上涌毒发。
方才是事急从权救人,现在便有些趁人之危了。
许不令把白布薄裤重新穿好,想了想,起身把小火炉生了起来,宁清夜买的药比较多,大半都是活血化瘀的调养药材,从水井里打了壶水后,便坐在屋檐下开始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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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大宁(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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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丝丝缕缕的春雨击打在老旧的窗户上,歪歪斜斜的几块木板间透出些许微光,浓郁的药味在初春清冷的空气的飘散,夹杂着药罐熬开时的‘噗噗—’轻响。
“呜——”
有气无力的呼声响起,盖着被褥的女人眉头微蹙,睫毛在昏黄灯光下微微颤动,缓慢的睁开了双眸。
天旋地转,浑身无力,秋水双眸中显出几分茫然和疲惫。
窸窸窣窣ã
她吃力的掀开被褥,用手肘撑起身体,往外扫了瞄一眼。
屋子不大,几张做工简陋的板凳放在墙角,尚在滴水的蓑衣挂在墙壁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家徒四壁,窗户也是破的,看起来是个穷苦人家的房舍,不过很爱干净。
脱离险境,她稍稍松了口气,转眼望向了声音来源。
屋子的门口处放着个小火炉,身着雪白长袍的年轻男子坐在小板凳上,用蒲扇扇着小火炉。
雪白袍子虽然染着些水渍,不过镶金边勾流云,明显不是一般权贵穿的起的,从这边望去,侧脸极为俊美,一双桃花眼望着外面的春雨,正愣愣出神。
“……”
女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毕竟这地方显然不是面前这贵公子该出现的地方。
难不成被浪荡子捡了便宜……
她低头查看了下,衣衫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异样感觉。
白衣公子似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微微后仰看向这边,露出一个很动人的明朗微笑:
“姑娘,醒啦?”
“……哦……”
她强忍着虚弱,慢条斯理的坐起来,稍微清醒了下。
死斗、追杀、突然出现的帮手、扛着……
昏厥前的种种场景才涌上脑海,她总算回过神来,眼中露出几分感激,微微欠身行了个道门礼仪: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声音带着几分天生的亲近感,哪怕虚弱无力,也让人如沐春风。
许不令放下蒲扇,倒了一碗药走进屋里,轻笑道:
“举手之劳罢了,姑娘不用放在心上。”
女人呼吸吐纳几次,脸色逐渐恢复,勉强露出几分微笑:
“唉……我杀的是张翔,你救我的话,缉侦司的索命无常,定然会找你的麻烦……不该救的。”
许不令听见这话,摇头笑了下:“我是肃王许悠的嫡长子,缉侦司拿我没办法,救你只是因为看不惯他们以多欺少罢了。”
女人一愣,露出了几分惊讶:“许老将军的威名我早有听闻,公子原来是许老将军的后人……我叫宁玉合,来自武当山附近的长青观,号孤秋真人,说起来小时候还见过你娘几次……”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