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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贫!”
她重重地点头,换来他轻轻地拥抱,整个将她搂进了怀里。
旁若无人地拥抱着,晒了好一会儿太阳,最后,两个人一起大手拉小手,就这样回去了。
两人回去之后,一起钻进了房间里,窝在床上小打小闹了一会儿,然后又一起上楼去,靳如歌坐在一边,边喝热牛奶,边看凌予健身。
明亮的阳光下,她那双妖娆而明媚的大眼睛瞬间弯成了小月亮,满足而喜悦,在这一秒,大概没什么比欣赏凌予这样的绝世美男健身更让人流鼻血养眼的事情了。
午餐后,两人一起睡了一觉,凌予就牵着靳如歌说,就从他们家小区门口开始,一点点熟悉环境,一点点认路。
靳如歌连连点头答应,可是随着凌予一起漫步在异国街头,除了感动之外,她渐渐明白一个事实,就是,他俩都不会韩语,连路牌上的街道名称都看不懂,这可怎么办?
晃悠了好久,等到夕阳披上的绚烂,凌予心想,也许可是趁着靳如歌怀孕期间,找个会中文的韩语老师来家里,教他俩一起学韩语,刚好还可以胎教。
快乐而自由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间,他们来首尔已经半个月了。
靳如歌每每在家里看电视,看不懂,就会用祁夜书房里的电脑上网,看中文片。而凌予见她在书房看片子老是一副不自在的样子,就跟她一起上街,买了笔记本。
说起买笔记本,那天靳如歌可佩服凌予了。
因为他俩都不会韩语,进了专卖店里,凌予也不说话,只是找准了事先在网上就认定的牌子跟型号,然后掏出钱夹,靳如歌生怕他给错钱,谁知凌予盯着工作人员开好的票据看了看,然后走到收银台直接把钱付了,回来,把电脑抱走了。
期间,凌予没有跟人家说过一句话。
出了店门的时候,靳如歌还好奇地摇着他的手臂问:“你怎么都不怕多给他钱吗?”
凌予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傻!就算我们不会说韩语,不懂得韩币跟人民币之间的汇率,但是人家票据上有【创建和谐家园】数字啊,韩币上也有【创建和谐家园】数字,加起来差不多对等了,不就是了!”
“哦,对哦!”靳如歌这才想起来,这世界上有一种最伟大的文字,是全世界通用的,那就是,【创建和谐家园】数字!
深情相爱的两个人,每天形影不离,你侬我侬,正是最热恋最浓烈的时候,以至于根本乐不思蜀,尽管偶尔华灯初上时候,他们也会想起远在中国的亲人,但是,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他们已经出来了,更因为,他们不愿意让自己脸上落寞的表情落入对方的眼中,让对方胡思乱想,心情沉重。
于是,与其说他们真的很快乐,不如说,因为有了彼此,才会为了彼此而更加快乐。
或许是心情的原因,没有精神压力,再加上休息的好了,靳如歌孕吐的毛病一下子改善了好多。
渐渐的,她跟凌予说,凌予又多了一种功能,就是陪在身边,改善早孕反应。
每当她这样说,凌予都会哭笑不得,抬手挠她痒痒,或是轻轻咬她的鼻尖。
别墅里的四个下人,都特别羡慕这两个主子,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对主子可以这么相爱,这么珍惜对方,从他们眷念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对方跟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要!
可是,就在这天下午,别墅门口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是靳沫卿,一个是祁夜的父亲,祁悦诚。
当凌予跟靳如歌从外面散步回来,看着别墅门口站着的这两个人的时候,两颗心,狠狠地坠入了谷底!
凌予表情僵硬,随后不动声色地将靳如歌护在了身后,心知躲不掉了,于是缓缓靠过去。
他不怕别的,就怕靳沫卿脾气上来,揍靳如歌,骂她小小年纪跟男人私奔什么。
因为看在洛振宇的面上,靳沫卿不可能敢对凌予下手。
待两人走得近了,靳沫卿微眯起眼帘,盯着凌予身后的女儿看了看,发现她这些日子在首尔养的白白胖胖的,双下巴都出来了,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锋芒,随即开口:“收拾东西,两个小时后的包机,我们一起回中国。”
靳如歌咬着唇,眼泪就这样夺眶而出。
她认得祁夜的父亲,心想他们能找到这里来,怕是祁夜也被殃及了,还有可能已经被祁悦诚狠狠教训过了。
因为,不到万不得已,祁夜绝对不可能出卖她的。
凌予侧脸看了眼靳如歌,然后说:“我们,暂时不想回去。”
靳沫卿面色阴沉,不冷不热道:“老爷子明天下葬,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不回去不行!”
凌予闻言,整个人从未有过的惶恐,而靳如歌也是忽然从凌予身后跳出来,一把扯着父亲的衣服,泪如雨下:“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明天下葬?外公,外公他不在了?”
靳沫卿看着女儿哭的声色颤抖,没说话。
【151】被抓回国
靳沫卿咬牙,隐忍着什么,冷声道:“老爷子是昨天上午去世的。”
凌予则是感受到靳沫卿腾升的怒意,赶紧拉过靳如歌又护在了身后。
靳沫卿看凌予护着女儿,无奈叹息:“凌予,你姐姐已经撑不住了,洛氏的股票一跌再跌,你必须立即回去召开记者发布会,你,如歌,还有你姐姐,你们手上都有对等的股份需要通过律师接手。洛氏,不仅仅是一个企业,更是几千号员工安身立命的未来,是他们的饭碗,是依靠!你们知道现在b市乱成什么样子了吗?这几天报纸上新闻天天说,有个股民拿全部身家买了洛氏的股票,现在全赔了,他跑去洛氏大厦楼顶闹跳楼,被人报警及时给救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被救了,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洛氏才刚开始乱,他是第一个闹【创建和谐家园】的,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们逍遥快活了,不顾伦理也要寻求真爱,但是这样的代价会不会太过沉重了?凌予,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觉得洛氏跟你没关系,你从来没参与过,但是,有的人一生下来,身上就已经被赋予了某一种责任,就好像你一样,你既然是洛振宇的亲生子,你就必须扛起你父亲丢下的烂摊子!”
靳如歌确定洛振宇没了,在凌予身后哭的死去活来的。
凌予站着,纹丝不动,他知道他的生父去世了,但是他心里深处最悲凉的是,他跟如歌,要怎么办?
靳沫卿见他们不动,气的原地跺脚转了一圈,就差没动手了,他看着凌予:“你小子以为我们吃饱了撑得?我告诉你凌予,就算洛氏垮了,我靳家还在,我们一家人照样吃香的喝辣的!但是那几千号员工何其无辜?!创业到现在几十周年了,洛氏养活的何止是一代人?!”
“爸爸!”靳如歌忽然从凌予身后再次窜了出来,扑进了靳沫卿怀里,哽咽着:“爸爸,别说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呜呜我要回去呜呜我要看到外公最后一眼!呜呜呜”
怎么说,也是宠爱过她的外公,十八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靳如歌没能在洛振宇身边陪伴他度过最后的时光,已是满怀愧疚,她再也不能纵然自己,连老爷子下葬也缺席了!
以前没有想到这么深远,她只觉得跟凌予一起逃亡,就是为了真爱,为了即将出世的小小凌,但是,正如靳沫卿所言,人生在世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已经被赋予了某种责任。
凌予看着靳如歌扑进靳沫卿怀里哭泣的样子,对于未来满满的幸福憧憬,一下子支离破碎。
他眨眨眼,面无表情道:“你们稍等,我去收拾东西。”
华贵的身躯缓缓进入别墅,没有人知道,在凌予独自回房收拾东西的过程中,他一个躲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短暂地,狠狠地痛哭了一场!
幸福,太短暂了。
还有六个多月,他跟靳如歌的宝宝,就要出生了。
收拾好东西,凌予手里提着靳如歌的那只粉红色背包,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跟着靳沫卿他们一起上了车。
当天晚上八点钟,他们一行人回到了中国,回到了b市。
当车子缓缓开到洛家大宅的时候,靳如歌看着眼前挂着白色布条的别墅,一下子腿软,凌予赶紧上前将她扶住,靳沫卿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舅甥俩别太亲近了,家里还有来吊唁的客人!”
说完,就进去了。
靳如歌跟着赶紧小跑上前,凌予担心她摔倒,目光始终紧紧跟着,人也大步跟着而去。
当他看见大厅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的这一刻,才真的感觉到灵魂深处的这种震撼!
家里围了好多人,有一些凌予有印象,是上次舞会的时候洛振宇介绍给他认识过的前辈们。
下人上前,手里拿着黑色的带别针的方布条,就往凌予的左边肩上衣服上别了上去。
大家走默不作声了,洛美薇跪在灵堂前守着,眼睛早已经一片红肿。
靳如歌一下子扑到洛振宇的尸体上,抚摸他的脸颊,大声哭喊着:“外公!呜呜如歌回来了,外公!”
靳沫卿赶紧将她抱开,柔声劝着:“如歌,不能在外公的面前哭。”
下面有人迷信地附和着:“不能这样哭,眼泪掉到尸体上,魂魄就不能安宁了。”
凌予闻言,当即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那人被凌予杀人的眼神惊骇住,撇撇嘴,不再多言。
凌予看着洛振宇安静地躺着,他一步步上前,走到洛振宇面前。
靳沫卿看着凌予,一圈人全都看着凌予,洛美薇也是,只是她的眼神不再凶神恶煞,而是认命了一般,看了一眼又垂下去,继续跪着守灵。
“凌予,爸爸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一定要你回到洛家认祖归宗,你是爸爸的亲生子,是我跟美薇的弟弟,是如歌的舅舅,是我们洛家的希望。”
此刻,靳沫卿的心思可谓用到了极点,他在这样的场合上公然一说,效果,绝对比已经开了正式的记者发布会还要来的郑重,有说服力!
众人哗然,瞬间明白了洛振宇之前让这个叫凌予的年轻人,在洛氏周年纪念的舞会上开舞的原因,原来,他是洛振宇的亲生子!
这种场合,不适合窃窃私语,众人有疑问,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靳沫卿觉得效果不够好一般,看了眼妻子:“美薇,快告诉凌予,爸爸最后的遗言,是不是要凌予回家认祖归宗?”
洛美薇咬牙,靳沫卿说的确实是事实,她心再狠,面对父亲的遗言,也只能放弃发作,接受凌予。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是,洛美薇的这一点头,就已经将众人心头所有的疑惑,顷刻间吹散了。
凌予看着洛振宇的脸,双手紧握成拳。
靳如歌窝在父亲怀里,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就好像在宣布世界末日一般,两眼一晕,就这样华丽丽地晕倒了。
【152】没有选择权
当靳如歌再次醒来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洛美薇,而她,正躺在洛宅二楼,自己的房间里。请使用访问本站。
洛美薇看着女儿醒了,又哭又笑,咬着唇拉着她的手,抱怨着:“如歌,妈妈养了你十八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为了个男人就不要妈妈了,还是再妈妈这么困难的时候。如歌,你是想要妈妈去死吗?”
靳如歌躺着不动,眼泪已经流下了:“妈妈,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洛美薇见她有气无力的样子,不免又心疼了几分。
抬手擦擦女儿的眼泪:“你爸爸去首尔找你们之前,跟妈妈说了,你跟凌予感情太深太深,要是在一个屋檐下,根本不可能忘记对方的。凌予回洛家是必然的,这是你外公的遗言,妈妈认了。但是,你不能跟凌予在一起啊,你爸爸跟我说,不让你继续念北山军校了,想送你去法国学油画。如歌,你看呢?”
靳如歌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一霎那间,她仿佛看见了千只万只的纸鹤,承载着她的小心事,就这样在她的房间里自由飞翔。
她知道,洛美薇问她怎么看,其实,她没有选择权。
眨眨眼,靳如歌忽而说:“凌予,现在人呢?”
洛美薇深吸一口气:“妈妈昨晚替你外公守了一夜,今晚,轮到凌予在下面守夜了。”
靳如歌双唇颤了颤,没再说话。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凌予是她的舅舅了,有血缘关系的舅舅了。他们那么努力,逃到了韩国,都没用。想来,是真的不能了。
脑海中一幕幕,全是跟凌予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尤其,他们一起手拉手在首尔的商场里,逛着各种婴儿用品店时候,两人幸福的脸上,甜甜的笑意。
那个时候,他们真的以为,会天长地久的,真的以为,奇迹已经发生了,老天爷也已经在眷顾着他们了!
却原来,短暂的幸福,只是上苍的怜悯,蜻蜓点水而已。
“你们,想要什么时候送我走?”靳如歌全身都在麻木,思想麻木,身体麻木,连要麻木了。
洛美薇不舍地抱着女儿,心里把靳沫卿骂了个半死,哽咽着:“你爸爸说,后天一早,明天你外公火化下葬,下午的时候律师来家里办理你外公遗产分配的手续,后天上午洛氏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凌予是洛家血脉并且进入洛氏高层接手工作,而你,就在凌予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坐飞机离开。”
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气。
少顷,靳如歌笑了:“好啊,这样是对的,不然让他亲眼看着我离开,凌予的心,一定会痛死的,他会痛的不能呼吸的。爸爸想的对,这样的安排,果然是最好的。”
洛美薇抱着靳如歌一直哭,这眼泪,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除了对女儿心疼,还有的就是愧疚。
因为她对凌予生母的憎恨,所以才会坚决排斥女儿跟凌予在一起。
“如歌,你要原谅妈妈。”
“妈妈,不关你的事。我知道,我跟凌予,已经走到最后了,前面,没路了。”
洛美薇走后,下人给靳如歌送来她钦点的晚餐,依旧是素食,她吃饱喝足,从床上起来,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