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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是侮辱!
当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的心里除了委屈全是恨!
他要怎么去那个洛家?!怎么面对那个明明遗弃了他,却还要对他表现伪善的老头子?!
洛振宇要的,是凌予感感激涕淋地跪下,做他的养子。
但是凌予要的,是尊重,尊重客观的事实,尊重他的生母,以及尊重他自己!
如靳沫卿上次所言,洛美薇是无辜的,把他说成养子的话,洛美薇不会闹腾,家和万事兴,洛振宇也是为了一家和和气气的。
但是,凭什么就这样一再地牺牲凌予呢?牺牲了他美好的童年,牺牲了他应有的温暖的家庭环境,如今还要牺牲他的爱情,跟整个有尊严的人生!
“予~凌予~,别走,不要丢下我。”
睡梦中的靳如歌忽然颦蹙峨嵋地说出这样一句来,靳沫卿听在耳朵里,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心疼。
凌予赶紧上前拍了拍她的胸口,像是哄着婴儿一般,柔声说着:“我在呢,我不走,安心睡吧。”
他说完,靳如歌的嘴角就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度,像是已经梦见了自己的未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靳沫卿蹙蹙眉,叹了口气:“至少,让她安心把身上的伤养好吧。后面我们再想办法,让她忘了你。”
凌予没有看他,他只是轻轻握着靳如歌打着点滴的手指,眷念的目光一下也没从她的小脸上移开过。
沉默半晌,他做完了强烈的思想斗争,眨眨眼道:“好,我陪如歌回洛家。”
靳沫卿一愣,其实刚才他也在赌,凌予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凌予的xing子他最清楚了,看着他居然答应要回洛家,靳沫卿惊喜之余也黯然神伤,这两个孩子,不能在一起真真是可惜了。
“我这就去安排一下。回头过来接你们。”
靳沫卿说完就走了出去。
孙浩然还在门外站着,靳沫卿瞥了他一眼,淡淡说着:“你先回去,过两天,我再找你父亲谈。”
孙浩然咬牙,自知理亏,敬了个礼就离开了。
靳沫卿看着孙浩然走远了,他这才掏出手机,大步往门诊楼外面走去,独自上了自己的车子,就开始给洛振宇打电话。
洛振宇现在每天上午去洛氏半天处理公务,每天下午基本都呆在家里养养花,喝喝茶什么的,接到女婿的电话,他直接说了一句:“美薇还是没回来过,我说你们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靳沫卿讪讪笑着:“爸,我这是好消息,一会儿晚上啊,凌予跟如歌都要回洛家吃饭!”
洛振宇愣了好一会儿,激动地说:“真的?凌予要来?”
靳沫卿拍着胸脯打包票:“如歌训练的时候受了点伤,我让凌予送她回洛家去。爸,您还是让下人赶紧收拾出一间房给凌予吧,咱这次想办法就不让他再搬出去住了。”
【作者题外话】:养子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否定凌予的生母跟血统,但凡一个有骨气的人,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洛家,凌予却抛弃了尊严选择了爱情,可见男主对女主用情至深,也正是这种深度,才让凌予更加令人心疼。。。凌予,心里真的很委屈。。。
【079】对我来说,你最重要
“好好好,我这就让他们准备去!”洛振宇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顿了一下:“如歌受伤了?哪里受的伤啊?要不要紧啊?”
靳沫卿叹了口气:“皮外伤,没伤筋动骨的,就是身上口子多,要好好休息。”
“哦,好好,我去让下人们安排一下。你晚上可得给我把他俩带回来啊!”
“放心吧,爸,我已经跟凌予说好了。”
“好好。”
通完电话,靳沫卿又给自家老婆发了条信息。因为他的手机号码早已经被洛美薇拉进了黑名单,所以打电话根本没用,只能发信息。而且,就连这信息他也不知道洛美薇到底能不能看见。
“美薇,凌予跟如歌今晚回洛家。”
发完,他一个人在车里呆了一会儿,想想洛美薇跟自己冷战的这些日子,真是有苦说不出。
急诊室的病房里,三瓶药水全都快输完的时候,靳如歌终于睡醒了。
她一睁眼,就看见凌予幽深的眸子满是心疼地看着她。
“予~”
凌予摁着她扎针的手背,淡淡笑着:“小猪,睡醒啦?”
靳如歌讪讪地笑了笑,琉璃般的眼珠四下看了看:“予,我爸爸呢?他怎么会让你在留下陪我的?”
他没答话,从床边站起身来,然后抬手握着她的药水瓶看了看,叹了口气:“三瓶水挂了两个小时了。”
说完,他垂下眸光,柔声问着:“身上还很疼,是不是?”
靳如歌抿着唇瓣,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予,我不知道浩然哥哥会这样。”
“别想太多了。”他摸了摸她的脸颊,莹亮的黑眸却忽而变得黯淡:“如歌,你爸爸说,让我一会儿送你回洛家去,你身上的伤口,不适合在炎热的环境里居住。你爸爸说,等你军训结束之后,再让你回来。”
靳如歌心头一惊,她半张着嘴巴想了想,然后猛地坐起身子,却被凌予及时摁住了。
耳边是他温柔的责备:“你慢一点!当心针头!”
她另一只手紧紧拽着他的胳膊:“予,你别答应!我不想你为了我而勉强你自己,我少见你几天没什么的,我扛的住的!”
靳如歌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凌予内心的纠结,但是与他相爱的这段时间,凌予的xing子她不懂十分却也了解了七分了。
她知道是自己的父亲趁人之危设计他回去。
靳沫卿急于完成岳丈交给他的任务,也更加急于让凌予洛家养子的身份坐实,这样靳如歌跟凌予,才不会有机会一直错下去。
“予!”靳如歌要哭了,她终于读懂了他眼眸里的落寞:“你别去,我真的没关系,我们忍着不见面,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我真的,不想见你受委屈!”
凌予叹了口气,他倾身上前在她的唇角亲了又亲。
脑海中全是之前她熟睡时梦语的话,紧张地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千万不要离开她。
或许靳如歌此刻还不能完全明白,在她不愿意看见凌予受委屈的同时,凌予又何尝见得她伤心落寞?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从小伤到大,多受点委屈,没什么。而她,却是他宁可豁出命去,也要好好珍惜的人啊。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自己的心明明也是受伤的,却反过来安慰她:“放心吧,我没事的。你要相信我,我是男人,我会很坚强。倒是你,如果你真的能坚持一个多月看不见我也没有关系的话,又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追去w市找我?”
他知道,这丫头离不开他。就好像,他此生亦非她不可。
“予?”
“别再胡思乱想了,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很温柔地说完,看了眼已经不滴的注射器,然后起身扬长而去,打开房门叫护士拔针头。
他把靳如歌的眼睛捂起来不让她看,嘴边还在跟她说着别的什么分散她的注意力。
靳如歌深受感动的同时,不忍心揭穿,其实她一点都不怕拔针的。
她就这样安心而贪婪地享受着来自于凌予手掌心的温度,摒息凝神,她多想,这一生一世,就这样在他的手掌心里安身立命。
等到护士离开,靳如歌说,她想去下洗手间。
凌予笑,拿开她手背上的棉棒看了看,已经不再出血,这才扶着她的身子慢慢坐好,蹲下身子,如往日里的每一次那般,虔诚地捧着她的脚给她穿鞋。
靳如歌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长长的,很像衬衣式长连衣裙,不由咧嘴一笑,不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予,你看我一身白白的,像不像婚纱?”
她的口吻愉悦轻松,夹杂着些许俏皮更显自然,却在凌予听见后的某一瞬僵硬了他的动作。
每个女孩子,都会幻想着自己穿上美丽的婚纱,做最美新娘的那一天吧。
而他们,此生如果非要在一起的话,只能在没有阳光的地方暗渡陈仓了吧。
婚纱。。。,。。。寻常嫁娶中最普通的,他却不能给她。
甚至,他连嫁娶都不能给她。
看着凌予明显忧郁的双眼,还有放慢的动作,靳如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抬手摸摸凌予的脸颊,嘴里一个劲道歉:“予,对不起。”
凌予的嘴角边挂上了一丝浅笑,莹亮的发丝上也被日光灯照得拢成了一圈天使的光圈,靳如歌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她知道,他就是她的天使。
“傻瓜,干嘛要跟我说对不起。”他帮她系好鞋带,然后起身扶着她的胳膊:“走吧,我也想要去洗手间了。一起。”
“嗯。”
她应了一声,随即下意识地就从床沿上起跳到地面,一个没站稳,疼的她呲牙裂嘴!
凌予的面色紧了紧,弯下腰肢撩开她的衣摆,一点点往上提气,每撩起一点,那些涂着紫药水的小伤口就横七竖八地不规则出现,像是刻在了他的心上一样,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要看看她的膝盖破成什么样子了,撩开之后,入目的是两块薄薄的白色纱布。
远远看过去,跟贴了狗皮膏药一样。
凌予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向着门口的方向去:“你不能走路,摩擦到伤口会痛的,我抱你去。”
“你抱我去女厕所?里面还会有别人的。”
凌予来不及回答,刚刚转过身,他们就迎上了靳沫卿满是探究的眼神。
【080】彼此心疼
凌予淡淡蹙眉,不言不语,靳沫卿却说:“放她下来,被别人”
说完,靳沫卿招手叫来一个小护士,吩咐小护士领着靳如歌去洗手间。
凌予看了眼靳如歌,她之前因为膝盖着地的疼痛还没有缓过劲去,面色依旧泛着微白,他冷眼看了下那个小护士,然后抱着靳如歌走到门口,在靳沫卿身边轻轻将她放下。
靳如歌就这样被小护士搀扶着缓缓离去,那别扭的走路姿态,落入凌予的眼里,面色紧了又紧。
他随后跟了上去,却听见靳沫卿在后面问:“你追过去干嘛?”
凌予驻足,没有转身,但清越的声音字字清晰:“我也要去一趟洗手间,男的。”
说完,他迈步而去,颀长而华贵的身影紧紧贴着靳如歌的后背,直到追随着她们进了女厕门口,他才收回目光转身进了男厕。
从靳如歌之前输液的急诊室病房门口,一直到洗手间,刚好是一条走廊的两端距离。靳沫卿幽远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凌予他们,凌予对靳如歌的用情至深,他分明地看在眼里,想起刚才碰巧听见他俩在房里的小对话,他蹙了蹙眉,开始犹豫,让凌予就这样陪着靳如歌回家,究竟是对还是错。
如果说凌予对自己女儿当真如此痴情,那么他对凌予做的那些要求,让他迅速跟别的女人闪婚,似乎对谁来说都有些太过残忍。
靳沫卿的面色越来越凝重,他就站在原地不动,思绪整个打结了。
很快,凌予从洗手间出来,却一直面对着女厕的门口,等到靳如歌被护士扶着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前冲上去了一步,可也就只冲了这一步,高大的身躯生生止住了往前的惯性。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目光最后滞留在她额角的细汗上。
靳如歌与他四目相对,每个人都在含情脉脉。
凌予的喉结动了又动,似乎有着千言万语要说出口,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走慢一点,膝盖尽量别用力。”
靳如歌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居然是这样的心疼她!
“好。”
她故作俏皮地冲他笑笑,想要缓解他对她的心疼。但是额角的细汗,以及微白的面色已经将她的身体状况诚实地表露出来。
凌予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过身艰难地迈开第一步,于是靳如歌在小护士的搀扶下也跟着迈开步子。
这一幕有点像是放倒带,刚才他跟在她们身后,现在是她们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