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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宁良久不语,看着凌予那个小家,一家五口人紧密坐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想跟你一起去。”
他看着凌予,眼神里透着认真,也透着一丝执念。
凌予回以淡淡的微笑,好不容易,胥宁有了新的身份,又彻底不做走私古董的生意了,他答应过胥尔升,一定要保住胥宁一条命。
看着靳子洛依依不舍的眼神,凌予坦言:“你好好陪着子洛吧,她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等她一毕业,我们刚好团圆,岂不是最好?”
胥宁还想要争取什么,凌予当即就说:“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于是,接下来的时光,好像变得特别慢,丰盛的食物摆在眼前,大家吃的都是索然无味。明明是喜宴,却也在无形中成了他们与凌予的送别宴。
回去之后,胥宁拿出即拍相机,给凌予一家五口拍了张照片,等待白色的纸片在空气里渐渐沉淀,宛若等待一朵花开的时间般,如此漫长。
渐渐地,白色的相纸上,图像显现,两个双胞胎一边一个站着,分别在父母脸颊上留下一吻,靳如歌跟凌予歪着脑袋紧紧靠着,小天蕊则是坐在他俩中间,一家五口笑的跟朵花一样。
等到照片彻底变色完毕,凌予笑笑,爱不释手。
靳如歌说,喜欢就带走吧,想念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凌予叹了口气,他心知,这一次,这张照片跟那只刻着“凌儿”的碗一起,是带不走的了。
一大家子玩玩闹闹,最后凌予跟靳如歌亲手给孩子们洗了澡,将他们送进被窝,亲自陪着他们讲故事,哄他们入睡,关灯离去之前,凌予还依依不舍地在孩子们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回了房间,靳如歌红着眼眶,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行李箱,转身就要给凌予带衣服。
可是凌予却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口气,将行李箱放回去,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衣柜旁边,指着里面的一只黑色双肩旅行包:“一个包就够了,马上夏天了,穿不了那么多。”
靳如歌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凌予圈着她,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细细吻掉她眼里的泪痕。
整整一夜,他不知疲倦地在她的身体上驰骋着,等到天快亮了,他依旧意犹未尽。
靳如歌跟自己说,一定不能睡,一定要送他。
可是在身上的男人似乎是有心想要累坏她一样,等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凌予在她的额头亲了又亲,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合二为一。
他去洗手间冲洗干净身子,吹干了头发,一件纯白色的圆领长袖t恤,加上一条普通不过的浅色牛仔裤,配上一双板鞋,还有一只浅咖色的鸭舌帽,一只背包,他走到房门口,侧过目光在靳如歌蜷缩酣睡的小脸上看了又看,最后,拉开房门,毫不犹豫地离去!
凌予跟他们说的是下午出发,所以大家约定了中午一起送他去机场。
可是,天色蒙蒙亮起,大家还在熟睡中,方言就已经亲自驾车将他送达了机场。
凌予临行前,交代了方言几件事情,还特别嘱托道,上次一起去巴黎的暗卫,除了方言还剩下5人,拨出两人时刻保护靳如歌的安全,余下三人时刻保护双胞胎兄弟的安全。不管少夫人跟小少爷们是怎么上下班,或者出行在外的,都要悄无声息地跟着,防止危险发生。
至于胥宁,此刻萨姆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凌予便也不再担心了。
交代完毕,凌予当即排队安检,进了候机大厅。
当靳如歌昏昏沉沉地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里早已经没有了凌予的身影。
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她赶紧抓过衣服穿好,然后踩着拖鞋就冲到对面的房间看过去,发现孩子们也不在了。
她一口气冲到楼下,发现客厅里坐着一圈人。
早在靳沫卿起床准备用早餐的时候,方言就回来了,说,少爷已经走了。
那一圈人全都眼巴巴地看着靳如歌,看她那样忍不住心疼。
靳子洛缓缓起身道:“姐姐,舅舅一早就走了,没跟我们谁打过招呼。或者,他是不想我们送他,怕我们难过。姐姐,他很快会回来的。”
靳如歌闻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扶着楼梯,一点点蹲下身子,心里抱怨着,凌予为什么不让她送他呢?
旁若无人地在楼梯口抱膝痛哭起来,胥宁蹙眉,靳沫卿心疼,起身走过去就把大女儿横抱了起来,一直往餐桌上抱。
他将她轻轻放下,胥宁他们也追了过去,一个个笑着哄着她,把好吃的早餐全往她面前推。
胥宁还逗着她:“怎么,都当妈的人了还哭鼻子,是想要哥哥喂你吃?来,张嘴,哥哥喂。”
靳如歌撇撇嘴,扭过脑袋不理他,他又变着花样给她讲笑话,对待靳如歌,就跟对待自己嫡嫡亲的妹妹一样好。
双胞胎兄弟上学去了,靳子洛抱过小天蕊给靳如歌:“小天蕊,你看,妈妈不乖,都哭了,快让妈妈不要哭了。”
小天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往靳如歌的脸上摸过去:“妈妈,不哭,不哭。”
奶声奶气的语调,一下子融化了靳如歌的心。
深吸一口气,她想,他之所以不让她去机场送别,大概就是不愿意看见她掉眼泪的样子吧。
抬手擦擦脸上的泪,靳如歌眨眨眼:“不哭了,我要吃早餐,吃的饱饱的,一会儿还要去洛氏上班呢!”
【442】挡不住的第二春
靳沫卿看着大女儿勉强扯出的微笑,心里很欣慰。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做军人的妻子,就要接受并且忍耐这样的日子。像靳沫卿他们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还算好的,很多军人一年都不见得有一次假可以回家与亲人团聚。
靳如歌脑海中莫名想起了有次凌予去m市的时候,他说,他不怕别的,就怕她瘦了。
想着自他不告而别的此刻起,到来日的再会,若心口上结出的蓓蕾,想等到开花结果的那一天,总有一段洁白优雅的距离,于是她化思念为力量,大口大口地吃着。
胥宁看着靳如歌这样,自她去了洛氏之后,拉着靳子洛的手漫步在洛宅的院子里。
泳池里的水已经蓄满了,波光粼粼的池面招摇着一面细碎而璀璨的蓝宝石般的网。
胥宁叹了口气,侧过身,颀长的身躯在靳子洛的眼前,衬着阳光镀上的金边,落成一条完美无缺的剪影。
“怎么了?”靳子洛看出他有心事,于是问他:“是不是在担心我姐姐?”
胥宁眨眨眼,看着靳子洛澄澈的眼神,终于开口:“我,不想去巴黎了。我想留下,等到凌予回来。”
这个念头,自凌予昨日在喜宴上拒绝了他一起回纽约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盘旋在他的脑子里。
如果说凌予都可以抛下自己幸福的小家,舍下那么相爱的妻子跟那么可爱的孩子们,只为了去守护他胥宁的父母,那么,他胥宁又怎能在这种时候,弃靳如歌母子于不顾,带着靳子洛去巴黎浪漫潇洒地过日子?
撇开别的不谈,靳如歌也是他的妹妹。
他就这样看着靳子洛,静静地看着。
他明白她也是花费了很多的心血才考上现在的那所大学的,从一开始不会说法语,到现在的口语自如,她付出了艰辛的努力。
胥宁此刻的心里有着千言万语,这些情绪全都汇聚成了刚才的那一句:想留下等凌予回来。
靳子洛眨眨眼,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扑闪着,最后,垂下睫毛,她点点头:“好,反正大四基本都是实习,我可以,尽可能多的留在中国陪你,一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胥宁点点头,轻柔地将她拉进了怀里,她的懂事,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时间就这样平静地度过着,靳如歌跟洛美薇眉头在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时候说上两句话,也全是为了公事。
直到有一天,秘书悄悄跟靳如歌说,最近总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自由地进出洛美薇的办公室,还会经常送她鲜花,送她小礼物。
靳如歌眉头一皱,问那人是谁。
秘书说,是资源节流部的一个副经理,在洛氏三年了,前阵子跟洛副总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认识的。
靳如歌让秘书出去,自己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下午。
前段时间,洛美薇让周律师帮忙办理离婚的事情早已经在整个洛氏宣传开了,所以大家都知道洛美薇如今单身。那个小经理在公司整整三年的时间,都没有机会认识洛美薇,可是洛美薇前脚离婚,后脚就有办法认识了。
资源节流部?这不就是公司的后勤部门么?
这里面,真的是偶然?
靳如歌是不信的。
她十八岁漂洋过海,历经四年多的磨炼,如今已远远不是一个小萝莉了。
手里的钢笔,还是凌予之前用过留下的,她轻轻握着,一下一下地在手心里转出漂亮的笔花,最后眸光一闪,直接给靳沫卿打了个电话。
此时,距离他们离婚已经过去两个月的,炎炎的七月,如火如荼,即便是傍晚,洛氏楼下的停车场也是阵阵闷热,实在难受。
洛美薇踩着高跟鞋出来,这些日子,她的穿着越来越鲜艳了,一身柠檬黄的真丝短袖,配着一袭宝蓝色到膝盖位置的短裙,手里拿着的漆皮包包,还是枚红色。
这怎么看都是二十出头的少女的装扮。
靳沫卿静【创建和谐家园】在不远处的车里,一边吹着空调,一边蹙着眉,耳畔回响着女儿说的那句,她跟个三十岁的男人在恋爱。
原本靳沫卿是不信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她这个装扮,明显就是。。。。。。犯桃花?
尤其那个枚红色的亮皮包,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刚刚打开火红色跑车的车门,侧前方忽然杀出一亮雪白的宝来,车窗缓缓下降,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白脸笑着看着她,跟她说着什么。
靳沫卿心想,难道就是这个小白脸?
眼看着洛美薇跟那人有说有笑,那人还专门等着洛美薇上了车,发动了引擎,才开着他的宝来缓缓出去。
一看,就是准备一路的!
靳沫卿当即缓缓跟上。
为了不让洛美薇发现,他今天专门开了胥宁新买的车,这车,洛美薇还没见过。
一路追着,最后车子在一家日本料理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靳沫卿拿起一份报纸挡住脸,微微瞥着,就看见那男人从车里下来,然后主动去给洛美薇拉开车门,洛美薇从车上下来,与他一起并肩进了餐厅。
靳沫卿的脸彻底黑了!
他说他要找个二十多岁的军嫂,一抓一大把,可是这边还没准备真的去找呢,人家洛美薇倒是先行动起来了!
他抬眸看着这家店的店名,恨得牙痒痒的!
最讨厌一切日本货!果然,爱吃日本料理的,每一个好东西!
他戴着墨镜下车,然后佯装不经意地在店门前走了一圈,记住了白色宝来的车牌号,然后迅速打了一通电话,叫来一个人。
不一会儿,门口的出租车里直接下来一个女上尉,还穿着军装,看着靳沫卿就敬礼:“首长。”
靳沫卿点点头:“进去吃饭。”
女孩一愣,她不过是军长办公室门口的话务员,首长大老远叫她来,就是吃饭?
下一刻,靳沫卿二话不说就推门而入,回头给那女孩一个赶紧跟上的眼神,然后瞄准了洛美薇的位置,挑衅般不知避讳地就坐在她隔壁的餐桌上!
洛美薇蹙着眉,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见,前面一个年轻的女军官缓缓而来,就在靳沫卿的对面坐下了!
【443】你,你想潜我?
洛美薇对面的男人不知情,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脸,随即淡淡笑笑,朝她招招手,很小声说着:“现在的男人,上了年纪有点钱就喜欢找个小的。像我这样,真实欣赏女人内涵的,很少了。”
靳沫卿由于换了便装,所以那男人不知道他是军长。
他只是想要讨洛美薇欢心而已,事实上,洛美薇何尝不知对面的男人是因为自己的是洛氏的副总才会对她展开追求的?
可是,女人偏偏就是这样小心眼的动物。
靳沫卿不是说,他找个二十多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吗?她偏偏就在他之前找个年轻的,气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