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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病早期是没有问题的,这三种最常见的草药,谁也想不到居然会是一切寄生虫的天敌,然而如果腹部肿胀起来,那草药汤可能就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柴桑氏的巫倒是有点办法,他在那个瓦瓮里,加了柴桑山的神银粉末。
至于这个病症还没有严重到要让赤松子来动手术。
炼气士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能力,而且赤松子曾经跟着神农氏干活,草药学也是一把好手。
当然,上古时代的手术操作,按照先秦时期那种状态来推断,哪里不行切开来看看这怕不是要切腹
行吧,病好了,人也没了,毕竟华佗还是少。
这个正面buff套上去,应该是没有大问题了。
当然,妘载想的是,药田也是继续开拓的新区域,现在也只有药屋附近才有一小部分,而草药的种类也不多,果然还是要发动群众,各个部族居住的地方不一样,能找到的草药也不一样,有些看起来没有鸟用的东西,事实上说不定就是宝贝。
于季氏的巫师在这里待了几天,而就是这几天,那两个患病的战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恢复,而于季氏的巫师也终于放下心来,并且震惊于赤方氏关于草药学的涉猎知识。
他本以为是柴桑山的大巫教导的,但是几天观察下来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
真正了解草药的,是赤方氏的那个巫师和那两个药师。
“怪不得,赤方氏迁移到南丘之后,不仅没有衰弱,居然还把这里真的建设起来了,如果没有过人的胆识和草药学,是不能在这片瘴气之地安身立命的。”
于季氏的巫师找了个空隙和妘载攀谈,两个人谈了很久,而于季氏的巫师已经抱着一种学徒般的心态,甚至称赞妘载以树皮,杂草为新的草药的举动,几乎不下于神农氏的功绩了。
但妘载当然表示,这世上草药学厉害的人有很多,自己只是知道些许皮毛,这确实是皮毛,基本上都是和当时在地质勘探时的队医,以及小时候家里农村的老村医,自家的奶奶学的。
而妘载也对于季氏道,真正厉害的不是他,而是把这些草药活学活用的妘荼,这是他们部族的骄傲。
第六日,言萸氏的巫师来到了这里。
牛儿停下脚步,言萸氏的巫师看到南丘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这里居然是以前的南方。
一切都改变了,就像是有一片新的聚集地拔地而起,这才多少天,而且这里的山与土,和以前似乎也不一样了。
高大的夯土墙,宽大的水渠,年轻而朝气蓬勃的战士,奇怪的水井,以及,轩辕车!
空隆隆——
妘榆推着小推车路过,而言萸氏的巫师,脑袋侧着,很久没有回过头来。
他不能抑制那种奇怪的心情,能够理解吗?就像是大江之中突然升起了一座长着桃树的青山一样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的地方。
不可思议的部族。
“巫,说不定”
边上的战士们有些激动,而言萸氏的巫师心情同样起伏不定,他也多了一些希望。
背着患病的人进去,而在这段时间里,陆陆续续有一些小型部族向这里来,以至于言萸氏的巫师看到了好几个相熟的部族,他们是在常丰之野的西南面,是在“菖蒲之湖”附近的部族。
“别急别急,里面正在煎煮,稍等一下!草药抄录,大家准备好简牍和刀子,一个一个来”
言萸氏的巫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猛然抬头,踮起脚尖望过去,却是惊愕无比。
于季氏的巫师正在前面招呼那些小部族的巫师,居然在这里帮起了忙!
“等等!我能先进去吗,我和那个巫师认识!他是我朋友!”
言萸氏的巫师想要向前去,但是却被其他的巫师拦住了,而于季氏的巫师也看到了他,顿时道:“诶呀,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努力的侔洪氏
“于季氏的巫,即使他和你认识,也总该有一个先来后到吧?南丘距离阏泽各部都很远,你们常丰之野的人,骑牛是要六天不假,而这义诊只有两旬,我等在收到简牍前,就已经有人患病,菖蒲湖在常丰西南,上次大水,我们也遭了大灾。”
“我们要来,至少十天!”
一个小部族的巫师开口,表示不要搞事情,你作为帮忙的人就应该维持秩序,怎么能因为言萸氏的巫师和你认识,就让他插队呢,哪怕是食堂打饭好歹也是让前面人拿个饭卡吧?
于季氏的巫师连忙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搞事情,这里也不是他的地盘,他只是感激赤方氏救了自己的族人才在这里帮把手,更何况还能在柴桑氏大巫面前落个好印象,以后有什么问题,大家好歹也有点交情不是么。
言萸氏的巫师叹了口气。
前面有六个部族,中了招的人还挺多,因为菖蒲之湖在西南方向,距离三山四野之间隔着两座大山,第一座叫做祝合山,第二座叫瓮山,两山旁有几条曲折迂回的水系,其中最大的那条叫做彻河,彻河与诸溪流、水系间,有一段横亘于祝合、瓮二山之间的丘陵平原叫做金丘、蔓野,过了一丘一野二山,后面就是蒙山!
所以菖蒲湖附近的部族,距离南丘是真的远,紧赶慢赶的过来,在知道对方确实可以治疗的情况下,还被后来人插队,那心情自然不是很好。
尤其是现在天色也晚了一些。
言萸氏的巫师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的到后面排队。
巫师在里面看完全部流程之后出来,一次是两个人,是菖蒲之湖处的巢由氏与搴殊氏。
巢不必多说,由有一种解释是“树木的新枝”,巢由氏崇拜一位名为大疆的木神,他是祝合山的山神。
搴殊氏的搴,是采摘的意思,殊是死的意思,他们部族的神是一位名为照邻的神,外形是一只长了牛角马尾的四眼鹿,属于鹿图腾。这位神灵介乎于寻常的神与凶神之间,被这位神灵注视的生灵会被加持“恐惧”的负面buff。
言萸氏的巫师看到了他们,觉得很吃惊。
这两个都是很远的部族了,在祝合山附近,几乎是菖蒲湖的边缘地带了,而且实力也高于言萸氏,没想到他们居然早早就来了。
看来西南受灾较大的事情还真不是假的。
大约到了日暮时分,言萸氏的巫带人进去,而那股煎药的味道,那股臭味在外面都能闻道,到了药屋里,更是刺鼻。
小火在陶瓮下慢慢的烧,陶盖上的孔洞开始冒出白烟。
言萸氏的巫师学的很认真,之前的巫师之所以出来的很慢,正是因为赤方氏的巫,要求他们自己操作一遍。
“煎煮法”
这时候洵山才刚刚开始推广这门法子,还没有传到常丰之野,不过言萸氏的巫师已经在赤方氏的宣传之下,知道了侔洪氏也会这种法子,他在学会之后,顺带问了一句:
“侔洪氏的煎煮法与你们的有何不同?现在我们也都会了。”
妘载:“不是所有的病都适用于煎煮,疟疾就不可以,最好是拿臭蒿捣碎,用汁液服下,比起煎煮来说,效力要强,有神化状态的臭蒿更好不过没有人会特意拿神力去培育杂草吧所以只能人工来做”
言萸氏的巫师不愧是草药类的巫,他一下子抓住了重点,重点在于“草药辨识”,而不是“煎煮”。
有些好药,如果煎煮了,反而药效会变差。
他带来了谢礼,大多数都是一些草药,全都送给了赤方氏,尤其是他们部族的特产山茱萸。
两旬的日子很快结束,而在这期间,陆陆续续有小部族来这里,多数都集中在后半段。
煎煮法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推广开来。
而这个时候,告师氏派人去负责推广,那些靠近洵山的部族,当他们来到常丰之野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部族都已经学会了煎煮法。
“你们这种法子哪里来的,洵山氏正派我等告师氏人前来传授。”
常丰之野的部族都表示,他们是从赤方氏学来的。
“赤方氏?这不是侔洪氏的煎煮法吗?赤方氏怎么会的?”
告师氏使者前去侔洪氏。
而侔洪氏的巫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但是他此时却很烦躁,因为赤方氏的义诊结束之后,有一些部族没有来得及过去,不过他们从常丰之野知道了侔洪氏也会煎煮法,而且还献给了洵山,现在正在申请专利,这一下,这些部族就感觉,与其去再找赤方氏,不如去找煎煮法的“原创者”。
正版用的难道不比盗版舒心吗!
侔洪氏的巫师不想让他们的病人污染了自己的部族,但是这帮小巫师闻风而来,他表示不接见,但是小巫师们在这里等了两天,天气越来越炎热,已经是小暑了。
“赤方氏用煎煮法搞什么义诊,和你们来求我侔洪氏又有什么关系?去去去!”
侔洪氏的巫没有好脸色,想要驱赶这些部族的巫师,但是这些部族的巫师都祈求道:“我们听闻侔洪氏首创煎煮法,此次夏至,西南大水,南大荒的射工虫顺着彻河、散禺河这条水系侵蚀过来,幸亏还没有蔓延到大泽,但我们对于射工之病,实在是无能为力。”
“赤方氏不过是学的残缺煎煮之法,就能挽救无数性命,侔洪氏首创煎煮之法,草药医术,必在赤方之上,还请巫师救救我等族人,事后必有感谢之物啊!”
嗯,感谢之物?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侔洪氏的巫师目光如饿狼一般扫过这些人,并且道:“咱们先谈谈感谢之物怎么样?”
所谓的感谢之物,基本上是铜、药、犀角、玉、种子、粮食、盐等等,各个小部族基本上都掏了不菲的家底,而侔洪氏的巫师,他的脸色已经从不耐烦变得喜笑颜开。
只是回到自己的药屋边上时,正好见到尤牢,他的脸上已经结疤了,比起原本来说,基本上已经快要恢复,他的心情很好,但是今天出这个事情,他又有些担心。
“巫啊,你真会治射工水蛊吗?”
尤牢询问侔洪氏的巫,侔洪氏的巫瞪了他一眼:“我哪里会治这个病!”
尤牢吓了一跳:“你不会你还去收人家的东西?治不好怎么办!”
侔洪氏的巫沉稳道:“慌什么,治病的药那么多,神农氏的传承里,那些治胀气的草药全都拿出来,煎煮一下不就行了,反正也吃不死。”
“水蛊难治啊,不过我有特别的(糊弄)技巧,他们来治,治不好那是病太厉害,和我努力的侔洪氏又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二十五章 药药药,切克闹
出去发放简牍的,当然是大羿和相波,这两人的脚程一天能抵得上别人十天,现在也差不多完成任务,在回来的路上了。
“小暑之后,就是大暑”
“啊,你说的是夏中吧,是一年之内最热的时候。”
在赤方氏关闭义诊点后,大家对于之前的诊查活动做了个总结讨论,而这次义诊对于柴桑山的大巫来说,也是一次极其有意思的体验。
“草药不止神农氏所教导的那么少啊,这天下恐怕不止百草,没想到这路边的杂草,居然能对付这几乎不可解决的射工之病,甚至对于疟疾也可治!”
柴桑氏的大巫说到这里,就很激动:“载,你这次看似只是办理了一次义诊,拉了名望,事实上,你却也活人无数,有了大德啊!”
疟疾二字早在上古时期就有说法,而后世发掘出的文物中,殷墟甲骨文内就有疟的称呼。
这种自古以来的大病,困扰着人族数千上万年,而在山海的世界观中,疟疾的出现,也多了一条,是属于瘴气的衍生,当然“嗡嗡先生们”依旧有引发疟疾的本事。
妘载对柴桑氏大巫道:“天生一害,地生一命;地生一难,天生一命。有一种害人的东西,天地间就总会出现一种对应的,可以活人的东西,只是以前大家找不到而已。”
柴桑氏的大巫感慨:“说的不错,天地万物相对而出,可惜,以一世之智,哪里能把所有的对应之物都找到呢。”
妘载道:“还是大巫的功劳大一些,射工水蛊是很厉害的病,这些臭蒿,黄柏,苦参都是寻常草药,不是神化之物,所以轻症可解,重症无救,但是有了柴桑山的神银,那便药到病除了!”
赤松子抚摸胡须:“其实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帮他切腹”
老炼气士想的很简单,把那种气驱逐就行了,至于死,诶呀,这怎么可能失手了呢,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神农氏?
他肩头的那只三头鸟叽叽喳喳的附和,不断拍着赤松子的马屁。
“诶,就你会说话!”
赤松子觉得还蛮不好意思的,而他又觉得,如果在中原或者西大荒,推广这种义诊,其实也能大大加强各个部族对中央的好感与凝聚力,总之好处有很多
妘载似乎把这叫做“公立医院”?
妘载把大功劳分给柴桑氏,而且这也确实是事实,不过柴桑氏的大巫看出来妘载的意思,表示这个东西重要的还是这种全新的草药知识,这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我有功但不大,你有大德又何必推诿呢!”
柴桑氏的大巫道:“还有,妘荼、妘舒也是不错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