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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风不知其中艰辛,也对官场一窍不通,只能说道:“柳叔切勿感伤,在升州百姓皆是人人爱戴你,身处片甲之地,亦可为人颂赞。”
“假若仅仅是仕途不顺,老夫绝不会顾自感伤,这十五年,我过得虽甚是安详平静,却一直心怀内疚”柳宗礼面露痛苦之色说道:“当年我为了追逐仕途,独自上京赶考,当时妻子已怀胎数月,正值需要人照料,当我回来时,才知内子难产胎儿不保,今后亦再无幸为人母——”说到此处,柳宗礼老泪纵横,真应了那句老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沈风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十分同情他的遭遇。
“此后,我们才收养了词儿,我与内子待如己出,但妻子一直难忘逝去的孩儿,心情一天比一天抑郁,她本就病体虚弱,加上心郁难解,待到词儿十四岁时,内子便郁疾而终,当年假若我没有追逐仕途,而是在家照料她,便不会使得妻儿先后早逝!唉——是我负了她,更害死了我的孩子”
柳宗礼一脸落寞,长叹了一声,目光多了一些浑浊道:“小老头多言了”
这于理不合啊,明知妻子怀孕,他为何还要上京赶考,是不是有话还没说,问道:“柳叔,我有一处不解,当年你妻子怀孕数月,你为何还要离开,我看柳叔不像为了追逐名利,而抛弃亲情的人”
“你倒是细心,也罢,说到这个份上,那些不堪往事索性一并与你说,这些话堆在心里,老夫这些年是堵得慌”柳宗礼沉默半响,似乎在回忆往事,良久之后才开口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少年之时,意气风发,在杭州时我已有负盛名,当时自持几点才学便生了几分傲气,寻常女子皆不入我眼,直到遇到施小姐后,才惊为天人,自此之后常与她琴赋诗诵游湖赏花,我亦无心再留恋功名,直至从京城来了一个黄公子,乃是看了我一篇文章后,才来杭州寻我,我们起初乃是一对挚友,待到他见了施小姐之后,亦是对施小姐一见倾心,此后,我与他便经常为了施小姐争风吃醋,施小姐不忍我们相斗,逐渐渐疏远我们俩”
“我与他便立下赌言,谁若再金銮殿上胜了谁,谁便退出,从此不再来找施小姐,即日之后,黄公子便离开京城,而我便刻苦读书,突然有一日,京城下来一道赐婚旨,嫁给我的人也就是我的正室李氏,皇命不可违,我唯有遵从这道旨意娶了内子,但我心中却时时刻刻记挂着赌约,于是我便上京赶考,高中榜眼返乡之后,才得知噩耗,至此只望常伴内子,以弥补我对她的亏欠,后来我才听闻施小姐早已嫁为【创建和谐家园】,相夫教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年轻谁不风`流啊,我倒是好奇施小姐到底是谁,能让柳叔这么着迷,竟能让他有了妻室之后,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杭州施小姐,他的心思应该是还想娶施小姐,沈风好奇问道:“那你与那个黄公子的赌约呢,到底是谁赢了”他是榜眼,要赢过榜眼郎的自然是状元郎。
柳宗礼长叹一声道:“已经不重要了”脸上露出一片无奈之色。
沈风见他神情无奈,其中必有难言之隐,谁能柳父忌口不说呢。
黄公子?难道他是——我靠,我这猪脑子,怎么现在才想到,难怪会突然来了一道赐婚旨,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老儿还有谁有这个能耐,这皇帝也太阴险了些,故意弄了一个赌约,其实回京之后立刻给他赐婚,为了泡妞,手段是卑鄙阴险,但最后那个施小姐貌似也没有嫁给黄公子,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柳宗礼察言观色,笑了笑说道:“想必你已经猜到”
牛逼啊,和皇帝老儿抢女人,这要是传出去,也够柳叔风光的了,沈风此刻对他只有佩服了,嘿嘿笑道:“原来柳叔才是大华第一人”
柳宗礼只是笑了笑,说道:“我暮年还在追逐仕途,不为自己,只为词儿”突然叹了一声说道:“只怕这次亦很难有作为,他的心思,我猜不懂”
他自然是指皇帝了,与皇帝有了这么一段不愉快的经历,这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当了十五年知府还不能晋升,如果不是因为这段往事,恐怕他现在早已身在金銮殿中,但黄公子既然是皇帝,为什么又要把柳叔选为榜眼,要说皇帝心胸狭窄的吧,也说不通,要说皇帝心胸宽广吧,更说不通,难怪柳叔说他看不懂皇帝,帝王心术,确是难以揣摩。
沈风更不明白的是,柳叔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有的是陈年往事,有的还是秘辛。
柳父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任由他去思考,良久之后才说道:“我此次上京只怕需要一些时日才能返回,这段时日,词儿可要多劳你照顾”
沈风急忙点头下来说道:“我一定常来看婉词”
柳宗礼微微笑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家词儿”
沈风嘿嘿笑道:“婉词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天下间男子有谁会不喜欢”
柳宗礼瞪了他一眼,道:“少给我打那些马虎眼”
这次来真的?沈风脸上正经下来,无比郑重说道:“婉词温柔体贴,善良贤淑,是个少有的好女孩,我喜欢她,想一辈子照顾她,从见到婉词第一眼开始,我就没安好心,挖空了心思去看她,与她呆在一起时,我就老实不下来,不逗她开心我就浑身不踏实,每日每夜都想娶她为妻,时时刻刻怕她喜欢上别人,若是此生没有婉词相伴,我想我会发疯”
前半句还说得还算不错,后面便变了味儿,但却是至情至性的一番话,柳宗礼笑骂道:“你这混小子,在我面前说这番话”但见他神态认真,忽地呵呵笑道:“虽粗俗了点,但却足见你对词儿是真心实意,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找我帮忙”
额,被看出来吧,沈风嘿嘿笑道:“知我者,莫若柳叔也,柳叔可记得曾经的韩雨薇——”沈风逐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柳宗礼问道:“那你想让我如何帮你”
沈风说道:“柳叔帮我把那些散播谣言的人抓起来,对簿公堂,我已经令人去杭州找几个韩雨薇的旧人,加上韩雨薇的婆婆,此刻恐怕已经回到升州,他们可以为韩雨薇证明,然后大肆宣传韩雨薇‘不忘旧情、委身改嫁’的牺牲精神,以一个可歌可泣的民女智斗贪官的故事背景,再由官方亲自立纸书褒奖,把她树立成民众心中的道德模范”
“对了还有一个‘一年之约’,其实韩雨薇仍旧是清白妇道人家,并没有和王世威同房过,这个可以加进故事背景里面,树立一个智慧,坚贞的崇高形象”沈风这些话在进门之前已经准备好,现在说得极为顺口,而且这些事情对柳叔来说都是小事。
柳宗礼笑呵呵笑道:“你这小滑头,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你的酒楼宣传”柳宗礼一语道破他的目的,这么歌赞还不是在宣传酒楼,他可是见过这小子如何宣传酒楼,竟然要求自己在城门悬挂广告牌,不过这个主意倒是个奇思妙想。
沈风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奸笑道:“顺便顺便”
柳宗礼说道:“念在你经常照顾小女的份上,我便帮你一回,老夫算是怕了你,找我尽没好事”
看来要多多照顾婉词啊,沈风笑道:“多谢柳叔”
说做便做,午时之后,经过和杭州来的证人与韩雨薇的婆婆当面对峙,当日公开对簿公堂,也就是开放性让民众旁听,最终,勾栏瓦凭在之中那些造谣者尽数受到惩治,在沈风的要求下,有几个人还受到私下审理,原来他们皆是受人指使,指使者乃是升州另一家的酒楼老板。
但沈风却感觉这间酒楼老板也是受人指使,到底幕后的人是谁呢,沈风心里有些猜测,但不太敢肯定,不过这事情总算过去,第二日清晨,沈风起了个大早来给柳叔送行,没想到竟遇到两个人。
(第一更四千字,待会十点第二更,这个章节算是重要章节,需要仔细思考,待会十点还有第二更,每天至少都有六千字,内容不灌水,阅读量还是不小的,都是对话和描写的小说形式)
第一百五十一章:连环谜局
第一个的林可岚,第二个是杜青山,除了他们外,门口还站着柳叔、婉词,厉大哥、还有柳家的一些人,柳宗礼旁边还停靠着一辆马车,看样子是准备启程上京了。
杜青山这小子怎么也来了,沈风直接绕过他,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当他是空气,边走便打招呼道:“岚小姐,早啊,柳叔、婉词,早饭吃了么,厉大哥这么早起,还习惯吗”
沈风走到林可岚身边,定睛一看,才看见她一脸冷若冰霜,脸色比石头还硬,沈风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你是何人”林可岚嘴唇微微发白,而俏脸却蒙上一层寒霜,冷冰冰的说道,语气比那十二月寒冬还要冷上几分,沈风愣了一下,这小妞还在生我的气,估计是恼恨那晚上偷看她洗澡的事,呸,我怎么这么说自己,明明是无意中,无奈笑了笑说道:“岚小姐,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我长得有那么容易让人忘记吗”
“你长得令人讨厌”林可岚冷冷说道,一双寒水双眸看了他一眼,比初见她还要冷上几重:“我与你素不相识,我亦不曾记得林家有你这个人,你切勿称呼我为小姐”
跟我玩失忆,失忆就失忆,大家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装高姿态谁不会,沈风没有再和套近乎,柳宗礼见状,装起老好人微微笑道:“你们这两个小娃儿是不是闹矛盾了,怎么一见面像仇人似的”
沈风笑道:“没有的事,我与岚小姐相处得极是融洽,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相敬如宾——呃,这个没有”沈风被她冷眼一瞪,急忙转口。
柳婉词嗔怪地看了沈风一眼,出面为他们两人调解道:“定是沈大哥惹岚姐姐生气了,大哥快向岚姐姐道歉,我就让岚姐姐原谅你一回”
林可岚冷哼一声道:“我与他互不相干,不需他来道歉”
厉亥见此,心里骚骚想了想,难道二人有了【创建和谐家园】,莫不是上次绑架绑出私情来了,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可能,若是放在沈兄弟,那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想着,急忙把沈风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沈兄弟,你当连自家小姐也不放过?不过倒是一桩佳话,嘿嘿,只要大事一成,沈兄弟就可翻身当姑爷”
沈风贱贱一笑道:“厉大哥,话说反了吧,是小姐不放过我,我是被翻的对象”转而问道:“厉大哥你也要和柳叔一起上京吗”
“是的,这次上京路途遥远,沿路还有山道林丛,光是这些地方,就有不少山贼出没打劫路过的官家商户”厉亥走遍大江南北,对一些山道林丛十分熟悉,有他护送柳叔再适合不过了。
沈风看了一眼正在和柳叔说话的杜青山,问道:“这杜小子最近有来吗”
厉亥不屑地看了杜青山一眼,骂骂咧咧说道:“只有今早才来,这小子虚伪阴险,要是有机会,老子定要在他身上留下几刀,他父亲也不是什么好鸟,两父子背地里狼狈为奸,不知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厉大哥,昨夜你们再审问那个酒楼老板还有什么结果”沈风想起酒楼的事情,出声问道,一直觉得有人在背地里要整自己,至于是谁呢,沈风心里有嫌疑人,但还不能肯定。
“差点忘了告诉你这事”厉亥郑重说道:“那个酒楼老板是受一个姓聂的人指使,至于其他的问不出来,估计那个酒楼老板确实不知情”厉亥停了会,又说道:“对了,酒楼老板还形容过那人,说他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人挺好`色,一进门就一直盯着酒楼中的一位妇人,咦,沈兄弟,你看着【创建和谐家园】什么?”
光听这形容,还挺像厉大哥他自己,沈风心里好笑道,又在想,姓聂的人,难道是我猜错了,姓聂的,又到底是谁,会不会是他?沈风突然想到一个人,细细想来,还真有可能,有了目标之后,心里也踏实多了,才说道:“走吧,我们去柳叔那边看看”
沈风与厉亥来到柳宗礼身旁时,正听见杜青山向柳父问道:“柳叔保重,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山道林丛不易行,官路曲折迂回远,贤侄建议柳叔走官道,虽比山道长但安全易行”
“不可,圣旨有令,两日后便要抵达京城,我须走山道才能及时到京”柳宗礼正色说道。
杜青山作出担忧的脸色,皱着眉头说道:“柳叔叔,请原谅青山多言,山道之中皆有绿林山贼盘踞,我深怕——还请柳叔三思,若是官道,只要驱快车力,亦能顺利抵达”
柳宗礼微微笑道:“贤侄有心了,官道堵塞,万一延误了车程,岂不是有负皇命,我还是行走山道放心些,至于贤侄所虑甚之周详,我大可扮作普通路人白日过道,勿要太过招摇便可”
杜青山神色诡异,神情似乎很放松,很兴奋,满是笑容说道:“柳叔这样说,贤侄便放心了,柳叔离开升州这段时日,我会经常多来照看婉词,请柳叔宽心”
柳宗礼微微一笑道:“有劳贤侄了”
沈风听见他们的对话,感觉其中有些诡异,沉思了片刻,走到柳宗礼身边低声说道:“柳叔,这次你还是别上京了”
柳宗礼面色露出一丝凝重,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惧便无为,无惧便有为”
沈风听出他的玄机,疑道:“柳叔,你——”
柳宗礼摆摆手,微微笑道:“人生如水中月,镜中人,切勿太执着”说罢,便上了马车内,留下一脸疑惑不解的沈风。
马车绝尘而去,林可岚与柳婉词依依送别,然后两人回到柳家内,杜青山却是阴阴笑了笑,贪婪地看了柳婉词背影一眼,然后得意洋洋地离开,不经意间,只剩下沈风一个人呆立在地上。
沈风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喃喃自语道:“不是水中月、镜中花么,是说错了,还是在暗示我,如果水中月镜中花代表虚虚实实、实实虚虚,那镜中人又是什么?切勿太执着、切勿太执着——”口中重复着柳宗礼最后的话语,心中又把事情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沈风条件反射般地跳了开,只见林可岚的马车从旁边驶过,妈的,原来是故意吓我,沈风怒道:“开车了不起啊,撞了赔死你”
林可岚掀起帘子,冷冷说道:“路又不你的,我喜欢往这边行,自己在那边发呆,撞死了也是活该”说罢,林可岚又放下帘子,准备驱车离开。
沈风担忧柳宗礼的安危,急忙喊道:“岚小姐,等一下”
林可岚重新撩起帘子,从里面探出头来,清清冷冷说道:“还有何事”
“你知不知道江苏巡抚林扬年他家在哪里”沈风想了想问道,刚才柳叔一番话,好似看透了生死一般,而与杜青山的对话,更像在玩文字游戏,不知道自己猜测得对不对,假如是这样,就只能去找林怀敬,叫他父亲派兵去看看”
林可岚面无表情说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这丫头怨气可真重,沈风无奈笑了笑,可眼下真没心情去照顾她的情绪,脸上变成郑重无比,沉声说道:“岚小姐,此事关系着柳叔的生命安全,我们先把个人恩怨放在一边,知道的话,请你告诉我”
林可岚面露惊骇之色,那冰山般的神情轰然而泄,急声问道:“此话当真!柳叔怎么会有生命之危,你可切勿当成儿戏,婉词——”
柳婉词此时从马车急急走了下来,方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入她耳里,吓得她花容失色,拉着沈风的手,焦急问道:“沈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父亲真的有性命之危”
“我也不太肯定,但是有人恐柳叔仕途高升,一定会阻止他上京”沈风没想到柳婉词会在马车内,应该是岚小姐拉着她出来,才被她听了过去,本不希望她担心,现在却是不可避免。
柳婉词听罢,泪水滚滚地流了下来,转而重新踏上马车,催促道:“快,快追上我父亲”
这下完了,沈风心里对自己的猜测不是很肯定,隐隐约约感觉柳叔有自己的计划,但当时自己也是关心则乱,所以才想去巡抚府搬救兵,这样一来,既不破坏柳叔的计划,也能保个有备无患,没想到现在被婉词听了过去,以她的性子,还不立即去追上她父亲,这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水中月,镜中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沈风心里百回千转地思索这句话的含义,如果不阻止婉词,婉词也会有生命危险,说不定还会坏了柳叔的计划。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镜中人、、镜中人、、、镜中人、、、、沈风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断往下流,只见马车已经开始要策马扬鞭驱走,脑中突然犹如破开闪出一道灵光,沈风急急喊道:“停车,停车,婉词,你听我说”
沈风快步闯进林可岚的马车,也不再管什么忌讳不忌讳的问题,不待婉词开口,急急先开口道:“婉词,你听我说,刚才我猜错了,柳叔他不会有事”
柳婉词脸上忧色不见褪去,仍是十分担忧她父亲的安危,惧声说道:“大哥你方才说得十分有可能,确是有人会阻止父亲上京,我还是亲自去看一看,才能放心”
“你父亲根本不会出城,他是想引敌人入套,然后来个瓮中捉鳖,你这样贸然去,会破坏你父亲的计划,还会让自己送命,你相信我,你父亲临走前和我说过一句话‘人生如水中月、镜中人,切勿太执着’”
林可岚紧锁眉头道:“不是水中月,镜中花么,是不是柳叔说错了”
“刚开始我也以为柳叔说错了,以为柳叔是看淡了人的生死”沈风郑重说道:“但其实不是,他是怕我像婉词一样担心,才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暗示我,也是为了说给杜青山听,他其实是想告诉我,刚才他和杜青山说的话,都是假的,山道和官道,他一条道也没有走,而柳叔故意让杜青山以为他要走山道,目的是为了引他们上套,这其中的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也就是柳叔所说‘水中月镜中花’的意思”
“而本应是镜中花,柳叔故意说成是镜中人,是想告诉我,要换一个角度去思考问题,镜中人其实是一个字谜,谜底是入,人与入,恰恰是一面镜子的正反两个角度所看的不同,柳叔是想说,看起来是敌人要陷害他,其实是他要引敌人入套,一举消灭”
“而柳叔最后说的切勿太执着,实则是让我别太执着于表面,也是在提醒我,这句话的思考方法,婉词你相信我,你父亲现在没事”沈风一脸坚定的看着她说道。
柳婉词轻声说道:“沈大哥我相信你,镜中人这道字谜,父亲也曾给我猜过,他常常说人不能太执着于表面,看不见的事物,才是弥足珍贵的”
沈风放心下来,以她的性子,要去救他父亲,别人真的拦不了她,心中想到不知在何处泡茶的柳宗礼,忍不住生出叹服道:“你父亲是真真正正智慧的人物,有他在升州一天,可保十年繁荣”这句话是对一个清官莫大的褒奖。
柳婉词崇拜地看了他几眼,轻声说道:“大哥你也是真正有智慧的人,我父亲只说了一句话,便被你说了个完完全全,俗言道,出对容易对对难,相同的道理,解局要比布局难上几倍,父亲布的局还不是被你解了”
对呀,我居然能想出来,这他妈的比对上六个千古绝对还难,老子今天真是天才一回了,可柳叔本可以不告诉我这句话,可他偏偏说了,这又是为什么,是要我配合演戏给杜青山看吗,只是这样还不够,到底是什么原因——沈风想出一个谜局,忽然又觉得跳入一个更大的谜局,而这个迷局,让他觉得有一种陷入深渊的感觉,刚刚才破云见日,瞬间却又迷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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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演戏
林可岚在一旁像怪物一样地看着他,这人心有多细,又有多聪明,才能勘破玄机,恍惚了许久,才问道:“那柳叔还说是圣旨,莫非这件事情与当今皇上也有牵连?”突然记起自己与他此时的僵硬关系,急忙改口道:“你不用告诉我”
“圣旨自然是柳叔编造的”沈风编出一个笑容,对她忽冷忽热的性子没有在意,还是替她解释着。
柳婉词惊道:“那岂非假传圣旨!这可是死罪”
“只要没人说,谁知道柳叔假传圣旨,我们不会说,杜青山更不会说,杜万里更不会说,柳叔之所以说圣旨限制日期,是为了加深杜青山的猜测,让他觉得柳叔与他在官道和山道选择上做文章,柳叔是故意让杜青山猜中,当然杜青山是没有这个本事,这些恐怕都是他父亲教的”沈风把死结打开,那之前的事情,就容易解释了。
柳婉词才松了一口气,一颗紧绷的心也恢复平常的律动,轻笑道:“沈大哥,你不去当官可惜了”
沈风刮了她一眼,婉词也学会开我玩笑了,当心我‘照顾’你,此起彼伏,没想到林可岚也来了一句:“当奸商不是也一样”两女四目对视,齐齐娇声笑了起来。
沈风见到林可岚腊月寒冰般的脸色终于见日破开,再一次感叹女人心海底针啊,之前还恨得要死,现在却开起我玩笑,而且还笑那么开心,沈风往前对着车夫说道:“师傅,去江苏巡抚府”
柳婉词好奇道:“沈大哥,为什么要巡抚府”
“你不是不放心吗,你父亲现在就在巡抚府”沈风一副老奸巨猾的神态。
柳婉词惊喜道:“真的吗,那我们快去看看”林可岚深入一想,便知他所料不差,只是自己是后知后觉,他却是能第一时间猜到,虽然看似差了咫尺久,实则是差了万里远,林可岚心中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