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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不耐烦地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这么不爽利,遇到什么?”
袁熙深吸了口气,壮起胆子,道:“孩儿遇到了一位美貌姑……姑娘,对其一见倾心。”
袁绍似笑非笑,道:“男大当婚,看上了一个姑娘,至于这么吞吞吐吐的么。如此胆小,将来还怎么干大事?说说吧,那位姑娘姓甚名谁,何方人士,芳龄几何?”
袁熙见其父并未训斥,放心不少,道:“她叫甄宓,今年一十八岁,祖上乃中山无极人,现居平原,经商为生。”
袁绍一皱眉,道:“商人……这恐怕……”古代等级森严,讲求门当户对,商人在封建时代钞票虽多,却毫无地位可言,所谓“士农工商,商最末。”是以袁绍有此一说。
袁熙见事情要糟,忙接口道:“她乃是太保甄邯后人,世吏二千石。其父逸曾为上蔡令,只因其父早卒,加之当时兵乱,她们不得已,举家迁住平原以避祸乱。无以为生,只得靠祖上积蓄,经商聊以糊口,实是可怜。”
袁绍道:“既是甄太保后人,倒也使得。呵呵,我知道了。不过这段时间既要招待玄德,又要商议些大事,抽不出时间。这样吧,等忙过这段,我闲下来了,定亲自为你操办此事,遣人上门提亲。”他生子五人,袁谭因是长子,出为青州刺史,手握兵符,地位自是非同一般。而他又属意三子袁尚,打算日后把基业传之与他。袁熙排行老二,上不上下不下,样貌虽佳,人品一般,因此不受待见,啥也没有。袁绍每念及此,心中难免有愧。于这等无关紧要之事,不免多顺着他些。
袁熙哪知道这些,还道父亲对自己十分看重,心中甚喜,道:“多谢爹爹成全。”
袁绍笑道:“呵呵,还有什么事吗?”
袁熙道:“爹爹,那个什么刘备孤穷来投,也不见得有何本事。爹爹何必对他如此着紧,待他如此之厚?”
袁绍摇了摇头,道:“不可胡说,刘备一时人杰,手下徐元直、贾仁禄广有智谋;关云长、张翼德勇贯三军,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得他们相助,不愁大事不成。”
袁熙道:“孩儿同刘备等人一路同行,相处有些时日,倒没看出他们有什么惊人艺业。特别是那个贾福,简直是个流氓,整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刘备竟用这等人为军师,其才可知。”
袁绍低头沉思道:“那个贾福我也见过,确是疯疯癫癫的,说起话来,大言不惭。更可笑的是,他居然连路都走不清楚,还能成什么大事。如此看来,他倒不像有何学问。不过传闻曹操几次欲加害于他,均被他用计逃脱,这又作何解释?”
袁熙笑道:“呵呵,这人本事倒未必真有,不过运道好些罢了。不然曹军攻徐州,有他和徐元直在,怎能还守不住,让曹操轻易的给攻了进去?”
袁绍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照你说该如何对待刘备?”
袁熙思索片刻,目露凶光,道:“刘备远来投奔,乃形势所迫,非是真心。爹爹也说他是英雄人物,有道是‘一山难容二虎’,留他在身边终为祸害,不如……”说到此,右手虚空一劈,做了个杀人的手势。袁绍大吃一惊,站起身来,怒气勃勃,戟指道:“什么!你让我杀了他?”
袁熙吓得站起身来,退后一步,胆颤心惊地道:“有道是‘养虎为患’刘备当日在许都,曹操待他不薄。他找了借口,借来兵马之后,马上反了曹操,占了徐州。似这等毫无用处又反复无常的小人留在身边有何用处?”
袁绍来回走了几圈,低头沉思半晌,神情严肃,道:“这是国家大事,非小儿可知,你不可胡言乱语,退下吧。”
袁熙目光随着袁绍运动的轨迹,不住地来回直转,道:“爹爹……”
袁绍一挥手,喝道:“退下!”
袁熙不敢触怒袁绍,否则反间计没施成,自己娶甄宓的计划估计便要泡汤了,那可大大的划不来。闻言之后,施了一礼,退出书房。
袁绍虽觉杀人太过,但他外宽内忌,多疑之心实不下于曹操,觉得袁熙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此后数十日,袁绍对刘备虽仍十分恭敬,礼数未缺。却将他投置闲散,不予重用。刘备欲兴兵报仇,他也是多方推托。
刘备十分挂念两位弟弟及二位夫人的安危,但因道路悬隔,不得音讯,心急如焚。屡次面见袁绍,祈请出兵救其妻子。袁绍总是推三阻四,旁顾左右而言他,不予确切答复。刘备无计可施,这日将贾仁禄、徐庶等人请至府上,刘备道:“来到邺城已数十日,仍不知徐州消息,我心急如焚,怎耐袁绍就是不肯出兵,如之奈何?”
徐庶道:“我听闻近来袁绍连日召谋士商议出兵之事,其手下四大谋士意见不一,袁绍多疑,主意不定,因此未敢出兵。我旁观袁绍神色,觉得他虽待明公以礼,心实已忌之,明公留此无益,不如另投别处。”
贾仁禄低头沉思,心道:“我来三国之后,虽然小地方被我改得乱七八糟,但总得来说仍是照着历史轨迹前进的,看来历史不是那么容易改的。官渡之战不久便要发生,我要不要帮刘备出主意,出了也未必管用。”一皱眉,面露难色,又想:“去他娘的!不赌一把怎么知道不行?就算真按历史来,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跟刘大大一起跑到襄阳,拜诸葛大大为师,跟在他屁屁后面混饭吃。刘备取了西川之后,我这个佐命元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官总该小不到哪去吧。齐天大圣咱做不了,这弼马温总该能做吧。”
想到此牙一咬,心一横,道:“有道是:‘枪杆子里出政权。’手里没兵,说话腰板都直不起来,袁绍看我们不起那也是人之常情,若是再投别处,也是一样。想要借别人的兵马,来成自己之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去投靠别人,而是要想方设法拉出一支属于自己队伍来。”
徐庶连连点头,刘备若有所思,道:“如何才能拉出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
贾仁禄沉思片刻,道:“明公难道忘了,你手中可是有一样天下至宝。”
刘备颤声道:“你是说传国玺!”
贾仁禄点头道:“正是,明公该当知道,当年袁术是如何得到传国玺的吧。”
徐庶一拍大腿,失声叫道:“高!”刘备点了点头,问道:“你让我效法孙策,将玉玺献给袁绍?”
贾仁禄点头道:“正是!孙坚原为长沙太守,因玉玺之事,同刘表闹翻。双方相攻,孙坚不慎中计被害,其子孙策势穷力孤投了袁术,当日情景同明公今日差相仿佛。孙策当时以传国玺为质向袁术借来兵马,终于换来了江东基业。此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媳妇套不住流氓也。如今明公毫无势力,一方玉玺放在这里和一块砖头差不了多少有何用处?换来兵马,割据一方才是王道!”
刘备点了点头,道:“玉玺在我之处,甚不安全,我也有心献之。”
徐庶低垂着头,道:“献上玉玺还有一个好处,如今袁绍势力庞大,称帝野心并不低于其弟袁术。只不过他碍于名声,得玺之后必不敢立即称帝,必将做出一两件震动天下的大事来,使得自己众望所归,才好登基。如今能震惊天下的大事就是也就伐曹了,我想明公献上玉玺不久,袁绍便会主动出兵攻曹的。”
贾仁禄点头道:“元直所言有理,正是如此。”
刘备点头道:“那好,我明日便去见袁绍,献上玉玺。”
贾仁禄道:“明公可向袁绍要得平原来,明公原就是平原太守,在那甚得民心,利于招兵买马。我想袁绍怎么也要卖玉玺的面子,应该是会给的。”
刘备道:“好的。”
次日上午,刘备来见袁绍,行礼已毕,哭拜于地,道:“我兵败奔窜,如今妻子下落不明,不知生死,我心如刀绞。今欲向明公借兵攻曹,以救妻子性命。”
袁绍叹了口气,道:“非是我不肯借,只是曹兵势大,我前次出兵三十万尚且胜他不得。此次若再出兵,出得少了,无济于事;出得多了,于我有损。再者众谋士坚言不可,我也无可奈何。”
刘备泪流满面,语带哭腔道:“妻子遭难,义弟下落不明,我心痛极,还请明公可怜。今番不敢空借,当以玉玺为质!”
袁绍闻言大喜,颤声道:“哦,你欲以玉玺为质?可曾带来?”刘备伸手入怀,取出传国玺来,袁绍愣了半晌方道:“既有玉玺为质,我借兵与你倒也无妨,只不过曹操势大,急切攻不下来,还须从长计议。”
刘备点了点头,道:“不敢叫明公为难,明公若觉伐曹力不从心,倒也不必急于一时。若明公肯将平原委我,让我得以栖身,我也以玉玺为质。到时明公若欲攻曹,我必提兵相助,首尾呼应,可破曹操。”
袁绍沉思良久,点头道:“好吧,我这便委任你为平原太守,镇守平原,但我手下兵马有限,无法给你太多军兵。这样吧,我借兵五千,马二千与你,不足的你可于平原城中自行招募。至于玉玺嘛,还是要留在这里的。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此事太过重大,我也要向手下的文武百官交待。”
刘备道:“我理会的。”屈膝跪地,双手捧着玉玺过顶,恭敬献上。袁绍大喜接过,当即挥毫,任命刘备为平原太守,领兵五千,马二千往镇,克日起程。
第63章 府兵制度
平原现任太守无甚本事,靠着溜须拍马,巴结袁谭、袁熙、袁尚,前前后后共捐了绢帛数千匹,铜钱数百万,才爬到了现今这个位置。上任之后,胡作非为,顺其者生,逆其者亡。另有一样拿手绝活,那就是刮地皮,当真是燕过拔毛,刮得平原城是天高三尺。
平原在他的英明领导之下,真可谓是民不聊生,鸡飞狗跳,盗匪横行,怨声载道。老百姓提到他的大名无不切齿痛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日日夜夜求神拜佛,祈祷他指日高升,好早点滚蛋。如今听得刘备重为平原太守,当真是欢天喜地,百姓们自发组织,扶老携幼,出城三十里迎接。刘备曾做过一段时间平原太守,在任期间,广施恩惠,令百姓安居乐业,道不拾遗,夜不闭户。虽事隔多年,老百姓提到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刘备见如此众多的百姓拥待自己,不禁热泪盈眶,忙下马步行,随同众百姓进城。交接完毕之后,众百姓夹道欢送原太守,一片喝骂声中,太守夹着尾巴,带着随从和十七八房夫人、如夫人、儿子、女儿、私生子、私生女等等,携着满身的果皮、唾沫,灰溜溜地走了。
例行的接风洗尘,官场迎送之后,转过天来,刘备于衙门理事。属吏将本郡钱粮帐册恭敬呈上。刘备取过一览,触目惊心。览毕眉关紧锁,铁青着脸,二话不说,进了内堂。命人传贾仁禄、徐元直速速到府议事。
贾仁禄、徐庶二人来到府上,见到刘备,刘备遣退左右,怒道:“哼,这个袁绍,欺人太甚!他虽委我平原,仅给五千老弱,二千羸马不说。还将平原南部属县,尽数划归别郡。将原有兵马钱粮尽皆调往该处,说是为了防曹。如今平原是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兵没兵。百姓困苦,盗贼横行,士气涣散。如此残局,不知该如何收拾?还要听听二位高见。”
徐庶闻言长眉一轩,低头不语,显是在思索对策。贾仁禄本就不是什么文雅之士,按耐不住,破口大骂,道:“他……”此言一出,便知不妥,忙将“妈的”二字咽回肚里,续道:“……袁绍也太会做生意了,拿这么一个啥也没有的烂郡,就换了个光灿灿的玉玺回去。这也太便宜他了,想当年秦国可是要拿十五城来换和氏璧,现今平原郡连十城都不到,南边的县还给划将出去,加在一起也就五六个穷县,真可谓是一穷二白。把这一副烂摊子交我们,他也敢向我们要玉玺,真不是个东西。”
刘备被此语一激,火气上涌,道:“不信没地方说理了,我这就找袁绍去。”
徐庶忙道:“且慢!袁绍心忌明公,故意如此。明公去找他也是无用,一旦谈僵,连平原也没了,明公拿什么讨贼。”
刘备定了定神,道:“我一时激动,险些铸成大错。多亏元直提醒,如今计将安出?”
徐庶叹道:“没钱没粮,招兵不行,若急于募兵,便会激起民变,到时反不好收拾。眼下局面恶劣,不如效仿勾践卧薪尝胆,励经图治。先以民休息,待稳定民心,百姓富饶之后,再从长计议。”
刘备叹了口气,道:“唉,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贾仁禄摇了摇头,道:“眼下局势瞬息万变,元直之策过于长远,恐怕会误了良机。再者我们只是拿平原来栖身,不是打算坐守平原,短期内拉出一支队伍来才是当务之急。”心道:“马上要官渡大战了,等你慢慢发展,也来了十年生蓄,十年教训的。得,二十年后,正好是公元220年,大家也别你打我,我打你的,一起恭祝曹丕同志,龙登九五,万寿无强吧!”
徐庶目视贾仁禄,道:“我也知此非良策,但实无他计可施,不知仁禄有何良策?”
贾仁禄垂首不语,心念急转,霎时便将所知历史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想找出个相似案例来借鉴借鉴,可是刘备的一生实在过于坎坷,所处之境遇过于凄惨,就连他那百战百败的老祖宗汉高祖也比他好上不少,更别说其他帝王了,一时之间再也找不出还有比现今局面更恶劣的情况了。想了半晌,摇了摇头,正欲放弃,忽地灵机一动,抬起头来,大声叫道:“有了!”
刘备忙道:“是何良策?”
贾仁禄道:“政治我是半点不懂,我只说大概,具体细节,还请明公和元直商议。”
刘备急道:“快说!快说!”
贾仁禄道:“如今既便可以募兵,我们招得越多,袁绍疑忌之心也就越大,那样只能是死路一条,依我看不如隐其名而修其实。”
刘备问道:“如何隐其名而修其实?”
贾仁禄道:“寓兵于农!”
徐庶若有所思,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愿闻其详。”
贾仁禄道:“我大概的说说,强行征兵本来就是老百姓最头痛的是,一般都是唯恐避之不急。如今可以这样,将全郡男子登籍照册,让他们自愿报名,有愿意从军者免其一应赋税。平时依旧种他的田,干他的活,毫不妨害他的个人生活。只是在农闲空隙之时进行军事训练,一但有战事发生才征调他们上阵杀敌。”
这其实就是初唐时盛行的府兵制,这种军政体制成于西魏完善于盛唐终结于唐玄宗之时,流行百余年,在当时是十分先进的。贾仁禄其实只知道些皮毛,具体如何实措的完全是一窍不通。可这毕竟是三国之后几百年后才有的,贾仁禄喷将出来,徐庶听得一头雾水,觉得大有道理,却又有点似是而非。愣了半晌方道:“此法实在太绝,似比曹操所行之屯田之法还要高明的多。不过这其中牵涉广泛,怕没有如此简单,具体细则还要好好的定定。”
贾仁禄点了点头,道:“对的,我也只想了个大概,中间还有很多缺漏之处,就要请元直来补足了。”心道:“我也就在网上看了有府兵制这么一个体制,唐太宗李世民李大大大力推行,想来不会差到哪去。至于具体如何执行,我又不是李大大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等我哪时重生到唐朝了,再回来告诉你吧,要么就要叫李大大本人重生过来详加解释了。”
刘备道:“此法确实不错,表面上对手看不出我们有多少军队,打起战来可收出奇不意之效。而且还不害农时,不误收成,真可谓是一举两得。至于具体细则不妨从长计议,如今兵员问题可是算是有了眉目了,钱粮问题呢?”
贾仁禄沉思片刻道:“钱粮问题其实也很容易,不过我的法子不免有点得罪人,就看明公你敢不敢做了。”
正所谓饿晕了啥东东都能吃,穷极了啥事都敢做,如今刘备可说是被逼到了绝路。人到绝域原拼命,刘备此时再想多所顾忌却也不能够了,一咬牙,道:“是什么主意说罢。”
贾仁禄道:“平原城中少不了土豪恶霸,捡几个罪大恶极、民愤极大的家伙来屠了,将其家中金银珠宝充公,至于田地这些不动产全都分给那些穷苦百姓。这样一来可充实府库,二来可收揽民心,也可说是一举两得。”
“再者平原境内盗匪横行,这些山大王干得都是没本钱的买卖,手里能没两钱?其实是他们大部分都是些穷苦百姓,被逼急了,铤而走险,都不是什么坏人,能招安的就都招安了,这样何愁没兵没粮?真有少数不知死活,敢在明公眼皮底下放声音的,那咱们也甭跟他客气,带兵上山将他们挑了,把他们抢来的不义之财,全给搬家里去,哈哈!”
这番话太也大胆,徐庶、刘备均是眉头大皱,刘备道:“仁禄啊,你的计策似乎可行,可就是太过大胆了。此法颇为极端,像是盗匪强人的政策,他们素来讲究杀富济贫。若是我们也如此做,我怕后患可虑。”
贾仁禄道:“那些罪大恶极、欺压良善之辈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那些横行不法、打家劫舍的强盗难道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刘备一时语塞道:“这……”
徐庶点头,道:“此法确是可行,事急从权。如此作法虽然极端,但袁绍治境无方,法纪废驰。明公若再济之以宽,更长了那些人的嚣张气焰。若法令严明,那些人有所顾忌,反而不敢乱来。”
刘备点了点头,道:“好就依你二位的意见,不过这中间委实有许多地方需好好商议。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三日后再来商议。”
徐庶、贾仁禄齐声应道:“是!”
贾仁禄一回到家,就把刘备布置的作业给忘到了脑后,和貂婵、曹静打情骂俏去者。三日之后,贾仁禄又来至刘备府上,却未见徐庶身影。过了半晌,徐庶走进屋来,双眼布满血丝,显是睡眠不足。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抬了只大木箱来,放于屋内。将箱盖打开,只见箱内满是简牍。
贾仁禄见这阵势,打了个哈欠,心道:“得,看来今天又有觉好睡了。”
数日之后,刘备作好充分准备,统一行动,命贾仁禄、徐庶分头带兵逮了些十恶不赦的土豪恶霸,抄了他们的家。当众布列他们的罪状,押赴刑场,午时三刻,刘备一声令下,刽子手一挥手中的大刀片子,咕噜咕噜连声,头颅滚了一地,场面倒也颇为壮观。一时之间观者如堵,无不拍手快,大叫老天开眼。那些倍受欺压的穷苦百姓,本来哭告无门,只能暗自咒骂。如今沉冤得雪不说,还分到了土地、牛羊,更是欢声载道,纷纷买酒肉庆祝,搞得平原郡中如过节般的热闹。
老百姓对刘备君臣自是非常感激,大大的匾额是一块块的送将过去,连贾仁禄的家里也摆了不少,大有成牌匾陈列馆的趋势。贾仁禄心道:“这东东摆太多也没啥用处,还不能劈了当柴烧,否则那些老百姓,非冲我吹胡子瞪眼不可。”
砍完人之后,便是颁布新的军制。徐庶不欲让袁绍、曹操明白其事,托言盗匪纵横,招募乡民孔武有力者于农闲时加以训练以保卫家园。老百姓一来感激刘备,二来痛恨贼匪,再一听可以免赋税,只须上阵时自备兵器、军粮。实在贫苦无力承担者,兵器、军粮全由官府派发。平时不耽误劳作,只是在农闲时训练而已,哪还能不踊跃报名,一时之间平原百姓参军者甚众。刘备因第一次试行此法,不欲招募过多。经严格鳞选,募得一万人。仍让他们归还原籍务农。不过将其姓名登记在册,以便召集。
刘备上任伊始便雷厉风行,办了这几件大事,平原风气为之一新。过不多久,袁绍也颇有耳闻。但整饬地方,本就是太守应作之事。杀个把土豪恶霸使地方安靖,也是无可厚非。袁绍倒也不便申斥于他,还发文大大褒奖于他。至于什么府兵制,袁绍不知就里。徐庶又做得十分隐密,袁绍根本就不清楚他们招了多少人,只听闻刘备常和农民打交道,不由哈哈大笑。心想自己已在平原四境布下重兵,平原孤零零一郡,没兵没粮,如何能成得大事。如今刘备更是不务正业,整日里就和泥腿子混在一起,那还有什么可怕的,想到此便不以刘备为意了。
这日午时,贾仁禄、貂婵、曹静三人正在享用美食。贾仁禄本就是登徒浪子,自不会坐怀不乱,吃饭的时候当然也老实不到哪去,嘴里吃着菜,手上也不闲着,不住地吃貂婵、曹静的豆腐,正其乐融融、大小通吃之际,翠花来报有客来访。
贾仁禄气极败坏地道:“嘟,啥时候不好来,偏偏这时候才来。老规矩,男的不见,女的看看……啊……啊……”话未说完,便遭左右夹击,左右胳膊分别被貂婵、曹静各拧了一下。
翠花格格一笑,道:“呵呵,来的是甄姑娘,若老爷不想见她,我这便去跟她说。”
贾仁禄急道:“我有说过不见吗?你这丫头居然敢胡乱揣摩主意,这个月工资老爷我不发了。还不快快有请……啊……啊!”心道:“完蛋了,现在俩醋坛子,这两条胳膊早晚要给拧残了不可。”
第64章 古怪叫化
翠花掩嘴笑道:“老爷,我刚没说清楚,甄姑娘不是来找老爷的,是来找夫人的。”
贾仁禄眼睛瞪得老大,怒道:“哼,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来戏弄老子。上半年的工资你都甭拿了,当老爷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贾仁禄乃当今时代重生到三国去的小人物,无半分等级观念。待下人也如同朋友一般,嘻嘻哈哈,没半分老爷架子。翠花也就毫不忌惮,还时常和他斗嘴,以为笑乐。貂婵笑道:“呵呵,该!这种恶人,就该如此对他。翠花做的好,这半年的工资老爷不给你发,我给你发双份!”
翠花笑道:“呵呵,谢谢夫人。”贾仁禄见顶头上司发话,不敢再多说半句,否则那“貂氏无影拧”拧将下来,滋味可不好受,只得坐于原处,气得干瞪眼。貂婵不去理他,自去前厅招待甄宓。
过了小半个时辰,貂婵方才回转,贾仁禄见饭菜已凉,忙命下人端去热过。貂婵一脸凝重,进屋后一言不发,先遣退左右,关紧屋门。贾仁禄一脸惊诧,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貂婵悄声道:“那时初见甄姑娘,你便说她是袁熙的妻子。难道甄姑娘也在历史上出现过。”
贾仁禄点了点头,悄声道:“换个地方,小心隔墙有耳。”
曹静道:“我去外面看看。”
貂婵道:“没事的,我已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半步,来时我已都看过了,附近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