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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异大吃一惊,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贾仁禄道:“老子也知道这不太可能……”说到此抱着膀子来回走了两圈了,又道:“不过我们是一定要弄出点动静出来。这样好处有很多。第一,可以让主公知道我的近况,他那里也好做些准备。第二,我们活动开了,便吸引了冷苞的注意力,使他只围着我们打,便不会来找这小村子的麻烦。第三,现在看来敌军势大,无懈可机。但善战者便该在不可胜之中,寻求可胜之机。除了【创建和谐家园】,敌人当然不可能给我们留下明显的破绽,我们便该在毫无破绽之中,引得敌人露出破绽。”
这第三点是他在看《神雕侠侣》时悟到的,当时杨过同招数上毫无破绽的公孙止对敌,数次吃了大亏。后来在公孙止那吃里扒外的夫人裘千尺的指点之下,一会攻前,一会趋后,数转之后杨过是累得好似一头死狗,口吐白沫,汗流浃背。而公孙止却也手忙脚乱,露出了明显的破绽,让杨过一剑得手,刺得公孙止鲜血长流。
因此当时杨过便悟出了于不可胜之中寻求可胜之机这一武学至理。而武功与兵法相隔也就一线之间,不过一个是单打独斗,一个是多人群欧。其中各种机变诡计,诱敌虚招,倒也有些共同之处。因此贾仁禄将杨过当时悟到了这一武学至理,套用到如今这一险峻形势上来时,发现倒也合用。
李异乍闻如此先进的战法,一时之间还是接受不过来,愣了半晌,方由衷赞道:“军师胆略当真世人莫及,如此手段我从未听人说过。刘璋定会败于军师之手,军师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办?”
贾仁禄并未回答,而是在屋中来回的走着,过了半晌,方双眸一亮,袖出张松献的地图出来,放于案上仔细地看着,手指在地图来回的比划,不再说话。李异、刘泽知他正用心筹划,不敢打扰,悄悄地退出屋去。
刘玉秀此时业已回转,也在外屋,看着贾仁禄出神的样子,嫣然一笑,悄无声息地转进厨房,端了碗贾仁禄十分爱喝的美水来,悄悄放于案上。正欲离去,蓦地里瞥见贾仁禄衣袍上有几个大大的破绽,走了不少光,不禁柳眉一蹙,转到里屋去了。
此时天已完全的黑了,贾仁禄在一盏小油灯之下费神的看着地图,肚子咕咕直叫,他从昨夜跃马上崖,直到现今仍是粒米未进,腹中十分的饥饿,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心道:“老子原本好好的在长安当着黄世仁,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没想到脑子一时进了水,跑到蜀中来帮什么刘璋,结果沦落到这个小村之中,当起了杨白劳来,唉,这叫什么事嘛!神啊救救我吧,我的肚子饿瘪了,给点肯德基、麦当劳的炸鸡块吧,要不就来一只全聚德的烤鸭吧。”一想到烤鸭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肚子又咕咕地叫了一声,似在报怨他不该想起什么烤鸭,害得他更加的饿了。
便在这时一阵肉香自厨房传来,贾仁禄像狗一样,伸出鼻子,猛地嗅了嗅,哈拉子流了一地,道:“鸡!不会是在做梦吧……”说完伸出右手,狠狠地在左臂上拧了一记,叫道:“啊!疼……不是做梦!”
厨房的帘子被掀了开来,刘泽端着只托盘笑呵呵的走了出来,放于案上,笑道:“你当然不是在做梦,刚熟,趁热吃吧。”
贾仁禄低头一看,果是满满地一碗鸡肉,汤水上泛着油光,十分的诱人。贾仁禄吞了吞口水,迫不急待地举起筷子,正欲开吃,瞥了一眼刘泽,道:“老人家,你怎么不一起过来吃?”
刘泽道:“你在这里看着地图,不便打扰,我们在里间吃。”
贾仁禄见他神色有异,长眉一轩,长身而起,走到厨房去一看,灶台上另有一托盘,放着两碗野菜汤,显然这便是他们的晚膳。
贾仁禄泪珠倏地滚了下来,转出厨房,道:“如果你们不一起来吃,这鸡便是杀了我,我也不吃!”
刘泽初时执意不肯,但贾仁禄死活不吃,刘泽怕糟蹋了这来之不易的鸡肉,便答应来了。三人同围一案,享用着鸡肉,其乐倒也融融。贾仁禄嘴里嚼着鸡腿,脑子却飞快地转着,过了半晌,便对刘泽说道:“老人家,这里离垫江不远吧?”
刘泽点头,道:“是不远,军师要去垫江?我懂得一条小道,虽复杂难行,但绝少人知道,我送军师去吧。”
贾仁禄喜道:“真的?”
刘泽应道:“是!”
贾仁禄也不管正吃着饭,伸出油腻腻的大手,掏出地图来,于身前摊开,又看了半晌,揣好地图,站起身来,道:“我不是要去垫江,我是要打垫江!不知老人家可敢带路?”
刘泽点头道:“好的!”
第193章 疲于奔命
次日一早,贾仁禄便同李异率着那二百人赶至山寨,庞乐一见仇人本是分外眼红,伸拳舒腿,便欲放对。但听得他是贾仁禄,转嗔为喜,冲将上来,又搂又抱,搞得贾仁禄是受宠若惊,汗毛乱竖。
李异将昨日大败张任、冷苞之事细细地说与庞乐知晓,庞乐惊得嘴张的老大,半晌无言。自此对贾仁禄是口服心服,甘心情愿受他调遣。
贾仁禄也不客气,鸠占鹊巢,坐在山寨头把金交椅上,手执令箭,发号施令。他总算是过了一把土匪头子的瘾,乐得个爽歪歪。只是没有押寨夫人,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由于要在不可胜之中寻求可胜之机,关键就是一个快字。按武林人士的话来说那就是以绝顶轻功取胜,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要让敌人摸不着头脑,抓耳挠腮,心慌意乱,这才容易出错。其实队伍少也有队伍少的好处,人少便好管束,命令传达不须耗费时日,行动起来也便迅捷不少。
其实指挥之道主要在如心使臂,如臂使指,指挥一万个人,好似指挥一个人一般。要做到这点谈何容易,特别是大兵团作战,在那没有电报,没有电话的年代,要将各支队伍调遣到指定位置,分进合击,实现主帅的意图,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许多战役往往就是因为某一位将领道远后期,未能及时完成合围,致使功败垂成。因此古代便有道远后期这种现今听起来十分莫明其妙的罪过,不少将领便是因为这条罪状而贬官归田,李广、张骞、班勇这些能人也都因此下过大狱,险些死在牢里,要不是因为他们平时捞了些油水,关键之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条小命估计也就玩完了。
可见在古代指挥军队不同于现代人玩电脑游戏,兵士们不可能像棋子那样听话,你摆到哪里便到哪里,他们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一点没考虑好,便会功亏一篑。这主要要靠各级统兵将领对主帅意图的领悟及临场的应变能力。是以贾仁禄作战之时喜欢用赵云、张郃、庞德、郭淮这种文武双全之辈,不喜欢用张飞、冷苞、颜良、文丑这类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肌肉男。这些人在游戏中极容易中混乱,在现实中便极容易中埋伏,遭诱拐。像三国后期的作战动则十万数十万,这中间只要有一支队伍撒稀摆怠,中了埋伏,或被诱拐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那便满盘皆输,岂同儿戏。
如今贾仁禄手里只有二千来人,不用考虑指挥调度失灵的问题,反倒觉得胜算颇大。不过他还是不敢怠慢,在地图在复又看了半日,这才令刘泽作向导,领着这两千来人,悄然赶赴垫江,准备暗夜袭城。
贾仁禄对于暗夜袭城已是颇有心得,事先便已差了不少的细作混入城中,埋伏于城门左近,准备杀人放火,开门迎接大军。
三更时分,大军悄无声息的掩至城下,发现城头之上竟是无人防守,显是垫江县令认定了该城处于巴蜀之中,北无张鲁之患,东无刘表之忧,念城中110过于辛苦,特放他们大假,不再让他们守城了。贾仁禄见之大喜,忙令庞乐领着五百兵卒攀上城头纵火为号,各路细作一齐发作。霎时之间垫江各城门大开,火光冲天,杀声动地。
百姓们本在家里睡得正香,听得喊杀之声,大梦乍回,不知何路军马来袭,不明所以,躲在床上吓的浑身发抖,哪敢开门去看。
垫江县令今晚多灌了几杯马尿,一时心血来潮,效法韦公小宝,将他那八位夫人整到了一个床上,搞了一个联床大会,胡天胡地,也不知道摸到第几摸时,方才困意大增,沉沉睡去。正做梦自己政绩卓著,刘璋嘉其功劳,封他为江州太守。他一时高兴,兴趣盎然,便又娶了八位如夫人。正在和这一十六位如夫人同床联欢大战数百回合的紧要关头,忽听城外喊杀之声大作,一小卒踉跄踉跄地冲至内宅来报:“报!有军马打进城来了!”
县令道:“是哪路军马?张鲁?刘表?”
那小卒摇了摇头,道:“不知。”
县令道:“来了多少人?”
那小卒道:“城外喊杀之声震天动地,像是有五六千人。”
县令大吃一惊,吓的面如土色,道:“怎么……来了……来了这么多?”
那小卒道:“如今守军大半已降,敌军已逼进县衙,嚷着活捉县令,将他的夫人抢去做老婆。大人,我特地来提醒你一下赶紧逃吧,我马上也要跑路了。”说完便撇下了县令,转身逃命去了。
他那八位如花似玉的夫人此时也醒了过来,吓得花枝乱颤,娇声道:“相公,你可要救救我们啊!”
县令听喊杀之声越来越近,拔走缠在他身上的手脚,掀开锦被,腾得站起身来,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道:“还躺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起来逃命啊!”心道:“夫人看来不能娶太多,这逃命起来,着实烦人。当初一时失策,唉!悔之晚矣!”
县令估计原先是军旅出身,练过紧急【创建和谐家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着装完毕,领着那八位如花似玉的夫人从县衙后门溜了出去,逃之夭夭了。县令一跑,垫江在不到半个时辰里,便被贾仁禄攻下了。
次日申时,江州城中,张任来同太守府同冷苞商议领军到那个小山村里征剿贾仁禄同李异,正讨论到关键时刻,小卒来报:“报!垫江昨夜已被李异、庞乐的五千大军攻下了!”
冷苞闻言大吃一惊,道:“什么!李异曾败在我的手里,哪里还有五千大军?”
张任长眉一轩,道:“如今贾福在李异军中,八成又是他在搞鬼!”
冷苞气得满脸通红,捏起铁拳,砰地一声,一拳砸在了桌案之上,道:“这个贾福,早晚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方消我心头之恨!”
张任道:“追杀贾福,我们可是瞒着主公在做的。如今垫江被夺,这事情可是闹大了,应当迅速讨平。不然主公怪罪下来,你我都是罪责难逃。”
冷苞冷笑道:“你尽管放心,李异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只剩下了两三千人马,能成什么大事,这垫江我不用一个时辰便能拿下。”
张任低头沉思半晌,道:“如今贾福也在,不好对付,万勿大意。这样我和你同去,城中现有两万兵马,我们带上一万人,留一万人守城。”
冷苞点头道:“如此甚好!”
张任道:“贾福其实也没什么可怕,就诡计厉害。我们只要防着他埋伏劫寨也不用去怕他,一万人攻二三千人防守的小城,是不用一个时辰。我猜他会往东逃窜,经巴东投荆襄。我领四千人于东路埋伏,防止他逃窜,你引着六千马打城,可要小心在意,切莫中其诡计。”
冷苞道:“果然是好计,就这么办。放心,我会小心的。”
当下分拨已定,次日冷苞、张任便点齐一万军马出城,直奔垫江而去。一路无话,这日已近垫江,正行间,哨探来报,道:“报!李异大军已克乐城、枳县!”
张任大吃一惊道:“什么,垫江在江州之北,枳县在江州之东,中间有隔着崇山峻岭,他们如何可到?”
冷苞道:“估计有向导在帮他们,教他们走得小道。”
张任道:“这过了枳县再向北便是巴东,可直通荆襄,他是想跑路了。”
冷苞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那这垫江我们还打不打了?”
张任踌躇半晌,方道:“这李异的大军果是只有两三千人?”
冷苞点头道:“当真是只有二三千人,被我打的一路逃窜,躲在山里不敢出来了。没想到贾福一到李异军中之后,他们居然敢来撒野了。”
张任道:“这个贾福胆子极大,只有五百人竟敢称五万大军,这才吓得赵韪撤退的。这次我看他的兵也不多,只是出其不意,这才得手的。这样,我们分军一半,你领兵去打垫江,我去攻枳县。”
冷苞道:“好,就这么办!”
当下张任、冷苞分兵两路,各领五千大军分头干事去了。
冷苞要抢头功,领着这五千大军,马不停蹄,一路急行军赶至垫江,已是辰时时分。兵士们累得口吐白沫,满头大汗,肚子咕咕直叫,正欲扎营休息,进膳睡觉。却听冷苞下令道:“都不准休息,给我攻城!”
冷苞边上的一个副将,摸了摸肚子,道:“兄弟们连日奔行,又饿又累,还是吃饱饭了再打城吧。”此言一出便有不少兵士随声附和。
冷苞伸手一指城墙,道:“古人曾言道:‘灭此朝食。’今天我就要效法古人,也来一次灭此朝食,都给我打起精神,攻进城中东西任你们抢,给我首级便成!”他曾有一日睡不着觉,拿了册古籍看了两眼,看到这句话时,便睡着了。看来读书对他来说,确是一种治疗失眠的绝妙法门。今天他不知怎的又想起了这句话,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喷了出来,好显得自己很有学问。看着手下兵士一道道崇拜的目光,乐得个嘴歪歪。
他手下的兵士本不想同他一起发疯,但听闻有利可图,便强打起精神,挺起兵器,大声呼喝,冲将上前。也不知是他们着急着想吃饭,神力大增,还是守军防守松懈,无心恋战。这垫江城竟用不到半个时辰便被他们攻下来了。
冷苞军甫一进城,也就不顾得早饭没吃,饥饿难耐,双眼冒火,展开绝顶轻功,分赴各家抢钱抢女人去了。冷苞来到县衙,心存万一之念,左搜右寻,左翻右找,将县衙各处弄得是一片狼籍,翻了个底朝天,连贾仁禄的影子也没看到,不禁大为气恼。累了半晌,肚子着实有些饿了,便来到饭厅,命人将各色佳肴挂了满满一案,吞了口口水,拿起筷子,便欲开吃。
便在此时,一小卒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道:“报!李异大军攻克江阳郡了!”
冷苞刚喝了口稀粥,闻言之后,噗地一声,又都给喷了出来,道:“这怎么可能!江阳在巴郡之西,他们才夺下巴郡之东的枳县,怎么竟转到了江阳去了?”
那小卒道:“这的确是匪夷所思,不过这消息倒是千真万确。江阳太守也没想到李异大军会来,根本没有防患,因此中了李异的诡计,吃了大亏,城也给丢了。”
冷苞放下碗筷,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江阳之北就是犍为,若是给他们拿下了犍为,主公便会知晓此事了,到时可就全完蛋了……”说到此便道:“传我将令,速速用饭。用完饭后全军开拔,往救江阳!”
那小卒一脸郁闷地应道:“是!”
冷苞军抢得正欢,一听说要速度用饭好赶去打什么江阳,没钱抢了。不禁一脸郁闷,大骂冷苞不是东西,尽出这种乱命。不过乱命虽是乱命,他们也还是不敢怠慢,草草地用完了早膳,便强压着困意,睁着惺松的睡眼,迈步狂奔,赶往江阳去了。
垫江离江阳颇远,冷苞连日行军已是疲累不堪,只奔出城五十里,便再也走不动了。或立或坐,死活不肯前进,冷苞恐吓无效也只得由着他们,传令安营扎寨。次日一早便又催促上路,如此着急忙慌的赶了两日,这日晚间冷苞见兵士已疲,正欲传令安营,忽见一小卒气喘喘吁吁的迎面赶来。
冷苞最近老是听到坏消息,已有些怕见到哨探了,一见到那个小卒便觉头大如斗,不耐烦的问道:“这次又是哪丢了?”
那小卒赶到近前,道:“报!李异大军已赶往汉安,欲攻打成都,江阳空虚正可袭取,还请将军速速前往。”
冷苞一听大乐,失声叫道:“贾福啊贾福,人都说你妙算如神,我看也不过如此。你没有想到我就在你的后面吧,哈哈!”说完便下令道:“传我将令,全军将士不得休息,全速前往,往袭江阳!”
冷苞军心里虽怨声载道,但表面上仍不敢有异议,强打着精神,又急行了一个时辰,已是疲不能兴,而前方道路却越来越窄,左侧江水湍急,右侧危崖笔立。道路崎岖难行,兵卒们行也就慢了,冷苞急于立功,心中焦急,不住催促大军速进。正乱喊乱叫间,忽听得山崖之上,有一人正在那弹棉花,声音十分的难听。
冷苞不意荒山野岭之中还有【创建和谐家园】棉花,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月光之下看得分明,只见山崖之上设一长案,一马脸大汉端然正坐,低头抚琴,弹得十分的认真,那人身后左右两侧各立着一十一二岁的女童,蹙眉听琴。那两女童长得竟是一模一样,显是孪生姐妹。冷苞仔细一看,长眉一轩,失声叫道:“贾福!”
第194章 窄道遇伏
贾仁禄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听闻将军欲攻江阳,特在此鼓琴一曲,以助将军之兴,顺带预祝将军早奏凯歌,马到成功。”说完便又低下头去,铮铮铮地弹起棉花来。
冷苞下意识地一捂耳朵,道:“贾福!你居然还有闲情在这谈琴!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于我,不怕我杀了你?”
贾仁禄手上不停,继续弹着棉花,道:“将军远行疲劳,听我一曲,以解疲乏,再上来杀我不迟。”
冷苞闻言吐了一口白沫,道:“别弹了,你弹的是什么啊,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声,烦也烦死了!”看了看边上一处山崖去势颇缓,可以攀爬,大刀一挥,喝道:“上,沿崖攀上,给我杀了这个吵得要死的贾福,再取江阳!”
冷苞军抬头一看山崖之上唯三人一案一琴一香炉,再无别物,胆气登壮,大声喊杀,冲到崖边,沿着葛藤便欲攀上。
贾仁禄回头道:“嘟,伯苗,你怎么教的啊,别人又听不懂!”
邓芝从暗处窜将出来,手中执着令旗一面,摇头叹道:“军师,真不是我说你,这曲子十分的简单,我都教了你十来遍了,连梅花她们都学会了,你还学不会。唉!”说完一挥令旗,身后喊声大震,一彪军马冲至崖边,前排军士各执火把,将四下里照得亮如白昼。
原来那日贾仁禄飞身上崖与邓芝等人互相失散。邓芝等人便赶到了垫江城中,四下分散找寻贾仁禄。其后贾仁禄领兵攻打垫中,恰于城中遇到了邓芝,邓芝遣人分头通知散往各处找寻贾仁禄的伙伴,他们这伙人才重又相聚,却也是意外之喜。
冷苞见状大吃一惊,道:“不好!有埋伏!”话音未落,山崖之上箭如雨下,无数大石、擂木滚落,没头没脑的向冷苞军砸去。
那些正兴高采烈,吭哧吭哧地攀着山崖的兵卒,哪料到会有这一出,猝不及防,脑门中石,啊地一声惨叫,手一松,失身坠下山崖,沿着窄道滚到江中摔死了。
冷苞军本就疲惫异常,见箭雨从天而降,吓得全身乱颤,冷汗乱冒,哪还有心抵抗,纷纷弃了兵器,四下逃窜。但山道本就十分的狭窄,这一没命逃窜,自相践踏,你推我拥,反将不少自己弟兄挤到江里淹死了。李异军则居高临下,弓箭礌石,不住发射。霎时之间,山道之上惨叫连连,冷苞军中箭着石,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其时后军尚不知前军中伏,正源源而来,那条原本就十分狭窄的小道更显拥挤了。如此一来,前方之人已开始掉头跑路,而后方之人却不明所以,仍不住前进,两下相撞,各不相让,推推挤挤,复又挤死不少,一时之间“扑通”“哎哟”之声不绝,倒也十分热闹。
冷苞暗暗叫苦,挥刀拨落头顶上飞来的劲箭,看着手下兵士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在那狂奔乱窜,心知败局已定,无法挽回。眼见的后方小道已被自家军士塞满,急切不可退后,长眉一轩,大喝一声:“弟兄们,冲!杀到前面再作区处”说完便挥刀砍死了几个正掉头跑路的兵士,打马向前冲去。
只冲出十数丈,忽见前方火把耀眼,喊声大震,一彪军马横在了山道上拦住了去路,弓箭手一齐拥出阵前乱射,射死了数十名冷苞军兵士。冷苞吓得魂飞天外,哪料到在这崎岖上道上竟也伏的有人。他四下一看,只见已有不少兵士沿着山壁向上攀爬,妄图杀出一条血路来。但山壁颇为徒峭,且光溜溜地无容足之处,只爬上了数丈,便有数十余名兵士摔将下来,非死即伤。山顶上李异军兵士投掷石块,将其余的冷苞军兵士尽数打落,个个摔得是脑浆迸裂,立时毙命。
冷苞见前无去路,急跃下马,转过身来,大声喝道:“且从来路上冲回去!”说完挺剑劈死了几位拦路的军校,用肩膀将一人顶入了江水之中,迈开大步,向前狂奔。领着败残兵马,迤逦向东败走,奔出了数十丈,却又见前方火把乱晃,又有一彪军马拦住了去路,上来二话不说,一阵乱箭射将过来,又射死了不少兵士。
冷苞见前后均无退路,崖壁又攀不得,探出头去,看了看脚下大江,但见江水荡荡,激起了无数泡沫,如快马奔腾般的从脚底飞过,一名士兵不慎被挤下了悬崖,掉进了江中,霎时便被浪花吞没,冲得无踪无影,不知飘到哪去了。
此时前后左右均无路可去,急得他是抓耳挠腮,束手无策。正慌忙间,却听崖上贾仁禄大声喊道:“冷苞还记得上次么,那日你便是这样堵得我的,如今我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了。不过我可没你们那么惨忍,只要你们投降,我便计往不究,饶了你们的性命。”他原本想像韦公小宝一样大喊:“脱衣服的免死。”但转念一想大家同为炎黄一脉,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可做的太绝,是以也就没有出此乱命。不然小道之上估计就要惊现数千【创建和谐家园】衣服、赤身裸体兵士,那倒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了。
山道上冷苞军一听此言,忙跪倒在地,不住的叩头,乞求饶命。冷苞闻言大怒,道:“要我降你,门也没有,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贾仁禄问道:“当真不降?”
冷苞道:“死也不降!”说完便挥剑杀死了几位欲跑到李异军中投降的兵士。
这时前后两路拦截大军已正向此处逼近,姜冏于马上大声喝道:“无知鼠辈,死到临头,尚自顽抗!军师,也别和他废话,杀了他!”
贾仁禄对冷苞道:“我自出道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如今我仅以两千之众,便胜了你,你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