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陶商见状,不由的眉头一皱,心下暗自唏嘘。
皇甫嵩的身体状况看着真是不容乐观,看他呼吸急促的样子,肺管子好像都能随时喷出来
呼吸系统是人类最脆弱,也最容易发生病变的地方,皇甫嵩这种咳嗽法这可是短命之照。
足足咳了能有两盏茶的功夫,皇甫嵩方才匀过气来,他抚着胸口平复了一会,感激地对貂蝉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对陶商道:“贤侄,老夫还有一件事。”
陶商忙点头道:“您讲。”
皇甫嵩长嘘口气,慢慢地道:“数十位公卿,分别居住在各诸侯的管辖之内,与众诸侯相辅相成,图谋对付董卓以求早日救出陛下于水火王司徒此刻已经与袁绍讲明,我二人以及随行而出亲属,便暂居于你陶家的属地徐州了。”
这一通话说完,陶商平时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瞬息之间便变僵硬了。
“怎么个情况?”陶商诧然地来回看着两个老头。
王允捋着胡子,慢悠悠地道:“数十位公卿,分散的居住在各诸侯所领州县内,或三或二,这是袁绍和老夫商议好的你小子运气不错,正好摊上了老夫与皇甫义真,这可是你小子的福气,也算是祖上烧高香有福的了。”
陶商愣愣地看了王允一会
“晚辈最近福气多的爆棚能匀出去点吗?”
王允哈哈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道。
“不能。”
陶商感觉自己有点要疯,皇甫嵩还好,王允去徐州
“这事就不能变通变通吗?”陶商虚弱地看着王允道。
王允摇了摇头,似笑非笑道:“盟主下令,如何变通?”
“王司徒你好歹也是三公之尊,您跟盟主去走走后门,刷下老脸也不成吗?”
王允的脸颊气的直抽搐明明是这小子不想要自己,为何却还要让自己去袁绍那里走后门?
王老头岁数不小了,这笔账他掰了半天手指头也没算明白。
陶商心中也感觉很委屈。
自己给袁绍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这王八蛋居然回头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皇甫嵩也就算了,可王允这老顽固,陶商一天不得跟他吵吵八遍?
“不成,老子得找袁绍退货。”这念头刚冒出来,陶商就自言自语地嘀咕出声来。
王允白眉一耸,刚开始没明白这话中的意思,但稍稍一琢磨,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不论如何,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这徐州老夫是去定了回头见了陶恭祖,定将你在这的所作所为与他好好说道说道。”王允脸色发青,赌咒似的先把狠话撂下。
皇甫嵩笑着看王允和陶商两个人,苍白的嘴角不知为何露出了一丝久闻的笑意。
最近这一年里,在洛阳的日子对于皇甫嵩来说,真的是太压抑了,压抑的老头几乎都感觉喘不过气来。
而眼前这样的生活感觉上似是挺美好的,至少每天不缺乐呵。
皇甫嵩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颇为开始向往去徐州的生活天天这样,得是多么的快活?
不过,看陶商的样子,这孩子怎么好像有点不乐意呢?不成,说什么也得找个借口让这小子把自己和王允带去徐州,不然日后焉能有这般乐趣?
皇甫嵩久居朝堂,论心眼,也不是善茬。
“贤侄儿。”皇甫嵩突然开口:“你想学兵法吗?”
陶商一时没回过味来,转过头去疑惑地看着皇甫嵩,道:“世叔这话的意思是?”
皇甫嵩笑着道:“老夫年近六旬,几乎大半辈子都是在军旅中度过,别的不会,但这行军之法、用兵之机倒是积累了不少经验,老夫不知道贤侄你有没有心思要学你若是想学,老夫愿意将毕生所知倾囊相授,也算是报答贤侄你的前番于汴水的救命之恩,如何?”
听了这话,陶商心中的感觉真是醉了,而且醉的非常美好。
在这个三国时期名将未出,东汉名将皆死绝的时刻中,皇甫嵩乃是大汉目前的第一军神,这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而现在,这位第一军神愿意将治军用兵的经验和本领倾囊相授
这确实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打着灯笼都没地方找去的机会。
如果自己真的能从皇甫嵩那里学到实打实的本领,那在用兵之法和行军布阵上,就与这个时代的强者们有了一较高下的资本。
现代人有很多能力不是古代人能有的,但相反的,古代人也有很多东西是现代人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特别是冷兵器战场中的经验总结,是陶商在后世的生活中,根本无法触及的。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行业的精华永远都是掌握在资深从业者的手里。
而皇甫嵩,显然就是冷兵器时代的兵学专家。
陶商这一次非常的严肃,他站起了身,冲着皇甫嵩恭敬地施了一礼,郑重言道:“承蒙世叔错爱,小侄愿以师礼侍之。”
这一次,这声世叔叫的是发自真心实意的,没有任何虚与委蛇。
皇甫嵩见陶商这么说,知道两方已经算是达成了协议,摸着胡子满意道:“好,好,好。”
王允见陶商如此推崇皇甫嵩,心下有点不太是滋味了
王老头年纪大了,又一直是朝中重镇,平日是捧臭脚的人一大群,受不了被别人慢待忽视。
直了直身子,王允装模作样地嘀咕着道:“老夫也有很多有用的本事,需要找一个传人,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以师礼侍之呢?”
陶商闻言直起身,转头看了王允一会,略作思索之后便冲着帐篷外喊道:
“裴钱,给你个机会进来拜师了。”
第九十三章 聚 散
皇甫嵩说话算话,当天晚上便把陶商叫到了自己的暂居之所,并开始对陶商进行了兵法布阵的讲解与辅导。
行军布阵姑且不论,但说到兵法,古代的兵书最有名的大致上就是那么几种,例如孙武兵法十三篇、吴子司马法齐孙子太公六韬黄石公三略等等。
这些兵法书籍,在后世已经被列为进入了公版的名著体系,很多出版机构每年都在翻来覆去的弄,前世身处在图书行业的陶商对这些自然不会陌生。
书简只是一个参照,真正的精华,不在这些兵法著作上,关键是在于皇甫嵩对他们的注释见解那才是真正能够提现这位用兵大家的毕生精华所在。
营养都在他的脑子里,随身携带着的,人家不说,谁也甭想知道。
几乎每一位被称之为名将的人,在晚年都会著书立说,没有这个能力的,就会依照先人所遗留下来的兵法文集进行注释讲解示例,将自己毕生的经验通过这种方式来展示给后人例如杜预就曾写有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及春秋释例;南宋陈傅良曾撰写八卷历代兵制,尽叙周代及春秋、秦汉、唐代以来兵制得失。这些东西,说的文雅点叫释解,说的通俗点其实是经验!其他的名将有经验,皇甫嵩自然也有!而且都是多年实打实的经验堆积出来的宝贵经验。
现代人也有喜欢出书的作风,不过却没有古代人那么精华,纸质烂货遍地都是,很多xx暴发户或是xx官在拥有了一切之后,就想用出书来彰显自己的学识水平,实则却完全忘记了自己写个作文都要用二百字拼音填充的内在底蕴。
前世时,曾有人问陶商在书店要找讲美好生活的作品应该去哪里,陶商告诉他去玄幻类。
找夫妻生活的作品,陶商告诉他去武侠类。
还有人想找本写现代购房指南,陶商告诉他可以去精神病类。
相较这些来说,古人写的东西还是比较值得一读的。
就着一卷卷的兵书,皇甫嵩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经验通过解释兵书之意,一点一点的传授给陶商。
而陶商也借着机会,犹如海绵一样,拼命的榨取皇甫嵩身上宝贵的军事经验理论以及精华
等等,为什么要用榨取这个词?
然而,皇甫嵩发现,与陶商讲解的越多,他与陶商的沟通交流就越多,而沟通交流的越多,他就会发现陶商肚子里有很多让他都感到难以置信的东西!
身为一个后世穿越来的人,除了春秋、秦汉的公版书目外,陶商的肚子里自然也会有别的存货。
比如说在与皇甫嵩讨论攻坚战的时候,陶商不自然的就将南宋初年陈规、汤璹所撰的守城录四卷中的一些精要篇章大致的说出来,和皇甫嵩进行探讨。
守城录是中国宋代城邑防御的专著,著作时期基本是在这个时代的九百多年以后,其中所述的守城战法都是经过数百年的改革而成,皇甫嵩当然会震惊。
当然,陶商也只能摘选一些不出格的篇章跟皇甫嵩探讨,守城录中关于大炮的用法他肯定不会给皇甫嵩叙述,说了皇甫嵩也是鸭子听雷,空让自己惹出一身麻烦。
二人仿佛碰到了知音,连着两天不眠不休讨论讲述、彼此交流,直到陶商的脑袋实在塞不进去新的东西了,而皇甫嵩也需要用时间仔细揣摩陶商所说的那么多的新颖战法战术到底适不适用于现在的汉军如果不适用,可不可以加以改良成适用于徐州军的战法,也好回头再给予陶商的正确时间剖析
直到这个程度上,二人方才作罢,各自休息。
陶商从皇甫嵩的帐篷里走了出来,打着哈欠学习的太用功了,得奖励自己回去好好地睡一觉。
没曾想有一个人矗立在帐篷外等着自己。
是貂蝉。
“貂蝉姑娘?”陶商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生怕自己看花了眼。
貂蝉冲着陶商莹莹一施礼,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在那一笑之下,陶商暗中点头,表示欣赏,这个女人确实美丽,她的笑容一瞬间仿佛与这蓝天白云,流水溪畔,春风青山在一瞬间融为了一体。
艳姿逸尘,媚似清水可能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吧。
陶商面含微笑,眼中闪过一抹纯粹的欣赏,并无杂质。
看着陶商的眼神,貂蝉不由的有些气闷。
几乎每一个年轻男子,见到自己的时候,眼神都是迷离的、谄媚的更多的是散发着原始的渴望。
而唯有眼前的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公子,从打第一次见面起,貂蝉就能感觉的到,陶商也是被自己的容貌所震没个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都是这样。
但不同于别人的是,陶商每一次看向自己的眼眸中却从无那些多余的杂念,而仅仅只是欣赏纯纯的欣赏,欣赏中却没有任何的一丝渴望。
这是让貂蝉最憋闷的事情,其实这样纯粹而无杂质的眼神,貂蝉是很喜欢的但她却希望这样的眼神能够出自别的人男人眼中,而不是在陶商身上。
女人,就是这么一种矛盾的生物。
“姑娘找我有事?”陶商好奇地道。
貂蝉轻轻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一份简牍递给了陶商。
陶商疑惑地接过来,但见简牍上面写的是:“青海长运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额”
陶商的额头又开始往外冒汗了。
“听说这是公子你在虎牢关前所做的?”貂蝉好奇地问陶商道。
“算是吧”陶商的语气有点发虚。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貂蝉默默地念着,突然叹气:“唉,好一句不破楼兰终不还公子将洛阳城比作西域楼兰国,将玉门关暗喻为虎牢关,黄沙千里、辗转迷漫公子是不是当初在虎牢关下,就猜到了今日这个令人无奈的结局?”
貂蝉口中的结局,指得就是目下,十余路诸侯已不思进取,甚至有人已经提出各自回返属地,偃旗息鼓,日后再战。
陶商很想告诉貂蝉,这个结局自己倒是早就知到了,但跟这首七言诗真是一点没关系。
早知道就不拿这破玩意出来显摆了,惹了一堆的麻烦。
“公子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思虑,如此文采,当真是让人佩服的紧公子你真的不像只有十七岁。”貂蝉感慨而言。
陶商摸了摸鼻子,第一次显的有些不好意思,道:“怎么说呢其实,我十七岁不到。”
貂蝉犹豫了一会,又说道:“陶公子前日和曹将军从洛阳回返的途中,还做了一首嵩里行,小女子偶有所闻,其忧国忧民之情,实在是令人怅然涕下”
陶商的眼角直抽抽,不用猜,一定是曹操嘚嘚瑟瑟的大肆宣扬出去的。
古人都这么好显摆吗?能不能有点更高的追求。
“姑娘见笑了,偶有所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