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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小驸马-第8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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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隶跟随姜述时间不长,但职属情报司佐官,此次引领相府亲卫前来,持有姜述手令,因此众人皆奉他为首。齐隶接着说道:“外围通道不容懈怠,撤回搜山兵丁,轮流设卡巡视,山中需进不需出。内层关卡以官将军部下为主,共县兵丁协助。外层关卡以张将军部下为主,温县兵丁协助。王县尉寻数名熟识地理者随我一同进山。”

      众人应喏一声,各自领命而去,齐隶统领亲卫随同向导进山。兵丁巡山已将昨夜痕迹破坏,齐隶沿路寻了一会,一无所获,闭目思忖一会,按照推算路途沿路而上,正好寻到华飞居处。

      华飞初见司马兄弟可怜,将其藏入一处秘洞之中,送了一些衣食过去。上午连续来了几拨兵丁询问,只答不知,心中却已有些狐疑,认为司马兄弟不似遭贼,而像遭到通缉的重犯。

      齐隶进门询问,华飞欲要据实坦言,想起司马兄弟那般可怜模样,话语正要出口又吞了回去。齐隶见华飞欲言又止,似是有话要说,仔细观察一番,道:“壮士行止应是军伍出身,何故去职返乡?”

      华飞笑道:“我本在北军当差,曾随皇甫将军征战凉州,养伤回乡,后闻皇甫将军去职,将领皆已换成他人,索性留乡不归,开些山地为生。”

      齐隶环视室内,问道:“壮士还未成家?”

      华飞答道:“以前当兵,收入微薄,父母早亡,无人相帮,因此一直未婚。这几年开些田地,多少积蓄一些,去年冬天订下一门亲事,收了夏粮就娶进门来。”

      华飞言语之间,抑制不住内心喜意,想是对未过门的媳妇十分满意。齐隶对答之时,围着屋子仔细观察。房舍共三间,中间一堵矮墙,简单分为内室外室。农家除了农具,储存粮水的缸罐,其余均是简单之极的日常用品。

      齐隶环视一圈,没有发生疑状,眼光忽然停在饭碗上。饭碗筷箸摆在一张破乱小案上,数日没有洗刷碗筷,对于单身汉来讲是寻常之事。齐隶近前仔细观察一番,不经意地问道:“朝廷军令,士兵不得侵占百姓财物,有士兵前来讨过饭食?”

      华飞见齐隶打量碗筷,心中有鬼,不由警觉起来,听齐隶如此发问,答道:“士兵来过几拨,问完话后都离开了,讨过水喝,饮食却未有讨要者。”

      齐隶面色一寒,道:“华壮士出身军伍,应知朝廷法令,可知包庇朝廷重犯的后果吗?”

      华飞虽是粗人,但是见过世面,知道包庇重犯同罪,连忙说道:“敢问大人是何重犯?所犯何事?相貌如何?”

      齐隶盯着华飞,道:“温县司马家聚众殴打伤害官员,已被定为谋逆大案,现司马族人皆已抓捕,唯司马懿兄弟在逃。司马懿年方二十一二,其弟司马孚年近二十。”

      华飞心中一慌,原本以为司马兄弟得罪了本地军官或官吏,因此被人追杀,没想到却是谋逆大罪,当下不敢隐瞒,连忙谢罪道:“今晨有两人到我家中行窃,被我发觉,追上后见两人均文士打扮,应是大家子弟,说是遭贼被人追杀。我见其可怜,请到家中吃了一餐,又引去一处山洞躲藏。在下不知为重犯,以为所言属实,故此隐瞒,请大人赎罪。”

      齐隶大喜,道:“壮士请起,不知者不罪,请速带我等前去抓人,算是将功折罪。”

      司马懿兄弟躲在山洞之中,其内面积狭小,又不透气,但是自从逃出堡寨,一路遭到追杀,得华飞赐了饭食,进了山洞不久便沉沉睡去。将近午时,附近响起兵丁搜索的声音,兄弟两人惊起,所幸洞口隐蔽,兵丁往来数拨,皆没有发现。

      看看天色将晚,兄弟两人感觉有些饥饿,取出华飞所赠干粮吃了,正要去旁侧山溪取水饮用,只听外面传来脚步声,当下不敢再动。听脚步声临近,有人小声呼道:“司马公子在吗?”

      司马孚听出是华飞声音,不由喜出望外,正要出去相迎,被司马懿一把拉住。司马懿低声道:“脚步声并非一人,怕是华飞已将我们出卖。”

      华飞见里面没有声响,拨开短树丛便要入内,却被齐隶一把拉住,轻声道:“你暂且退下,我自能料理。”

      齐隶大声道:“司马仲达在吗?奉齐侯之命前来征召。”

      司马懿此时逃无可逃,认为齐侯征召,想来性命应是无虞,家人或可保全,只是可惜了诸弟性命,当下应道:“在下在此。”

      司马兄弟出来,污渍满衣,蓬头垢面,若非面相白净,气质文雅,断难相信是远近闻名的文士。齐隶不识兄弟两人,不敢立即决断,表面不动声色,道:“请贤昆仲随我下山。”

      齐隶眼色示意,一名亲卫心领神会,径去寻找田锋。齐隶引亲卫将兄弟两人围在核心,一路赶往山下。司马懿在路上询问族人情况,齐隶只推不知,往前行了一刻时间,正逢亲卫引领田锋等人上山。齐隶问田锋道:“可是司马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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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锋认真打量一番,点头称是。齐隶打发无关人等先行,待众人行远,忽然喝道:“将此两人杀了。”亲卫闻令,拔刀上前。司马懿尚在盘算如何得到齐侯宠信,如何去报诸弟之仇,思绪飘飘之际,没想到齐隶瞬间变脸,还没反应过来,已是身中数刀。司马懿倒在血泊中,指着齐隶道:“我身负济世之才,齐侯求贤若渴,必会惩罚你等……”

      此时夕阳如血,风声呼啸,似是宣告历史已经彻底发生改变。对着这位史上创造大晋基业的传奇人物,齐隶只是轻蔑一笑,让亲卫割了两人首级,宣布任务完成,连夜赶回洛阳复命。

      姜述接到齐隶来信,不由大喜过望,发下命令,以谋反罪族诛司马家,查抄各地司马家产业。司马防在温县狱中,还指望朝廷循清河崔家故例,只是没收财产,待到姜举统兵押合族人赴街口斩首之时,这才知晓姜述手段毒辣。司马防临终之时,指着姜举破口大骂,道:“我八子日后必灭你姜家,以报今日之仇。”

      姜举冷言道:“司马懿等人已经伏罪,八子已亡七子,报仇也只是司马朗一人之事了。”

      司马家一朝覆灭,众世家方才如梦初醒,连忙赴官府申报隐田,但是为时已晚。贾诩发下命令,清查隐田,隐田大户倘若不交罚金,所隐田地全部充公,由官府公开拍卖。

      司隶隐田多有涉及皇家者,有人去寻何后求情,何后道:“隐田乃身外之物,若是惹恼齐侯,背上谋反之罪,则悔之晚矣。”

      皇室众人闻言,知晓姜述手段,再无敢滋事者。司隶短期清出隐田若干,朝廷得了隐田拍卖之资,粮钱顿时充裕。族诛司马家震惊天下,为此事所骇,京城治安大为好转。

      司马朗得闻消息,不由哭绝于地,前往曹操府第,哭求曹操起兵为司马家复仇。曹操温言宽慰司马朗,因司马朗妻子皆亡,指一族女为其妻。后来曹操谓戏志才道:“姜述已经渐现狠厉手段,天下世家或可为我所用。”

      戏志才与曹操定计,派人暗暗连结天下世家。后来戏志才病亡,许攸接掌此事,将世家名录泄露给洛阳情报司,姜述依照名单捕人,合境牵连世家竟达半数左右。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许褚护送东海公主去河间,所部皆是骑兵,东海公主乘坐车驾,行速甚快,不数日进入河间境内。河间太守邴原早已得到消息,派人前来迎接,征询东海公主意见,入城之后直接入驻河间王府。

      黄巾之乱时,河间属于重灾区,汉军与黄巾军来回争夺数次,河间王府屡遭劫难,早就残破不堪。后来姜述在临淄重立朝廷,黄巾军随后宣布归附姜述,河间正式恢复。何后初嫁之时,灵帝还是河间王,何后在河间居住数年,对河间王府甚有感情,听说河间王现状,不由有些感怀,从内府拨银修复,让左丰安排心腹在此管理。

      东海公主自从十三岁出嫁,距今已有八年未曾回来,格局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因部分宫室毁于战火,后来方得重建,与先前记忆相差甚远。进入王府以后,东海公主并未立即下手,而是依据先前记忆描出一幅简图,然后让许褚安排人手寻找藏宝地点。

      许褚安排部下寻找挖掘,在后院寻到一处地下密室,依照东海公主指点,打开密门一看,满室皆是奇珍异宝。许褚部下主薄没有随同而来,兵丁不擅造册,便向邴原借来一名主薄,逐一登记造册,财宝合计装了三十七车,忙了整整一天。

      回程路上,因为大车随行,所经官路虽然经过维护保养,但是沿路多山,路途起伏不平,所幸皆有牛马驾车,省了民夫不少气力,即使如此,连续行路两日,人马皆已疲乏。

      自第三日起,两侧山势起伏延绵,草木茂盛,风光如画,山涧深溪,飞瀑流泉,教人目不暇给。左侧是广阔的原始森林,巨大的云杉高耸云端,粗壮者数人合抱不过。阵阵林涛中夹杂着动物奔窜号叫的声音,许褚引兵沿途猎些野味,好作晚餐的美点。

      有时登到高处,极目而视,只见远处草原无限,林海苍茫,偶见村舍农田,显得生机勃勃。此处景色虽美,路程却是举步维艰,不便通车之处,要靠人力开路,遇上溪水还要伐木铺路。

      此日整天行路不足十里,入夜在一处山头起灶扎营。人马虽然疲倦,东海公主得了大宗财物,一路之上却喜笑颜开,又许诺给士兵民夫赏赐,军民顿时欢声雷动,全都士气昂扬。

      姜述大婚过后,在京忙了数日,静极思动,领着祝融夫人、孙尚香、马云鹭这三位美人出城打猎,见这如画江山,不由游兴大发,索性北上接应许褚,至许褚一行自河间起行第六日时,在路上相逢。

      美人爱英雄,数位美人大婚之后,对姜述更是千依百顺,曲意逢迎,从侯府转到营帐,姜述每日享尽与众不同的另一番温柔滋味。这次迎上许褚一行,本是无意为之,东海公主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以为姜述心中存了念想,不放心她的安危,这才统众前来。东海公主便将财宝抛到脑后,蓄意在姜述面前卖弄【创建和谐家园】,因为东海公主身份尊贵,所作所为虽然有些露骨,但并未有过激行为,姜述只好默许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没有采取打破这僵局的任何手段。

      用膳后,东海公主又派人过来邀请姜述过去,说是有事相商。姜述近日被她反骚扰,也贪恋东海公主的美貌,心中不由起了不轨之念,也想趁机点拨她数句,匆匆来到她的私帐。岂知东海公主身后站着两名美婢,姜述不由大失所望,不轨之念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东海公主的关系乃不折不扣的男女征战,最终是姜述征服东海公主,还是东海公主征服姜述,姜述要把握好其中的度。既能征服东海公主的身心,还要消除由此带来的负面影响,这是一个颇具挑战性的任务。而征服身份尊贵,又有心计的贵妇人,更会给人带来强烈【创建和谐家园】,哪个男人不爱新鲜?何况惯于风流阵仗的姜述。

      东海公主一改常态,正襟危坐地坐在毡席上,招呼姜述坐下,先狠狠白他一眼,才道:“在京城时你总是躲着我,我知道你担心造成不良影响,现在四周皆是你的嫡系部下,帐内是我的陪嫁丫头,今天你大可放心。”

      姜述明白东海公主的心意,但若今日真上了她,会让她误会自己是贪图她手中掌握的财宝,顾忌个人的名声,难免会让她看低。姜述声色不动,表面十分恭敬地说:“公主请吩咐!”

      东海公主横他一眼,一又恨又爱的诱人神情,忽地叹了一口气,挥手让两位美婢出去,凝神瞧了姜述一会,似有所感道:“每次见了我,都似躲瘟神一般不愿见我,我偏偏就是这般下作,你越是如此,我越是忘不了你。”

      姜述微笑道:“我与公主皆已嫁娶,我等私通与礼法不合,有亏阴德。”

      东海公主摇头道:“你不要用这样借口搪塞,难道我独身之后,你能娶我不成?你已娶了万年侄女,无论我是否独身,按照礼法你都不会娶我。我只想做你的情人,若你不愿我与别的男人同床,我回去便与夫家分居。”

      说到这里,东海公主忽地俏脸微红,垂下头去道:“往西南再走百里,便会到达司隶境内,你……”

      姜述心知肚明,见东海公主说到这里,打断她道:“为何公主的脸忽然火红?”

      东海公主更是霞烧玉颊,指着他道:“你……你明知故问。”

      姜述见她着窘,心头大快,笑嘻嘻站了起来,施礼道:“若无他事,本侯告退!”脚却像生根般动也不动。

      东海公主那舍得放他走,上前扯住姜述道:“为什么不能容我?”

      姜述笑道:“你行事不知分寸,若是嚷得天下人无人不知,你可以闭门不理,也无人敢将你怎样,我却要面对群臣攻讦和万年公主母女的责难。”

      即使出了流言,也不会承担勾引有夫之妇之名。当下双手按兵不动,痛吻个饱,道:“你若是独身,我虽不能公开纳你,也会让你做我的女人。”说完扬长而去,留下美丽的贵妇独自捱过这寂寞的一夜。

      第219章 王匡劫宝(一)

      接下来数日,一行人继续往东南方向行进,姜述一路之上游山玩水,身边有美人相伴,十分风流潇洒。入夜之时,许褚来报,道:“情报官送来消息,河内王家异动,结连原南山贼首刘雄,估计与这批财宝有关。”

      河内王家家主王匡,原为河内太守,征伐董卓时为诸侯之一,董卓身亡,姜述恢复司隶,调任王匡入朝为官。王匡十分聪明,见此事不能抗拒,托病不到任,河内太守薛踪到任以前,隐匿不少钱粮兵甲,又遣散部下三万士兵,划出大宗失主土地,分给这些将士。

      河内水利便利,土地肥沃,士兵分到上等良田,皆对王匡感恩戴德。王匡虽然去职赋闲在家,在河内影响力却是奇大,隐势力比当地名门大族高出许多。

      刘雄原是南山贼,盘踞在扬州境内,后来被刘瑶率兵攻破巢穴,成了散兵游勇。刘雄手下有位亲信名叫雷述,原是黑山贼孙轻手下小头领,后来孙轻受张牛角招安,雷述也随之做了一名都伯。雷述为人散漫,受不了汉军规矩,辞了军职回到扬州故籍,未料到家乡因为战乱不断,早已物是人非,乡人故旧十不存一,雷述又无谋生手段,为生活所迫,索性投了刘雄。

      雷述见刘雄无巢可依,道:“黑山山深林茂,黑山诸头领现在均已被招安,黑山百姓也随之迁到山外。若是无处可去,黑山可为安身之所。”

      刘雄闻言大喜,当即统领残部北上,一路之上只是攻打寨堡,遇到城镇便绕城而过,接连攻破二十几家大户,聚了不少钱粮。有了钱粮,路上不断招揽流民,到达姜述控制区域之时,人数已达上万。

      刘雄等众初来之时,听闻雷述说起汉军厉害,进入姜述境内不敢惹事,分为数十路结群而过,遇有官兵巡查,只说是要赴三韩开地的流民,官兵便放卡通行。说也巧合,刘雄途经河内之时,半路遇到王匡。王匡见刘雄等人身材魁伟,大多皆有武艺,心中生异,使左右约其首领会面。

      王匡原为诸侯之一,自然颇有心计手段,又有名望,一番言语就将刘雄收服。王匡去职之后,本想郡县大半官吏俱是亲信,即使不在太守任上,也可在河内做隐形太守,遥控郡县事务。没想到新任太守薛踪,年纪虽然不大,手段却是厉害,上任不到一年,便将群县官吏分而治之,拉拢分化,将王匡倚为心腹之人全数换下。

      王匡不甘做一名富家翁,便生异心,欲寻个机会去投长安。这次遇到刘雄,听说他们要扎根黑山,心思这也不失为一条退路,便让刘雄按照原先计划先去黑山落脚。

      张牛角、张燕、孙轻等人盘踞黑山多年,原先有好几十万人隐在山中,山林深处开了不少田地。刘雄领人占了地盘,让部下开荒耕种,手中有钱粮支持,也能自给自足。

      许褚此次行事甚是隐密,财物装车皆是部下亲卫而为,皆用大小包裹缠好,随行民夫也不知其中何物。按理说此事邴原也不知其中细节,怎会泄露出消息?问题出在记帐的主薄身上。这位主薄有位好友名叫王汲,系王匡远支族人,打理王家在河间的生意,王汲因他事请主薄饮酒,主薄酒多失言,王汲得了确切消息,写了一封书信报给王匡。

      王匡本有异念,听闻财物奇多,护送士兵却少,就暗自定计,让刘雄带着手下精锐急赴河内。所谓钱帛动人心,贪念害人命,王匡这番定计,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姜述为人十分小心谨慎,手下情报网络发达,王匡身为隐退诸侯,怎能不暗中派人监视?王匡暗地里的动作,早被神鸟和情报司掌握。姜述听说王匡分田地收买人心,内心早已生忌,只是王匡一直没有生事,这才抓不着由头动手。

      王匡在此设计抢劫财物,姜述正好将计就计,迅速下达数道军令,安排相关文武分头行事。表面上如平常一样,暗地里早已加强戒备。姜述一行车马既多,又要不时修补坏了的车子,慢得像蜗牛一般,这正好给了王匡从容布置的时间。

      这时地近司隶,官道上行人渐多,数十里便可遇上汉军关卡。姜述一行虽未打出齐侯旗号,但是许褚将旗到处,汉军谁不尊敬?

      还有三天就要离开山路,一入平原,官道要好得多,只要再行两天,就可以抵达司隶境内。司隶境内驻兵无数,即使王匡得手,也逃脱不了追兵,姜述因此判断,三天内劫匪必至。

      大队人马夜里扎营之时,姜述召集许褚、颜良两将一起商议。许褚道:“现在我军行动敌人了若指掌,可是我们对来犯之敌详情一无所知,犯了敌暗我明的兵家大忌。”

      颜良接口道:“敌人若要来犯,应会在这三天之内,在这山林之地,利攻不利守,敌人不会错过如此良机。”

      姜述笑道:“明日开始,斥侯先行,打探敌人埋伏之处,彼时再将计就计,司隶驻军已经北上,冀州驻军也已南下,我们这次包敌人一个饺子。”

      因为东海公主身份尊贵,按礼如此大事需要提前通报,当下姜述往寻东海公主商量。东海公主道:“行军打仗原非我等女子之事,这方面你比我在行,一切皆由你决定。”

      姜述从未见她如此温言婉语,言听计从,心中一荡,强自按捺心火,道:“如此我下去准备。”

      次日午前,姜述策马行在山路上,抬眼看前面山势险峻,是埋伏的极佳场所,唤颜良近前低声吩咐一番。斥侯忽然来报:“前方发现深一丈、宽丈五的深沟,马匹车辆均不能行。”

      姜述下令不往前行,选择一处合适之处扎营,又让亲卫伐木构建营寨,堆成一米左右的土墙,将削尖的木签布置在土墙外侧,又设下陷马坑,总之处处谨慎,以应付敌人强攻。

      四周的树林长草都给去掉,以免敌人掩蔽藏身。军营则依前法,采取偃月式,主营居中,分派许褚、颜良分居两翼,形成向前突出的半圆形。营地与矮土墙间隔了三丈有余,除非土墙被攻破,否则营地将在敌人矢石射程以外。

      忙了很长一段时间,营寨外辟壕堑,内设壁垒,壕堑之外布好竹签陷坑,高处配置强弓硬弩。为了防止敌人火攻,把背后山泉之水,挖沟引进营地。一切布置妥当,已是将近傍晚。

      斥侯来报:“发现数股贼人正沿小路赶来,人数合计接近万人,皆配备制式甲衣。”

      姜述心中有数,知道这是王匡于埋伏之地久候,见押解财宝的队伍未至,想凭借人数优势正面来犯。姜述猜测,这近万兵马人数不少,除了刘雄手下勇悍贼兵,应该还有王匡旧部精锐。

      姜述内心不由暗自侥幸,若与长安发生全面战争时,这路异军倘若突然发作,距离洛阳又近,或会导致意想不到的后果。如今借助这批财宝将其一网打尽,以绝后患,不失为一件好事。

      王匡曾经据守一郡之地,虽非庸才,现在与姜述为敌,战略高度终究太低,被包了饺子还不知,此时与刘雄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指着汉军营地道:“这许褚卫护齐侯,勇力名闻天下,想不到行事这般谨慎,布置营寨也井井有条,看来并非仅是突将之才,要想抢夺这批财宝,恐怕要损伤不少。”

      刘雄出身军伍,对军阵十分熟悉,道:“择营之处近悬壁,又远离十余丈,后路安全可以保证。依托左右两翼高地布置箭阵,前面又做了种种布置,防备骑兵冲阵。只是看这情形,不似只有千余兵马,莫非情报有误?”

      王匡笑道:“数日前有位王公世子,带着美妾游山玩水,随从不少,不知何故与这路兵马合营。我猜此人应是东海公主相好,路途之中方便做些苟且之事。”

      刘雄好色,闻言眼光一亮,期期艾艾道:“听说东海公主美艳,若是劫了财宝,主公将东海公主赏赐属下……”

      王匡不等刘雄说完,打断他的言语,沉声道:“抢夺财物可以,别打公主的主意。东海公主是灵帝陛下嫡妹,与两朝亲戚关系最近,若是有所闪失,天下无容身之地。”

      黄昏时份,浩荡而来的贼兵合成两股,从两侧山林小路涌出,将前后之路全部封死。姜述引领诸将在营门远观,一名亲卫忽道:“那不是孙轻部下雷述吗?”

      诸将闻言心中一沉,用尽眼力,见北方这股贼兵渐行至近处,为首一人年约三十,体格壮实,面色黝黑。这名亲卫黑山贼出身,肯定地说道:“此人确是黑山雷述。”

      许褚怒道:“如此看来,雷述既是孙轻部将,想必孙轻也参与此事。孙轻现归张合属下,六千部下驻于琢郡,距离此处不远。”

      第220章 王匡劫宝(二)

      姜述摇头道:“情报司已经查过,雷述去年因为触犯军规,已经去职归乡。琢郡距离此地虽近,但来回通信也得十余日方可,从时间上分析来不及。孙轻归附以来,一向兢兢业业,我想应该不会参与此事。”

      许褚道:“若是孙轻知道雷述造反,或因提心受到牵连而据地造反,不可不防。”

      姜述笑道:“无妨,我已令张合统兵入黑山剿匪,孙轻熟悉地理,必会请为前锋。只须立下战功,足以证明清白,何惧受到牵连?”

      此时营寨之外,贼兵已经排列军阵,将校士兵多为河内正规郡兵出身,军阵排列得甚是齐整。姜述叹息一声,道:“均是汉家儿郎,无须坏他们的性命。下令,各军现身,威逼敌军投降。”

      丞相长史刘晔随行,随即书写手令,让姜述盖章签书完毕,齐隶转给情报官发向各军。各军皆按提前布置已经到位,距离此地并不很远,很快收到消息,按军令立即行动。

      王匡此时已经下山,召集方越、刘雄、雷述等人,正在安排夜战。方越为河北名将,因为王匡知遇之恩,一直尾随王匡左右,忧心忡忡地说道:“此地距离司隶驻军只有两日路程,急行军一日一夜便到。观察对方营寨,易守难攻,只须防守一日,援军就会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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