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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灵本有疑心,见状心中更是笃定,认真观察青年男子,外表虽然略显瘦弱,但是结实得很,右手一层老茧,若非整日做工的匠人,便是刀枪不离手的士兵。纪灵知晓此人嫌疑最大,为了将其同伙一网打尽,却不能贸然行事。纪灵不动声色,暗自跟周围一位什长递个眼色,对青年男子喝道:“看你是个壮汉,今日粮仓搬粮,征用壮丁,你到那边待着,待会凑齐人一起过去。刘四,你带一什兄弟看好了,那边人要得急,可别让人跑了。”
刘四是纪灵手下什长,晓得纪灵在用手段,见他这般张罗,更认定青年不是好鸟。刘四将青年带到城墙底下,凶狠地说道:“在这儿蹲着等着,只是半天的活儿,耽误不了多少事。”
纪灵偷偷跟身边一个亲随嘱咐数句,打发他到各处报信。然后站在门口,见到青壮汉子就招呼过来,是本地口音又没有士兵特点的,就找些毛病将人赶走。
不一会,这边抓了三十余位壮丁,纪灵让这伙人聚到一起,安排兵丁围了起来。正在此时,北边匆匆过来数名壮汉,看到这边情形,与这帮人对个眼色,其中两人转身回去,不一会带了二十余人过来,也被纪灵喊住,皆召集上来蹲在城墙下面。
又等了一会,再无壮丁主动近前,纪灵暗自点数,多了十余人。招呼两个什长近前,纪灵小声道:“我怀疑这些是烧粮奸细,你们暗自让部下做好准备,待会我招呼的时候,你们将其包围严实,内排用长兵,后排用弓驽,若不老实,不必客气,往死里弄。”
纪灵感觉时机成熟,大大咧咧起来,起到城墙边,道:“你等谁是本地人?先跟我运东西去。”
有十余人上前答话,纪灵将这十余人引到外面,逐一与他们交谈几句,验证皆是本地口音,但有兵丁特征,不敢轻易放走他们,招呼一伍人过来看着,道:“各位老乡,略等一会,不许乱说乱动。”
纪灵说完,小心叮嘱伍长几句,从这边往后走,暗中点数,只有四十九人,应该缺了两个,又喊一位伍长过来,让他带手下去城外巡逻,见着附近壮丁就抓。又派一人通知北门,出城门外面抓壮丁,只说抓丁去粮仓干活。安排完诸事,县尉带了百余人匆匆过来,与纪灵对个眼色,仔细打量这些壮丁,个个身材彪悍,透着一股杀气,果然让人生疑。
纪灵见万事准备充分,下令道:“将这些人一个不少,都抓起来。”
众兵丁皆得到通知,心中有数,早已寻好自己位置,闻令各就各位,如临大敌。一位青年道:“军爷,这是何意?我等只是进城的百姓。”
纪灵道:“说你们不是百姓了吗?有什么事待会去说。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背朝城墙,违命者杀无赦。”
壮丁们见兵丁如临大敌,将自己这拨人团团围住,知晓大事不妙,但是这般情况,却是无计可施。其中一位青年暗与众人使眼色,想待官兵上前捆人之时,猛然发力厮杀。
纪灵做贼出身,心思又细,岂能给他们机会?道:“最旁边那个,你举着双手走过来。你等谁敢回头者,杀无赦。”
那位青年见状,知是此计不成,对方已做好万全准备,面色黯然,长叹一声,低声对周边人道:“只说是逃来的难民,到城中找活的,千万不能承认身份,抓紧跟旁边人传达下去。”
这边出来一个捆一个,很快将这批人五花大绑。外面伍长又押了十几人进来,纪灵认真观察一下,留下三个人,与三人对答几句,喝令士兵抓走一人,将其余两人与方才挑出的十余本地人围在一起。忙完这些,基本有了头绪,纪灵留下两什兵马看守城门,与县尉将这伙人带去县衙。走到半路,北门又送来十余人,纪灵上前观察对话,挑出一人捆上,一并送到县衙。
县长名叫姜洚,是姜述的族叔,年约三十四五岁,虽非名臣,却扎实肯干,官名不错。听说抓了烧粮奸细,当即升堂问案。姜洚扎实肯干,问案也是循规蹈矩,怎奈众人通了信息,皆是死不承认。
纪灵在旁看得发急,上前与姜洚耳语道:“大人,不如让我试试?”
姜洚近日得纪灵相助,抓了不少小偷小贼,审案也帮了不少忙,对他甚是信赖,见他主动请缨,唤人设上副案,委托纪灵主审。纪灵道:“先将这拨人皆押到院中,一个个提上来。”
这拨人正是于禁等众,他们从兖州入境,分为十拨,其余九拨皆栽了根头,唯有于禁沿陆路穿小路进入青州,打探到最大粮仓在东莱,第二大粮仓在利县。因为利县路近,就在利县城外聚齐,准备进城寻找机会下手。没想到刚进城门,便被纪灵识破,又找出搬粮抓丁的借口,骗得于禁等众心甘情愿被抓,就连北门顺利入城的那拨人,也来自投罗网。待到最后,于禁见城外望风的两人也被抓了过来,明白今日碰到了高手,设了一个貌似平常效果却绝佳的局,将自己这伙人一网打尽。本来以为已是无幸,方才却见县长问案并未刑讯逼供,心中抱着侥幸心理,暗示手下守口如瓶。
纪灵唤了一人进去过堂,很快大堂内传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嚎,过了一阵声音渐低,最终悄无声息,不一会此人被抬至偏房,身上盖着白布,想必已被活活打死。这下于禁心中不由暗自叫苦,五十名手下心理素质不一,如此场面如何能熬得过去?
果然第二个人进去不久,只是传出几声惨叫,便再无声息,想是正在录取口供。不大一会儿,远远见那人低着头出门,被引到另一处偏房去了。
第172章 智擒于禁(三)
第二个人招了,后面的人自然不愿白白丢了性命,只能开口招供,最后连于禁也无可奈何,从头逐一招来。前面这群人录完口供,第一个人又被带了上来,详实录好口供,押到院中,又传第二个人上来录口供。
第一个人来到堂前,将众人吓了一跳,于禁见此人换了衣物,不由恍然大悟,心道众人皆被耍了,见此人身上并无伤痕,说明方才惨叫也是有人假叫,被抬出的死尸,是有人换上此人衣物,脸上盖了白布扮成死人而已。至于第二个人,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也是被逼做戏。
录完口供,姜洚将众人下狱,于禁路上询问押送士兵,道:“主持者为何人?”
小吏答道:“是纪都伯的主意。”
十一月初五,姜述赶到洛阳时,天空开始飘起雪花。但是百姓不畏寒冷,随在文武百官身后,迎接连战皆捷的英雄。望着周围百姓的纯朴笑容,听着他们的真诚祝福,不仅姜述被感动了,随同进京的降官也都热泪盈眶。
姜述未及回家,先去朝房处理积压公务,离京时间太久,尽管已授贾诩等文武临时决断,许多事情还需姜述最终拍板。在朝房吃过中饭,一直到入夜时,姜述才将紧急公务处理完毕。揉揉脑袋出房,却猛然见一群人聚在门外相候,见姜述出来,齐道:“见过丞相。”
姜述定睛一看,正是新降的诸位文武,文以审配为首,沮授、郭图、逢纪、辛毗、许攸、苏由、陈琳、贾范等,武以鞠义为首,文丑、颜良、潘凤、高览、陈震、田畴、公孙度、严纲、孙礼等。左文右武,这架式似是史上袁绍鼎盛之时议事的模样。
姜述见诸人冻得脸色发红,对守在门口的典韦、许褚两人道:“为何不报于我?”
典韦答道:“属下想入内禀报,诸位不让……”
未等典韦说完,审配道:“丞相日理万机,听闻回京还未至家,中饭亦是公饭,我等深为敬服,因此不敢让两位将军入内禀报。”
姜述道:“想必诸位还未用晚饭,同到我府上一起用饭,有事便吃便聊。”
众人互视一眼,皆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姜述见众人表情,似有不好打扰的意思,笑道:“诸位与我相处久了,就知道我是公私分明的人,公务之外,大家就是朋友,朋友之间吃饭喝酒交流,是很正常的事。外面寒冷,随我一起走吧。”
众人初至京城,还没有完全安顿好,沮授、苏由皆无车驾,姜述望见,道:“两位与我同车。”
沮授、苏由互视一眼,甚是难为,姜述上前,一手拽着一个,强行拉上车来。一行人文官坐车,武将骑马,到了侯府,一齐来到客厅就座。
侯府还是以前的府第,如今前面换了牌匾,改为齐侯府。前期太后在姜府居住,妻妾又多,府里显得十分拥挤,姜述就将邻近两处宅子买下,经过改造,整个院落颇为宽敞。房内都装了火龙,外面虽是寒冷,室内却温暖如春。
姜述候众人坐下,道:“诸位先喝杯茶,去去寒气,我去后边给母亲大人问安,稍候片刻再陪诸位说话。”
周氏听说姜述回京,在家等了一天,听说在朝上办公,也不好派人去催,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却领着一大群客人回来。妇道人家不好抛头露面,正在心里嘀咕,姜述进来行下大礼,道:“儿给母亲请安,多日领兵在外,没有侍奉母亲左右,请母亲恕儿不孝之罪。”
周氏上前打量一会,见姜述虽然黑了些,身体却健壮不少,笑道:“平安回来就好,朝廷有事,母亲虽舍不得,却也不会扯你的后腿。公主姜儿等人都在身旁,侍奉得也周全。母亲就是担心你有意外,平安回来就好。”
姜述陪周氏说了回话,诸妻听说姜述在周氏这边,皆过来问安。姜述与诸妻聊了两句,见公主、张宁都抱着婴儿,一手一个抱了过来,道:“我这当父亲的也不称职,生产时不在身边,至今还未给孩子取名,这次靖平边境回来,长女名平。往昔答应宁儿父亲此子继张家宗祠,取名张靖。”
姜述问起周氏尚未用晚饭,道:“母亲需要按时就餐,儿孙自有儿孙福,后面孙子孙女太多,如此就操心坏了。”
放下两个小的,又看姜中和姜华,两个小家伙都会走路了,说话还不很清楚,正是最逗人开怀的时候。姜中在马凝产子不久,便被姜述接回府中,甄姜喜出望外,照顾得很好,但是有些溺爱。姜述责备了甄姜数句,想起前面还有一群人,道:“我去前边陪客人,明日再细聊吧。”
来到前面,已经开始上菜,姜述将府中存酒拿出,道:“与诸位尚是首次聚宴,这酒却是上等姜府特酿,大家尝尝,去去寒。”
姜述说话平和,使人如沐春风,丝毫不以众人为降官而有所异同,众人皆将其与袁绍比较,发现袁绍与其相比,确实不是一个层次。
姜述待婢女给众人满上酒,道:“诸位皆为才干之才,我敬大家一杯酒,希望大家以后齐心协力,让百姓更加幸福美满。”
大家喏了一声,一齐饮下杯中酒。姜述笑道:“此酒后劲十足,一杯比平常十杯,可得少点喝,我得与众人多说会话。”
姜述转首看审配道:“今日诸位来见,有事尽管开口,若是缺钱缺房缺人,凡我能办之事,必会竭尽全力。”
文人多是大户出身,寒门出身的也有积蓄,皆言并无困难。武将却不相同,鞠义性情刚直,道:“我等以往甚少积蓄,如今尚无薪俸,在京城无处居住。”
姜述闻言大悟,道:“此是我大意了。”扭头对许褚道:“仲康,你让人在外院收拾几处别院,只要在座诸位无处安置者,皆可过来居住。若是缺少钱粮,尽管从我府中支取。”
许褚转身出去安排,审配道:“我等自谓有些才华,得知大人欲为天下百姓造福,欲投明公,万望收留。”
这是投靠姜述而非投靠朝廷,姜述哪有不愿之理?举起酒杯道:“得诸公相助,必能早日寻到大道,为天下万民幸福,我再敬大家一杯。”
姜述一口饮尽,放下酒杯,道:“前番丞相府调出不少人,目前缺职很多。既然诸位来投,我当即安排一下,审配为司直,沮授为征事,郭图为丞相史,逢纪为少史,辛毗为议曹,陈琳为奏曹,贾范为集曹,苏由为户曹。文丑、颜良为亲卫校尉,分到典韦、许褚手下。我欲建一新军,以鞠义为主将,田畴为副将,潘凤、高览、陈震、公孙度、严纲、孙礼、淳于琼、吕旷、杨柞皆为校尉。洛阳朝廷,无论文事武事与往昔皆有所不同,提倡能者上、庸者下,诸位都是干才,很快就会出人头地。潘凤此次讨伐匈奴,以士卒之身凭战功晋入校尉,得赏金三千。此次因战功嘉奖,校尉一职亦是应得。诸位文臣当习新政,勿行贪婪之事,而行清明之举,日后必为朝堂重臣。诸位武将,除了武艺兵阵,还应学点文化,多看兵书,对诸位日后前程大有益处。文丑、颜良、潘凤你们三个尤其应当注意,否则终生只能用做突将,不能担任统帅。”
众人闻言,齐声相谢。诸人新得官职,虽比以前差些,但以降将身份,皆安排近臣职务,自是欢天喜地。姜述所言皆肺腑之言,全是为了众人前程,众人去了心事,不便打扰太晚,吃了饭食,纷纷告辞离去。
众人皆走,厅中只余许攸一人,坐在那里低头不语。姜述道:“子远相投,本是佳事,但子远在朝廷尚有案底,不消案底,不好安排。”
许攸起身施礼,道:“请主公费心。”
姜述又道:“子远为人有个缺点,贪财。若能改掉,我可以重用。若是不能改正,我不敢启用。新政对贪腐处罚甚是严厉,彼时会让我十分难为。”
许攸默然一会,道:“在下未曾出任官职,向为袁绍幕僚,从未行贪腐之事。”
姜述指指自己的头,道:“子远,可信神授传言否?”
许攸一怔,道:“相信。”
姜述又道:“许攸还有一处可投,曹操、张邈皆与你交好,若去投奔曹操,可为谋主。子远欲去,我不会阻拦。”
许攸又是一怔,心道我原本打算这边不得重用,便投长安,看来姜述神授传言是真。当下坦然相告:“若是丞相感觉难为,我就去投奔孟德。”
姜述道:“我知你族人皆亡,手头并不宽裕,我给你一道手令,出府时领五百金,用为盘缠。”
第173章 刘可董睦
许攸定下投奔长安,闻知姜述如此爽快,心中不免狐疑,问道:“请教丞相,若在下投奔长安,结局如何?”
姜述笑道:“未来天下必会统一,你以为何方能胜?”
许攸虽有贪财恶习,却是当世智者,略一思忖,道:“我在此立誓,决不贪婪,今生认定只随主公。”
姜述坦然受其一礼,道:“有一件大功,未知子远敢为否?”
许攸道:“不知何事?若能为之,当尽力而为。”
姜述道:“我欲使你投奔曹操。”
许攸道:“莫非用间?”
姜述道:“非也。孟德虽是干练之才,但大势所趋,长安必败。孟德以戏志才为谋主,与子远水平相当,子远去长安必得重用。待孟德到了绝境,只需劝其归降,便是大功一件。”
许攸心道要立此功最是容易,又处于不败之地,如何不为?道:“属下当尽力而为。”
出征数月,诸妻恩宠皆让孙尚香占了去,自然要好好应付一番。这一夜,若非诸妻担心累坏姜述,提前商议好日程,恐怕姜述会让诸位艳妻生生吞掉。
次日上午,姜述又入宫去看何后、董后,两人皆刚刚生产,董后之子比何后之子要小月余,何后之子又比公主之女小月余,日后这辈份甚有些乱套。想想也够头痛,三女之子皆叫自己是父亲,但三子之母为祖孙三辈,公主的儿子叫自己儿子的母亲叫外婆,叫另一个儿子的母亲叫太外婆。姜述想了半天,也未想出办法处理。
姜述出征以后,常担心何后会虐待董后,入宫详细询问数人,听说相处不错,也就放下心来。何后听闻姜述回京,估计今日定会入宫,早在寝宫等待,姜述先看了一下儿子,长相不像何后,有五六分像自己少年时模样,十分可爱。何后从宫外请了位乳母,奶水充盈,将儿子喂得胖头大脸。何后见他喜爱此子,内心满是喜悦,嗔怪道:“有了小的,忘了大的,真是个没良心的。”
姜述笑道:“喜欢子女是正常之事,难道不喜欢小的良心就好了?”
何后道:“托言抱得宗室之子,姓刘,你给起个名吧。”
姜述想了一会,道:“汝姓何,偏旁有孤独之意,如今有人关心,儿子就叫刘可。”
何后闻言,芳心顿时大慰,瞅着姜述的目光似是能柔出水来。两人又聊些内宫事务,何后道:“还有个儿子过去看看吧。董后生产时吓人得很,若非用参汤吊住命,恐怕早就完了,近日倒是恢复得不错。华佗不亏有神医之名,不过此事千万要他保密才好。”
姜述笑道:“无妨,华老非常聪明,此等事打死他也不敢乱说。”
姜述又去看望董后,董后还下不了床,不过气色尚可,高龄产妇母子平安很不容易。董后生子后显然失血过多,脸色十分苍白,人也憔悴了许多,头上已经生出几根华发,看见姜述进房,挣扎着要坐起身来。姜述连忙摆手道:“躺着吧,身子正弱,先养好身子为上。”在榻边坐下,说了一会儿话,问道:“儿子呢?”
董后道:“跟乳母在偏殿,我让侍女抱他过来。”
姜述道:“你就别费心了,外面冷,别冻着孩子,我过去看看。”
姜述出室,宫女皆是心腹,引他到偏房,姜述抱着看了一会,生得瘦小些,精神还行,逗他玩了一会,嘱咐宫女奶娘一定好好伺候,又回到董后寝室,道:“对外如何托词?”
董后道:“说是族人调零,抱养民间子继承董氏宗祠。”
姜述道:“这个托词好,外人很难生出疑心。”
董后笑道:“你得给取个名儿。”
姜述沉思一会,道:“本与董家有怨,如今又使其承祀,其为和,董和……”说到这里,姜述记得三国名人有位董和,接着说道:“和睦,就叫董睦。”
姜述看完董后,又让马后召去,马后年轻,生产后恢复很快,已经坐朝听政两月。姜述进房,见马后正在逗子为乐,道:“凝儿清闲得很。”
马凝道:“你出征初回,事务繁多,我在宫里无聊,只能逗中儿玩乐。”
马凝身子早已恢复,又不需喂养,有孕后旷了很久,说了会话目光变得柔情似水,动起心思,让养娘将儿子抱到外室,生猛得将姜述吞了半个多时辰,才稍微过了把瘾。
马凝掌管内宫,知晓何后、董后秘事,表面上却佯为不知,问起两子情况。姜述照实说了。马凝道:“睦儿承了董家宗祀,日后封个爵位,就可以圆满解决。可儿长大成人,若是有人从背后生事,却有些麻烦。”
马凝言起此事,确实是个问题,以前何后无子,将刘中当成亲孙子看待。如今有了亲子,日后难免会有想法,若是有人背后生事,都是自家儿子,确实左右为难。此时宫中一片和睦,若是因此让婆媳生怨,自己夹在缝里,更是不好处理。姜述想了半晌,道:“我去与何后谈谈,免得日后因此生出枝节。”
姜述复回何后宫中,与她聊起此事,何后摇头道:“我在宫中多年,知晓皇家表面光鲜,内里着实不让人羡慕。若你有意,可设法为之,若你无意,日后封个王侯爵位,平安享受荣华富贵就好。”
姜述闻言放下心来,又去马凝那边,将何后之话转述一遍,马凝见姜述和何后皆无此意,心中大定。姜述这一来一往耗时甚长,马凝这时气力早恢复过来,又拉住姜述大战一回,才放姜述出宫。
姜述品尝完如狼似虎的滋味,逃也似的出宫,可巧有情报传来,于禁等人在东莱被抓获。姜述看完公文,又仔细看于禁众人供词,见曹操只是下令烧粮,却严禁伤害百姓,对曹操又高看一分。但是曹操若是继续来这一手,可是防不胜防,若狠心些派人破坏黄河大堤,姜述可就有罪遭了。
姜述想了一会,提笔给曹操写了一封私信,盖上私章,派情报系统安排人直接交给曹操。信上道:“吾与公年少相识,知公深明大义,虽然两朝对立,但对公敬佩万分。首先我等所为皆致力于中兴汉室,以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为目标,以根除边患为荣耀。公派人去青州烧粮,又告诫不得害民,办法虽然让人不快,爱民之心却让吾佩服之极。今所派之人皆已抓获,无意放归,留下效力算是赎罪。公若如此行止,吾派人报复,长安更是难过,苦难最终还是会转嫁百姓身上。请公勿再行伤民之事,需知大汉若是缺粮,官员士兵或可饱食,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现与公为约,为了社稷万民,即便交兵,亦不行伤民之法。”
虽是写了信去,想起曹操史上名声不好,曾有徐州屠城之举,事关重大,命各地驻军、官府注意巡视水利大堤,注意官库安全。安排完这件事,想起于禁此人亦是出名人物,史上关羽水淹七军丑角就是此人,命人将其送到京城。
回去府中,贾诩来访,姜述说起曹操派于禁所行之事,贾诩道:“曹操世之奸雄,年轻时或心怀忠义,其如今掌控长安大权,心机深沉,主公与其相约,其势强之时不屑为之,势弱时或不敢行,但其势危之时,则无所不用其极。刘岱防区与我等共有黄河,曹操点拨几句,就可生出大事。此等事情还须小心提防,万非一纸约定所能控制。”
姜述道:“文和之意,当如何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