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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考虑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刘中请求,为了确保刘中的安全,关羽安排身边最得力的亲卫随身保护,又暗派三千精骑尾随,随时做好接应准备。
刘中担任西部元帅府外曹,职务虽然不高,却能接触高层机密,又有权询问情报司,对附近异族十分熟悉。动身以前,关羽曾经召集幕僚,分析罗那希部现状,认为说服受过波斯萨珊先王恩惠的南轻难度很大,说服已被明确为部落继承人的约翰难度要小得多,根据这个现状,制定了详细而周密的计划。
罗那希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此时都系于南轻一念之间,即使身受先王厚恩,南轻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南轻将部落存亡放在了个人恩怨前面,向刘中宣誓效忠以后,秘密召集心腹将领,开始着手布置擒拿苏菲母子。
苏菲面容憔悴,数年手握权柄,如今四处飘零,巨大的心理落差使她寝食难安。女人的直觉十分敏锐,苏菲从南轻的目光里,看出这位忠心耿耿的附庸部落首领,对启非万般厌恶,所谓“知儿莫若母”,启非的种种恶劣言行,让苏菲既忧心又无奈。
光明护教军西进的消息传来,兵力虽然只有两万,但苏菲目前实力早非执政之时,手下只有三千人心动摇的侍卫,根本没有一战之力。若是启非厚待南轻,汇合南轻部落数千精壮,再号召邻近的忠诚部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但是启非的所作所为,已让南轻失去信心,加上大齐使者的承诺,南轻已经离心,苏菲如今算是众叛亲离。
除了两万护教军,潜伏于附近的三千大齐精锐也在虎视眈眈,在这种恶劣情况下,苏菲想逃往罗马也为时亦晚。苏菲虽然精明,但是不通军务,启非更是一个草包,闻知护教军杀来,苏菲可以依仗的除了侍卫长那不索亚,只有南轻可以信任。已经暗地投靠大齐的南轻,将苏菲的方案全然泄露出来,这就注定了苏菲一行的悲惨命运。
护教军大军掩至,苏菲为了激励部下士气,与启非同时出现在战场上,两军厮杀激烈之时,大齐三千精锐突然从背后杀奔过来,南轻又统领部下临阵反水,苏菲手下三千精锐非死即降,启非被约翰活捉,苏菲被刘中亲卫生擒,作为战利品送入月亮城。
安息国近期祸事不断,乌德拉已经病重不能理事,重臣波弟皆、割杰相继病故,国内又起天灾,千里赤旱,除了临近河流的区域,大部分土地颗粒无收,随之又出现病瘟,人畜死亡无数。大王子乌备会斯出使大齐求援之际,二王子乌兴拉拉拢安德鲁兹,发动军事政变,杀死三王子乌会也和四王子乌冯加,奉乌德拉为太上皇,随即宣布继位。
乌备会斯闻知消息时,还在西州境内,随即向西州刺史士燮求援,土燮急报洛阳,姜述调兵遣将,调周瑜统领本部后马,会合张辽、黄盖、张百阳、潘凤四部,护送乌备会斯杀入安息境内。
乌备会斯身为大王子,为人仁孝,甚得民心,又有十余万大齐精兵威慑,所至城池大多不战而降。大军杀到安息王城,乌兴拉集兵二十万迎战,自领中军,安德鲁兹领左军,七王子乌逢领右军。
珜亭平原开阔的土地上,尘烟滚滚,人呼马啸,大齐兵马在周瑜指挥下,重骑兵长驱突进,冲破安息军阵,其余兵马趁乱出击,迂回包抄。参战的大齐兵马,潘凤部、黄盖部、张百阳部皆是人马披甲的重骑兵,所到之处,安息兵马无人能够阻挡。
黄盖等重骑兵部全部由体格魁伟的精锐组成,部下除了配备锋利的神刀和坚固的盔甲,还有手驽和火器,进攻锐不可挡。安息人行军打仗与波斯萨珊相仿,又综合一些东方人的特色,军阵颇有特点,中间步兵排起密集的长枪阵,两冀是骑兵主力,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比起根据战场形势发展随时可以变幻的大齐军阵,显得已经落伍。大齐重骑兵冲阵并非只是蛮横冲撞,先是利用手驽发起远程攻击,临到眼前之时,特制的锐利神刀开始逞威,安息国兵马在这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面前,很快变成一堆堆残肢断躯。
一批又一批重骑营精兵前赴后继,狠狠撞进安息人的军阵,撕开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场面让人惨不忍睹,安息士兵虽然惧怕异常,但在森严军纪下依然能保持阵形,不得不说这是一支劲旅。
此次大战大齐兵马兵力略少,但是众军皆是百战精兵,安息军阵将乱之际,驽炮营火炮开始轰击安息兵马密集处。安息兵马被重骑兵连番冲击,已是处于下风,在火炮密集轰击下,安息军阵很快乱成一团,被大齐兵马分割包围,逐步歼灭。
张辽部下多数是正宗【创建和谐家园】,配备顶级武器兵甲,兵马多数是前朝边军出身,皆身经百战,属于野战军中战斗力排前的部队。张辽御下极严,军令所至,无敢不从者。周瑜直属部下虽然成军时间不长,但随军参战者一半是新式轻骑,穿着黑色板甲,一人双马,使用马槊或朴刀,身着套甲和护马,威力虽然不及重骑兵,但是战斗力亦不可小视。
用大量金钱堆砌出来的大齐精兵此战人数虽少,但是占得绝对上风,在骑兵冲击和火炮轰击下,安息兵马减员严重,战损率数十倍于大齐兵马,人数优势不到一个时辰便已丧失。
望着处于绝对劣势的安息人,周瑜轻松地笑道:“安息兵马虽然不弱,但是战术陈旧,装备落后,又不善依托地势,只凭残酷的军纪约束兵将,并非我帝国雄兵的对手。”
张辽在旁说道:“儿郎们平昔演练的对手,皆以我军战力为标准,遇上这些战斗力稍差的对手,显得轻松许多。安息人的战阵也有可取之处,但过于死板不知变通,又排列得十分紧密,损伤惨重在所难免。”
大将军府派到各军的督导官和军纪官,平常不断组织各种演练,不时会弄一出突击和夜袭,部分不注重营寨防守的大齐精锐,常常被突袭得手,不少军官因此被撤职、降职。
大将军府贯彻姜述意图,如此行为虽然偶尔会有损伤,但在战事不起的和平年代,却能保持军队的战斗力。张辽部近年并无战事,却在这场大战中发挥出色,便是得益于这种体制。
将安息人分割包围以后,大齐驽炮营开始前移,对着安息人马密集的区域开始狂轰滥炸。军械司近年研发出无数新型火器,此次随军作战的火器多是前些年的产品,在此战大量消耗以后,再补充的火器会先进许多。
安息人反抗最激烈的地方,在强大的轰鸣声中安顿下来,被火炮密集击中以后,即使有些幸存者,也被轰鸣声震得头昏目眩,被触目可见的惨状吓得目瞪口呆,多数已经失去战斗力。
安息人从一个部落拓展到现在庞大的疆域,除了族人骁勇善战以外,还得归结于残酷的军纪。没有接到撤退的军令,安息军队即使减员过半,兵将也无人敢后退一步。安息人以往凭着这种顽强,有过多次以少击多的战绩,但是这种实力过于悬殊的战争,这种顽强只能白白葬送兵将的性命。
安德鲁兹将军领兵迎战重骑兵时被一刀两断,乌逢被火炮弹片击中当场毙命,乌兴拉见大势不妙,拼死突出重围,这场战役已经再无悬念。乌备会斯远观让人触目惊心的战场,看着安息精兵悲壮地消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策马去见周瑜,求周瑜下令受降。
第404章 兵进安息(一)
大齐自东方崛起,相继灭掉身毒、贵霜、波斯萨珊三个顶级大国,实力较强的对手除了安息只余下罗马。大齐以前拓展太快,根基不稳,不愿处处树敌,因此留下安息为缓冲,以此牵制罗马和波斯萨珊,此时时迁境移,大齐新下诸州已经安定下来,罗马又被内部叛乱搞得焦头烂额,安息存在的意义已经不大。
安息近年推广汉字汉语,安息王乌德拉又亲近大齐,即使攻打安息的条件已经成熟,姜述也不好主动寻衅挑起战事。这次事件给了大齐介入安息事务极佳的借口,一场大战全歼安息精兵,以经济援助拉拢安息国民之心,再设法架空安息王,即可实际掌控安息。
周瑜为姜述亲传大【创建和谐家园】,称得上嫡系心腹,此次引兵前来,军事胜利只是一个方面,实际占据安息才是最终目的。周瑜算准乌备会斯会来求情,早已提前做好准备,应允乌备会斯之后,传令兵传达军令时故意延误了一段时间。在大齐精兵的屠刀和炮火下,安息士兵的生命消失很快,而故意延误的这段时间让安息残兵又减员过半。
受降令传达到各军,真正执行之时,安息二十万精兵只余三万余人,除去伤病者,完好无损者已不过万。这些降兵经历了这场大战以后,几乎变成了惊弓之鸟,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战斗力难度很大。
乌备会斯讨得受降令,除了心怀怜悯之外,还想利用降兵建立军事班底,战后去了趟战俘营,乌备会斯不由大失所望。乌备会斯近期随军征战,了解大齐军队的大致结构和装备,知道倘若不能组建一支精锐的武装力量,他根本没有自立能力。
大齐最有战斗力的野战军和兵曹辖下各营,多是征战多年的老兵,除了部分异族战俘,大多由【创建和谐家园】组成。这些军队的数量十分庞大,乌备会斯根据各军番号计算,正兵数量不低于二百万。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万建设兵团和不计其数的民兵。这些庞大的军事力量,有一套完善科学的管理体制,全部掌控在大齐帝国皇帝手中,各军将领几乎没有自立的可能性。
其实乌备会斯所知有限,就如野战军来说,兵力编制以外,每军还配有火器营、运输营、工程营、情报处、军功处、军纪处等辅佐兵种,这些士兵编制并不在正兵编制以内。
各州兵曹属下,除了正兵以外,许多郡县还有少量的守备部队,数目【创建和谐家园】起来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民兵系统完善以后,地方衙役管理也随之正规起来,这些地方武装大多由退役老兵担任,虽然相比正规军远远不如,但是战斗力也不容忽视。
大齐军队实行三级兵制,各野战军与各州兵曹属专业作战部队,建设兵团与地方编制守备兵属二级作战部队,民兵及退役官兵属于预备役。按照兵种分工、兵役等级不同,官兵配备的甲衣和武器并不相同,一级作战部队武器兵甲皆配发军械司的最新产品,二级作战部队次之,预备役官兵所配兵甲更次之。军械司所辖长岛军械制造中心和洛阳武坊制造中心,已经成长为规模庞大的专业军械生产工坊,始终着力新式武器的研发和生产,大齐各军换装速度很快,即使预备役换下的兵甲质量也属上乘,大部分卖给国内冒险者集团和受雇于汉商的佣军,部分卖给大齐扶持的小国和部落。大齐并未禁止冷武器出口,但是明文规定弓驽等远程武器和热兵器属于禁品,倒卖者犯诛族之罪。
大齐武力并非全部体现在大规模征战上,西班牙、不列颠和波斯萨珊之战皆属于不对称战争,罗马实力虽强,但因情报体系不顺畅,被大齐人阴了一把,波斯萨珊之战出力最多的是光明护教军。异族认识大齐战力最深的并非正规军,而是西部元帅府派到扶持部落的特遣教导队和【创建和谐家园】组织的雇佣军。特遣教导队人员不多,编制皆属大齐正兵,战斗力自然不须多说。【创建和谐家园】组织的雇佣军在官府皆有正式备案,首领多是退役的一级作战部队军官和老兵,招募青壮进行正规军事训练,训练结束后配发从军械司购买的兵甲和长短兵器,这些佣军多数配有坐骑,部分佣军还配有专业辅兵。
【创建和谐家园】成编制开拓海外,源于臧霸当年征战东倭,当时臧霸部下只有百余人,衣甲不整,器械不全,只受过短期正规训练,首战便击败数千东倭小国兵马,自此立足东倭,周边小国无人敢惹。这些并不能说明【创建和谐家园】战斗力超强,只能说明异族小国战斗力太弱,就拿东倭小国为例,臧霸初战对手,只有国王和大将身着皮甲,士兵皆着麻衣,甚至连铁质武器都没有,兵甲装备这些硬件根本无法与【创建和谐家园】相比。再说这些小国之间的战争,士兵如同原始人相似,城无大城,又少衣甲铁器,如何与熟悉兵法的【创建和谐家园】交战?硬件与软件两方面的巨大差距,让【创建和谐家园】佣兵与土著部落交战之时,几乎所向披糜,威振四邦。
乌备会斯知晓安息军队与大齐军队在兵甲武器方面存在一定差距,却不知道大齐军队除了硬件以外,兵法等软件方面同样存在很大差距。
【创建和谐家园】军阵威力很大,自战国时期【创建和谐家园】与北胡游牧骑兵做战,论起个人武力,【创建和谐家园】或许不如北胡人,五人以上【创建和谐家园】使用军阵,绝对可以打败同数量北胡人,百人以上【创建和谐家园】组成军阵,可以与数倍于已方兵力的北胡人周旋。可称为兵法的文字记载,就是姜述家传《太公兵法》,春秋战国时期,【创建和谐家园】对于兵法的研究已经达到一个高度,《孙子兵法》至今仍是冷兵器时代的巅峰之作,甚至能够影响热兵器时代的战略战术。姜述文名名闻天下,治政之能无人可比,但这只是一个方面,从东莱起兵开始到另立新朝,除了推广新政,姜述最着重的就是军队建设。革新军队弊政,重视军功,调动士兵参战的积极性,重视军械兵甲的改良与开发等,都只是增加大齐军队战斗力的一个侧面,让军队将校受益最大的,应是国学兵科的定期培训。古人用无数血汗总经出的兵法大成,在培训中得以传播,这些将校在临阵指挥能力上比安息军官明显高出一筹。
这些隐性的东西,若非有心人仔细琢磨,很难分析出来,乌备会斯只是匆匆过客,如何会考虑到这些环节?现在让乌备会斯头痛的,并非如何对待大胜的大齐兵马,而是未来如何收拾国内残局。
乌兴拉自立为王,擅杀政见不同的兄弟,确实做得很不地道,但在崇尚武力、遵循胜者为王法则的游牧民族来说,这是新老王位交替时经常发生之事。乌兴拉身为嫡次子,文武全才,名声比大王子乌备会斯要响亮得多,同样是安息老王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之一,乌兴拉在成长过程中,同样得到了安息老王不遗余力的扶持。也可以这样说,其实在继承人这个问题上,安息老王也许更属意乌兴拉。
老王乌德拉是位很有头脑的人,虽然与大齐结盟,并在境内实行汉化,但在军事政治上完全独立。在乌德拉看来,安息一国之力根本无法对抗大齐,军事和经济上差距太大。大齐当初策划安息王族寻根之时,乌德拉或许早已心知肚明,之所以听之任之,其原因或是他认为全境实行汉化,可以提高国民素质,提升国民经济,最终达到富民强国的目的。
游牧民族的继承人传统,也讲究嫡庶之分,但是更加注重能力,或许在乌德位看来,熟识军事对外强硬的次子,更加适合接任王者之位。可惜这位精明的王者却得了一种怪病,经常昏睡不醒,后来在一位巫医建言下服食福寿膏,剂量又未调整好,症状反而加重。这位巫医惧祸,并未向外人说出真相,只说是病情好转的正常反应,后来不知给乌德拉服用什么药物,导致乌德拉长睡不醒。
乌德拉不能理事,数名重臣又在关键时刻暴病身亡,大王子出使大齐之时,乌兴拉又纵兵自立,这些事件聚集在同一时间段爆发,不能不让人怀疑背后有人操纵。
有能力操作如此大事者,或许只有大齐情报司或神秘的神鸟机构能够做到,乌备会斯求助大齐的第三日,大齐前锋兵马便已进入安息境内,不难看出大齐对于此次事件早有准备。
安息对于大齐有防范之心,大齐对安息这样的强国盟友,同样也不怀好意。姜述碍于舆论谴责,不能公开下达进攻安息的军令,但是神鸟机构却能通过诸种运作,制造出兵马进入安息境内的机会。
乌德拉为了安息,可谓处心积虑,为了日后左右逢源,他明里支持大王子乌备会斯为首的向齐派,暗里同样支持二王子乌兴拉为首的反齐派。为了避免在一颗树上吊死,故意制造两个嫡子的矛盾,让长子公开声明站在大齐的立场上,又让次子公开宣称反对依附大齐的立场,而又暗中庇护。乌德拉如此做,也是为了让安息王族多一条后路,显然他已经成功了,乌备会斯得到了大齐皇帝的册封,而次子乌兴德也得到了罗马帝国的册封。虽然两大帝国只是册封爵位,与能否成为王位继承人关系不大,却能让兄弟两人均能拉起一帮人马。
第405章 兵进安息(二)
如果乌德拉能够理事,则会从种种迹像中发现阴谋的影子,可惜两位儿子没有乌德拉的精明与阅历,陷入他人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不知,一个自相残杀,引起战端,另一个引狼入室,自毁家园。
乌兴拉能够说服忠诚于乌德拉的安德鲁兹将军,也可以看出乌德拉早有安排,本就有意让乌兴拉继位,未来联合罗马,共同抗衡大齐。否则在乌德拉还未故去的情况下,安德鲁兹怎会将屠刀伸向同样是乌德拉的亲生骨肉的乌会也和乌冯加?
可惜大齐反应太快,根本未给安兴拉的政治后盾罗马人一点反应时间,未等罗马帝国得到消息,大齐兵马已经取得大胜。安息横在步步外拓的大齐中间,已经妨碍了大齐的西进,大齐不会容许这个潜势力极大的国家安心发展,从这个方面来讲,大齐进兵安息只是缺少一个理由。
乌兴拉也有自取死路的原因,虽然安德鲁兹等人多次提点篡位继位的厉害得失,但他无法遏制住欲念,过高估计了罗马人的支持,低估了大齐的反应速度,从而走上了这条危险重重的道路。
乌兴拉本以为利用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和近年费心发展的潜势力,不等大王子做出反应,就可以安定全境,但他想的过于天真。他被大齐列为重点监视对象,身边早已安排了神鸟机构的内线,他不知不觉成了一枚棋子,他急于继位的野心,轻易将他拉入陷阱之中越陷越深。
等到乌兴拉战败,才多少想通这个道理,但此时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或者说他从选择反对大齐的那一天,就已经失去退路。大齐除了强大的军队,手中还握着一张王牌,在国民中口碑不错的大王子乌备会斯。
大败之后的乌兴拉,前期赖之压服众臣的兵权已经失去,眼见大势不妙的朝臣,为了家族的生死存亡,定然不会继续跟随乌兴拉与大齐敌对,这场战争已将乌兴拉推到绝境,即使想要逃到罗马,此时也成为一种奢望。
得侍卫拼死冲杀方才逃脱的乌兴拉,麾下精兵几乎全失,依为臂助的安德鲁兹将军和七弟乌逢战死疆场,军中实力一战尽丧。忧心忡忡的乌兴拉逃回王宫,神色恍惚间并没有发现宫内气氛大不寻常,下意识走到乌德拉卧病的宫室,见到室外侍奉的医师和侍者,乌兴拉神色一肃,问道:“父王病情如何?”
医师并非以前所说的那位巫医,而是乌兴拉重金从罗马请来的名医,并未因乌兴拉现为安息国王而刻意巴结,语调未有任何异常,道:“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三天前曾经跟您说过,您的父亲并非得病,而了中毒所致,现在服了我的解毒药物,今天已经恢复神智……”
“什么?父王醒了?”乌兴拉不待医师说完,推开宫门径直闯了进去,打眼往里面一看,十余位朝中重臣肃立在病榻前面,正在小声向乌德拉汇报情况。
“陛下,二王子来了。”乌德拉最宠信的大臣拉无灯听到门响,扭头一看是乌兴拉,及时向乌德拉报告。
乌德拉半躺在床榻上,眯着双眼听着众人逐一汇报,听到拉无登说话,双眸忽然睁开,似有一道精光爆出,但是很快又重新闭上,徐徐说道:“接着讲。”
乌德拉掌控帝国多年,即使发生一系列变故,次子已经继位为王,依然难以憾动乌德拉无人可比的地位。甭说乌兴拉兵败而归,即使手握重兵,只要乌德拉露面一声令下,安息兵将十有【创建和谐家园】都会反戈相击。
乌兴拉此时又喜又惊,喜得是安息国面临危难,或许只有父王才能扭转时局;惊得是父王病情转好,前期所为怕是要遭到责罚。他见父亲正在聚精会神听大臣汇报前期发生之事,虽然急于告知父王兵败之事,但又不敢开口,只好在门口处坐立不安地焦急等待。
所幸众臣皆知晓今日乌兴拉领兵阻击齐军,拉无灯见乌兴拉脸色苍白,便知战局不妙,小声插了一句,道:“陛下,二王子领兵与大齐兵马相战,也不知战局如何。”
众臣闻言皆扭头去看乌兴拉,乌兴拉扑腾一下跪在地上,膝行至乌德拉床榻前,泣道:“父亲,儿臣无能,不幸战败,二十万精兵凶多吉少。”
乌德拉睁开双眼,望着乌兴拉,缓缓说道:“安息本非大齐对手,你以卵击石,怎能不败?”
乌兴拉叩首道:“儿臣罪不可赦,请父王降罪。”
乌德拉怒道:“你是我的儿子,战败一场怎能这般窝囊?我只有流血的儿子,没有流泪的儿子,你站起来,将战况详细说一遍。”
乌兴拉连忙擦去眼泪,将战况逐一道来,乌德拉脸色逐渐凝重起来,道:“大齐兵马何时能到?”
乌兴拉道:“我军兵马怕已全军覆没,估计不出一个时辰,齐军前锋就能赶到城下。”
乌德拉闭目默想一会,道:“我要出城与大齐主将见上一面,你自缚到室外待罪。”
半个时辰以后,马岱统领前锋部队抵达安息王城东门时,只见城门大开,数十名身着官衣的安息大臣站在门外,不似两国交兵,倒像是迎接贵宾。马岱年纪不大,处事却是沉稳有度,让大军在距城门五百米处停下,安排一位通译上前询问。不久以后,通译回来说道:“安息国王乌德拉听闻我军入境协助平叛,要亲自出城迎接诸位将领入城款待。”
马岱不由一愣,道:“是乌兴拉?”
通译道:“是乌德拉。”
马岱急传随军情报官,道:“情况有变,你火速向周瑜将军、张辽将军报告:乌德拉国王要亲自出城,迎接协助安息平叛的大齐将领。”
周瑜与张辽得知这一意外情况,皆感觉有些出人意料,会同一起商议,饶是周瑜足智多谋,张辽阅历过人,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张辽默想一下,道:“乌德拉既然已经清醒,应是神鸟机构计划出了意外,立乌备会斯为傀儡的计划已不能行,还是请示陛下为好。”
周瑜皱眉苦思,道:“乌德拉若能理事,今日之战定可避免,以我看来,此事或是安息人的计谋。根据最新消息,乌德拉前日还在昏迷之中,即使清醒也是昨天和今天之事,若是昨天醒来,定可避免今日之战,即使此事是真,最早也是昨夜或今晨醒来。长期昏迷之人,身体定然虚弱不堪,怎有气力出城迎接?”
张辽点头道:“此事真假一观便知,我等不如过去看看,再作商议。”
周瑜、张辽各点数千骑兵相随,驰往安息王城。
乌德拉身体很弱,勉强吃了一点流食,又服用少许福寿膏提神,感觉身体恢复一点力气,随即让人将自己搬到大轿上,带着自缚的乌兴拉出城。
乌德拉一行刚出城门,只见城东大齐精兵列阵以待,还未等与此军主将说话,只见正东方尘土大起,大批骑兵迅速赶来,正是周瑜、张辽引兵来到。此时涉及安息合国安危,乌德拉在轿中养了会神,又吸食些福寿膏,脸上稍微有了一丝血色,唤来拉无灯仔细嘱咐一番,便在轿内继续养神。
周瑜、张辽策马赶到,正在仔细询问马岱,亲卫报有使者求见。周瑜、张辽、马岱等人一同来到军前,见一位身材瘦弱的文臣正在阵前等候,此人见诸将过来,连忙上前见礼,道:“安息国内务大臣拉无灯,奉陛下之命特来通传,陛下亲临迎接诸位入城。”
周瑜脸露疑色,道:“听闻贵国国王患病长期不能理事,诸子争储生出纷争,国王身体何时恢复的?”
拉无灯道:“陛下不能理事,并非患病,实乃中毒,所幸请了一位神医解了此毒。陛下昨夜神智刚刚恢复,已经查明下毒之人是伪诏继位的乌兴拉,幸得贵国大军随大王子入境平叛,吸引叛兵主力出城,陛下乘城内防守之际,重夺朝堂大权,并擒获乌兴拉等一班逆党。为了表达我国对盟国的感激之情,陛下不顾身体虚弱,亲自出城来迎接诸位。”
周瑜看了张辽一眼,见张辽轻轻点了一下头,笑道:“我军若是入城,恐惹起【创建和谐家园】,贵国国王身体又虚弱得很,入城之事且缓缓再说,我军只在城外驻扎。贵国国王既然已经出城,我们这就去问候一番。”
说完,周瑜又对马岱说道:“我与文远将军前去拜见安息国王,请伯瞻约束兵马,以免造成误会。”
【创建和谐家园】自古重礼,一国之君亲自出城迎接,周瑜、张辽也不能失了礼数,与亲卫一同牵马而行,随着拉无灯前去拜见乌德拉。行至乌德拉乘坐的大轿前面,拉无灯道:“陛下刚刚解毒,全身虚弱无力,不能出轿相见,委屈两位了。”
第406章 兵进安息(三)
拉无灯说完,掀开轿帘,两人见乌德拉满面病容,须发斑白,只有双眼炯炯有神,与传言中的安息国王容貌大异。周瑜望了一眼随行通译,见此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知道确是真人无异,与张辽一同行个军礼,道:“奉我国陛下之命,护送大王子乌备会斯回朝,特代我国陛下问大王安。”
拉无灯清醒没有多久,撑了许久时间,身体有些吃不消,凭着福寿膏的劲头竭力维持,说道:“贵国为我国之事劳师远征,所幸叛军已灭,为首之人皆已剿灭,为表我国诚意,我亲自迎接你们至宫中赴宴,未知诸位将军意下如何?”
周瑜道:“贵国逢乱,国事纷扰,大王久病初愈,不宜劳心劳力。我等就在城外驻扎,候大王身体恢复,我等再入宫给大王问安。”
姜述接到周瑜、张辽【创建和谐家园】,与郭嘉、贾诩等人商议以后,派长子姜中为使,赴安息处置此事。姜中现任西州兵曹长史,是西州兵曹钟会副手,接到军令,随即交接诸务,统领人马西上。
姜中身为长子,文武双全,思事周密,处事果断,甚得姜述重视。姜中一行人虽然不多,但是其间安插大量情报司和神鸟机构的高手,实乃藏龙卧虎。钟会身为一州兵马主将,可以参与高级机密,知晓此事前因后果,担心姜中出现危险,又派不少兵马暗自尾随其后。
此时罗马帝国开始行动起来,为了挑拨安息与大齐的关系,数百名精挑细选的刺客秘密进入安息境内,准备突袭大齐使者。这些刺客万万没有想到,认为铁定不会失手的刺杀行动,如同一剑刺在铁板上,铁板完好无损,利剑却当场折断。
面临刺客突袭,姜中身着辅兵衣装,坐在后面一驾箱式货车内,正在研究情报官送来的相关资料。罗马刺客与姜中亲卫此时厮杀激烈,不时传来声声惨呼。大约半个时辰,嘈杂声和喧闹声渐渐平息,姜中从马车的了望孔望向前方,只见那些高鼻深目的刺客,在卫士驱赶围杀下正在狼奔豕突。姜中摇了摇头,内心有些瞧不起组织这场刺杀的敌人,甚至称不上是一场刺杀,而是在给亲卫送功。
主持这场刺杀活动的人,是罗马帝国内务次长冯乃弟亚。罗马内务大臣是罗马情报工作的首领,直接向皇帝负责,大齐近年拓展太快,已经严重威胁到罗马帝国的利益,因此提升原本负责东方事务的冯乃弟亚为次长。冯乃弟亚主持东方事务时间很长,在波斯萨珊、安息等地网罗了不少人,触角已经伸到大齐境内。
距离此地只有十余里的棋星镇,有一家罗马商行,专营罗马境内特产。冯乃弟亚坐在内室,读完大齐使者黄中的履历,对身侧副手达其道:“黄中国学毕业只有数年,已经升任兵曹长史,定有不小背景,应是大齐重臣子侄。”
达其思索一会,道:“莫非是大齐名将黄忠的子侄?”
冯乃弟亚摇头道:“【创建和谐家园】名字十分讲究,若是黄忠子侄,应该避讳才是。”
达其又道:“大齐后妃也有黄姓者,或是黄妃族人。”
两人正在猜测,左右急报:“亚泰江回来了。”
不待冯乃弟亚说话,外面进来一位浑身血迹的西夷大汉,跌跌撞撞直到冯乃弟亚面前,跪下请罪道:“大人,齐使侍卫十分厉害,我等损失惨重,只有我得数位兄弟拼死相护,方才逃了回来。”
达其异道:“你等人员虽然不多,但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怎能斗不过那些大齐人?”